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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回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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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回憶1

陶枳睜開眼睛,她還衣櫃裏,腦袋上腫了一個大包。

她盯著縫隙裏那塊亮白的縫隙半響,久久不能消化那些話。畢竟又不是在真實世界裏聽到的,她感覺像做了一個夢境。

不過很快,她就接受了部分游戲設定。

比如機器人是危險的,而方才帶著它們離開的“拉斐爾”自稱是上一輪游戲的她,目前她需要抓緊時間離開這裏。

但她還是覺得不太對勁。

如果假設她的任務也是針對意識海裏的隱藏boss的話,為什麽不去利用這個游戲的女主呢?

在游戲設定裏,隱藏boss非常強大,只有收集完女主的全部恐怖形態之後,才能和隱藏boss有一戰之力,但也是同歸於盡的結局。在這之前,世界已經被她毀滅過一遍又一遍了。

既然那個人又說上個游戲世界能算一個好結局,那說明她並不想利用女主,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做成這件事。

這樣陶枳也就明白了,她心裏暖暖的,覺得這一次穿越並不是一個人,有一位和她志向相同的戰友。

……好像之前沒有似的。

“系統是怎麽回事啊?”想到這,陶枳十分地疑惑。

同時她又有些慌張,如果穿越的權力和系統捆綁在一起的話,現在她無緣無故被拋下,那豈不是永遠被扔在這個世界了?

把這件事和拉斐爾說說吧。

陶枳從衣櫃裏爬出來之後,馬上在工具包的折疊空間裏尋找起來。

她找到一枚粉紅色的菱形水晶,據拉斐爾所說,這是她們以後的通訊工具,有什麽問題都可以在裏面進行留言。

紅水晶懸浮在陶枳的掌心裏,目前裏面還是一片空白。

她嘗試性地,組織了一句話輸入進去,水晶亮了亮。

“我現在去教會,把女主救出來。”

“……”她得先證明她對拉斐爾是有用的,才能夠提出自己的需求。

她將水晶收回,發現工具包裏面雖然很多高科技,但是幾乎沒有可以對付僵屍的。

畢竟現在女主是最原始形態的僵屍,如果貿然攻擊它是很可怕的一件事。

她在廚房裏拿走了幾捆大蒜,客廳裏的小熊裝飾和音樂盒也拿走了,它們和桃木劍擺在一起,在路過院子裏的時候,陶枳還用類似精靈球的東西抓了一只院子裏的大公雞。

陶枳當時在玩游戲的時候就認為,男主的殺屍路線走錯了,既然對手是神秘東方世界的僵屍,那自然是,大蒜,公雞血,童子尿,黃符,桃木劍或者銅錢劍才有效。何況一開始,女主就是一個普通的僵屍罷了。

當男主一次次拿出高科技武器,僵屍女主便開始學習。

對,越玩到後面越難打的原因就是,女主的學習能力很強,毒素攻擊可以讓她分析出這種病毒,釋放出更強的病毒,普通的熱武器打不穿僵屍的防禦,而強力的武器在擊中過她之後,她也能快速分析出武器的運作原理,利用速度和體能破壞關鍵。

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止有玩家知道這一次次刺殺,游戲裏的僵屍女主,也有著她經歷那些瘋狂的,被折磨的記憶。

還好,在上一次,拉斐爾也並沒有想要利用她。

陶枳放下心來,她是如此打算,如果她在運屍過程中女主醒了過來,那這些東西應該能暫時壓制她,總比使用武器要好。

接著,陶枳一邊看導航指引,去往教會。她找到地方的時候,天已經很晚了。

……

迷霧裏看不見月亮,只能窺見城堡的一點兒尖頂。

“霧為什麽這麽大……”

陶枳皺了皺眉,她收好地圖,警惕地走進霧氣中。

她已經把大蒜掛到了脖子上,她來到一片三米高的城墻下面,只要運動運動腳,外骨骼的力量可以幫助她跳上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黑色的人影,從城墻後面一蹦一跳冒了出來。

當看見這個人筆直地舉著雙手,嘴裏那恐怖的獠牙,還有身上的修士服時,陶枳便心道不好。

女主為什麽開局就激發了游戲後期的感染模式,把教會裏的修士也感染成了僵屍,到底是誰做的,到底發生了什麽!

一人一僵屍相視的下一秒,僵屍便要撲過來咬她,陶枳用木劍卡住他的血盆大口,接著一把將僵屍踹飛出去,踢到了城墻上,直接凹陷進去一個人形。可就算是這樣,僵屍也好端端地,重新站了起來,再次向陶枳跳了過來。

陶枳只好用比他更加強悍的彈跳能力,從地面高高跳起,飛躍過城墻。果然,高科技就是好。

來到裏面,忽然間迷霧大散。

陽光明媚,樹葉飄香,榕樹旁純白的教學樓裏傳來陣陣讀書聲。

陶枳為眼前的景象呆楞半響。

“啊?”

夏日炎炎,聽著樓上昏昏欲睡的讀書聲,陶枳也有些恍惚起來。難道她並沒有穿越,那些事物也只是學生時代沈迷游戲的幻想。

不好!已經遲到了!!

陶枳慌不擇路地跑到教學樓前,她發現這裏並不是她記憶裏的母校,而現在,她雖是一身學生裝扮,但是腰部還掛著一個奇怪的工具包,那些大蒜桃木劍音樂盒什麽的還好端端放著呢。

她想起來了,她從教會的圍墻翻進去之後,就來到這麽一個古怪的地方。

可游戲確實是未來科技風格的……要說什麽和二十一世紀相關,就只有那位女主,她是在十九歲時,被當做祭品獻祭給河神,而屍變成僵屍的。

難道……這裏是女主的記憶嗎?

陶枳吞了吞口水,她對游戲裏女主的過去一無所知,在游戲劇情的進展中,她和玩家始終是對抗的立場,她的能力足以毀滅世界,而玩家的任務就是要消滅她。除了在角色信息裏簡單介紹的一兩句話,游戲也並沒有為玩家展現。

不過看到這四周,是那個年代十分常見的教學樓,想必除了被獻祭的經歷,女主的過去也並不是什麽值得精彩叫好的故事。

“……”

思緒間,陶枳忽然發現有一個黑色的人影還在亮白一片的操場上,慢吞吞地走著。

她似乎和陶枳一樣遲到了,卻依然不緊不慢地,低著頭從對角線的校門口緩緩渡步而行,可能是因為明了遲到這個事實,所以有意在來的路上拖延更多時間嗎?

令陶枳奇怪的是,現在明明是夏日正午,一點雲也沒有,非常炎熱,那人卻穿著深色的秋裝校服。

“……她不會中暑嗎?”陶枳感到奇怪,在對方擡頭看到自己之前,躲進了教學樓的拐角。

女孩雙手搭在書包肩帶上,厚重的劉海下,絲絲密密的汗沿著發根濕漉漉地聚合在臉上,她眨了眨眼,忽然在一顆樹的陰影中停下了。

她始終低著頭,如此,便輕易看到,她的腳尖處,停留了一片被風吹落的樹葉。

“……”

女孩張了張嘴,陶枳努力辨認著她的口型,發現對方說的似乎是……喜歡?

陶枳不明所以地盯著她,游戲裏瘋狂而強大的形象讓她不敢放松警惕,而且她還沒有弄清楚這些幻覺是怎麽來的,從她的觸感上來講,這裏的一切都很真實。

女孩似乎是因為看到了這片樹葉,於是開心地勾起了笑容,她在地上放下書包,找了一本幹凈的練習冊,小心地拿著葉片,將它放在紙張之中。

如此,她才心滿意足地站了起來,向樓梯上的教室門口小跑而去。

果然,一到教室,就被老師批評了。

“姜雀雪,你怎麽又遲到,站到教室後面!”

“第幾次遲到了,下一節還是我的課,你也給我站著!”

“都說了夏天換夏天的校服,你怎麽還天天穿長袖,是覺得中暑了就不用上課嗎?”

“……”

姜雀雪沒有理會老師的絮絮叨叨,在全班的哄堂大笑中,她在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書包,隨後拿出了書本,慢吞吞地走向教室後方熟悉的位置。

她百無聊賴地盯著書本上的字。

很快就下課了。同學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講話,沒有人同情她,因為她是一個月前才轉學到了這裏,性格又很奇怪,沒人和她交朋友。

她有些羨慕地看著教室裏能聚在一起說話的女生們,即使她們都沒有臉。

姜雀雪揉了揉眼睛,最近近視又加深了,如果被媽媽知道的話,會挨罵的。

“……”

在陶枳的視野裏,不止這些同學老師沒有臉,她來到廁所,對著洗手臺上的鏡子,反覆確認,她的五官也不見了。

看來是幻覺裏的特色……還是說,姜雀雪不記得這些人長什麽樣子了嗎?

她繼續在暗中跟蹤這個人。

……

現在姜雀雪走進的教室是初二(三)班,她的個子很小,看起來就像營養不良的小學生。

她的性格內向,行動也很慢,總是慢吞吞的,也不是懶散,會讓人感覺她很遲鈍。

最後一節課下課之後,姜雀雪總是最後一個走出教室,就連輪班的衛生員都快速打掃完潤了,她還沒收拾好書包。

本來收拾好了的,她居然還把所有東西都翻出來,拿出那本練習冊,直到打開後看到了樹葉,她才輕輕笑著,又把它們放回書包裏,回家了。

姜雀雪的家並不算家,是媽媽在工廠旁邊租的,一室一廳的員工套間,姜雀雪平時就睡在客廳裏。

現在媽媽還沒有回來,就先不急著寫作業。

姜雀雪把書包放下,作業都簡單平鋪在書桌上,接著,她蹲下來,從書桌底下拿出來一個盒子。裏面最顯眼的,是一個塑料的換裝娃娃,它很舊了,臉上都有洗不掉的黑色汙漬。

姜雀雪卻很喜歡她,那些以前和朋友一起幫她做的小衣服片都還留著,每當她拿出來,總會為它換一身破破爛爛的舊衣裳。娃娃的臉上也只有汙漬,沒有五官。

不過這也沒有關系,她對它的喜愛是永恒不變的。

姜雀雪不止留著和以前的小夥伴玩的娃娃,她還有小學時和對方傳信的紙條,她會給小夥伴折紙愛心,對方也會送她千紙鶴和小星星,一些來不及當面講述的小事,都被寫在了這些紙條上。

姜雀雪珍惜地一張張看過去,她很懷念和朋友的友誼,母親卻不允許她去聯系以前的朋友。

她已經三年沒有和小夥伴相見了,之後她也不會再去找她們。

因為媽媽很愛她,她不允許自己做出讓她傷心的事情。

姜雀雪把一張張皺巴巴的信紙又放回了玩具盒裏,她蹲下來,拿出了另一個。

這個盒子更加精致一些,是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生日上收到的禮物們。即使她不認識那群叔叔阿姨,他們卻為她買了很多貴重的禮物,她很感激他們。

姜雀雪一個個拿出來看,有音樂盒,小熊掛飾,小夜燈,香薰蠟燭……最後找到了她壓在下面的碟片。

“……”拿到它之後,姜雀雪眼前有些恍惚。

她迫不及待地打開舊電視機,把碟片放入播放器裏面。

電視屏幕上的雪花閃過,模糊的生日影片開始播放,當看到鏡頭前的大手揮了揮再離開時,她已然熱淚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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