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5章 他就好像做了個美夢

關燈
第025章 他就好像做了個美夢

姜湯煮了一會晏徹還是沒有動靜,許子淩覺得很奇怪,就去敲了敲衛生間的門。

沒動靜。

許子淩心一橫,直接把衛生間門破開。

水汽氤氳著白茫茫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到處都被蒸汽充斥的感覺其實並不好受,難以呼吸。

晏徹站在旁邊,伸手由著水淋洗,嶄新的居家服被水濺得濕透了。他的手臂泛著不正常的紅色,仔細看還有熱氣冒出。

他應該已經洗完澡換好衣服了,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還站在花灑旁。

仔細一看,晏徹的神態非常不正常,他緊閉著眼睛,就好像在聽著什麽再感受著什麽。

但是周圍什麽都沒有。

許子淩走過去,試探的手碰到水後很快就縮了回來。

水溫出奇地高,很燙。

他馬上把水關了,觀察晏徹的傷口。他的手臂紅得發腫,本人卻還毫無所覺,像是一潭死水一般。

“跟我出來。”許子淩卯著勁把晏徹拽去洗手池,燙傷的第一步就是馬上用冷水沖洗傷口。

“疼嗎?”

晏徹搖搖頭,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像只可憐巴巴的大狼狗。

他接了盆冷水,讓晏徹把手放在裏面泡著。雖然他說不疼,但是他的話不能相信。

許子淩督促他喝了退燒藥,跟他說:“廚房裏有姜湯,你想喝可以喝,我下去買醫用紗布……”

晏徹伸手拉著了他,許子淩無奈地把他的手扒開,但是根本奈不住他的固執,只能讓著只大狗跟著他一起下樓。

許子淩多少有點理解,畢竟晏徹是沒有安全感的。

很快買好了東西,回了出租屋後,許子淩小心地給他的傷口纏上紗布。晏徹的手上紅腫的地方有些不僅只有燙傷的傷痕,還有其他的傷口,許子淩只能一並給他處理了。

為了以防萬一,一會還要再去醫院掛個號。

許子淩怒其不爭,“你為什麽要用這麽燙的水?”

晏徹只是看著他,卻不說話。目光片刻不離,就像是怕他丟了一樣。

被他這樣看著,許子淩忍不住移開目光。

幾年過去,晏徹的長相並沒有改變太多,只是輪廓更深邃了。但是他的氣質變了很多,整個人愈發地沈穩陰鷙。

他的眼睛有些內雙,撩起眼皮來看人時顯得很不可一世,事實上他確實有這樣的資本。大概是五官的緣故,他不笑時看起來很淩厲。

很熟悉。

又很陌生。

他長得更加俊美了,眼裏的生氣卻更少了。

許子淩不知道他的形容對不對,總之他覺得現在的晏徹像是一潭死水一樣,向譚裏投下石頭不會聽到一絲回響。

很寂寥。

許子淩從來沒有以這樣的視角看過晏徹,原來作為空氣時他看得最多的是晏徹的腦袋和後背。

正面這樣一看他才驚奇地發現,原來小孩長得這麽高,這麽有壓迫感。

軟磨硬泡把晏徹拖去醫院,掛了燒傷整形科。醫生說還好發現地早不是很嚴重,只是表層燙傷,開了個單子讓他們去拿藥。

雨還在不停地下,這雨強勢兇猛的姿態好像要下到天昏地暗。豆大的雨滴砸在窗上,霹靂啪噠地比放鞭炮還要響。

天色陰沈沈的總是讓人心情不好。

許子淩去拿藥繳費,心情卻很沈重。

原主顧星時不滿父親顧灃朗資助晏徹,經常給他下絆子,兩人還是一個班的,擡頭不見低頭見,按理來說晏徹是認識他的。

但現在晏徹卻對他很陌生,應該說是他對什麽都很抗拒。

許子淩嘆了口氣,“251,你能不能告訴晏徹是怎麽了?”

“對不起宿主,他的戒備心很強,我沒法探測到他的情況。”

許子淩直覺晏徹應該是病了,是指精神上的病,現在這點好像比小說中的那個晏徹還要嚴重。

251補充:“但有一種辦法可以看出他的精神狀態,你可以看看他的後背。”

‘晏徹褪去襯衣,後背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鞭痕。有的是鮮紅的還冒著血絲,有的已經成了會銘刻一生的疤痕。

為什麽這麽做?沒人知道,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存在吧。’(節選自《絕世富豪》)

從小說裏可以看出,這個人自虐都喜歡拿背出手。

許子淩郁悶地“嗯”了一聲,251繼續說:“等他的防備沒有這麽深的時候,我去探探任務目標的精神狀況。”

許子淩決定先不想這麽多了,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他從抽屜裏找到棉簽,取來外敷的藥膏,小心地為晏徹上藥。晏徹乖乖伸手讓他上藥,目光卻一直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對於盯著他這事晏徹有種詭異的執著。

上完藥後,許子淩去從廚房端了姜湯給他。第二次來回,雖然有傘也不免會淋濕,回家馬上喝一碗姜湯能夠有效預防病情加重。

晏徹大口喝完後向他討了第二碗。

許子淩有些奇怪,晏徹怎麽喜歡喝姜湯了,他以前可是很討厭吃姜的。

晏徹身高腿長,圓領裏露出一節漂亮精致的鎖骨,纖細白皙的手指一直勾著他的衣擺,眼裏翻滾著他看不懂的情緒。

這種情緒在喝了姜湯後達到頂峰。

退燒藥含有助眠成分,不一會他就懶懶地耷拉起眼皮,把許子淩圈在懷裏靠在他的肩上。

晏徹的脖子非常漂亮,用天鵝頸來形容完全不過分。

他虔誠地親吻著許子淩心臟的位置,“是你,你來了。”

就像是對待自己的神那樣。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摩梭糲石碰撞出來的那般,低啞而沈悶。

許子淩心尖發顫,輕聲對他說:“你能告訴我哪裏難受嗎?”

晏徹閉上眼,蹭著許子淩悶聲道:“平時,很吵。”

現在耳邊沒有那些吵鬧的聲音了,很安靜,他好久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安靜了。

“吵?”

許子淩很疑惑,四處看了看,周圍很安靜,只有兩人的聲音。

晏徹點頭,撩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各種各樣的聲音,吵死了,睡不著覺。”

巨大的惶恐籠罩住許子淩,能聽見不存在的聲音可不是好兆頭,多數時候意味著精神類疾病的存在。到“睡不著覺”的地步就代表已經很嚴重,嚴重到影響日常作息了。

許子淩放緩聲音,問:“你能描述一下是什麽聲音嗎?”

晏徹回想起來就忍不住皺起眉,大手從後面抱住許子淩,卻始終是虛摟,他不敢用力地抱他,只是小心翼翼地圈住他。

仔細一看便能明白這是一種非常克制而謹慎的動作。

“有時候是風聲,有時候是流水的聲音,還有一種……就像溺水了一樣,能聽到海底的聲音。”

光聽描述許子淩就能想象到那是怎樣一種折磨。

世界上有一種刑罰和逼供手段,叫做睡眠剝奪,就是在這個人準備入眠時叫醒他,一直不讓他睡覺,很快這人就會精神崩潰,這種方法比其他任何的血//腥手段都要奏效。

許子淩心尖發顫,覺察到他耷拉起眼皮,揉了揉他的頭發,“你困了就睡吧。”

對於晏徹而言,睡個好覺應該不容易吧。

晏徹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

這個夢做的很真實,是他這麽多年做的最像祂的夢。

連讓他睡覺的話都說得出。

他明明,早就沈迷於夢中了。

好在是個美夢。

許子淩抿了抿唇,聲音輕得像沒有一樣,“這幾年你過得好嗎?”

其實不需要回答,他也知道肯定不好。

晏徹含糊地應了一聲,放松地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家人們不虐的哈,擡頭看看甜文ta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