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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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
“你們太讓我失望了！竟然沒死？”聲音停了片刻，突然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堆人渣竟然能活這麽久，還真是叫我吃驚！看來也是天意要懲罰你們，讓你們享受死前的折磨！”
初次見面不必有這麽大的惡意吧？
宋雁與還要開口，底下傳來宴厭清越的聲音，“姑娘是否對我們誤會了？我們並未見過姑娘，姑娘何必惡語傷人？”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張嘴叭叭的誰不會啊？就憑你們這堆垃圾還想見我？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們配不配！哦對，你們這醜陋的外表、惡毒的品質恰好搭配低微的修為，可能還不知道下面有什麽吧？我告訴你們，趁早死了心，地洞底下全是刀片和毒蛇呢！等死吧，垃圾們！”
“又去哪裏偷了什麽東西？什麽保命的法寶符咒，那群假仁假義的和尚會拿給你們？估計又是自己偷偷溜進屋子拿的吧？沒想到狗屎還有狗屎運，還真叫你們多活了一時半刻！”
千防萬防還是出了紕漏，這群得志小人就知道壞她好事！
沒見過這麽上趕著送死的！
“姐姐，聽我解釋！我們不是覺悟寺那班禿驢，我們不是啊！你認錯人了！他們也認錯了！冤枉啊！”底下又傳來古晴空的聲音。
“喲，還姐姐呢？我可沒有和垃圾湊成垃圾堆的習慣，別這麽叫，惡心！一報還一報，本來還想利用一下你們的，沒想到利用價值都沒有，還想騙我！等死吧，本小姐也是你們可以騙的！早八百年讓你們把情況交代清楚，我們都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竟然拔腿就走。
不是，姐姐啊，至少給我們交代一下故事背景劇情梗概什麽的，話本裏不都時興死也要做一個明白鬼嗎？
你就這麽走了？
“你們……都活著呢？”宋雁與明知故問。
“是啊。你們……也活著呢？”古晴空明知故問x2.
“怎麽出去？”宴厭黑暗中率先拋出問題。
“沒辦法。我是沒什麽辦法。大哥讓我自己想辦法。但我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所以，就是沒辦法。”宋雁與無精打采道。
“我也想有辦法，本來還以為你們有辦法，沒想到你們也沒辦法，看到我們終究是要沒辦法。”古晴空道。
辦法倒是有，但要是符合宋雁與實力的辦法，還真有點難。
“我倒是有個思路。”宴厭道。
“說說。”宋雁與一聽，趕緊追問。
“今日我們掉下來的過程如此順暢，很可能這樣的機關、儀式已經形成模式了。聽剛才那姑娘的口吻，多半新人拜堂也有貓膩，做事的還是覺悟寺的人，這一帶恐怕已經形成了相當大的規模。”
“建成這樣的工程必定需要不少人手，但底下沒有人的屍骨，所以很有可能還有別的通道可以出去。因為地洞是由上往下挖的，因此通道很有可能在地底。”
“地底？”宋雁與繼續追問，“所以，我們如果找到了這個通道，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三個可以直接飛出洞的人給與了肯定的回答。
“那太好了，還不快點安排上！”宋雁與頓了頓，問道，“那，誰下去找通道呢？”
此問一出，連本來還在分析的宴厭都閉了嘴。
就算看不清，方才那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姑娘也說了，底下都是刀片和毒蛇，一送一個準。
宋雁與看了眼晏歸和的眼睛，狠了狠心道：“我去吧！”
腿肚子開始打顫了o(╥﹏╥)o
底下的古晴空頓時哭開了，“嗚嗚嗚嗚，雁啊，你怎麽命這麽苦啊！我苦命的雁啊，我會想你的！去吧，去吧！我的雁！去吧，爸爸不攔你，去吧！”
宋雁與哭笑不得：“晴晴，我還沒死，你那開了光的嘴，能不能說點好的？”
“是是是！親愛的雁，我會把你帶回清平幫的！我可憐的、苦命的雁啊！”
剛從書齋那沒人情味兒的地方出來，轉眼就要到更沒人情味兒的刀山了。
“說好了，我出去以後帶我大哥來問候你。”宋雁與拔出劍試了試法訣，輕輕移動了一下自己的劍。
然後就猛地滑下去一大截！
古晴空只感覺旁邊一道勁風掃過，還來不及抓住宋雁與的衣袖，這位就不見了。
“不是吧？我收回還不行嗎？雁，我親愛的雁，你可要好好的！”古晴空沖著黑漆漆的洞底喊道。
回聲一層層傳上來，卻沒有回音。
怎麽回事？
“我去看看。”古晴空皺了皺眉，立刻拔了劍直直向下墜去。
黑暗無邊，他就這麽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劍劃破泥土和石頭的聲音停止後，洞裏頓時顯得空空蕩蕩。
上面的人等了許久，也沒聽到洞底下的人傳來聲音。不知為何，這個日光無法穿透的洞穴，竟然能允許月光的侵入，月光下移，只在一瞬間就照到了劍劃出的痕跡，洞內卻早已空無一人。
“你說他們會不會被我騙下來？”宋雁與小聲道。
“會吧。我們倆都下來了，那倆還在上面幹什麽？宴寶貝兒肯定不會不管我，你都為晏歸和上刀山了，他要是不管你那就是不只是沒良心，那是沒有心了。”古晴空肯定道。
兩人等了半天，沒看到下來的人。
空口無憑的真愛是假的。
與此同時，洞外。
“宴小公子。”
“晏幫主。”
兩人都是講究風度的人，再怎麽不對付劍拔弩張，也是先風度翩翩地問好。
“小公子方才是想下去？怎麽，古晴空能在江湖兩大幫派之間來去自如，這麽一個小小的陷阱，還需要擔心嗎？”晏歸和笑著，眼裏卻全是鋒芒。
“幫主難道不擔心小少爺？”宴厭眼睛極快的瞄了一下洞穴，勉強笑道。
這種時候，理性是要克制感情的，連古晴空突然從他眼皮底下消失也不能例外，所以他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道，握著劍柄的手流著殷紅的血。
“不擔心是假的，阿與冒冒失失，但是我給他畫了個結界。下面的東西，暫時傷不了他。倒是上面這些東西可能會有點危險。”晏歸和像是沒看到宴厭握著劍的手滴滴答答流出的血，斬殺鬼魂的同時還淡定地分析情況。
因為血氣的吸引，宴厭身邊招惹的鬼魂格外地多，“我卻不擔心。晴空要是連這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確實如晏幫主所說，根本就不是他古晴空。”
“這倒是。我們在上面，他們躲到洞底下，這些東西感受不到他們的氣息，自然也就不會下去了。他們在底下卻是安全。”晏歸和周身的鬼氣已經全然消失，他抱著劍看了一會宴厭，最後拋了個東西過去。
“收好，吃了傷口就能愈合了。也不知道覺悟寺為了什麽東西，下這麽大的血本。放心吧，沒毒。只是不想讓阿與擔心而已。也就他那個小傻子，還會把你們這群危險的人當真心朋友。”
“古晴空不是一樣？幫主別說‘你們’‘我們’這樣的客套話，我們這個組合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不過這次出門匆忙，我也確實沒想到會受傷。這藥，謝了。”宴厭周身的厲鬼散去不少，“作為交換，我跟你透露一下吧。覺悟寺這些年故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確實隱藏了一些事。”
“哦，這個？這我倒是不關心。”
“你不是幫主嗎？”宴厭百忙之中，還抽空看了一眼晏歸和，確認他真的不關心後，忍不住開口道，“晏幫主這位子能坐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功夫可真是修煉得爐火純青啊。”
“是。江湖事務紛擾，我只能維持正大於惡。至於讓世界上所有的黑暗都無處遁形，也許飛升之後能做到。但是至於飛不飛升，也許就要看天意了。”
“可覺悟寺這次的事不是小事，晏幫主要是放任不管，覺得這還是維持江湖平衡正常存在的惡，那也許就大錯特錯了。”
“你似乎很想我管這樣的事？”
“是。”宴厭坦蕩地應了，“茲事體大，我雖從小被讚為同輩楷模，可終究沒有登上觀主之位，還是小輩。如果晏幫主願意，那這件事就簡單多了。無辜之人不會被枉顧性命，更多鮮活明媚的人也願意相信正義不會缺席。”
“……我信你一回，會調查下去的。不過，既然你知道這麽多，還煩請你之後把情況詳細告知了。”晏歸和挑飛了一只厲鬼。
“之後？”
“就算這個院落是這個村莊中的規模之最，也只是一個偏僻村莊的產物。方才我們斬殺的鬼魂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個村莊該有的常住人口，這還是假設我們白天見到的那些人都在其中。”
“所以這些鬼魂不是這個村落的人。”宴厭笑了，“晏幫主，這些我都知道了。而且你說的沒錯，確實要之後才能詳談了，我突然想起來，鬼氣散去之後地洞的洞口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晏歸和收劍，聞言神情未曾有太多變化，反而說起了另一樁事：“而且，其實我更好奇的是小公子竟然會出手管這件事。小公子雖然表面上還是原來的謙謙君子，但平日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質卻頗有些亦正亦邪的味道。畢竟這麽多時日相處下來，小公子應該知道我會隨阿與一起走完這段路，只是費些時日罷了。”
“來不及。”宴厭嘆了口氣，放下了劍，“沒有理由，我只是為江湖考慮。人不是講究‘在其位謀其權’嗎？我以為拋出這個幫主之位的責任，晏幫主就會懂了。”
“小公子要快，自己出手難道不是更快？這種場合還拿這些東西當擋箭牌，小公子未免也……太有大局觀了。”
“我出手再快，哪裏比得上晏幫主呢？我最多能憑借身手剪除它的枝枝葉葉，但要追根溯源，還是要明暗配合。既然晏幫主能直接答應，我也就直說了，”宴厭絲毫沒有尷尬，對上晏歸和的眼睛道，“我確實是為我自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和古晴空要想安定，修仙界至少也不能出大亂子。”
“嗯，有幾分道理。只不過，如果你放出鬼氣的話，或許我們更能速戰速決。還有你們家外門弟子。”晏歸和似笑非笑地回望，意有所指地點了點左側腰間。
“是我疏忽了，今早出門的時候，忘了給晴空再檢查一遍就放他出來。”宴厭並不意外，後面的話卻是說給自己聽，“不愧是唯一一個修煉正道還能打開封印的人。”
晏歸和頓時黑了臉，沒有了再打鬥的興致，收了劍就往洞裏跳下去。
“自己解決吧，我要下去了，阿與該擔心了。還有，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把心思打到宋雁與身上。定身符的事情就這麽算了，歸雁的口令我已經改了，不要再試圖闖進來。否則，後果自負。”
宴厭拿著劍，跟著走也不是，繼續打也不是，看著周圍逐漸圍攏的厲鬼，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晏幫主不是最是穩重的嗎？剛剛的談話聽起來也是聰明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他剛剛說了什麽得罪人的話嗎？
鬼氣毀天滅地，清明時節雨紛紛，無數鬼魂落地只微微濕潤了泥土，就再也尋不到蹤跡。
宴厭放出鬼氣的同時還在思考。
他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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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太讓我失望了！竟然沒死？”聲音停了片刻，突然陰惻惻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這堆人渣竟然能活這麽久，還真是叫我吃驚！看來也是天意要懲罰你們，讓你們享受死前的折磨！”
初次見面不必有這麽大的惡意吧？
宋雁與還要開口，底下傳來宴厭清越的聲音，“姑娘是否對我們誤會了？我們並未見過姑娘，姑娘何必惡語傷人？”
“你覺得我會相信？一張嘴叭叭的誰不會啊？就憑你們這堆垃圾還想見我？也不照照鏡子看看你們配不配！哦對，你們這醜陋的外表、惡毒的品質恰好搭配低微的修為，可能還不知道下面有什麽吧？我告訴你們，趁早死了心，地洞底下全是刀片和毒蛇呢！等死吧，垃圾們！”
“又去哪裏偷了什麽東西？什麽保命的法寶符咒，那群假仁假義的和尚會拿給你們？估計又是自己偷偷溜進屋子拿的吧？沒想到狗屎還有狗屎運，還真叫你們多活了一時半刻！”
千防萬防還是出了紕漏，這群得志小人就知道壞她好事！
沒見過這麽上趕著送死的！
“姐姐，聽我解釋！我們不是覺悟寺那班禿驢，我們不是啊！你認錯人了！他們也認錯了！冤枉啊！”底下又傳來古晴空的聲音。
“喲，還姐姐呢？我可沒有和垃圾湊成垃圾堆的習慣，別這麽叫，惡心！一報還一報，本來還想利用一下你們的，沒想到利用價值都沒有，還想騙我！等死吧，本小姐也是你們可以騙的！早八百年讓你們把情況交代清楚，我們都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竟然拔腿就走。
不是，姐姐啊，至少給我們交代一下故事背景劇情梗概什麽的，話本裏不都時興死也要做一個明白鬼嗎？
你就這麽走了？
“你們……都活著呢？”宋雁與明知故問。
“是啊。你們……也活著呢？”古晴空明知故問x2.
“怎麽出去？”宴厭黑暗中率先拋出問題。
“沒辦法。我是沒什麽辦法。大哥讓我自己想辦法。但我實在想不出什麽辦法。所以，就是沒辦法。”宋雁與無精打采道。
“我也想有辦法，本來還以為你們有辦法，沒想到你們也沒辦法，看到我們終究是要沒辦法。”古晴空道。
辦法倒是有，但要是符合宋雁與實力的辦法，還真有點難。
“我倒是有個思路。”宴厭道。
“說說。”宋雁與一聽，趕緊追問。
“今日我們掉下來的過程如此順暢，很可能這樣的機關、儀式已經形成模式了。聽剛才那姑娘的口吻，多半新人拜堂也有貓膩，做事的還是覺悟寺的人，這一帶恐怕已經形成了相當大的規模。”
“建成這樣的工程必定需要不少人手，但底下沒有人的屍骨，所以很有可能還有別的通道可以出去。因為地洞是由上往下挖的，因此通道很有可能在地底。”
“地底？”宋雁與繼續追問，“所以，我們如果找到了這個通道，就可以直接出去了？”
三個可以直接飛出洞的人給與了肯定的回答。
“那太好了，還不快點安排上！”宋雁與頓了頓，問道，“那，誰下去找通道呢？”
此問一出，連本來還在分析的宴厭都閉了嘴。
就算看不清，方才那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姑娘也說了，底下都是刀片和毒蛇，一送一個準。
宋雁與看了眼晏歸和的眼睛，狠了狠心道：“我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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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古晴空頓時哭開了，“嗚嗚嗚嗚，雁啊，你怎麽命這麽苦啊！我苦命的雁啊，我會想你的！去吧，去吧！我的雁！去吧，爸爸不攔你，去吧！”
宋雁與哭笑不得：“晴晴，我還沒死，你那開了光的嘴，能不能說點好的？”
“是是是！親愛的雁，我會把你帶回清平幫的！我可憐的、苦命的雁啊！”
剛從書齋那沒人情味兒的地方出來，轉眼就要到更沒人情味兒的刀山了。
“說好了，我出去以後帶我大哥來問候你。”宋雁與拔出劍試了試法訣，輕輕移動了一下自己的劍。
然後就猛地滑下去一大截！
古晴空只感覺旁邊一道勁風掃過，還來不及抓住宋雁與的衣袖，這位就不見了。
“不是吧？我收回還不行嗎？雁，我親愛的雁，你可要好好的！”古晴空沖著黑漆漆的洞底喊道。
回聲一層層傳上來，卻沒有回音。
怎麽回事？
“我去看看。”古晴空皺了皺眉，立刻拔了劍直直向下墜去。
黑暗無邊，他就這麽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
劍劃破泥土和石頭的聲音停止後，洞裏頓時顯得空空蕩蕩。
上面的人等了許久，也沒聽到洞底下的人傳來聲音。不知為何，這個日光無法穿透的洞穴，竟然能允許月光的侵入，月光下移，只在一瞬間就照到了劍劃出的痕跡，洞內卻早已空無一人。
“你說他們會不會被我騙下來？”宋雁與小聲道。
“會吧。我們倆都下來了，那倆還在上面幹什麽？宴寶貝兒肯定不會不管我，你都為晏歸和上刀山了，他要是不管你那就是不只是沒良心，那是沒有心了。”古晴空肯定道。
兩人等了半天，沒看到下來的人。
空口無憑的真愛是假的。
與此同時，洞外。
“宴小公子。”
“晏幫主。”
兩人都是講究風度的人，再怎麽不對付劍拔弩張，也是先風度翩翩地問好。
“小公子方才是想下去？怎麽，古晴空能在江湖兩大幫派之間來去自如，這麽一個小小的陷阱，還需要擔心嗎？”晏歸和笑著，眼裏卻全是鋒芒。
“幫主難道不擔心小少爺？”宴厭眼睛極快的瞄了一下洞穴，勉強笑道。
這種時候，理性是要克制感情的，連古晴空突然從他眼皮底下消失也不能例外，所以他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道，握著劍柄的手流著殷紅的血。
“不擔心是假的，阿與冒冒失失，但是我給他畫了個結界。下面的東西，暫時傷不了他。倒是上面這些東西可能會有點危險。”晏歸和像是沒看到宴厭握著劍的手滴滴答答流出的血，斬殺鬼魂的同時還淡定地分析情況。
因為血氣的吸引，宴厭身邊招惹的鬼魂格外地多，“我卻不擔心。晴空要是連這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確實如晏幫主所說，根本就不是他古晴空。”
“這倒是。我們在上面，他們躲到洞底下，這些東西感受不到他們的氣息，自然也就不會下去了。他們在底下卻是安全。”晏歸和周身的鬼氣已經全然消失，他抱著劍看了一會宴厭，最後拋了個東西過去。
“收好，吃了傷口就能愈合了。也不知道覺悟寺為了什麽東西，下這麽大的血本。放心吧，沒毒。只是不想讓阿與擔心而已。也就他那個小傻子，還會把你們這群危險的人當真心朋友。”
“古晴空不是一樣？幫主別說‘你們’‘我們’這樣的客套話，我們這個組合不過是半斤八兩而已。不過這次出門匆忙，我也確實沒想到會受傷。這藥，謝了。”宴厭周身的厲鬼散去不少，“作為交換，我跟你透露一下吧。覺悟寺這些年故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確實隱藏了一些事。”
“哦，這個？這我倒是不關心。”
“你不是幫主嗎？”宴厭百忙之中，還抽空看了一眼晏歸和，確認他真的不關心後，忍不住開口道，“晏幫主這位子能坐穩，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功夫可真是修煉得爐火純青啊。”
“是。江湖事務紛擾，我只能維持正大於惡。至於讓世界上所有的黑暗都無處遁形，也許飛升之後能做到。但是至於飛不飛升，也許就要看天意了。”
“可覺悟寺這次的事不是小事，晏幫主要是放任不管，覺得這還是維持江湖平衡正常存在的惡，那也許就大錯特錯了。”
“你似乎很想我管這樣的事？”
“是。”宴厭坦蕩地應了，“茲事體大，我雖從小被讚為同輩楷模，可終究沒有登上觀主之位，還是小輩。如果晏幫主願意，那這件事就簡單多了。無辜之人不會被枉顧性命，更多鮮活明媚的人也願意相信正義不會缺席。”
“……我信你一回，會調查下去的。不過，既然你知道這麽多，還煩請你之後把情況詳細告知了。”晏歸和挑飛了一只厲鬼。
“之後？”
“就算這個院落是這個村莊中的規模之最，也只是一個偏僻村莊的產物。方才我們斬殺的鬼魂數量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個村莊該有的常住人口，這還是假設我們白天見到的那些人都在其中。”
“所以這些鬼魂不是這個村落的人。”宴厭笑了，“晏幫主，這些我都知道了。而且你說的沒錯，確實要之後才能詳談了，我突然想起來，鬼氣散去之後地洞的洞口會發生一些不好的事。”
晏歸和收劍，聞言神情未曾有太多變化，反而說起了另一樁事：“而且，其實我更好奇的是小公子竟然會出手管這件事。小公子雖然表面上還是原來的謙謙君子，但平日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質卻頗有些亦正亦邪的味道。畢竟這麽多時日相處下來，小公子應該知道我會隨阿與一起走完這段路，只是費些時日罷了。”
“來不及。”宴厭嘆了口氣，放下了劍，“沒有理由，我只是為江湖考慮。人不是講究‘在其位謀其權’嗎？我以為拋出這個幫主之位的責任，晏幫主就會懂了。”
“小公子要快，自己出手難道不是更快？這種場合還拿這些東西當擋箭牌，小公子未免也……太有大局觀了。”
“我出手再快，哪裏比得上晏幫主呢？我最多能憑借身手剪除它的枝枝葉葉，但要追根溯源，還是要明暗配合。既然晏幫主能直接答應，我也就直說了，”宴厭絲毫沒有尷尬，對上晏歸和的眼睛道，“我確實是為我自己，‘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和古晴空要想安定，修仙界至少也不能出大亂子。”
“嗯，有幾分道理。只不過，如果你放出鬼氣的話，或許我們更能速戰速決。還有你們家外門弟子。”晏歸和似笑非笑地回望，意有所指地點了點左側腰間。
“是我疏忽了，今早出門的時候，忘了給晴空再檢查一遍就放他出來。”宴厭並不意外，後面的話卻是說給自己聽，“不愧是唯一一個修煉正道還能打開封印的人。”
晏歸和頓時黑了臉，沒有了再打鬥的興致，收了劍就往洞裏跳下去。
“自己解決吧，我要下去了，阿與該擔心了。還有，我奉勸你一句，不要把心思打到宋雁與身上。定身符的事情就這麽算了，歸雁的口令我已經改了，不要再試圖闖進來。否則，後果自負。”
宴厭拿著劍，跟著走也不是，繼續打也不是，看著周圍逐漸圍攏的厲鬼，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晏幫主不是最是穩重的嗎？剛剛的談話聽起來也是聰明人，怎麽說翻臉就翻臉？他剛剛說了什麽得罪人的話嗎？
鬼氣毀天滅地，清明時節雨紛紛，無數鬼魂落地只微微濕潤了泥土，就再也尋不到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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