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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你是不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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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你是不是覺……

唐玉背對著法維拉, 冷嗤一聲之後咬牙說:“好的很!”

明顯不是字面意思。

法維拉手足無措,又傻逼似的說了一句:“要不你起來打我一頓?”

唐玉再次咬牙道:“我現在沒有力氣打你!滾!”

法維拉依舊像是罰站的小學生一樣在床邊站著,腦子裏想著各種補救的辦法, 想半天也想不出該怎麽辦,最後自暴自棄道:“你不是常說我是瘋狗?要不就當是被狗咬了?”

唐玉簡直要氣笑了,又冷嗤一聲,道:“別侮辱狗了!”

狗沒有這麽混賬!分明是一匹會吃人的中山狼!

引狼入室說的就是他!

法維拉悶不吭聲, 自認理虧。可雖然理虧他並沒有悔過的意思,心裏甚至還在竊喜,因為過程中唐玉雖然反抗了但並沒有抵死反抗, 這是不是就說明唐玉並不是完全接受不了他這樣對他?

唐玉半天沒有聽到床邊的人出聲, 再次陰沈道:“叫你滾沒聽到嗎?讓我一個人清靜一會行不行?”

法維拉“哦了一聲”,最後丟下一句“你好好休息”,離開了。

門打開關上, 房間裏剩下唐玉一個人, 唐玉這才覺得房間裏的空氣不再那麽粘稠了, 鋪天蓋地的信息素的味道也隨之消散了一些。

他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雙眼怔怔的盯著房頂, 重重的吐了一口濁氣。

因為翻身的動作他發出一聲悶哼,嗓音沙啞。臉上一熱閃過羞惱, 低咒一聲。

畜生!

唐玉躺在床上放空, 想著事情是怎麽一步一步發展到這步境地的。

是他對他之前的那些逾矩的行為沒有表現出過激的反應?

應該是這樣,怪他。

可是, 比起這些他更弄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有法力在身上, 如果真的不願意的話會拿他沒有辦法嗎?

他弄死他也不是什麽難事!

可事實卻是他放任了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只是撓花了他的後背可算不得什麽反抗,他抓他撓他咬他,換來的是什麽?

是更粗暴的對待和他更濁重的喘息, 沒有起到阻止作用反而還讓那狗東西更爽了。

想到這裏唐玉又低咒一聲,後悔當時沒有真的下死口在那狗東西的肩膀上咬下一塊肉來。

事情就這樣猝不及防又莫名其妙的發生了。

唐玉覺得自己應該感到憤怒和恥辱,但是很奇怪並沒有,他現在的情緒甚至可以稱得上平和。

更可笑的是他還有心情去想那個被破壞得亂七八糟的房間該怎麽辦。

他覺得自己沒救了。

擡起手臂搭在眼睛上,又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第一次的不適感還在,他腰腿酸軟,從未像現在這樣強烈感受到一個人的存在。不管是氣息還是體溫,他都被裏裏外外都浸染透了。

繼續這樣以放空的姿態在床上癱了幾分鐘,唐玉覺得不能再躺下去,開始運用法力修覆身體。他現在法力充足,靈力在體內運轉幾周之後身上的不適感就消失了。

但那些慘不忍睹的痕跡卻清除不了,手臂上脖子上以及胸前仍舊布滿星星點點。

但好在都能用衣服遮擋住,不會讓外人看出什麽端倪。

之後他從床上起來,回自己的房間去收拾爛攤子……

他可以不管這些,但不想這事驚動其他人,所以才想這樣悄無聲息的將一切恢覆如初。

破壞是將物質從有序變成無序,容易。但修覆是將無序的重新歸於完整有序,就沒那麽容易了。

不過這難不倒一位真仙。

唐玉沒有吝嗇法力,把一切恢覆成原樣之後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站在修覆好的鏡子前,發現額間的法印也暗淡到幾乎看不到了。

他心想這樣也好,省得一個沖動忍不住去把某個不知死活的狗東西弄死。

***

狗東西法維拉離開之後去了室外抽了幾根煙,然後去了布蘭溫的書房。

布蘭溫還在對著那塊密奧石和那塊赤髓晶發呆,見他進來也沒有理會。法維拉自顧自在書桌對面落座,視線也落在絲絨盒子裏的密奧石和赤髓晶上面。

“看什麽呢?”他出聲問布蘭溫。

他可不會認為布蘭溫是在欣賞寶石。

布蘭溫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說:“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想先聽哪一個?”

法維拉眉心輕蹙,手指輕叩桌面有些不耐煩,示意他別賣關子。

布蘭溫看他神色不愉,說:“算了,先說好消息吧。”

他說著把絲絨盒子推到法維拉面前,接著說:“您看這塊密奧石,在您回來之前剛剛被師父吸取了靈氣。”

他這話沒頭沒尾的,法維拉最開始沒有聽懂他想說什麽,但是片刻之後他發現了問題的關鍵,猛的擡頭看向布蘭溫。

布蘭溫:“很神奇是不是?”

法維拉隱隱有某些猜測,但不敢相信,皺著眉頭問布蘭溫:“怎麽回事?”

布蘭溫指了指那塊赤髓晶,揭曉答案。

“被吸取靈氣之後的密奧石和赤髓晶放在一起會迅速恢覆如初。”

法維拉沈默了好一會,之後聲音陰沈的說:“你稱這是好消息?”

他才不管密奧石恢覆不恢覆,如果可能的話他倒是希望全星際的密奧石突然全部消失才好。

布蘭溫:“這麽重大的發現不是好消息嗎?”

法維拉想到他回來時唐玉的反常,隱約有種直覺,又問布蘭溫:“那請問壞消息呢?”

布蘭溫在法維拉的死亡凝視下又笑了一下,說道:“壞消息是……這個重大發現是師父他發現的。”

直覺被印證,法維拉沒有感覺到多麽意外,但眉頭還是皺得更緊了。

唐玉站在窗前發絲飛舞好像要乘風離去的樣子又出現在他的腦海裏,哪怕他剛剛才那樣緊的把他抱在懷裏,此時心裏還是覺得不安。

好像自己從沒有真正抓住過他。

有那麽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泥沼裏的低賤生物,在癡心妄想的想要擁有神明。

而此時布蘭溫嘆了一口氣,說道:“我現在有些不確定該不該支持您了。”

畢竟,現在對於唐玉來說希望是如此確切,怎麽能因為一個人而折斷另一個人的翅膀呢?

布蘭溫臨陣倒戈,覺得這件事還是要遵從唐玉的選擇。

法維拉沈默良久,說道:“我不需要誰的支持。”

從頭到尾這件事都是他一個人的事,甚至連唐玉也都只是旁觀者。

***

晚飯的時候關於密奧石和赤髓晶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蘇葉直呼神奇,林默:“密奧石和赤髓晶?紅綠buff?”

布蘭溫也笑,說:“簡直神奇得有些不真實。”

只有法維拉,全程面無表情。

蘇葉小腦袋一轉,立刻想到了那個大家都不願意提及的問題。

他看向唐玉,說:“玉哥有了法力,是不是能再次飛升仙界了?”

布蘭溫的笑僵住,法維拉的神情更陰沈一分。

林默左右看了看,叉起一塊牛排塞進蘇葉的嘴裏,說道:“小孩子多吃飯少說話!”

蘇葉被噎得發出嗚嗚的聲音,唐玉端一杯水遞給蘇葉,蘇葉好容易才把那塊牛排咽下去。

臉色憋得通紅,蘇葉瞪了林默一眼,轉頭對唐玉說:“謝謝玉哥。”

唐玉也露出一點笑,問蘇葉:“小葉子希望我離開嗎?”

蘇葉眼睛眨了眨,直言道:“當然不想啊。”

說完又立刻垮下臉,又說:“可是如果玉哥你真的想去那個仙界,我也會支持你。”

唐玉又笑了笑,說了一個字。

“好。”

蘇葉註視著唐玉,化身所有人的嘴替,問出了大家都關心的問題。

“所以說玉哥你想走嗎?”

唐玉做沈思狀,想了片刻,說道:“再次飛升不是那麽簡單的,有沒有機會還不一定,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避了問題,但說的也算是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走一步看一步,不能確定是走是留,順其自然。

飯後法維拉去了書房,唐玉回了二樓臥室。

布蘭溫覺得法維拉的狀態不好,跟著法維拉一起去了書房。

法維拉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著額角,神色晦暗不明。

布蘭溫在對面坐下,問:“您還好嗎?”

今天席間法維拉喝了不下五杯酒。

法維拉低垂著眉眼,整個人有一種頹喪的美感。

他沒有回答布蘭溫的問題,反問布蘭溫:“我是不是很自私?連蘇葉也不如?”

蘇葉還知道尊重和支持唐玉,而他只想著用不入流的手段留他在自己身邊。

布蘭溫嘆了一口氣,說:“蘇葉和他只是朋友。”

當然不能相提並論。

法維拉沒有說話,依舊低垂著眉眼。

布蘭溫又說:“雖然我不確定該不該支持您,但我確定不會反對您。每個人都有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的權利,您當然也不例外。”

布蘭溫說完這些,拿出一方絲絨盒子放在桌面上推到法維拉面前,然後又說了一句“您要的東西”,就離開了。

法維拉拿過絲絨盒子打開,裏面是一枚黑色的戒指。

和那枚六盲星戒指同樣的材質同樣的款式,只不過盒子裏的這枚六盲星樣式是鏤空的。

他把盒子裏的六盲星戒指拿起來,又摘下自己手上的那枚六盲星戒指,兩枚戒指放在一起,極為相像。

他將兩枚戒指的戒面貼在一起,那枚星墜的六盲星戒面恰好能嚴絲合縫的嵌進另一枚的六芒星鏤空裏面。

兩枚戒指連在一起,組成一個形似“∞”的符號的樣子。

這枚鏤空的六芒星戒指是他讓布蘭溫去找盧大師定制的,用的是和星墜同一塊材料。

原本是打算在唐玉生日的時候當生日禮物的,但他現在想提前送出去。

怕只怕經過那樣的事之後唐玉還肯不肯收下這份禮物。

把戒指重新放回盒子裏,他離開書房去了二樓。

先是去了自己的房間,沒有見到唐玉的人,又去了唐玉的房間,推開門,與正對著門坐在椅子上的唐玉打個照面。

唐玉端坐在一把宮廷風格的椅子裏,面色晦暗不明,冷湛湛的眸子掃視過來,眼底的情緒也讓人看不分明。

法維拉在門口頓住腳步,有點情怯,進也不是退又不甘心。

這時唐玉發話了,語調平淡無波。

“進來,關門。”

法維拉心頭七上八下的,向門裏邁進了一步,然後關上了門。那麽高大的一個男人,此時像極了犯錯後面對教導主任的小學雞。

他站在門邊,與唐玉隔著五六步的距離,一雙紅眸註視著唐玉。

唐玉一只手從椅子扶手上擡起,勾了勾,再次平靜無波的說道:“過來。”

法維拉猶豫了幾秒鐘,聽話的邁步上前,然後在唐玉面前站定。

兩人一坐一站,唐玉擡頭看著法維拉,法維拉垂眸看著唐玉。

唐玉的面色依舊看不出什麽情緒,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舍得真的打你?”

法維拉紅眸眨了眨,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還沒有來得及吐出一個音節,就被唐玉擡腿一腳踹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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