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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財消災養傻狗,文盲吵架無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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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財消災養傻狗,文盲吵架無是非

“好了,我這回是真走了。回來是想告訴你九珠紫玉丸雖然大補,但是也不要多吃,平日裏無事,最多每天吃一粒就夠了。你受了傷,可以多吃一粒。留心些,不要像上次一樣,大補也傷身。”

“嗯嗯,我記下了。大哥你快走吧,幫派事務繁多,離不開大哥半會!別擔心我了!”宋雁與推著晏歸和,送到了門外。

“下次下床記得穿鞋。”晏歸和看著宋雁與,終究是放心不下,“算了,我回頭叫人給你鋪一張地毯。雖然有傷在身,但是法術和法訣切莫落下,修習仙術最重要的是根基穩固,最好多鍛煉鍛煉……”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再見!你也要註意身體,好好休息喲~”

晏歸和看著在自己面前“砰”地一下關上的門,笑著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看來又不小心說多了,阿與又急著趕他走。只怕又在背後嘀咕,嫌他這個大哥煩人了吧。

忍不住吶。

宋雁與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無聊得想把被子啃一口。

明言去拿九珠紫玉丸了,一時半會回不來,連個說話聊天解悶的人都沒有。

上次幫派裏那出內門弟子離奇死亡,驗屍時發現其是個男兒身的故事還沒給他講完呢。

唉。

這屋舍也不知道當初怎麽分的,把大哥和他的院子分這麽遠,恨不得把他分到隔壁山頭。

難道是因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哥風光霽月,他不求上進……

想到這裏,他不禁有些傷感。唉,他也不想什麽也做不好什麽也不會做,每天只會花錢闖禍。唉,這麽想來,實在是對不起苦心栽培他的大哥。那從明日起,要不要早起練功,要不要空腹倒立,要不要圍著山腰跑個十圈……

不要!不要!睡覺了您嘞。小米蟲操心那麽多幹什麽,變成大米蟲嗎?

他正胡思亂想著,突然窗戶一響,眼前一暗,一個人就站在了床邊。

大哥果然和前世一樣還愛開玩笑,說是真走了又回來了。

可惜這回他規規矩矩。

宋雁與懶得轉身,問道:“怎麽又回來了?”

還鬼鬼祟祟的,從窗戶翻進來,不知道還以為他倆有什麽私情……這是在自己家又不是做賊!

再說了,這種手段不是一向只有古晴空那個傻缺愛用?但是那傻狗已經死很久了,也不知道每年給他燒的紙錢收到沒有,收到了就在那邊買個自己的房子,別去哪都一副鬼鬼祟祟要偷雞摸狗的樣子。

等等,古晴空?

他重生了呀!

一點後知後覺的喜悅,他迅速起身,果然看到一張笑得像狗尾巴草的大臉。

正門不走偏喜歡走窗戶,不敲門敲窗就直接登堂入室,沒錯啊這就是這貨的作風!

“好久不見。”他幾乎要抑制不住的淚差點流出來,又被眼前人浪蕩輕佻的動作逼了回去。

“好久不見啊,雁雁。”古晴空轉著手上的一枚玉佩,流蘇飛揚在空中,攪動了陽光中的塵埃。

他一個飛吻,“想我了沒?”

嘶,多年未見,這廝果然還是人模狗樣。

玉佩永遠不是掛在手上就是哪裏,總之絕不會端端正正地佩在腰上。

宋雁與悄悄捏了個法訣,丟到正在高速旋轉的玉佩上。

“啪嗒”,流蘇成功擊中了古晴空的臉,宋雁與保持著丟法訣的動作,挑釁地甩了個眼色,“晴晴,我說過別叫我雁雁。”

不知道的還以為喊哪個小娘子呢。

“誰是晴晴?你不叫我晴晴,我就不叫你雁雁。你要是叫我晴晴,我就要叫你雁雁!”

“你叫我雁雁,我就要叫你晴晴!你不叫我雁雁,我怎麽會叫你晴晴!”

兩人小學生鬥嘴吵了一陣,最後古晴空先敗下陣來。

“雁雁正經的法訣捏不出來幾個,這種吸引我註意力的歪門邪道倒是學會不少。”古晴空不在意地摸了摸臉上的紅印,把玉佩攥在手裏,伸了個懶腰。

“切!晴晴也知道我要開口拒絕?你不讓我叫,我偏要喊,晴晴晴晴晴晴!”宋雁與比了個挑釁的姿勢,“傻狗,好久不見還怪想的,最近過得還好吧?”

“托你的(錢的)福,前段時間過得還行。不過……”古晴空懶洋洋地收了玉佩。

“罵誰傻狗?”他上來就掀了宋雁與的被子自己蓋上,一股寒氣鉆進被窩,宋雁與冷得一哆嗦,“外面冷死了,風大得走過來就像裸奔一樣。你是沒見到昨晚那個盛況,外門弟子的屋頂都被吹走了!我來你這裏住幾天。嘶嘶嘶,別扯被子,讓我先暖暖。”

“又被吹走了?你們這是第幾次了?我覺得你們這個屋頂多半是修不好了。嘖嘖嘖,我還是建議你們直接打個地洞過冬算了。哎哎哎,別扯我被子,我是病號你沒看到?要被子自己去櫃子裏拿!”

“他們確實已經在挖地洞了。也不知道哪個真信了你的鬼話,我回去的時候他們甚至已經挖出了一個小廂房。”古晴空像是回憶起了什麽不得了的場面,一言難盡地扯了扯嘴角,“沒見過活著就給這麽著急給自己挖坑的。哎喲,你還病號呢?你這個鬼樣子,多半是為了栽贓陷害我吧?算了,山下那個戲臺子前排的位置我不和你爭了。”

古晴空起身,去櫃子裏重新拿了一床被子回到床上,活像只可憐巴巴的流浪狗,“只求雁雁收留我幾天就好。”

不是,怎麽他們家屋頂早不壞晚不壞偏偏這時候壞了?上輩子沒有這一場啊?他還記得古晴空大搖大擺地到山下看了戲,回來還讓人給他送了兩個穿著戲服的娃娃炫耀呢!

眼看著古晴空就要在他的床上躺下,他連忙抽走枕頭。“咚”的一聲,古晴空的腦袋隔山打牛,重重地敲了一下木板。

“嘶,沒事吧?”宋雁與抱著枕頭。

古晴空摸了摸後腦勺,“沒事。”

宋雁與看白癡一樣看他:“我問木板。”

“怎麽?清平幫的要學覺悟寺的出去化緣了嗎?小少爺的床鋪材質這麽脆弱?”古晴空摸著慘遭飛來橫禍的後腦勺。

“大哥說這有利於修身養性。”宋雁與抱著枕頭答道。

“所以呢?這之中有什麽關系?你怎麽把我的枕頭收走了?”

“……”

傻狗,說誰傻!

敢不敢比比!

他只是在開竅之後覺得兩個男的睡在一起很奇怪而已,古晴空這傻狗竟然說他傻了?

雖然,雖然古晴空確實在屋頂被掀的時候都是來找他睡的……

他是個傻狗天生缺乏腦細胞,是個不會看人眼色的直腸子。

宋雁與成功忽略了傻狗比他還早擺脫單身狗的事實。

古晴空一連打了幾個噴嚏,皺眉道:“我要感冒了?快快快,再給我加一層被子!”

宋雁與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衣櫃被搬空。

深呼吸,深呼吸,就當是抱著山下王大娘家的狗睡覺了。

啊不行!

“叮咚——小人來啦!本次任務:拒絕和古晴空同床。”

“人生在世,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在紛繁覆雜的世界中堅守自己的原則和底線,學會拒絕,成為一顆圓潤但不刺眼的明珠!一朵芬芳但不嬌媚的鮮花!一股吹面不寒的楊柳風!”

宋雁與一腳把裹著棉被就要躺下的古晴空踹下了床,古晴空的被子在床下滾了幾圈,只留下他的頭露在外面,滿臉的不可思議。

“雁雁,你始亂終棄!我們從年少走到如今,我們從戲院逛到酒樓,我們同床共枕多年,我多少個第一次都給了你,你忘了那些秉燭夜談的日子了?穿好衣袍就不認賬,你還是人嗎?”古晴空泫然欲泣。

“沒有,晴晴。”宋雁與首先否認。

無法否認。

他是開了個什麽竅啊,怎麽滿腦子那點腌臜東西??

“噢,我明白了!”古晴空一下掙脫了纏繞的被子,像一只撲棱蛾子一樣飛了出來:“雁雁,你想給我練功是不是?剛剛是頭部,現在是全身。果然,我活動一下,頓時覺得全身舒爽不少!”

你是會給自己臺階下的。

他把想偷偷爬上來的古晴空又踹了下去,“你今天就睡床下吧。”

“哎雁雁,別生氣呀,這麽快就翻臉了?我不睡床下,床下這麽冷我還不如去睡地洞!”

“那你就回去睡地洞。”

“雁雁,你真的這麽無情?我回去睡地洞你真的忍心嗎?你這樣一個心腸這麽好連狗都願意抱在懷裏睡一晚上的人,怎麽就不願意收留我這樣一個大活人呢?你難道真的忍心,看我一個人在地洞裏輾轉反側,徹夜難眠嗎?”

“我什麽時候抱著狗睡覺了?”小少爺宋雁與心虛地怒了。

“我都看到了,雁雁。不要否認,做好事並不是一件羞恥的事,你是個好人。王大娘家的那條小狗快要凍死了,本來睡在柴房的,你看到之後非要王大娘抱進來和你一起睡。從那以後,我就對你刮目相看。”

“你那時候認識我了嗎你就瞎說!”宋雁與死不承認。

“……”古晴空笑了笑,“我記得你,其實我們認識得很早,比你想象得要早得多。”

宋雁與揮一揮手,“別說了,你還是回去睡地洞吧!我這裏你真的不能睡!我大哥指不定什麽時候來,本來他就不喜歡你了,要是他看見你在這裏,別說升內門弟子了,其他什麽你也別想了!”

古晴空扒拉著床邊,“瞧你說的什麽喜歡不喜歡的,雁雁,搞得好像我們在偷情一樣。我們哪裏是這麽齷齪的關系呢!沒關系,見到了你大哥,我自然會解釋清楚。想必清平幫幫主,也不會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你可別胡說八道!宋雁與打量著古晴空那一米八幾的小身板。

別的事情清平幫幫主確實可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大哥唯一一次真的動怒,還是他好奇去春香館那次。

但是不知道一個剛剛和他打了一架還把他打得要吃九珠紫玉丸的男人,突然和他睡在一張床上不僅互相搶被子還能互相開玩笑,和喝來歷不明的女人遞來的酒相比哪一個更嚴重。

等等,好像他已經有一個漏洞了?他剛剛是不是說古晴空是他手下敗將來著?那他為什麽這次能被傷得這麽重,還一個月不能上學?

他暴露了啊啊啊!!!

所以古晴空還不識趣點自己走!

“不行,你不能待在這裏。”宋雁與堅決拒絕。

“雁雁,我不和你爭床,我就睡地上。”古晴空退而求其次,可憐兮兮地盤腿坐在地上。

“不行,快走啊!”

“看來你心意已決。雁雁,你好狠的心。你不知道,那地洞到底有多冷,四面透風,滴水成冰,像我現在的心一樣,涼颼颼的,從頭頂,冷到了每一根腳趾。算了,雁雁,算了,我又怎麽舍得難為你呢?畢竟,我只是個見不得人的天機觀外門弟子罷了。”

古晴空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一張手絹,抹了抹眼睛,“要是下次,我很久都沒有來你的院子,那就請你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到地洞裏為我收屍吧。也、算、是,對我們多年的情分,有個了結。”

古晴空轉身離去,一步三回頭,黯然神傷的背影晃動著,如河邊的細柳一般弱不禁風。

一步、兩步、三步,宋雁與真的變了一點竟然沒有在三步之內叫住他。沒關系,我可以淺淺地邁出第四步……

“等等。”宋雁與叫住了古晴空,噔噔噔地跑下床,從抽屜裏拿了幾塊碎銀子給古晴空,“你到山下住幾天吧,屋頂很快就修好了。”

古晴空激動地抱住宋雁與,興高采烈地收下了銀子,腳也不歪了,身子也不搖晃了,哼著歌三步作一步走就不見人影了。

“晴晴真可憐啊!外門弟子,唉,總是吃不飽穿不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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