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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攝政王的病秧小皇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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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攝政王的病秧小皇帝(12)

單雲訣受不了他撒嬌,最終馬車拐去了一間客棧,上間雅房只剩一間了,其餘都是普通房,黔黔伸出兩根手指,說:“買兩間普通房。”

單雲訣把他手按下去,道:“要一間雅房。”

身後小太監把錢付了。

掌櫃咬了咬銀子,笑,“得嘞!客官可要熱水?”

單雲訣:“嗯。”

掌櫃給他們一個牌子,小二帶客人上二樓,將幾盞油燈點燃,屋子頓時亮堂了不少。

裏外隔開,裏臥有張雕花大床,圍著藍色幔帳,不遠處有梳妝臺跟衣櫃,還有放衣服的小架子,墻壁掛有字畫,靠墻邊還有個頂櫃。

外室,軟塌,八角桌,上面燃著一盞燈,窗戶開著,風吹進來,燭光搖曳。

小二過去將窗子關好。

“客官,有事您叫一聲,小的就退下了。”

黔黔:“好。”

兩個隨從,在外面看門。

小零嘴把肚子填飽了,黔黔伸個懶腰,把腰帶解開,爬上床睡覺,道:“皇叔,吹燈。”

單雲訣走去榻沿,將最後一盞燈用燈勺摁滅,在福寧宮兩人就算睡一張床,也是各睡各被窩,如今這只有一床被褥,單雲訣躺上去。

小皇帝很瘦,該有肉的都沒肉,沒肉的也沒肉,沒在吃食上克扣過他,怎麽就瘦成這樣?

以後得好好養著。

“小溪。”

黔黔都準備睡覺了,耳邊傳來一道呼喊聲。

“嗯?”

“我能信你嗎?”

“不能!”

拽過被子狠狠往身體裹,單雲訣身上的被褥瞬間消失大半,而後只聽一聲低笑,“想不想聽故事?”

夜裏,黔黔眼睛朝後一瞟,什麽也看不清,閉上哼了聲,“什麽故事?”

單雲訣將人攬進懷裏,握著小手,平靜道:“二十多年前,有個將軍,在戰場拼命廝殺,為國抵禦外敵,用時三年,凱旋踏馬歸來,皇帝設宴,雙雙醉酒,皇帝在那日做了一件令天下所不齒之事,事後,下令封鎖,將軍夫人上吊而亡。”

“將軍深愛妻子,想替妻子討回公道,卻被削去官職,皇帝對外宣稱將軍居功自傲,以下犯上,削了職,貶為庶民,皇帝不放心,在事件平息幾個月後,將軍被暗殺,死後連碑都不曾立。”

“將軍有三個孩子,老大失足溺水而亡,老二嗆嗓窒息,唯獨留下一個一歲大的老三,知道為何嗎?”

秋天的月光很淡,幔帳放下,更看不清了。

黔黔很久都沒說話,久到單雲訣以為他睡著了,將人裹緊,不準備再說,腦袋靠著少年,準備同他一起休息。

黔黔說:“因為老三年紀小,不記事,已經把知情人都殺了,留小兒一命,給朝中一個交代,給百姓一個交代。”

單雲訣將臉挪少年頸窩,攥緊小手,“是啊。”

黔黔把身體轉過來,手掌撫上男人臉頰,“小孩報仇了嗎?”

單雲訣點頭,“報了。”

黔黔:“小孩還有什麽願望嗎?”

單雲訣:“沒有。”

黔黔:“小孩這些年是不是過得很苦?”

單雲訣將手覆在黔黔手背攥住,“不苦。”

黔黔:“皇叔想要天下嗎?”

單雲訣:“不想。”

他確實不想,若是想,早殺了納蘭溪,擁自己為王。

黔黔:“皇叔,你是那個小孩嗎?”

單雲訣沈默。

黔黔別的不行,共情能力極強。

單雲訣都麻木了,他卻替他感受到了心痛。

“我自小被母妃養在深宮偏院,沒見過父皇,也沒想過做皇帝,皇叔,如果你想要,朕回去擬旨,把皇位讓給你,我會跟他們說不是你脅迫我,是我自願讓。”

單雲訣輕笑了聲,連人帶被子裹緊。

低頭在小臉上親了口,“臣不想,臣會輔佐陛下坐穩皇位,將來誰也不能再欺負你,包括我。”

“可我身體不好,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單雲訣陡然一重,“不準胡說!”跟著放輕嗓音,“回去多多鍛煉,你體內的毒已經解了,不要胡思亂想,好好做你的皇帝,再養兩日,便同臣一起上朝。”

南黔不接話,很快又安靜了。

單雲訣抱著他休息。

黔黔忽然壓著嗓喊:“相公。”

楞,跟著腦袋仿佛炸開了煙花,一股暖流直沖心臟,驚喜又詫異的問:“喊什麽?你喊什麽?再喊一遍,沒聽清。”

黔黔:“子煜。”

單雲訣:“不是,不是這句。”

黔黔:“喊什麽?”

單雲訣激動的將人壓在床下,“相公,你喊相公,再喊一遍。”

黔黔尾音上揚,高高興興的答應著,“哎,娘子。”

單雲訣:“……”

壓著人不松。

在朝堂叱咤風雲,在床榻撒嬌哼語,把黔黔圈的都快呼吸不過來了,伸手推了推單雲訣的肩。

推不動,斥喊:“單雲訣!”

單雲訣:“再喊一聲相公。”

“我沒喊相公,我喊香菇,明天吃香菇燉小雞。”

“好,那現在?”

“睡覺。”

……

……

這些年滿腔仇恨,納蘭皇族被他殺的一個不剩,報了仇,沒了目標,便將所有的勁都使在朝堂上,控制新皇。

他不怕自己用力過猛,也不怕自食其果。

先皇好色昏庸,極其鐘愛朝中那些油嘴滑舌的奸佞之臣,他能坐穩皇位,全靠武將在外沖鋒陷陣,保家衛國。

他父親的功勞,豈是他一句居功自傲,以下犯上就能抹去?

單雲訣找不到父親的屍骨,也找不到生平所用的衣物,衣冠冢都立不了。

如今朝堂無人知曉他是當年戰功赫赫的將軍之子,父親是英雄,不需要弒主殺君的兒子在他身上留下汙點。

單雲訣心思縝密,言少卻狠。

他不會向誰主動去訴說某件事,除非有目的,對身世,更是閉口不談。

主動告訴黔黔,已經在慢慢示弱了。

他知道自己先前做了不少錯事。

畢竟納蘭溪從頭到尾都是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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