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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威脅 你壞成什麽樣都是我的小鳳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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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威脅 你壞成什麽樣都是我的小鳳凰……

洪文將海盜屍體丟入海中, 正準備去洗把臉,見衛小蟲杵在甲板上吹風,問他回稟了沒, 他說剛才船顛了一下,一下沒站穩摔倒撞著了船壁, 現在腦子發昏。

“那你去喝點水歇著吧,我去稟告。”

衛小蟲見洪文要去主艙,慌忙跟了上去,還沒到艙門就嚷道:“公子, 計劃完成了!”

洪文見他中氣十足, 想來沒撞出個好歹。

室內傳來梁儼慵懶低沈的聲音:“曉得了,你們看好平西侯,公子暈船了, 要歇會兒,其他的等靠了岸再說吧。”

衛小蟲聞言,眼皮一跳, 咽了口唾沫,問:“公子沒事吧——”

“沒事,我歇會兒就好了, 你們也去歇著吧, 別暈船了。”聲音溫柔如水, 衛小蟲應了一聲, 還想再問卻被洪文拉走了。

洪文見衛小蟲心神不寧, 一步三回頭,心想這娃還是嫩,於是出言安慰:“小蟲,公子不是狹隘之人, 何況那掌摑是公子的謀劃,你就把心放腔子裏,別擔心了。”說著攬過衛小蟲肩膀,開始閑扯淡。

衛小蟲胡亂點點頭,看了一眼艙門,深深嘆了口氣。

崔璟先回到赤浦鎮,清點海盜人數,發現海盜頭子虛張聲勢,島上根本沒有三百多人,只有二百三十三人。

梁儼讓崔璟照看管理這二百多號人,讓洪文給段曉寫書信。

“淩虛,這事不慌。”沈鳳翥攔下洪文,“既然都殺了兩個大頭目,為何不把那些人也殺了?”

梁儼蹙眉道:“鳳卿,你想做什麽?”

沈鳳翥笑道:“招安和剿匪,孰輕孰重,淩虛,你應該知曉。”

洪文聞言笑道:“沈公子聰慧,倒是我們局限了,剿滅一島海賊,這可是大功!”

崔璟也點頭:“鳳卿說得對,正愁沒地方安置這些蝦兵蟹將,殺了墊腳正好。”

“不行!”梁儼見三人達成一致,連聲勸阻,“我們上島時說的是招安,這些人才放下武器。他們這一路沒有鬧事,聽從調遣,可見是想改邪歸正的,我們不能……”

沈鳳翥見梁儼又心軟,溫聲道:“淩虛,你別心軟啊。海盜作惡多端,劫掠殺害商民,哪個手上沒幾條人命?你只看到了他們想改過自新,那他們殺掉的那些人呢,他們不無辜嗎?”

“那島上糧滿倉,寶滿庫,難道他們只搶劫不殺人?”沈鳳翥走向梁儼,嘆了口氣,“你長於帝王家卻難得生了顆仁善心,這是妙緣,可這江山社稷不是靠仁善就能安穩的。殿下,請您三思。”

崔璟和洪文對視一眼,拱手道:“殿下,請您三思。”

衛小蟲看著幾人,屏息凝神,不敢輕易說話。

去千鳥島之前,將軍告訴了他和沈公子經歷。

他怎麽都沒想到帶他立功,教他認字的少年隊頭竟是天潢貴胄、龍子鳳孫。沈公子是勳貴之後,是殿下的表哥,他們兩人還是那樣的關系。

梁儼見三人一致,眉頭緊蹙。

半晌,他松了弦,道:“讓我再想想吧。”

幾人匆匆退下,讓梁儼獨自思考。

“小蟲,你留下陪我說會兒話。”

沈崔洪三人看了衛小蟲一眼,嘆了口氣,關上了房門。

衛小蟲被梁儼問是否要殺那些海盜,他捏著下擺,一時有口難言。

梁儼見他面露緊張,笑道:“沒事,你大膽說。”

小蟲心思單純,擁有最樸素的善惡觀。

衛小蟲捏了半晌衣擺,憋出一句:“將軍,你別問我,我啥都不懂,要不我去幫你把沈公子他們叫回來。”

梁儼擺頭道:“不要叫他們,你只管說你心中所想,不必管其他的,就像在村裏嘮家常一樣。”說著推著衛小蟲坐下了來。

衛小蟲撓撓頭道:“我今天跟著公子在寨子裏走了一圈,那海盜的倉庫確實滿得冒尖,肯定是做了不少孽才有那一庫的東西。我覺著公子說得挺對,那些海盜又不是上戰場殺敵,殺了老百姓就得償命。將軍您心慈,老想著別人有苦衷,可有的人就是惡人。窩棚裏的那些漁民也是遭了難,無家可歸,可他們也沒做海盜,去幹那謀財害命的營生……”

梁儼垂下眼,點了點頭。

兩人敘話一陣,梁儼讓衛小蟲去給崔璟說送那些海盜上路。

赤浦,即赤色水濱,殷紅的血汩汩流入海水,平添一份濃重冶艷。

梁儼在霞光之下遠眺,聽到有人在呼喚他的名字。

沈鳳翥走到他身邊,靜靜看著遠處的赤色波浪。

晚間,孟寶昌醒來見是一間陌生靜室,甩了甩腦袋。

這是哪裏?

他記得剛走出艙門,便被人捂住了口鼻,吸了迷藥昏了過去。

“醒了。”

孟寶昌猛地轉頭,見是殿下和鳳翥坐於上座。

孟寶昌恭恭敬敬請了安,見沈鳳翥跟殿下並坐,慌忙給他使眼色。

沈鳳翥嘴角噙笑:“孟伯伯,你眼睛怎麽了?”

“平西侯,不對,我該怎麽稱呼你呢,我便跟鳳卿一樣,稱你為孟伯伯吧。”

“殿下,您……”孟寶昌見梁儼面帶笑容,身姿舒展,半靠在椅背上,全然沒了上午那般冷傲之態,他心中隱隱發毛。

梁儼笑道:“以後在外面就別喊我殿下了,別人都不知道我曾是廣陵王。”

“曾是?”孟寶昌心中一寒,“這話什麽意思?”

“孟伯伯,我不是什麽廣陵王殿下,我現在不過在段曉手下做事。”

“什麽!”

孟寶昌聞言如遭雷擊,猛地往後退了幾步。

“好哇好哇!”不過幾息,孟寶昌就反應過來,“我大風大浪都見過了,沒想到栽在了你們兩個小孩手裏。”

“孟伯伯,我祖父難道沒有教過你‘兵不厭詐’嗎?”

孟寶昌一楞,看向雙頰腫脹的沈鳳翥,冷笑道:“我以前倒是小看你了。”

沈鳳翥斂下笑意,冷道:“你是我祖父門生,我也受祖父教誨,誰叫你小看我?孟伯伯,你犯了為將大忌。”

孟寶昌冷哼一聲,看向梁儼:“殿下,你假傳聖旨,不怕我告你欺君之罪嗎?”

“請便。”沈鳳翥見他威脅梁儼,眉頭緊蹙,“不過你得先有命走出去,對了孟伯伯,忘了告訴你,你的大哥二哥和兩百多手下已經餵了魚。”

梁儼拉住沈鳳翥,道:“孟伯伯,你說你有冤屈,要見陛下,可否先說與我,若你真有冤屈,我日後必幫你伸冤。”

梁儼看了一眼沈鳳翥,面上波瀾不驚,心裏卻是驚濤駭浪,他竟在默默祈禱平西侯真扥有大冤情。

孟寶昌聽千鳥島被殺凈,眼睛變得赤紅。

沈鳳翥諷道:“孟伯伯,平西侯!他們是殺人掠貨的海盜,怎麽,你跟他們裹了一年半載就忘了對大燕、對陛下的忠心?”

孟寶昌喉頭哽咽,怒氣上湧:“豎子,輪得到你來教我何為忠君?”

梁儼道:“好了,孟伯伯,有什麽冤屈你先告訴我。”

“告訴你?做夢。”

話音剛落,腳邊就多了一個絡子,裏面裝著一簇頭發。

“傲兒還活著?”孟寶昌雙臂顫抖,撿起絡子。

這是傲兒隨身玉佩的絡子,玉佩早在流放時換了吃食,這絡子是傲兒他娘親手打的,傲兒留下的念想。

孟寶昌眼神一凜,對梁儼冷道:“你是那碧瀾鎮的鎮將。”

“是的。”梁儼也不虛與委蛇,“那日你們聽了慕容敏承的話偷襲碧瀾島,孟傲本該死,我看在鳳卿面子上留了他一命。”

沈鳳翥轉頭,看了梁儼一眼。

“不過一個絡子,真真假假,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你不信就算了。”沈鳳翥冷冽一笑。

梁儼道:“孟伯伯,你若不願說你的冤屈便算了,我不強迫你。但你若想孟傲繼續活著,你得幫我做件事。”

“做什麽?”孟寶昌脫口而出。

梁沈二人對視一眼,沈鳳翥眉眼彎彎,小巧的下頜略微朝對面擡了擡。

梁儼道:“要不了多久我們就要攻打駱駝島,我給你換層皮,你戴罪立功吧。”

孟寶昌沈默半晌才道:“可以,不過你得先讓我見傲兒。”

“沒問題,你跟我回碧瀾島,我讓你見孟傲。”

兩人達成協議,梁儼讓洪文帶孟寶昌下去,當著孟寶昌的面讓洪文多派些人手盯著他。

梁儼看著孟寶昌遠去的身影,嘆道:“沒想到這麽容易就談攏了,平西侯舍不得孟傲,那他當時為何能割舍下妻妾幼兒。”

“人心難測,你別想這些了。”沈鳳翥拉過梁儼的手,“孟傲是你留下的,你何必替我做面子。”

梁儼合掌將一雙玉手包住,笑道:“沒有,他是你的亭霜哥哥我才留他一命,否則早就剁了餵魚。”

沈鳳翥聞言咬了咬唇,小聲道:“我讓你殺那麽多人,你會不會……覺得我…心狠手辣?”

“怎麽這麽問?”梁儼見他眉間一片郁色,手臂稍微用力往後一拉,輕飄飄的美人就入了懷。

“我...我其實很壞的,你會不會......”

會不會不喜歡我。

梁儼低頭看了一眼,笑出了聲:“你怎麽個壞法兒?說給我聽聽。”

沈鳳翥聞聲,擡頭見他一臉笑意,一時羞惱。

“你呀,又在胡思亂想。”梁儼將人摟緊了些,低頭在緊蹙的眉間落下一吻,“寶貝,你壞成什麽樣都是我的小鳳凰。”

語落,沈鳳翥猛地埋進溫熱的胸膛,雙手緊緊環住,不允許一絲空隙產生。

過了兩日,梁儼才派人去給段曉傳信,說滅了千鳥島全部海盜,沒留一個活口,因海戰激烈,他也負了傷,剩下的諸多事宜,他會派手下洪文上千波島稟告兵馬使。

段曉捏皺了兩頁信紙,抿緊了唇。

看來駱駝島計劃,他得再修改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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