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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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半個月後的幫派聯誼，眾人看到手不釋卷的宋雁與出現，都感到陌生。大廳安靜了一瞬，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喧鬧起來。只是交談雙方的眼睛都死死黏在旁若無人的一行人身上，於是穿行其間的宋雁與，就聽到了一些詭異的對話。
“你娘舅準備生了是吧？哈哈哈好像上次聽你說你那誰準備足月了？”
“是是是，我也覺得今天的日頭很不錯，和今天酒席的顏色很相稱呢！”
“那恭喜啊，實在是恭喜！”
“是啊，這大雪天的，能喝上一口熱酒可真不容易！”
“嗯嗯嗯，到時候你們家的滿月酒，可一定要請我啊！”
宋雁與終於忍不住，把眼睛從書上移開了片刻，看向那兩個雞同鴨講的人。三人對視，那兩人立刻移開了目光，笑聲更大了。
鬼撐傘的圖案，底下繡著暗金描成的雲雷紋。衣服還是尋常的衣服，不是暗紅和玄色搭配的深衣。
幻影司的外門弟子。宋雁與掃了一眼，又收回眼光，重新回到書本上。
等到宋雁與一行人落了座，才有人鬼鬼祟祟地向人緣較好的古晴空打聽。
“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古晴空喝著湯，假裝看不懂來人都要甩到宋雁與臉上的眼睛。
“就是……哎呀！”來人不好說什麽，只好又努了努嘴角。
晏歸和在這裏啊，誰好意思偷偷說悄悄話！說其他的也就算了，偏偏是晏歸和的心肝寶貝掌上明珠宋雁與。這……高低也會來一個幫派通報批評吧？
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不死心得古晴空就沒停過筷子。直到終於吃不下了，又看到前來打聽八卦的人滔滔不絕有如黃河水，他見勢不好，直接靠在宴厭肩膀上裝死。
“嘖。”宴厭看著肩膀上的頭，嫌棄地抖了抖肩，沒抖下去，遂放棄道，“晴空，先擦幹凈你的嘴。”
古晴空一下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到了宋雁與的旁邊。
“雁啊！”古晴空抱著宋雁與的胳膊，感嘆道，“雁啊，雁啊！”
“嗯？”宋雁與頭也不擡。
“雁啊！雁！你到底怎麽了？”古晴空湊到宋雁與跟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什麽怎麽了？”宋雁與毫無察覺，一擡手，書越過古晴空，啪地一下搭在了他的臉上。
“……半個月不見，你怎麽這麽狠心？”古晴空不是逆來順受的人，立刻放棄了給宋雁與當書架子的姿勢，幹嚎道，“我竟然還沒有一本仙史好看嗎？”
“嗯。”宋雁與姿勢不變，敷衍道。
“你你你……不會真的學傻了吧？我這樣的，沒有一本書好看？多少小郎君小娘子誇過我！你問問，我問問，問……”古晴空抓住旁邊宴厭的袖子，“你問問宴厭，我這儀容，這樣貌，這氣質，難道不是頂尖的好？”
“好好好！”一個夾菜的，一個拿書的，嘴裏說出的敷衍竟然出奇地一致。
“你們，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古晴空放開拽著的袖子，捧著下巴道，“雖然我知道我帥氣的光芒能讓你們不為我側目也能感受到，但也不必如此避嫌。雁啊，讓我為你洗一洗眼睛吧！再這樣下去，你的眼睛還能要嗎？”
“能能能。”
古晴空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扯過宋雁與手裏的書，“什麽仙史這麽好看？我倒要看看！”
“哎，哎，還給我！鴉青色的線綁定的是清平幫的上一代幫主……給我，我差一點就背完了！”
“我的天，抱歉，抱歉，你竟然在背這一段……這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清平幫歷代幫主的一大堆線和人啊。失敬失敬，我現在一聽到就頭疼。給你給你。”古晴空訕訕地把書雙手遞還給了宋雁與，又低聲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小宋，有前途，有前途！你們幫派這個陰陽玉佩也是厲害，不過我實在不明白，你說這種幫主的私人物品還拿出來當考點圖什麽？讓我們了解歷代幫主喜歡什麽顏色，以此猜測各個幫主的性格？”
“我上次看到一個分析你們家晏幫主的藏青色絲線的，哈哈哈那吹牛逼的水平！令人發指到慘絕人寰啊！你們能猜到他說什麽嗎？藏青色，文縐縐的話我記不清了，大概就是這個顏色有逼格有內涵，以小見大，見微知著，最後點題落到了你大哥光明磊落玉樹臨風凜然不可犯威武不可欺的形象上。
看得出來邏輯是建立了，結構也是完整的，還層層遞進，深入分析，旁征博引，正反對比，可惜啊，那家夥在開頭就說，他沒見過你大哥本人，只是出於深深的仰慕之情寫出了這樣一篇神來之作。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沒有考據不要緊，全靠腦補也能行。而且這樣的文章竟然出自覺悟寺？按理說這和尚廟尼姑庵裏的人不應該最是清心寡欲的嗎？我看那篇文章的作者，簡直就想把自己打包送上清平幫了啊！覺悟寺還大肆宣傳，東西都跨過半個修真界傳到我們天機觀來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麽，明滅方丈這些年是不管事了嗎，這種東西為什麽要拿出來？想打破修仙界對覺悟寺的刻板印象？也……可以理解吧。”
“其實我們都是尊重法寶和仙師的人，但是給人留點神秘的傳家寶不好嗎？最誇張的還是幻影司，每一代幫主都用不同的武器，還都要給他們的武器起名字！起名字也就算了，他們那名字，哎，雁啊，不知道你背到那裏沒有，也要考的。”
宋雁與抱著書念念有詞，絲毫不理會古晴空。古晴空又轉向宴厭，繼續滔滔不絕道：
“宴厭寶貝兒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幻影司他們歷代幫主給自己的武器起的名字？和人界皇帝老兒駕崩了之後的謚號有的一拼，什麽但凡和美好沾點邊的詞都往自己的武器上面扔，背完那一大串燙嘴的名字，我恨不得把天機觀的水喝幹。”
“嗯。”宴厭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面帶笑意地看向古晴空，“晴空寶貝兒說什麽都對，我們天機觀的水都給你喝。”
古晴空被宴厭這一聲“寶貝兒”嚇得不輕，登時住了嘴。
安靜了一會，一直沒開口的晏歸和問道：“古道友，為何這次要邀請我們來幫派聯會？”
“這個嘛，”古晴空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說話頗有些扭扭捏捏的意思，“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大家沒事聚聚，多好。雁每天在家裏看書，偶爾也要出來走走啊。你看，雁？雁？唉，幾天不見，孩子看書都看傻了。”
最重要的是，幫派聯會還不用花錢。多好，多棒的點子，到底是哪個天才出的主意，他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這麽堂而皇之薅羊毛的成功例子，可謂一人栽樹後人乘涼啊。
“是啊，小少爺閉門謝客、整日居家，我和晴空都有些擔心。聯考過去了，成績也出來了，我們以前不知道他是這樣的狀態，想安慰也不知從何下手，只好先試探著，隨機應變了。”
“我也沒有辦法。”晏歸和瞥了眼還在看書的宋雁與，“阿與只說要好好學習，其他的你們也不用試探我。沒有異常，就是突然愛上了讀書。吃飯的時候書離得遠了就會叫，睡覺的時候不把書放在旁邊就要鬧。吃飯前必須把規定的任務背好，不然就不吃不喝，任憑面前有山珍海味都巋然不動。”
也不是沒有奇怪的地方，拿到成績那天的定身符就是一個突破口。只不過這些時日查來查去，只查到了東西是幻影司出產，連當日是何人進出的歸雁都不可知。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宴厭：“不敢，晏幫主年輕有為，能信任是我的榮幸。清平幫和天機觀比鄰多年，天機觀的眾人還是很希望和清平幫重歸於好的。此等情誼，天機觀定不會辜負。”
也不知道話題是怎麽衍生到兩大幫派的友好相處的，但是話題就是帶到了這裏。一個前腳說著要和天機觀決裂和觀主一刀兩斷的孽子，出門在外開始拿天機觀說廢話擋鍋了。
也是有心了，最後一點利用價值。和他那位摳摳搜搜的對象學壞了。
“正有此意。我自從登上幫主之位，深感和平與團結的重要性。宴道友若是有此意圖，那兩大幫派和好，必是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了！”
聽著兩人爽朗的笑聲，還在艱難地在文言文中前行的宋雁與想笑又想哭。
首先，他這一切反常行為，他都要嚴正聲明！不是他的鍋他不背啊！他沒有被奪舍，也沒有死了變成厲鬼，更不是什麽冒牌貨假扮的。他是貨真價實的清平幫小少爺，宋雁與！
都是小人那個喪盡天良的！
憑什麽我懶散就要強制給我制定計劃啊！我打開書半個時辰只看三頁就犯困，是我的錯嗎？什麽叫學不下去就給我一直學？什麽叫看不進去就不要吃飯睡覺？什麽叫，他沒法管住自己就讓系統強制性管束？
修仙修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諸君，請勿看到修仙之人仙氣飄飄騰雲駕霧以為好不威風，請勿看到諸多重生之人手握劇本啪啪打臉，多少心酸苦澀，是只有我這種寫不完作業就要餓肚子睜眼到天明的人才能懂的啊！
其次，為什麽，為什麽大哥和我的朋友要這麽溫柔地對我？不要把我領到飯桌前請我吃啊，不要擺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誘惑我啊！直接塞我嘴裏不行嗎？順便活動一下我的上顎下顎讓我把飯菜嚼碎了吞進肚子裏行嗎？為什麽？眼睜睜看著粒粒皆辛苦涼了他真的覺得自己有罪啊！
再者，為什麽小人要設置一個書不能離他太遠的模式啊？啊？他的手上是有膠水嗎，書一沾上就走不了的那種？他這些天的頭腦，甚至讓他自己發明了幾個法訣！發明！
就問修仙界誰能想到，睡覺一睜開眼，以為還是晚上的書山書海的壓迫感！每本書都均勻地攤開，隨著他的翻身動作自然旋轉起伏，起初還被書砸了幾次，最後他確實能做到這種效果了。窗簾算什麽，我的書簾才是真正的保險。
試想，酣眠之時，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鼻尖，書本打開在面前，那該睡得多麽踏實，多麽不分日夜，那會有多麽好的一場美夢啊！
最後，我的書背完了。
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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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後的幫派聯誼，眾人看到手不釋卷的宋雁與出現，都感到陌生。大廳安靜了一瞬，隨後又若無其事地喧鬧起來。只是交談雙方的眼睛都死死黏在旁若無人的一行人身上，於是穿行其間的宋雁與，就聽到了一些詭異的對話。
“你娘舅準備生了是吧？哈哈哈好像上次聽你說你那誰準備足月了？”
“是是是，我也覺得今天的日頭很不錯，和今天酒席的顏色很相稱呢！”
“那恭喜啊，實在是恭喜！”
“是啊，這大雪天的，能喝上一口熱酒可真不容易！”
“嗯嗯嗯，到時候你們家的滿月酒，可一定要請我啊！”
宋雁與終於忍不住，把眼睛從書上移開了片刻，看向那兩個雞同鴨講的人。三人對視，那兩人立刻移開了目光，笑聲更大了。
鬼撐傘的圖案，底下繡著暗金描成的雲雷紋。衣服還是尋常的衣服，不是暗紅和玄色搭配的深衣。
幻影司的外門弟子。宋雁與掃了一眼，又收回眼光，重新回到書本上。
等到宋雁與一行人落了座，才有人鬼鬼祟祟地向人緣較好的古晴空打聽。
“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古晴空喝著湯，假裝看不懂來人都要甩到宋雁與臉上的眼睛。
“就是……哎呀！”來人不好說什麽，只好又努了努嘴角。
晏歸和在這裏啊，誰好意思偷偷說悄悄話！說其他的也就算了，偏偏是晏歸和的心肝寶貝掌上明珠宋雁與。這……高低也會來一個幫派通報批評吧？
人來了又走，走了又來，不死心得古晴空就沒停過筷子。直到終於吃不下了，又看到前來打聽八卦的人滔滔不絕有如黃河水，他見勢不好，直接靠在宴厭肩膀上裝死。
“嘖。”宴厭看著肩膀上的頭，嫌棄地抖了抖肩，沒抖下去，遂放棄道，“晴空，先擦幹凈你的嘴。”
古晴空一下跳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坐到了宋雁與的旁邊。
“雁啊！”古晴空抱著宋雁與的胳膊，感嘆道，“雁啊，雁啊！”
“嗯？”宋雁與頭也不擡。
“雁啊！雁！你到底怎麽了？”古晴空湊到宋雁與跟前，擋住了他的視線。
“什麽怎麽了？”宋雁與毫無察覺，一擡手，書越過古晴空，啪地一下搭在了他的臉上。
“……半個月不見，你怎麽這麽狠心？”古晴空不是逆來順受的人，立刻放棄了給宋雁與當書架子的姿勢，幹嚎道，“我竟然還沒有一本仙史好看嗎？”
“嗯。”宋雁與姿勢不變，敷衍道。
“你你你……不會真的學傻了吧？我這樣的，沒有一本書好看？多少小郎君小娘子誇過我！你問問，我問問，問……”古晴空抓住旁邊宴厭的袖子，“你問問宴厭，我這儀容，這樣貌，這氣質，難道不是頂尖的好？”
“好好好！”一個夾菜的，一個拿書的，嘴裏說出的敷衍竟然出奇地一致。
“你們，甚至都沒有看我一眼。”古晴空放開拽著的袖子，捧著下巴道，“雖然我知道我帥氣的光芒能讓你們不為我側目也能感受到，但也不必如此避嫌。雁啊，讓我為你洗一洗眼睛吧！再這樣下去，你的眼睛還能要嗎？”
“能能能。”
古晴空終於忍無可忍，一把扯過宋雁與手裏的書，“什麽仙史這麽好看？我倒要看看！”
“哎，哎，還給我！鴉青色的線綁定的是清平幫的上一代幫主……給我，我差一點就背完了！”
“我的天，抱歉，抱歉，你竟然在背這一段……這一段剪不斷理還亂的清平幫歷代幫主的一大堆線和人啊。失敬失敬，我現在一聽到就頭疼。給你給你。”古晴空訕訕地把書雙手遞還給了宋雁與，又低聲道：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小宋，有前途，有前途！你們幫派這個陰陽玉佩也是厲害，不過我實在不明白，你說這種幫主的私人物品還拿出來當考點圖什麽？讓我們了解歷代幫主喜歡什麽顏色，以此猜測各個幫主的性格？”
“我上次看到一個分析你們家晏幫主的藏青色絲線的，哈哈哈那吹牛逼的水平！令人發指到慘絕人寰啊！你們能猜到他說什麽嗎？藏青色，文縐縐的話我記不清了，大概就是這個顏色有逼格有內涵，以小見大，見微知著，最後點題落到了你大哥光明磊落玉樹臨風凜然不可犯威武不可欺的形象上。
看得出來邏輯是建立了，結構也是完整的，還層層遞進，深入分析，旁征博引，正反對比，可惜啊，那家夥在開頭就說，他沒見過你大哥本人，只是出於深深的仰慕之情寫出了這樣一篇神來之作。
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沒有考據不要緊，全靠腦補也能行。而且這樣的文章竟然出自覺悟寺？按理說這和尚廟尼姑庵裏的人不應該最是清心寡欲的嗎？我看那篇文章的作者，簡直就想把自己打包送上清平幫了啊！覺悟寺還大肆宣傳，東西都跨過半個修真界傳到我們天機觀來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什麽，明滅方丈這些年是不管事了嗎，這種東西為什麽要拿出來？想打破修仙界對覺悟寺的刻板印象？也……可以理解吧。”
“其實我們都是尊重法寶和仙師的人，但是給人留點神秘的傳家寶不好嗎？最誇張的還是幻影司，每一代幫主都用不同的武器，還都要給他們的武器起名字！起名字也就算了，他們那名字，哎，雁啊，不知道你背到那裏沒有，也要考的。”
宋雁與抱著書念念有詞，絲毫不理會古晴空。古晴空又轉向宴厭，繼續滔滔不絕道：
“宴厭寶貝兒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幻影司他們歷代幫主給自己的武器起的名字？和人界皇帝老兒駕崩了之後的謚號有的一拼，什麽但凡和美好沾點邊的詞都往自己的武器上面扔，背完那一大串燙嘴的名字，我恨不得把天機觀的水喝幹。”
“嗯。”宴厭放下了筷子，擦了擦嘴，面帶笑意地看向古晴空，“晴空寶貝兒說什麽都對，我們天機觀的水都給你喝。”
古晴空被宴厭這一聲“寶貝兒”嚇得不輕，登時住了嘴。
安靜了一會，一直沒開口的晏歸和問道：“古道友，為何這次要邀請我們來幫派聯會？”
“這個嘛，”古晴空還沈浸在剛才的情緒裏，說話頗有些扭扭捏捏的意思，“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大家沒事聚聚，多好。雁每天在家裏看書，偶爾也要出來走走啊。你看，雁？雁？唉，幾天不見，孩子看書都看傻了。”
最重要的是，幫派聯會還不用花錢。多好，多棒的點子，到底是哪個天才出的主意，他簡直佩服得五體投地——這麽堂而皇之薅羊毛的成功例子，可謂一人栽樹後人乘涼啊。
“是啊，小少爺閉門謝客、整日居家，我和晴空都有些擔心。聯考過去了，成績也出來了，我們以前不知道他是這樣的狀態，想安慰也不知從何下手，只好先試探著，隨機應變了。”
“我也沒有辦法。”晏歸和瞥了眼還在看書的宋雁與，“阿與只說要好好學習，其他的你們也不用試探我。沒有異常，就是突然愛上了讀書。吃飯的時候書離得遠了就會叫，睡覺的時候不把書放在旁邊就要鬧。吃飯前必須把規定的任務背好，不然就不吃不喝，任憑面前有山珍海味都巋然不動。”
也不是沒有奇怪的地方，拿到成績那天的定身符就是一個突破口。只不過這些時日查來查去，只查到了東西是幻影司出產，連當日是何人進出的歸雁都不可知。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宴厭：“不敢，晏幫主年輕有為，能信任是我的榮幸。清平幫和天機觀比鄰多年，天機觀的眾人還是很希望和清平幫重歸於好的。此等情誼，天機觀定不會辜負。”
也不知道話題是怎麽衍生到兩大幫派的友好相處的，但是話題就是帶到了這裏。一個前腳說著要和天機觀決裂和觀主一刀兩斷的孽子，出門在外開始拿天機觀說廢話擋鍋了。
也是有心了，最後一點利用價值。和他那位摳摳搜搜的對象學壞了。
“正有此意。我自從登上幫主之位，深感和平與團結的重要性。宴道友若是有此意圖，那兩大幫派和好，必是如探囊取物，易如反掌了！”
聽著兩人爽朗的笑聲，還在艱難地在文言文中前行的宋雁與想笑又想哭。
首先，他這一切反常行為，他都要嚴正聲明！不是他的鍋他不背啊！他沒有被奪舍，也沒有死了變成厲鬼，更不是什麽冒牌貨假扮的。他是貨真價實的清平幫小少爺，宋雁與！
都是小人那個喪盡天良的！
憑什麽我懶散就要強制給我制定計劃啊！我打開書半個時辰只看三頁就犯困，是我的錯嗎？什麽叫學不下去就給我一直學？什麽叫看不進去就不要吃飯睡覺？什麽叫，他沒法管住自己就讓系統強制性管束？
修仙修到這份上，也是沒誰了。
諸君，請勿看到修仙之人仙氣飄飄騰雲駕霧以為好不威風，請勿看到諸多重生之人手握劇本啪啪打臉，多少心酸苦澀，是只有我這種寫不完作業就要餓肚子睜眼到天明的人才能懂的啊！
其次，為什麽，為什麽大哥和我的朋友要這麽溫柔地對我？不要把我領到飯桌前請我吃啊，不要擺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誘惑我啊！直接塞我嘴裏不行嗎？順便活動一下我的上顎下顎讓我把飯菜嚼碎了吞進肚子裏行嗎？為什麽？眼睜睜看著粒粒皆辛苦涼了他真的覺得自己有罪啊！
再者，為什麽小人要設置一個書不能離他太遠的模式啊？啊？他的手上是有膠水嗎，書一沾上就走不了的那種？他這些天的頭腦，甚至讓他自己發明了幾個法訣！發明！
就問修仙界誰能想到，睡覺一睜開眼，以為還是晚上的書山書海的壓迫感！每本書都均勻地攤開，隨著他的翻身動作自然旋轉起伏，起初還被書砸了幾次，最後他確實能做到這種效果了。窗簾算什麽，我的書簾才是真正的保險。
試想，酣眠之時，淡淡的墨香縈繞在鼻尖，書本打開在面前，那該睡得多麽踏實，多麽不分日夜，那會有多麽好的一場美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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