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夜話 你舌頭好甜

關燈
第55章 夜話 你舌頭好甜

船只停定, 梁儼迫不及待地跳下甲板,朗聲笑道:“鳳卿——”

海風淘氣,將面紗逗弄得忽起忽落, 梁儼依稀能瞧見紗下的彎彎嘴角。

“你回來了。”

似乎是在風裏待久了,本來清潤如泉的雅音多了一絲滯澀顫抖。

“凍著了?”說著, 就去牽露在兔毛披風外的玉手。

沈鳳翥背過手,往後退了一步,搖了搖頭說沒事。

他瞥見瑞葉跟在身後,撚了撚空蕩的手指, 笑著把手收了回來。

沈鳳翥接著又問他怎麽遲回來兩個時辰, 梁儼指了指正在下船的漁民,將昨日之事娓娓道來。

“鳳卿,你選些媳婦姑娘帶回府裏吧, 也好讓瑞葉手下的那四個丫頭歇歇。”

“我選?我不會挑奴婢啊。”

梁儼湊到耳邊低語:“沒事,夫人挑順眼的就行。”

沈鳳翥紅了耳廓,嗔瞪了一眼, 將他一把推開。

“瑞葉——”梁儼笑笑,招手讓人過來,“你想想府裏缺哪些人手, 在這些人裏面問清楚, 挨著添補上去。”

瑞葉本就是陳氏的大丫鬟, 安排調度不在話下, 上去詢問查看一番就選了一排人。

梁儼眼皮一跳:“需要這麽多人?”

“多嗎?”瑞葉數了數人頭, “這才三十六個,府裏地方大,上夜的,看房子的, 灑掃的,漿洗的,管茶水的,傳飯食的,差燈燭的,管園子的,這都不夠使呢,奴婢在心裏裁了幾輪,實在是再挑不出齊整的了,況且三位娘子和小郎君也要人服侍。”

“行,瑞葉,這些人就交給你負責了。”梁儼見她有盤算,安排清晰,也就應允了。

這些媳婦姑娘都是漁民的家眷,給她們找份活幹也算一種變相的員工福利和定心丸。

梁儼讓沈鳳翥帶著挑好的人回府安頓,他則帶著剩下的人去了星落後山,就在戍堡旁邊搭建窩棚居住。

梁儼嘆道:“你們先將就住著,以後我會讓你們住進正經房子。”

“將軍別這樣說。”老漢摸著兵士拿來的油布、茅草、木板,眼裏泛起淚花,“您又管飯,給我們活計,還給了我們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

老漢姓金,女兒小蓮被選進鎮將府做事了,他在碼頭瞧那挑人的管事娘子穿戴氣度不凡,想來女兒是進了福窩。

梁儼和鐘旺又到倉庫核點了運回來的物資,吩咐夥房做炊餅稀粥送到窩棚區,又去軍營巡視一圈,直到月沒參橫,梁儼才忙完歸家。

回到小院,見沈鳳翥站在廊下望月。

“鳳卿——”

廊下人聞聲,朝他奔來,馨香入懷。

沒有白日的克制拘謹,緊緊環住了他的腰。

“現在不推開我了?”白日裏被束得一絲不茍的墨發散落在衣後,就像它的主人一樣柔軟貼人。

“你心裏都明白,還這般取笑我。”聲音帶了一絲委屈。

萬籟寂靜,只剩清輝殘燈照明,兩人相擁半刻才攜手進屋。

梁儼脫下外袍,好奇瑞葉怎麽不在屋裏伺候。

“帶回來那麽多人,她去教規矩了。”沈鳳翥拉著人到小幾前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吃過了。”梁儼見瑞葉不在,行為放肆起來,將沈鳳翥一把拉到自己膝上坐著,一陣親昵。

“別鬧,我有正事問你呢。”脖頸被毛茸茸的腦袋磨蹭,沈鳳翥哭笑不得,“帶回來的那些人,你有什麽打算?”

“自然是養著。”梁儼隔衣咬了一口肩頭才消停下來。

“你要養親兵?”沈鳳翥挪了挪屁股,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梁儼笑道:“也不是親兵,只是幽州團練都是陸兵,這島上的水兵不知根底,我怕他們使絆子,這四面環海的,還是未雨綢繆的好。”

沈鳳翥點了點頭,道:“可兵額只有三百,這多出來的人你怎麽安頓?”

“放心,我沒讓他們入營,只當是我的私人家丁。何況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漁民,也不見得樂意當兵,先讓他們教陸兵海上的本事,等練出來,裏面若有自願當兵吃餉的就挑出來,其他的我們就自己買船置業,雇他們出海捕魚,也算個產業。”

沈鳳翥聽完笑了,道:“你還想著置辦產業?你忙得過來嗎,軍鎮的事就夠你累的了。”

“沒辦法的事兒,誰叫我家裏還有個夫人,可不得多掙些錢。”說著,梁儼親了一口滑膩的雪腮。

沈鳳翥聞言鬧了個大紅臉,羞得埋到梁儼懷裏,“你的夫人有那麽費錢嗎?”

“公子你是不知道,吾妻稟性柔脆,又是金枝玉葉般呵護大的,剛過及笄之年就和我私奔,一路顛沛流離,我哪裏舍得再讓他受苦。”

“你…”沈鳳翥咬著嘴唇,捶了他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梁儼將人從懷裏挖出來,“不過兩日不見,你嗓子怎麽成這樣了。”

沈鳳翥說這兩日上門拜訪送禮的商戶將官太多,他不得不從早到晚應酬,話說得太多,嗓子就成這樣了。

“他們倒是會挑時候,東西沒收吧?”

“自然沒收。”說著,沈鳳翥起身去書案拿了幾張紙過來,“這一張是上門送禮的名單,這一張是稅目對不上的商戶,我這兩日看賬應酬,發現這兩張名單的重疊之大,這些人登門找你只怕沒好事。”

梁儼攤開兩頁紙比對了一下,果然如沈鳳翥所說。

“這兩日辛苦你了。“梁儼將人重新拉回懷裏,“你何必跟他們周旋,閉門不見就好。”

“你新官上任,總不能一來就把關系弄僵了……而且你不是說我是…我是你的夫人嘛,幫你應酬管賬也是應該的。”

“夫人這般賢惠,為夫更舍不得了。”梁儼心軟得跟棉花一樣,輕啄了一口眉心,“你不用費神管這些,多保養休息才是正經的。”

沈鳳翥淺笑道:“哪裏就這般嬌弱了,我只當是在看閑書,而且你放著自家夫人不用,反倒讓人家的夫人管賬,這又是什麽道理?”

梁儼摸著唇上未散的咬痕,笑道:“夫人是在呷醋?”

沈鳳翥拍開作亂的手,正色道:“我跟喬娘子呷什麽醋,淩虛,你讓我或者翰海兄去管賬都可以,或者從軍裏挑個通文墨的,明日就讓喬娘子回去吧。”

“我瞧著喬娘子細心能幹,腦子又靈光,你覺得呢?”

“喬娘子自然好,只是她是後宅婦人,久待官署會惹人閑話。”

梁儼道:“我用人不拘男女,只要這人合適能幹就行。這島上兩條腿的人是不少,但細心能幹的可信之人卻一只手都數得過來。翰海兄原來是刀筆吏,對算賬看賬並不上道。”

沈鳳翥道:“那我管吧。”

“我也是有私心的,賬目繁雜,最是耗費心力,你身子不好,不宜勞累。”說著,梁儼將人抱得更緊了些,“雖然你是我的謀士,我的夫人,但你亦是我最疼惜愛護之人,我舍不得。”

沈鳳翥絞著後背的衣料,唇角帶笑,“我現在餐餐不落,瑞葉還盯著我吃補品,身子大好了,而且不過是看看賬,哪裏會勞累。”

“我還不知道你,心裏裝著事就不思茶飯。”梁儼伸臂穿過膝窩,扶住後背,將人抱到床上,“本來就瘦,若再管事,只怕就剩骨頭了。”

“你劃了三個管事,一個查賬目,一個管銀庫,一個負責采買,喬娘子管賬目,剩下的兩個你讓誰來,總不能都讓你自己來吧?”

“請神容易送神難,寧願我累幾日,也不能臨時抓些不知根底的人占了位置,過兩日等洪文他們到了,我就有人了。”

說罷,梁儼急吼吼地閂上了門,跳到床上,將兩人脫得只剩裏衣。

“還沒洗漱呢。”沈鳳翥道。

“我們先玩會兒,等會兒再洗。”

說著梁儼就翻身把沈鳳翥按倒,用被子將兩人覆住,伏身含住想了兩日的唇。

他一直覺得鳳卿的嘴唇又甜又軟,跟小時候吃的果凍似的,百吃不厭,舌頭更是純情得跟主人一樣,稍稍逗弄就害羞得往回躲,激得他恨不得將那條小舌卷出來□□,但他又不敢太放肆吮吸糾纏,生怕鳳卿一下喘不上來,把他推開。

“嗚——”

少頃,果然鳳卿又被親缺氧,把他推開了。

沈鳳翥躺在床上細細喘氣,臉紅紅的,兩條細白手臂松松環著溫熱脖頸。

梁儼看著身下人,聲如柔水:“怎麽又推開我?”

“喘不上氣了。”沈鳳翥每次都憋到最後一縷氣耗盡才推人,他在想為什麽淩虛的氣每次都比他耗盡得晚。

梁儼等身下人的胸膛不再劇烈起伏,放低聲音:“你舌頭好甜,再讓我親親。”

“少哄我,舌頭怎麽會甜。”

梁儼見沈鳳翥因為剛才的親吻,雪膚透紅,眼水盈春,只覺殊艷難言,下腹燥熱,只想狠狠親熱一番,但顧忌他的身子,只好隔靴搔癢,尋上細白耳後吮吸起來。

等耳後脖頸吸食出一片紅花,梁儼準備再次舔舐甘甜的唇瓣。

還沒上嘴,門外卻傳來一道女聲。

“小公子,水打好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