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下一個徒弟更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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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下一個徒弟更乖？
唐玉把拳王打躺下了, 圍觀者集體石化，事情驚動了拳館高層。
拳王開始有多目中無人現在就有多慘，整張臉青青紫紫腫的像豬頭一樣, 竟然還哭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
和拳王一夥的另外幾個職業拳手看到拳館高層來了就像狗找到了主人，氣焰一下子就起來了，指著唐玉高聲叫喊。
“就是他！高總！就是他在拳館鬧事！把雷哥打成了這個樣子！”
被稱作高總的男人看起來也是個不容小覷的人, 身材高壯，隔著西裝都能看到肌肉虬結。一雙眸子像某種獸類，看人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力量壓迫。
高總看向唐玉, 出生問道：“是閣下打傷了人？”
唐玉沒有不認賬, 挺立在那裏，不卑不亢。
“是。”
那群拳手繼續叫囂，嚷嚷著這事唐玉必須負責。
唐玉：“怎麽負責？”
然後看了拳王一眼, 挑眉, “哄哄他？”
這麽一句話,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拳王哭得更大聲了。
拳手們則是出離了憤怒。
“高總, 您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
“太囂張了！”
“高總必須要給雷哥做主啊。”
“讓他知道知道這裏究竟是誰的主場！”
被打傷的那位拳王人稱雷哥。
蘇葉站出來為唐玉說話, “雙方應下挑戰後上拳臺, 只要不傷到性命一概不用負責，這是拳館的規矩。再說這事是因雷哥而起, 他調戲人不成反被碾壓, 現在又要人負責，會不會太可笑了。”
一群拳手被噎得說不出話了，拳王還在抽抽嗒嗒。高總怒瞪拳王, 沈聲道：“還嫌不夠丟人？”
拳王被瞪得都不敢哭了，其他拳手也跟鵪鶉一樣。
高總又一嗓子，“還不快滾！”
拳手們嚇得一哆嗦，盡管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叫囂，趕緊帶拳王去處理傷口了。
蘇葉也回去工作了，幫拳王處理傷口。
以往這些拳手對蘇葉的印象很好，覺得蘇葉人軟軟的說話又甜，處理傷口的時候也足夠細心足夠溫柔。
但今天完全不是這樣子，蘇葉下手要多重有多重，又捏又掐又捶，疼得拳王嚎得像殺豬一樣。
其中一位拳手看不下去，抽搐著嘴角說：“小葉你輕點。”
蘇葉寒著臉，哪還有半分軟甜的樣子。
“輕點有用嗎？這些淤血得打散。”
那位拳手說不出什麽了。
蘇葉拿過一根狼牙棒一樣的東西，面無表情。
“雷哥，手指的力度有限，我需要用這個幫你打散淤血，過程有點疼，你忍著點。”
雷哥：……
有點懷疑這個傷是不是非處理不可。
蘇葉才不管他，一棒子敲了下去……
護理室傳來更淒慘的嚎叫聲，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
這邊，高總看著唐玉，眸光帶著興味，像是被勾起了某些興趣。
“閣下是來參賽的選手？叫什麽名字？”
鐵打的拳臺流水的拳手，拳王的位置能者得之。剛剛高總在監控錄像裏看到了唐玉和雷哥的對戰，對唐玉的身手嘆為觀止。
動作行雲流水漂亮的很，極具觀賞性！
對，觀賞性！
高總經營拳館多年，經商頭腦自然不必說，嗅覺也是非常靈敏的。
打拳這種暴力娛樂項目，他很清楚觀眾喜歡看什麽。
暴力？血腥？
不，這些都是基本的，哪個拳館都能看到。
比起這些人們更願意看點不一樣的東西，什麽不一樣？高總認為唐玉這樣的就很不一樣。
身手好外形還這麽優越，光是往拳臺上一站就足以讓觀眾買賬了。更不要說唐玉如果能夠坐鎮拳臺當拳王，這種反差感絕對會讓觀眾瘋狂。
高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一棵了不得的好苗子。
高總的這個問題也是其他的那些參賽選手關註的問題，他們想知道唐玉叫什麽，多少號，祈禱一會抽簽的時候千千萬萬別抽到唐玉這個對手。
但他們沒有在唐玉的胸前看到號碼牌。
唐玉搖頭，“我不是參賽選手。”
高總疑惑，“不是參賽選手？那你是？”
唐玉：“我是陪我徒弟來參賽的。”
高總：……
“徒弟？”
“嗯。”唐玉說，指著法維拉，“這就是我徒弟。”
眾人的目光轉移到法維拉身上，心裏頓時都產生了一種相同的感受，覺得這徒弟看起來比師父還要嚇人。
法維拉胸前有號碼牌，52號，其他那些參賽選手記住了，再次祈禱自己不要抽到52號。
高總又看向唐玉，說：“閣下的拳法很厲害，敢問師承何處？”
在拳術界高總自認有些人脈，各家拳法他也都略知一二，但剛剛看唐玉的動作卻著實沒有摸清是哪家的路子。
唐玉略略思忖了一下，回答說：“我拜在……玄機真人門下。”
玄機真人？
高總一怔，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當然不可能聽說，玄機真人是唐玉之前師尊的法號。
高總身後還跟著幾個拳館的骨幹，都在竊竊私語，問有沒有人聽說過玄機真人這號高人，當然不可能有人聽說過。
唐玉：“正常，天外有天。”
眾人：……
比賽很快開始，先進行對手匹配。每個拳手胸口的號碼牌都是一個小型的接收器，被隨機匹配到的對手的號碼會顯示在自己號碼的下方。
林默和法維拉已經匹配完了。林默自己是66號，匹配到的對手是109號。法維拉自己是 52 號，匹配到的對手是 103 號。
人群中一聲咒罵，“艹！”
是匹配到法維拉的那位選手。
那人一臉菜色，直說：“完了完了，這還比個屁啊！”
他朋友笑他點背，還沒開始就結束。
“你看我，66號！多吉利。”
不要太巧，這位朋友恰好匹配到了林默。
輪到法維拉上臺，那位倒黴的選手看著法維拉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身高，再看看法維拉那種睥睨的氣勢，連打的勇氣都沒有了，直接認輸下去了。
他朋友安慰他：“沒關系，我拿了總冠軍獎金分你一半！”
倒黴蛋：“你先打贏這場再說吧。”
朋友不以為意。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輪到林默上臺，倒黴蛋的那位朋友也上來了。
林默不是五大三粗的類型，那位朋友卻很壯碩，對比之下那位朋友相當有信心，可以說沒有把林默放在眼裏。
臺下的觀眾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對戰開始之後所有人都傻了，只見林默身形和拳法詭異得讓人摸不著頭腦，那位109號的選手像是被晃暈了，東挨一拳西挨一拳，像一只沒了腦袋的蒼蠅在拳臺上直打轉。
對戰很快結束，臺下一片詭異的安靜。那些人心裏都有同一種感覺，剛剛臺上那一幕與唐玉對拳王的時候莫名相似。
109號爬起來，臉也腫的和雷哥差不多了。他一臉懵逼的看著林默，悲催到自始至終都沒看清林默是怎麽出手的。
“你這是什麽套路？”109號想死個明白。
林默挺立在拳臺另一邊，姿態閑適。
“水門拳。”
水門拳？
臺下議論：“什麽水門拳？聽說過沒？”
“沒有。”
林默笑，“正常，天外有天。”
這句話又讓眾人覺得很詭異，因為剛剛也聽唐玉說了這樣一句話。
而就在這時林默解答了眾人的疑惑，說：“忘了介紹，我是剛剛那位唐先生的外門弟子。”
水門拳是唐玉教給林默的，為了讓他應付拳賽，所以說說是外門弟子也說得過去。
眾人麻了，更麻的是109號和103號兩位難兄難弟。
法維拉和林默輕松晉級，胸牌顏色從灰色變成綠色。
***
賽後高總又找上了唐玉，這次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問唐玉有沒有意向留在拳館打拳。
唐玉也直接，回答：“沒有。”
高總吃了個閉門羹，還不死心，退而求其次。
“那留在拳館做拳術指導呢？唐先生有意向嗎？”
但他註定失望了，唐玉還是搖頭，回答：“沒有。”
高總的熱情被澆滅了一半，忽然目光轉到站在唐玉身邊的法維拉身上。不管怎麽樣，法維拉給人的存在感都太強了。
高總腦子一轉把主意打到了法維拉身上。
“那這位唐先生呢？您是唐先生的高徒，一定得了唐先生的真傳，有沒有意向來拳館打拳？或者是當拳術指導，都可以。”
法維拉想也不想，搖頭。
“我是來掙獎金的。”
高總無語。
之後許諾，只要他願意，可以現在立刻馬上支付他五十萬當做聘用金。
法維拉這次想了一下，最後卻還是拒絕。
高總忍不住問：“為什麽？”
參賽拿到冠軍獎金五十萬，他現在給他五十萬做聘用金，還不算之後再付給他薪水，怎麽看都是不虧的買賣啊。
唐玉也在看法維拉，因為法維拉現在待業在家，所以唐玉私心裏覺得這對法維拉來說也不失是一種選擇。
法維拉看著唐玉淡笑了一下，回答高總：“我想用自己的雙手掙到這筆錢。”
唐玉：……
這句話別人聽不懂他卻聽得懂，他前幾天剛聽法維拉說過，並且他篤定他一定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師父請不動徒弟也請不動，高總希望落空。經此一役，拳館上下包括今天來參賽的人都在星網上搜索玄機真人究竟是誰。
當然也毫無結果。
***
回去時，布蘭溫熱切的跟上了唐玉，並且不怕死的把法維拉擠到了一邊。
“唐先生！”
布蘭溫眼睛晶亮看著唐玉。
唐玉不太確定，“叫我？”
因為以往布蘭溫口中的唐先生都是法維拉。
布蘭溫猛點頭，“嗯嗯！”
唐玉這才確定布蘭溫確實是在跟自己說話。
“怎麽了？”
布蘭溫之前就想好了理由，說：“你的徒弟和朋友都成功晉級，是不是要慶祝一下？”
唐玉思忖，覺得慶祝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沒等唐玉點頭，布蘭溫又說：“我們一起吃頓飯吧，我來請！”
唐玉想說怎麽能讓布蘭溫請呢，但想想布蘭溫也許是借由請他們來給法維拉慶祝，於是最後也沒有說什麽。
布蘭溫選定了飯店，要跟著和唐玉一起上唐玉他們那輛車。
埃文森迪上前，“主人？”
布蘭溫停下，拉著埃文森迪到一邊，吩咐他們先回去。
埃文森迪不理解，“可是主人……”
他們的任務是時刻跟著布蘭溫，確保布蘭溫的安全，怎麽能離開主人先回去呢？
布蘭溫：“不回去也行，隨便去哪裏等著我吩咐，總之別跟著我。”
埃文森迪直皺眉。
布蘭溫想起什麽，又說：“給N2那邊去個通訊，就說我明天回去的計劃取消了，要在這裏再呆上一段時間。”
埃文森迪更覺得莫名其妙，問：“為什麽呢？”
布蘭溫：“因為我發現了更好玩的事情。”
埃文森迪依舊不懂，布蘭溫催促他們離開。
森迪苦著臉，“可是主人，我們不在您身邊，您的安全怎麽保證？”
布蘭溫往唐玉他們那邊看了一眼，說：“有唐先生那樣的人在，能有什麽安全隱患？”
埃文更憂心了，說：“可是您之前不是還說唐先生看您的眼神似乎想刀了您嗎？”
布蘭溫：……
布蘭溫不想跟他們扯了，揮手，“趕緊走趕緊走！”
之後就快步過去唐玉他們那邊了。
之後到了餐廳，布蘭溫依舊對唐玉熱情的過分，連林默都覺察出來了，平時吃飯布蘭溫總是讓法維拉先點菜，今天卻把菜單第一個遞給了唐玉。
唐玉捧著菜單，不知道布蘭溫是不是搞錯了。
布蘭溫：“點吧唐先生，想吃什麽點什麽，不要跟我客氣！”
唐玉：？
不是說要給另外兩位慶祝嗎？
唐玉象征性的點了兩個菜，把菜單還給布蘭溫。布蘭溫又把菜單給林默，最後才輪到法維拉……
點完菜，布蘭溫殷勤的給唐玉倒茶，活脫脫一個小迷弟，法維拉全程瞇著眼睛審視著。
唐玉喝茶，布蘭溫正了正神色，終於切入了正題。
他和唐玉是面對面坐著的，傾身湊近了一些，說：“唐先生，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唐玉放下茶杯，也多少品過味來了，猜測布蘭溫前面那些反常的鋪墊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他放下茶杯，“你問。”
布蘭溫目光依舊熱切，問：“我想問唐先生，您……收徒有什麽條件嗎？”
法維拉眸子倏地一瞇。
唐玉迷惑，“嗯？什麽意思？”
布蘭溫又湊近一些，熱切道：“您看我能不能做您徒弟？”
唐玉一整個楞住，完全沒想到事態發展到最後會是這種神展開。
布蘭溫要做他徒弟？
“為什麽？”唐玉不理解。
法維拉也陰惻惻說：“布蘭溫閣下是在開玩笑嗎？”
布蘭溫：“怎麽會是開玩笑呢？”
然後就巴拉巴拉開始吹起了彩虹屁。他有的是口才，說什麽有生以來沒有見過這麽精妙的拳術，自己能遇到唐玉是三生有幸，心裏的崇拜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直把唐玉誇的頭腦暈暈乎乎的。
但唐玉還沒有完全忘乎所以，說：“可是我沒有收徒的打算啊。”
不得不說，這種事情完全是在他計劃外。
布蘭溫飛揚的神色暗淡了下來，低垂著眉眼似乎有些委屈。
他指著法維拉，不死心的問唐玉：“可您不是收了他嗎？”
放在之前布蘭溫是斷然不敢這樣指著法維拉的，法維拉覺得布蘭溫現在的膽子有點大。
他一雙紅眸幽幽的盯著布蘭溫，可布蘭溫似乎完全把他當空氣了，自始至終只註視著唐玉。
唐玉無奈，說：“他……他是個意外。”
布蘭溫窮追不舍。
“那您也把我當意外收下好了！”
唐玉：……
有點招架不住了。
布蘭溫繼續。
“沒有對比您怎麽能知道下一個徒弟更乖？別的先不說，我保證一定會比某些人更聽話更懂事！”
唐玉：……
法維拉的聲線冷如寒冰。
“嗯？”
最後的結果是，唐玉到底沒有抵抗住，在菜還沒上來之前先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徒弟。
布蘭溫興奮的叫了唐玉一聲師父，之後看向法維拉，笑得像只狐貍，叫了一聲師兄。
法維拉沒有心情理人，視線恨不得在布蘭溫身上灼兩個洞。他日防夜防防司兆珩那條狗，沒想到一不留神從他眼皮子底下擠進來一個布蘭溫！
菜上來了，布蘭溫立刻開始營造乖巧孝順的徒弟形象，忙前忙後的給唐玉布菜倒茶。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倒真的襯得法維拉格外沒個做徒弟的樣子。
法維拉一口氣郁結在胸口，刀叉都要捏斷了，看著布蘭溫的眼睛像著了火。
布蘭溫裝作誠惶誠恐的樣子，說：“師兄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法維拉：“你說呢？”
布蘭溫表現得更誠惶誠恐了。
唐玉吃著布蘭溫剔好魚刺的魚肉，喝了一口布蘭溫倒的茶，非常慈愛的對布蘭溫說：“別理他，他就那個德性。”
然後轉頭對法維拉，沈下臉。
“你平時不敬我就算了，現在對師弟也做不到友愛？”
法維拉悶不吭聲，紅眸看向唐玉委屈得像失寵的狗。
唐玉沒有理他，起身去洗手間了。桌上只剩下林默和法維拉以及布蘭溫三人，林默感覺到桌上有看不見的刀劍在交鋒。
唐玉一走林默也跟著去洗手間了，桌上只剩下法維拉與布蘭溫兩人。
布蘭溫也收起了討巧的笑，倒了一杯茶給法維拉。
“陛下喝茶。”
法維拉：“不叫師兄了？”
布蘭溫搖頭，“不敢。”
法維拉冷嗤，“我看你敢的很！”
布蘭溫端起茶杯喝茶沒吭聲。
法維拉想起布蘭溫剛剛在唐玉面前那副殷勤的樣子還覺得渾身不適，心裏也很憋悶，忍不住又說：“做的那麽刻意，你惡不惡心？”
布蘭溫：“惡心？陛下難道沒聽過一句話？”
法維拉：“什麽？”
布蘭溫：“會撒嬌的人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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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把拳王打躺下了, 圍觀者集體石化，事情驚動了拳館高層。
拳王開始有多目中無人現在就有多慘，整張臉青青紫紫腫的像豬頭一樣, 竟然還哭了，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
和拳王一夥的另外幾個職業拳手看到拳館高層來了就像狗找到了主人，氣焰一下子就起來了，指著唐玉高聲叫喊。
“就是他！高總！就是他在拳館鬧事！把雷哥打成了這個樣子！”
被稱作高總的男人看起來也是個不容小覷的人, 身材高壯，隔著西裝都能看到肌肉虬結。一雙眸子像某種獸類，看人一眼就能讓人感受到力量壓迫。
高總看向唐玉, 出生問道：“是閣下打傷了人？”
唐玉沒有不認賬, 挺立在那裏，不卑不亢。
“是。”
那群拳手繼續叫囂，嚷嚷著這事唐玉必須負責。
唐玉：“怎麽負責？”
然後看了拳王一眼, 挑眉, “哄哄他？”
這麽一句話,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拳王哭得更大聲了。
拳手們則是出離了憤怒。
“高總, 您聽聽，他說的這是人話？”
“太囂張了！”
“高總必須要給雷哥做主啊。”
“讓他知道知道這裏究竟是誰的主場！”
被打傷的那位拳王人稱雷哥。
蘇葉站出來為唐玉說話, “雙方應下挑戰後上拳臺, 只要不傷到性命一概不用負責，這是拳館的規矩。再說這事是因雷哥而起, 他調戲人不成反被碾壓, 現在又要人負責，會不會太可笑了。”
一群拳手被噎得說不出話了，拳王還在抽抽嗒嗒。高總怒瞪拳王, 沈聲道：“還嫌不夠丟人？”
拳王被瞪得都不敢哭了，其他拳手也跟鵪鶉一樣。
高總又一嗓子，“還不快滾！”
拳手們嚇得一哆嗦，盡管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再叫囂，趕緊帶拳王去處理傷口了。
蘇葉也回去工作了，幫拳王處理傷口。
以往這些拳手對蘇葉的印象很好，覺得蘇葉人軟軟的說話又甜，處理傷口的時候也足夠細心足夠溫柔。
但今天完全不是這樣子，蘇葉下手要多重有多重，又捏又掐又捶，疼得拳王嚎得像殺豬一樣。
其中一位拳手看不下去，抽搐著嘴角說：“小葉你輕點。”
蘇葉寒著臉，哪還有半分軟甜的樣子。
“輕點有用嗎？這些淤血得打散。”
那位拳手說不出什麽了。
蘇葉拿過一根狼牙棒一樣的東西，面無表情。
“雷哥，手指的力度有限，我需要用這個幫你打散淤血，過程有點疼，你忍著點。”
雷哥：……
有點懷疑這個傷是不是非處理不可。
蘇葉才不管他，一棒子敲了下去……
護理室傳來更淒慘的嚎叫聲，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
這邊，高總看著唐玉，眸光帶著興味，像是被勾起了某些興趣。
“閣下是來參賽的選手？叫什麽名字？”
鐵打的拳臺流水的拳手，拳王的位置能者得之。剛剛高總在監控錄像裏看到了唐玉和雷哥的對戰，對唐玉的身手嘆為觀止。
動作行雲流水漂亮的很，極具觀賞性！
對，觀賞性！
高總經營拳館多年，經商頭腦自然不必說，嗅覺也是非常靈敏的。
打拳這種暴力娛樂項目，他很清楚觀眾喜歡看什麽。
暴力？血腥？
不，這些都是基本的，哪個拳館都能看到。
比起這些人們更願意看點不一樣的東西，什麽不一樣？高總認為唐玉這樣的就很不一樣。
身手好外形還這麽優越，光是往拳臺上一站就足以讓觀眾買賬了。更不要說唐玉如果能夠坐鎮拳臺當拳王，這種反差感絕對會讓觀眾瘋狂。
高總覺得自己發現了一棵了不得的好苗子。
高總的這個問題也是其他的那些參賽選手關註的問題，他們想知道唐玉叫什麽，多少號，祈禱一會抽簽的時候千千萬萬別抽到唐玉這個對手。
但他們沒有在唐玉的胸前看到號碼牌。
唐玉搖頭，“我不是參賽選手。”
高總疑惑，“不是參賽選手？那你是？”
唐玉：“我是陪我徒弟來參賽的。”
高總：……
“徒弟？”
“嗯。”唐玉說，指著法維拉，“這就是我徒弟。”
眾人的目光轉移到法維拉身上，心裏頓時都產生了一種相同的感受，覺得這徒弟看起來比師父還要嚇人。
法維拉胸前有號碼牌，52號，其他那些參賽選手記住了，再次祈禱自己不要抽到52號。
高總又看向唐玉，說：“閣下的拳法很厲害，敢問師承何處？”
在拳術界高總自認有些人脈，各家拳法他也都略知一二，但剛剛看唐玉的動作卻著實沒有摸清是哪家的路子。
唐玉略略思忖了一下，回答說：“我拜在……玄機真人門下。”
玄機真人？
高總一怔，完全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當然不可能聽說，玄機真人是唐玉之前師尊的法號。
高總身後還跟著幾個拳館的骨幹，都在竊竊私語，問有沒有人聽說過玄機真人這號高人，當然不可能有人聽說過。
唐玉：“正常，天外有天。”
眾人：……
比賽很快開始，先進行對手匹配。每個拳手胸口的號碼牌都是一個小型的接收器，被隨機匹配到的對手的號碼會顯示在自己號碼的下方。
林默和法維拉已經匹配完了。林默自己是66號，匹配到的對手是109號。法維拉自己是 52 號，匹配到的對手是 103 號。
人群中一聲咒罵，“艹！”
是匹配到法維拉的那位選手。
那人一臉菜色，直說：“完了完了，這還比個屁啊！”
他朋友笑他點背，還沒開始就結束。
“你看我，66號！多吉利。”
不要太巧，這位朋友恰好匹配到了林默。
輪到法維拉上臺，那位倒黴的選手看著法維拉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身高，再看看法維拉那種睥睨的氣勢，連打的勇氣都沒有了，直接認輸下去了。
他朋友安慰他：“沒關系，我拿了總冠軍獎金分你一半！”
倒黴蛋：“你先打贏這場再說吧。”
朋友不以為意。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輪到林默上臺，倒黴蛋的那位朋友也上來了。
林默不是五大三粗的類型，那位朋友卻很壯碩，對比之下那位朋友相當有信心，可以說沒有把林默放在眼裏。
臺下的觀眾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對戰開始之後所有人都傻了，只見林默身形和拳法詭異得讓人摸不著頭腦，那位109號的選手像是被晃暈了，東挨一拳西挨一拳，像一只沒了腦袋的蒼蠅在拳臺上直打轉。
對戰很快結束，臺下一片詭異的安靜。那些人心裏都有同一種感覺，剛剛臺上那一幕與唐玉對拳王的時候莫名相似。
109號爬起來，臉也腫的和雷哥差不多了。他一臉懵逼的看著林默，悲催到自始至終都沒看清林默是怎麽出手的。
“你這是什麽套路？”109號想死個明白。
林默挺立在拳臺另一邊，姿態閑適。
“水門拳。”
水門拳？
臺下議論：“什麽水門拳？聽說過沒？”
“沒有。”
林默笑，“正常，天外有天。”
這句話又讓眾人覺得很詭異，因為剛剛也聽唐玉說了這樣一句話。
而就在這時林默解答了眾人的疑惑，說：“忘了介紹，我是剛剛那位唐先生的外門弟子。”
水門拳是唐玉教給林默的，為了讓他應付拳賽，所以說說是外門弟子也說得過去。
眾人麻了，更麻的是109號和103號兩位難兄難弟。
法維拉和林默輕松晉級，胸牌顏色從灰色變成綠色。
***
賽後高總又找上了唐玉，這次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問唐玉有沒有意向留在拳館打拳。
唐玉也直接，回答：“沒有。”
高總吃了個閉門羹，還不死心，退而求其次。
“那留在拳館做拳術指導呢？唐先生有意向嗎？”
但他註定失望了，唐玉還是搖頭，回答：“沒有。”
高總的熱情被澆滅了一半，忽然目光轉到站在唐玉身邊的法維拉身上。不管怎麽樣，法維拉給人的存在感都太強了。
高總腦子一轉把主意打到了法維拉身上。
“那這位唐先生呢？您是唐先生的高徒，一定得了唐先生的真傳，有沒有意向來拳館打拳？或者是當拳術指導，都可以。”
法維拉想也不想，搖頭。
“我是來掙獎金的。”
高總無語。
之後許諾，只要他願意，可以現在立刻馬上支付他五十萬當做聘用金。
法維拉這次想了一下，最後卻還是拒絕。
高總忍不住問：“為什麽？”
參賽拿到冠軍獎金五十萬，他現在給他五十萬做聘用金，還不算之後再付給他薪水，怎麽看都是不虧的買賣啊。
唐玉也在看法維拉，因為法維拉現在待業在家，所以唐玉私心裏覺得這對法維拉來說也不失是一種選擇。
法維拉看著唐玉淡笑了一下，回答高總：“我想用自己的雙手掙到這筆錢。”
唐玉：……
這句話別人聽不懂他卻聽得懂，他前幾天剛聽法維拉說過，並且他篤定他一定是故意說給他聽的。
師父請不動徒弟也請不動，高總希望落空。經此一役，拳館上下包括今天來參賽的人都在星網上搜索玄機真人究竟是誰。
當然也毫無結果。
***
回去時，布蘭溫熱切的跟上了唐玉，並且不怕死的把法維拉擠到了一邊。
“唐先生！”
布蘭溫眼睛晶亮看著唐玉。
唐玉不太確定，“叫我？”
因為以往布蘭溫口中的唐先生都是法維拉。
布蘭溫猛點頭，“嗯嗯！”
唐玉這才確定布蘭溫確實是在跟自己說話。
“怎麽了？”
布蘭溫之前就想好了理由，說：“你的徒弟和朋友都成功晉級，是不是要慶祝一下？”
唐玉思忖，覺得慶祝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沒等唐玉點頭，布蘭溫又說：“我們一起吃頓飯吧，我來請！”
唐玉想說怎麽能讓布蘭溫請呢，但想想布蘭溫也許是借由請他們來給法維拉慶祝，於是最後也沒有說什麽。
布蘭溫選定了飯店，要跟著和唐玉一起上唐玉他們那輛車。
埃文森迪上前，“主人？”
布蘭溫停下，拉著埃文森迪到一邊，吩咐他們先回去。
埃文森迪不理解，“可是主人……”
他們的任務是時刻跟著布蘭溫，確保布蘭溫的安全，怎麽能離開主人先回去呢？
布蘭溫：“不回去也行，隨便去哪裏等著我吩咐，總之別跟著我。”
埃文森迪直皺眉。
布蘭溫想起什麽，又說：“給N2那邊去個通訊，就說我明天回去的計劃取消了，要在這裏再呆上一段時間。”
埃文森迪更覺得莫名其妙，問：“為什麽呢？”
布蘭溫：“因為我發現了更好玩的事情。”
埃文森迪依舊不懂，布蘭溫催促他們離開。
森迪苦著臉，“可是主人，我們不在您身邊，您的安全怎麽保證？”
布蘭溫往唐玉他們那邊看了一眼，說：“有唐先生那樣的人在，能有什麽安全隱患？”
埃文更憂心了，說：“可是您之前不是還說唐先生看您的眼神似乎想刀了您嗎？”
布蘭溫：……
布蘭溫不想跟他們扯了，揮手，“趕緊走趕緊走！”
之後就快步過去唐玉他們那邊了。
之後到了餐廳，布蘭溫依舊對唐玉熱情的過分，連林默都覺察出來了，平時吃飯布蘭溫總是讓法維拉先點菜，今天卻把菜單第一個遞給了唐玉。
唐玉捧著菜單，不知道布蘭溫是不是搞錯了。
布蘭溫：“點吧唐先生，想吃什麽點什麽，不要跟我客氣！”
唐玉：？
不是說要給另外兩位慶祝嗎？
唐玉象征性的點了兩個菜，把菜單還給布蘭溫。布蘭溫又把菜單給林默，最後才輪到法維拉……
點完菜，布蘭溫殷勤的給唐玉倒茶，活脫脫一個小迷弟，法維拉全程瞇著眼睛審視著。
唐玉喝茶，布蘭溫正了正神色，終於切入了正題。
他和唐玉是面對面坐著的，傾身湊近了一些，說：“唐先生，我想問您一個問題。”
唐玉放下茶杯，也多少品過味來了，猜測布蘭溫前面那些反常的鋪墊是為了現在這一刻。
他放下茶杯，“你問。”
布蘭溫目光依舊熱切，問：“我想問唐先生，您……收徒有什麽條件嗎？”
法維拉眸子倏地一瞇。
唐玉迷惑，“嗯？什麽意思？”
布蘭溫又湊近一些，熱切道：“您看我能不能做您徒弟？”
唐玉一整個楞住，完全沒想到事態發展到最後會是這種神展開。
布蘭溫要做他徒弟？
“為什麽？”唐玉不理解。
法維拉也陰惻惻說：“布蘭溫閣下是在開玩笑嗎？”
布蘭溫：“怎麽會是開玩笑呢？”
然後就巴拉巴拉開始吹起了彩虹屁。他有的是口才，說什麽有生以來沒有見過這麽精妙的拳術，自己能遇到唐玉是三生有幸，心裏的崇拜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
直把唐玉誇的頭腦暈暈乎乎的。
但唐玉還沒有完全忘乎所以，說：“可是我沒有收徒的打算啊。”
不得不說，這種事情完全是在他計劃外。
布蘭溫飛揚的神色暗淡了下來，低垂著眉眼似乎有些委屈。
他指著法維拉，不死心的問唐玉：“可您不是收了他嗎？”
放在之前布蘭溫是斷然不敢這樣指著法維拉的，法維拉覺得布蘭溫現在的膽子有點大。
他一雙紅眸幽幽的盯著布蘭溫，可布蘭溫似乎完全把他當空氣了，自始至終只註視著唐玉。
唐玉無奈，說：“他……他是個意外。”
布蘭溫窮追不舍。
“那您也把我當意外收下好了！”
唐玉：……
有點招架不住了。
布蘭溫繼續。
“沒有對比您怎麽能知道下一個徒弟更乖？別的先不說，我保證一定會比某些人更聽話更懂事！”
唐玉：……
法維拉的聲線冷如寒冰。
“嗯？”
最後的結果是，唐玉到底沒有抵抗住，在菜還沒上來之前先莫名其妙的多了個徒弟。
布蘭溫興奮的叫了唐玉一聲師父，之後看向法維拉，笑得像只狐貍，叫了一聲師兄。
法維拉沒有心情理人，視線恨不得在布蘭溫身上灼兩個洞。他日防夜防防司兆珩那條狗，沒想到一不留神從他眼皮子底下擠進來一個布蘭溫！
菜上來了，布蘭溫立刻開始營造乖巧孝順的徒弟形象，忙前忙後的給唐玉布菜倒茶。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倒真的襯得法維拉格外沒個做徒弟的樣子。
法維拉一口氣郁結在胸口，刀叉都要捏斷了，看著布蘭溫的眼睛像著了火。
布蘭溫裝作誠惶誠恐的樣子，說：“師兄為什麽這樣看著我？”
法維拉：“你說呢？”
布蘭溫表現得更誠惶誠恐了。
唐玉吃著布蘭溫剔好魚刺的魚肉，喝了一口布蘭溫倒的茶，非常慈愛的對布蘭溫說：“別理他，他就那個德性。”
然後轉頭對法維拉，沈下臉。
“你平時不敬我就算了，現在對師弟也做不到友愛？”
法維拉悶不吭聲，紅眸看向唐玉委屈得像失寵的狗。
唐玉沒有理他，起身去洗手間了。桌上只剩下林默和法維拉以及布蘭溫三人，林默感覺到桌上有看不見的刀劍在交鋒。
唐玉一走林默也跟著去洗手間了，桌上只剩下法維拉與布蘭溫兩人。
布蘭溫也收起了討巧的笑，倒了一杯茶給法維拉。
“陛下喝茶。”
法維拉：“不叫師兄了？”
布蘭溫搖頭，“不敢。”
法維拉冷嗤，“我看你敢的很！”
布蘭溫端起茶杯喝茶沒吭聲。
法維拉想起布蘭溫剛剛在唐玉面前那副殷勤的樣子還覺得渾身不適，心裏也很憋悶，忍不住又說：“做的那麽刻意，你惡不惡心？”
布蘭溫：“惡心？陛下難道沒聽過一句話？”
法維拉：“什麽？”
布蘭溫：“會撒嬌的人最好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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