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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番外:狐貍和貓相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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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番外:狐貍和貓相愛(四)

這次容易還是被吵醒的。

不過不是鬼界的,也不是人界的。

而是自己那個剛剛蘇醒過來、失去了記憶只會勾搭人的哥哥。

迷迷糊糊間,似乎有什麽毛絨絨的東西在自己身上游走。

那種感覺,酥酥癢癢的,有些奇怪。

容易並沒有完全恢覆,驀地被吵醒,其實心情有些不好。

然而睜開眼睛,容易便看到清音正側躺在他的身邊,一雙鳳眸勾著絲絲縷縷的魅色,眼角下的朱砂痣紅的誘人。

容易覺得頭痛。

這樣妖嬈到有些瘋的哥哥,比當年那個把自己丟下黃泉的哥哥還讓他不知該如何面對。

容易想要推開清音,卻發現自己的手動不了。

何止是手,他整個人都動不了!

他訝然仰起頭,便看到自己的雙手被一股半透明的黑色線繩綁縛在床柱上。

他的腰上,纏著一條漂亮順滑的黑色貓尾。

“哥哥……”容易皺了皺眉,對於自己如今的處境說不出是種什麽心情。

若是從前,他或許會羞澀,或許會期待,或許會……

可是如今,他只覺得頭疼。

這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怎麽敢如此胡鬧?

他那破碎的神魂剛有點兒雛形,就開始作……

他現在需要靜養,怎麽能……

然而很快,他就沒有心思想能不能、可不可以的問題了。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挑起他的下巴,接著慕容清音那張燦若夏花的臉出現在他的眼中。

清音那張在他的記憶裏一貫溫柔而又純潔的臉上,此刻帶著邪性的笑容,一如山野中勾人魂魄的精怪:“小郎君,不如從了本尊?”

說真的,這漂亮小公子生的可真對他的胃口。

容易剛想說話,有莫名的快感沿著他的背脊一路攀升,煙花般在他的靈魂中爆開。

他一時沒忍住,從口中溢出一聲呻吟:“啊,哥哥,別鬧。”

清音長長的貓尾藤蔓般纏在他的身上,肆意撩撥著他,靈活而又淘氣。

容易聽到自己的聲音都在顫抖:“清音哥哥,別鬧了……”

“別鬧?”清音嗤笑一聲,尾巴愈加放肆。

他擡手撕開容易的衣服,露出大片細膩白皙的肌膚。

容易常年不出黃泉結界,整個人都透著不太正常的蒼白,偏偏卻又生了一副結實的體魄,身體頎長而健美。

這般反差給人以病態的誘惑,想要將他揉碎了再拼起來。

清音輕佻地笑著:“小郎君,到底要不要從了本尊?”

容易蒼白的臉迅速漫上一層緋色,就連脖頸和身軀都籠了層淡淡地粉色:“哥哥,你冷靜些,真的別鬧了。”

他咬著牙說,聲音都有些破碎了。

可惜,如今在洞府中的是邪神窫寙,而不是山水間流淌的溫潤清音。

“怎麽是鬧,本尊很認真。”清音貼著他的耳畔低語,舌尖輕輕舔過他的耳垂,聲音低沈而渾厚,帶著妖精般的魅惑。

容易閉了閉眼睛,別開目光,有些綿軟無力。

“哥哥感受不到嗎?我滿身死氣……”

他抿唇看著清音,那雙漂亮的杏眼裏霧氣朦朧,看得人更想好好疼愛他。

哥哥的尾巴……

太胡鬧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是狐族啊,是在情之一字裏最沒什麽道德感的狐族啊,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將來他的神魂恢覆,能不能好好面對自己啊。

容易幾乎將唇都咬破了,也壓不住心底的躁動。

他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順從自己的本能。

“死氣?”

清音好看的長眉皺起,在眉心蹙起一座小山。

他才剛剛湊齊一魂,著實有些受不起陰間的死氣侵襲。

可是低頭再看自己身邊漂亮的青年……

容易雙目微闔,長長的睫毛上沾了些晶瑩的淚珠兒,就像是春夜雨後,沐浴在晨光裏的海棠,嬌艷清純。

此刻青年被自己綁縛在石床上,側臉對著自己,怎麽看都勾的人心裏癢癢……

清音覺得,理智什麽的,不要也罷。

於是,回應容易的,是更加放肆地挑逗。

容易只覺得連靈魂都在戰栗。

他嘆息一聲,將滿身死氣散去,融入黃泉結界。

罷了,哥哥若是喜歡,他甘為爐鼎。

只希望有一天,哥哥記起他來的時候,不要覺得無顏見江東父老。

黃泉結界內的洞府中,第一次綻開了明媚的春光……

……

……

頭昏腦漲,渾身酸軟。

容易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他歪了歪頭,看身邊的人又陷入了沈睡,輕嘆了一聲,試圖坐起身。

剛一動彈,他就放棄了。

身上痛也就罷了,這人著實纏人。

胳膊搭在他脖頸上,尾巴還纏在他的腰上。

容易被他摟在懷裏,根本動彈不得。

他又嘆了口氣,輕輕拿開清音搭在自己身上的手和尾巴,撐著坐起,看著清音安靜的睡顏發呆。

睡著的清音哥哥,和記憶裏是一樣。

依舊是那般令日月失色的美貌,依舊是那般柔和的眉眼。

他彎腰抱起清音,將人抱起,準備送他回仙匣中養魂。

好端端的,偏要鬧騰,當真不知道自己的神魂碎的多厲害啊。

他盯著清音頭頂那漂亮的珊瑚狀龍角發呆,神使鬼差地擡手撫摸了下那對龍角。

“嗯。”

沈睡中的清音嚶嚀了一聲。

容易驀地想到兩人抵死纏綿時,自己觸摸到他的龍角……

他的臉倏然紅了。

然後,還不等他松手,他的懷裏,清音悠悠睜開眼睛,看著容易,眨了眨眼,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怎麽,一醒就抱著本尊不松手,小郎君當真愛本尊啊。”

容易的臉紅的發燙,慌忙松開抱著清音的手,看他坐起來,看著自己的目光裏全是挑逗,心砰砰直跳。

容易有些不知所措的別開目光。

雖然羞澀,容易卻沒有反駁清音的話,猶豫了片刻,看著他的眼睛低聲道:“嗯,愛你,很愛。”

清音一怔,接著又笑了,笑容依舊妖冶:“既然很愛,不如我們繼續?”

“嗯?”

容易楞了楞,還沒等作出反應,已經再次被撲倒在石床上……

青衣仙君剛剛穿好的衣衫飄然散落一地,蓬松的狐尾卷起,纏上了那道玉色的身影……

洞中無歲月,情深不知年。

兩人就像不知疲倦一樣,在洞府中恩愛纏綿。

狐族的采補雙修之術乃是天生,無師自通。

縱情歡愉之間,容易的神息悄然為清音修補著破碎的神魂。

最後,兩人都筋疲力盡,相擁著沈沈睡去,如同一對交頸鴛鴦。

黃泉結界外,陰冷的死氣縈繞著,從中洩露出的一絲絲淡淡地神息。

淺淺的金色夾雜在濃的化不開的黑色中,分外惹眼。

黃泉下,有森森鬼氣冒了出來……

鬼氣越來越濃烈,終於驚動了沈沈睡著的容易。

他皺了皺眉,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洞中彌漫的黑氣,臉色不太好看。

果然還是失控了。

容易披衣坐起,剛要下床,一只手臂攬在他的腰上,接著是一個清淩淩的聲音:“別動,我來。”

容易愕然回頭,他的身後,清音坐起身,玉色長袍已經整齊的穿在身上,那雙漂亮的鳳眼裏,是他熟悉的似水溫柔。

“清音哥哥……”

容易有些懵,不知道他是恢覆了,還是只是睡的心滿意足,所以心情不錯。

清音低頭看容易一眼,目光覆雜,揉了揉他的頭發:“乖,別亂動。”

他一邊說,起身下床,隨手虛空一劃,便有一道符箓泛著金光自他指尖流出,沒入黑霧之中。

黑霧中金光大振,鋒利的光刃撕裂黑霧。

隱隱有尖利痛苦地嘶鳴從黑霧中傳來,震得容易耳膜嗡嗡作響。

他下意識地捂住耳朵,有些難受。

一晃眼的工夫,洞府中的黑霧已經散去,那道玉色的人影也不見了。

容易呆楞楞地盯著前方看了片刻,忽然跳下床,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便追了出去——

他還沒沖出去兩步,便撞進一道玉色身影裏。

身材高大的男子伸出長臂抱住他,語氣裏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傻子,跑什麽啊。”

“哥哥!”

容易擡頭,對上那雙清澈而又柔和的眼眸,確定眼前的人著實恢覆了記憶,一時眼眶濕了,噙著淚水看著他:“你回來了?”

清音楞了下,嘆息一聲,揉了揉他的發頂,輕聲道:“嗯,我回來了。”

他一邊說,彎腰抱起容易,將他放在石床上,一手按在他的脊背上,為他灌入些神力:“不要命了嗎,敢這樣給我修魂?”

他輕聲說,語氣裏有些責備,更多的是心疼:“傻不傻,嗯?”

“你先動的手。”

容易靠在他的懷裏,敞開關竅,任由他的神力游走:“讓你好好養著,你又不肯。”

他小聲嘟囔,有些委屈,毛絨絨的耳朵都耷拉了下來:“我能怎麽辦,打死你嗎?”

“你說什麽?”

清音本還對自己意識混亂時做的事情滿心愧疚,容易這一句話給他氣笑了:“打死我?你有那個本事嗎?”

他的父親乃是先天古神,他本就是神域的神將,若非輕信於人,又怎會落到那種境地。

這小家夥,一只小狐貍,就妄言要打死他?

容易哼唧了一聲,把臉埋進清音懷裏不肯擡頭:“你也知道我不是對手,你還問,問什麽問!”

他一邊說,揪著清音的衣領,往他肩頭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小狐貍尖尖的犬齒壓在清音的肩頭,來勢洶洶,卻也只是輕輕地碰了碰他。

清音笑了笑,收起神力,揉揉他的發頂:“想咬就咬,哥哥不痛。”

他那會兒神魂剛剛凝結,意識還是錯亂的,做事沒有章法,看容易滿身暗傷,就知道必然是自己當時沒幹好事。

都這樣了,容易還在幫他修覆神魂,小家夥委屈,也是應該的。

“才不。”

容易伏在他的肩頭,聲音有些悶:“你那麽脆,咬壞了呢?”

“我再脆,也是古神。”

清音擡手往他頭上敲了一下:“何況當初我出事,是因為……”

他的話戛然而止,嘆了口氣:“罷了,你歇歇。”

他輕輕拍了拍容易的後背,溫聲哄他。

容易卻不肯就這麽松手,拽著他的衣服:“因為什麽?”

“因為我當初墜天蕩魔,損了根本,神力無法支撐我的神魂,所以只能散去魂魄,只留下神髓,慢慢休養。我撿到你的時候,識魂已散,根本不知道自己還有恢覆的那天,天魂散去之後,就更是無法控制自己。”

他的聲音也有些酸澀:“那段日子,委屈你了。”

“那,為什麽推我入黃泉?”

容易低聲問,仰起臉看著清音,聲音溫柔,沒有委屈,沒有難過,很是平靜。

“因為我知道自己要消失了。”

清音低頭看著他的眼睛,有些愧疚:“我消逝之時,彌散的神力會吸引無數魔怪。可你那時候太稚嫩了,我怕你根本應付不了……”

“哦,怕我被魔怪吃掉,就推我入地獄餵惡鬼,哥哥真是好盤算。”

容易哼了一聲,陰陽怪氣:“你幹脆自己吃了我得了,還差那兩口嗎?”

“我吃了。”

清音看著他,輕笑了一聲。

“啊?”

容易楞住,一時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清音揉了揉他的頭發,笑了,笑容溫潤而柔和:“秀色可餐,很好吃。”

“……”

容易的臉瞬間紅了,就連白色的狐耳都漫上一層粉紅色:“你,你胡說什麽!”

他結結巴巴,有些不知所措,慌忙低下頭。

清音笑著伸手捏了捏他柔軟的耳朵:“小家夥,謝謝你。”

“不要捏。”

容易嚶了一聲,兩手捂住耳朵:“你的龍角不讓摸,耳朵也不給你摸。”

他羞得渾身都燙了起來,兇巴巴地擡頭瞪清音,遮掩心底的羞澀。

清音笑出聲來:“沒人教過你,龍族的角不能隨便摸嗎?”

“就要摸,你能怎樣,咬我啊?”容易氣鼓鼓地瞪他。

清音攤手,低下頭來看著他:“不能咬你,只是會做別的事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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