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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黑化茉莉拳打腳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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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黑化茉莉拳打腳踢

章節簡介:禪院男孩惡有惡報

通過覆盤上一個失敗的任務,茉莉深深地反思了自己,並從中吸取了教訓。她的結論就是:

我黑化了!

還是好生氣,怎麽可以私自奪走我的魔力!我們不是好朋友了嗎你為什麽騙我!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太宰治,你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接下來,我不會對任何任務目標報以同情!

茉莉(已黑化版)打開了工作手冊。

任務目標二:禪院直哉(08)

任務方向:請努力幫助他成為上得廳堂、下得廚房、賢良淑德的好男人。

任務指標:熟背男德,言行舉止均符合男德規範。

任務時長:不限

聽起來是要培養家務型人夫啊。

茉莉從系統裏調出了守護甜心“小絲”的設定,一比一覆制到了自己身上。

小絲是一個穿著蓬蓬裙戴著圍裙和頭巾的可愛甜心,生性溫柔,家務全能,而且具有強大的動物親和力。不過她有時候有些迷糊,這點迷糊可能會同樣覆制到茉莉身上。但小絲是最合適的,這點小事也沒有什麽。

這次的任務絕對不能失敗!

茉莉下定決心,要做足充分的準備。她還從背包裏調出了《新世紀男德指南:從大男子主義變成賢惠好男人》、《擦地板之神》、《收納達人:讓你的空間煥發生機》、《甜品烹飪108式》、《家常菜大全》、《三從四德:我是怎麽嫁了個好老婆》等書,通通用魔力覆制了一百本。

她要把這些書拆下來,貼得禪院直哉滿屋子都是!

哼哼哼,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善良純潔的我了,現在的我,是不一樣的煙火,是鈕祜祿·茉莉!

新裝上陣的茉莉就這樣氣勢洶洶地打開了時空隧道。

禪院直哉剛結束一天的訓練。

他與那些沒咒力、咒術能力又很爛的廢物可不一樣。他從出生起就有著強大的咒力了,又覺醒了投射咒法。

他和那些人可不一樣。他是生來就要做禪院家主、淩駕於世界頂端的男人。

“直哉少爺,你的晚飯準備好了”一個眼生的女仆跪在地上,恭敬地說道。

其實他一般不在意這些仆人,都只是他的奴隸而已。

但他用得最順手的奴隸受傷了,不得不換了新人頂替。

都怪那個臉上有痣的女人,一直以來不是做得很好嗎?怎麽罵都只會更加柔順地低下頭,怎麽踢都不會喊一聲痛。不過就是把她悄悄藏起來養的狗燉了吃掉了而已,非要發瘋,結果自己也被打死了。

這整個家都是他禪院直哉的,為什麽有些人還是意識不到自己的卑賤呢?不折騰的話就可以好好活著啊,真是蠢貨。

禪院直哉不耐煩地踢了新上任的女仆一腳。他從不考慮過沒有咒力的人是不是會因為他的惡意丟掉半條命。因為他連那麽多條命都不在意。

一道綠光閃過,替那個女仆擋住了自己的攻擊。

直哉站起來,惡狠狠地朝著四周叫嚷:“是誰?滾出來!”

聞聲,一個穿著綠衣服的粉發小不點躍到了空中。

茉莉跟著Dumpty Key一路找到禪院家,沒想到就遇到這種場景:“禪院直哉!”

她憤怒到不知道罵什麽才好。

這個小孩真的能救嗎?

真個小孩真的有必要改造嗎?

這種無可救藥的人渣直接送去火葬場才合適吧?!

禪院直哉倒是不生氣了,面前這個家夥很有意思,身上沒有咒力,但卻是另一種奇怪的力量。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她,施恩地說道:“你給本大爺當寵物吧。”

那個被茉莉救下的女仆眼疾手快地把茉莉抓走,包進手心,藏在了懷裏。

茉莉這才發現,這個雙手是繭的女仆,原來還只是個沒成年的、十四五歲的女孩。

她瑟瑟發抖地求饒:“直哉少爺,這等不明來歷的東西,很可能是咒靈,就不勞煩您……”

直哉大為惱怒,直接發動術式進行攻擊:他要把這個不識好歹的賤人片成無數片!

茉莉躺在她的掌心,感受著她的顫動,緩緩地放出了Humpty Lock,啟動了變身程序。

“我的心,Unlock”

在後臺自動開啟了跳過變身手續和姿勢定點。

一秒變身。

“變身!Amulet Clover!”

黑發的女仆換上了綠色的裙裝,頭上冒出了深綠色的梅花,手裏拿著兩個打蛋器。

“這、這是……”

茉莉沒有和她多說,操縱她的身體,躲過了他那仿若天羅地網的可怕攻擊,甩出一大片蛋液,糊得禪院直哉滿臉都是。

“你叫什麽名字?”

“禪、禪院繪理。”

“好,繪理,接下來,他怎麽打你,你就怎麽打回去,明白嗎?”

禪院繪理頭腦發熱,她快速理清了所有信息,在一瞬間冷下臉來。

“遵命,大人。”

禪院直哉不可思議地瞪著她們:“不、不可能!你明明是個無咒力的廢物而已!還是個女人!”

“女人就不可以打男人了嗎?”茉莉怒氣沖沖,“繪理,打他!”

禪院繪理是個精通家務的女仆,因此,她的身體屬性與小絲非常匹配。

在禪院家,非術師非人。而在這個龐大的家族裏,那些同樣沒有咒力的人們,又分男和女。

作為一個女孩,她的出生導致了父親對母親的暴怒,母親剛生完孩子沒來得及收拾幹凈,腦袋就被父親砸了個頭破血流。她從小戰戰兢兢地長大,從小低人一等、更是低男人一等。

一直以來,她不斷地做著這些被看來十分下賤的、伺候人的工作。沒有男人會俯下身去,跪在地上一點點把那長長的走廊擦幹凈;沒有男人會走進廚房,細心地洗去食材的塵埃,將它們切碎,放進鍋裏烹煮;沒有男人會細心地捶打衣服,洗凈,晾曬,用滾燙的水壺將它們一件件熨得平整。

她沒有咒力,還是個女人。此生註定了如此活著,然後嫁人,貢獻自己的子宮,祈禱自己不要生一個女兒重覆自己痛苦的一生。但如果生下兒子,她更會難受萬分。

現在,她這個沒有咒力的、只會伺候人的女人,意外得到了反抗的力量。

那熟悉的力量在她的身體裏湧動,她好像只用重覆曾經不以為然的那些舉動。

她很擅長擦地板。

直哉被重重地摔了出去,在地上滑出幾米。

她很擅長做飯。

直哉被扔進湖裏,巨大的打蛋器在空中攪動著這一譚湖水,瘋狂旋轉出驚人的旋渦。

她很擅長熨衣服。

直哉被甩到空中,拎起來,左右搖晃。

他掙紮著睜開眼睛,看到地面的女人和那個怪東西分開。

直哉暈過去的前一秒,終於直視了他從不曾正眼相待的卑賤之人,以及她身後,閃著光芒的、可怕的小精靈。

茉莉帶著禪院繪理離開禪院家那天,還碰到一個剛回來的人。

禪院繪理低下頭,和他打招呼:“甚爾大人……”

禪院甚爾詫異地看了她們一眼:“你身邊那個是什麽東西?”

禪院繪理驚慌起來,連忙擋在茉莉的身旁:“沒、沒什麽……”

對方沒有惡意,茉莉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從禪院繪理身後飛出來,偷偷觀察他。

“算了。”禪院甚爾扯了扯嘴角,“我要走了,隨便你們。”

他或許是有那麽一絲絲好奇,但對於禪院家的任何人任何事,他都沒有興趣。

禪院繪理和他雖然同一個姓氏,但她是旁支的旁支,關系遠得不能再遠。禪院甚爾顯然也不認識她,但不妨礙禪院繪理心慌。

“甚爾大人!”她叫住他,“請別告訴任何人我今晚出現在西門,好嗎?”

“無聊。”禪院甚爾無所謂地瞥了他們一眼,言下之意是他不會說。

禪院繪理放下心來:“我們走吧,茉莉大人。”

禪院甚爾以為那個女仆只是偷偷溜出去玩。畢竟禪院家的女人,根本看不到外面的世界。

在這個腐朽的禪院家,同樣是沒有咒力廢物,他的母親這輩子都沒有離開過庭院的大門。生下他之後沒多久就淒慘死去。他那個有咒力的大哥足夠討父親歡心。

於是甚爾也自認無父無母無兄弟姐妹,無所謂地在陰暗的角落裏一點點長大。

但有意思的是,第二天早上,他所在的“軀俱留”接收到了追殺令。

那個毫無咒力的女人不知用了什麽手段,狠狠地毆打了大少爺禪院直哉,沒有留下什麽咒力痕跡,並且沒有驚動任何人地離開了禪院宅。

禪院甚爾想到了漂浮在昨天那個女仆身旁的、那個綠色的小東西。

他扯起嘴角,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盡管這笑意也十分微小。

原來那個人,是逃走了,完完全全地離開了禪院家。

“軀俱留”的人反應也不一。他們屬於禪院隊伍的末等,有人汲汲為營想往上爬,有人混口飯吃無所謂,有人興奮地打聽這件事,有人憤怒地認為那個女人挑戰了禪院的權威。

還權威,關你屁事。

禪院家給你什麽好東西了,這麽心甘情願地當狗。

甚爾做事的主動性更低了。

他越看這幫人越覺得煩。

同時心裏升起了一種隱秘的、或者說他一直都有只是從未在意的渴望:我是不是也可以,脫離這骯臟醜惡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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