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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我累趴,聯考誰愛誰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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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場休息我累趴,聯考誰愛誰參加

屋內沈默了半晌,反而是看著行將就木的宴道長率先開啟了群聊。

“宋雁與,你是不是要簽什麽契約?快點拿來,趁我現在想死趕緊讓我簽了。”

“你自願的?!”宋雁與興高采烈地拿出契約。

“我自願的,我只求你把那玩意帶走,帶得越遠越好,不要再讓我看見。”宴道長麻木地咬破手指,在契約上留下天機觀的專屬印記。

淡淡的紫色在紙上暈染開來,匯合成一只在卷雲紋中傲然挺立的仙鶴。

契約成,天機觀願奉清平幫為魔巢圍剿的第一大幫派。

“你求我?”宋雁與要高興瘋了。

宴老頭曾幾何時說過“求”字啊!

“叮咚!本次成績為4.1125,經計算均分為3.9,離優秀只差一步之遙~”

“對本次任務,主系統的評價為:好!

但考慮到劇本實施過程中,意外較多,且對任務對象宴道長造成了較大的心理傷害,因此酌情扣分。”

竟然因為宴老頭給他扣分,宴老頭明明很堅強好嗎!上輩子知道自己的兒子勾結魔族,親眼見證了兒子和兒子的對象相繼身死之後,還能堅強地一路不需要別人攙扶走回隔壁山頭繼續當他的觀主!

不許任何人猜疑宴老頭的堅強!

“你走吧。”宴道長站起來,往屋外走,“走了就別回來了。”

宴厭沈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回答。

天機觀自帶恒溫系統,按理說和蕭瑟、冷清毫不相關,他看著老頭一路蹣跚地走著,動了動嘴角,拉住了古晴空的手。

似乎這樣,手就不會發冷了。

其實他也知道,父親並沒有那麽愛自己。他對於他,更像是責任,娘死後不得不肩負起的責任。所以他要給他吃住溫飽,教他學習禮樂仙術,為他鋪一條一眼就望到頭的前途。

雖然坦蕩,但他不想再走那樣一條路了。

也許別人家的親情不總是這樣的吧,他最終向著那個背影深深行禮。他知道父親不會回頭,就像父親知道他不會留下一樣。先說出口的人才能給自己找到臺階下。

最後是古晴空把他扶了起來。他看著和上一世那張一模一樣的容顏,終於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了他。

“他怎麽突然暈倒了?”宋雁與看著馬車對面枕著古晴空大腿睡著的宴厭。

“他氣息平穩,阿與不必過於擔心。或許是先前因那‘古夫人’一事把自己身子傷了,今日又突逢異變。倒是他先前性情大變,我有了第三種推測,阿與想聽嗎?”

怎麽這麽嚴肅的事放在弟弟嘴裏就跟講八卦一樣呢……

“說。”

“小公子的心魔或許已經種下,只是近日他終於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態,試圖從那種錯認的狀態中掙脫出來。但時日太短,加上他傷害自己的日子太長,許是要些日子,才能徹底為你洗清道侶的嫌疑。”

“所以……”宋雁與敏銳地察覺到了晏歸和的話沒說完。

“小公子體內現如今有兩種意識在鬥爭,一是他先前形成的謬論,二是我們為他提出的新解。我想,要是阿與願意和我……”

“你要我和你假扮道侶?!”

不是吧,這輛車是開回清平幫而不是開向懸崖的吧?他還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遮掩他們的緋聞弟弟卻提出別收拾了一起死吧??

他雖然活得比弟弟久但他還不想死啊啊啊!!

長眠有什麽好的,和成萬上億的人睡不擠嗎?!

“我要好好考慮考慮。”再拒絕。

這時候那個啞巴了半天摸了半天宴厭的古晴空又來勁了:“雁,答應他。”

他前所未有的鄭重,語氣也前所未有的真誠:“這絕對是一樁雙贏的買賣。相信我,雁。”

然後?

然後他稀裏糊塗就相信並答應了。

“你們倆……”宋雁與看著旁若無人,牽著手出現在他跟前的宴厭和古晴空,抽了抽嘴角,“以前遮遮掩掩生怕我發現,我發現了又扭扭捏捏不肯承認,現在倒在我面前炫耀了?”

“你們也可以。”古晴空意有所指地指了指正在搬東西的晏歸和。

“那倒不必。”宋雁與擺擺手,向宴厭點點頭,“對了,契約的事情多謝你了。”

宴厭笑著,握緊了古晴空的手,答道:“那倒不必。”

說起來,他也沒想到呢。

“對了,我和弟弟商量了,這幾個月在幫派修整一陣,等宴厭養好身體再出發。下個月就是幫派聯考了,我打算好好參加一回,爭取拿個不錯的名次。”

前半部分聽著沒問題,後半部分除了問題還是問題。

宋雁與?聯考?

他小少爺什麽時候參加過這個幫派聯考?

他一只小米蟲,為什麽要折磨自己?

活著不好嗎?

“怎麽突然想參加聯考?”古晴空問道。

“還不是這次宴老頭的經歷點醒了我。想來這些年我不參加聯考,便給別的幫派造成了我不學無術、只知玩樂的形象。連隔壁山頭的幫派都這麽覺得,恐怕別的幫派對我更是有了根深蒂固的刻板印象。”

咳咳,難道你這些年……不是在幹這些事情嗎?

“於是我決定,通過這次聯考,洗刷別的幫派對我的印象,塑造出一個深藏不露多年,只是不愛參與世事紛爭的形象,也為我們之後去別的幫派做好準備,不至於讓他們怠慢了我們。”

宋雁與說完,期待地看向對面兩人。

兩人皆是沈思著,不發一言。

他們沈默得越久,宋雁與提著的心就懸得越高。

不會吧,這兩人不會看出什麽吧?他苦思冥想了這麽久,這個理由也已經在弟弟那裏過了明面,按理說不會有任何漏洞了啊?

雖然這並非他真實所思所想,但到底還是……有幾分道理的吧?可惡,小人硬要他參加幫派聯考,卻沒辦法給他根深蒂固的形象找一個合適的理由!連他都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問了小人半天。

我嗎?

這是要他一步飛升啊!

該死的系統,只會威脅他讓他自己想辦法!弟弟看著他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最後竟然直接把大哥都傳喚了來。

大哥看似委婉,實際上根本就是借著聊天的名義,偷偷把手搭在他的脈上,檢查他有沒有被奪舍或者出別的什麽事了!

還趁著把茶水潑到他身上,給他外衣拍了一道真話符!

“好。你盡力而為就好,不要勉強自己,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我。這次的聯考……我大概是不參加了。”宴厭溫和地笑著。

只有古晴空給了他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道:“加油。”

這加油的油估計也是上面飄了一層,古晴空的不信從眼底都湧出來了!

晴晴真是,多少年的友情了,他小少爺說過的話不說一諾千金,但失信過嗎!!

但是……當真頭大啊。

從零開始的感覺真是不錯,他頭懸梁錐刺股,頭發是掉了不少,只得了一種五馬分屍的快感。

雖然有名師指導(大哥),優秀同學在側(宴厭、古晴空),但他還是覺得日月失色、生無可戀。

名師吞吞吐吐:“阿與,成績不急於一時,要不我們還是好好休息吧。”

優秀同學感嘆:“小少爺,我當真佩服你的勇氣……但是,要不您還是下次再參加試試?/雁啊,異想天開也要有個度啊。要是你這份心思放在你大哥身上,不說集齊108種體位,你也不至於還單到現在啊。”

也許是大哥為他這樣刻苦感動了呢?也許是同學覺得他前途無量後生可畏呢?宋雁與冷笑著,否認了這些想法。

看看,一個如此溫和的人都冷笑了,可見這個任務有多麽癲狂了。

由奢入儉難啊。想當年他也是山下的一少爺,現在變成了連狐貍也不愛搭理的落魄書生,精神世界一片荒漠的結果是——他常常抱著一卷書想,到底是書是我,還是我是書,是我在背書,還是書在寫我?

這個任務太不合理了,還取得優秀名次,簡直是癡人說夢。他前所未有地努力和用功,身邊人多半會覺得……他真的被神不知鬼不覺地奪舍了。

這個月以來,他已經被古晴空以各種理由騙去檢驗靈魂的機構五次,吃下或喝下各種奇奇怪怪據說是私房廚子的秘方十次(但是這玩意喝起來吃起來就是一股濃濃的藥味,估計是這家夥自己做的)。上周宴厭聊天的時候還特意提到了他們第一次在劇場相遇一起去看戲的情形,裝作想不起的樣子問他那出戲叫什麽。

哈哈,他怎麽知道那出戲叫什麽。

因為他們第一次相遇根本不在劇場好嗎?!

還有昨天,宴厭甚至買了一碗豆腐腦,問他要加什麽。

他以前怎麽不知道,宴厭小可愛怎麽這麽多心眼呢?

知識沒學到多少,風波倒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山上的夜晚自帶清涼,風吹進窗戶,書卷被吹得快速翻動。

書中自有顏如玉,書中自有黃金屋,書旁邊也有他小少爺想變豬。豬多好啊,吃了睡,睡了吃,他真的好困,困得他都要以為上輩子被下的那個毒繼續在他體內發作了。

發作就發作吧,畢竟他現在學得想死。這種因為發奮學習而眾叛親離的感覺,也算是重生而來的獨特體會了。

頭就要垂下,宋雁與一個激靈,又醒了過來。書本上已經密密麻麻都是他的自尊,他嘆了口氣,翻回原先那頁,把燈挑得亮了些,又看了起來。

不學不知道。修仙就修仙吧,學點法訣什麽之類實用的東西也就算了,為什麽還要考又長又臭又冷酷得沒有人性的仙史?考仙史也就算了,他們這是修仙界的考試,為什麽還要考人界的歷史?如果他有這種通曉世間萬物的本事,幹脆直接去當造物主得了!

幫派聯考一共有四門,仙術、仙史、法訣、修辭。仙術和法訣他多少也會一點,畢竟行走江湖多少需要一點手藝傍身的;仙史的修仙部分也多少知道一二,畢竟這是自己生活的地界……只有這人界的歷史和修辭叫他頭疼。

每年題目花樣翻新不說,咬文嚼字掉書袋,非要從各種犄角旮旯裏搬出故紙堆的塵埃來考他們這是哪一年落的。宋雁與私下裏覺得,這修辭就是舌頭打卷牙齒打顫了不能好好說話,非要點點有出處,就是不適合他這種講究實在的人!

說歸說,每天還是要學習的。

等到他收了劍交了卷走出幫派聯考的那一剎那,有一種如獲新生的自由感。

“如何?”他的兩個好哥們湊上來問道。

“還行。”宋雁與神秘莫測地笑了笑,“有點小波折,但也還算圓滿吧。”

“什麽波折?”古晴空拍拍他的肩膀問,“不會是你寫不出來,把考卷吃了吧?”

“什麽?”宴厭捧場地呆了一瞬,“下次聯考,我一定給小少爺準備足夠的午飯,再也不會讓你餓到吃卷子了。”

宋雁與和身邊的兩人拉開距離,快步走到了前方。

大哥說不要和傻子說話。

一束花突然被送到了眼前,宋雁與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去,後面那兩人正朝他招手。

古晴空笑著撲上來,摟住他的脖子,“開玩笑啦。祝賀我們小少爺順利聯考!難得,多年下來第一次認真考,值得慶祝!”

“我和晴空用法訣捏了半天,香氣、形狀和顏色都與真花無異,但生存周期長了不少。小少爺,恭喜。”

宋雁與忍不住笑了,接過花束:“我也沒想到還能有這一天,確實值得恭喜。”

兩輩子來的第一次,也不希望有第二次了。

“所以啊,”古晴空湊近宋雁與的耳朵,還神秘兮兮假惺惺地張望了四周,才開口道,“你到底是受誰威脅了來考試的?你大哥答應了成績優秀就娶你?”

他和宴厭下了賭註的,至於賭註是什麽。咳,不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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