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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道長手裏的小鬼甜爆了(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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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道長手裏的小鬼甜爆了(24)

南黔沈默了會哦一聲,隨後扭頭就走,淩霄道人捋著胡須,思索片刻,喊住了那走遠的背影,“冥王留步。”

腳步一頓,轉身,眉疑惑不解的輕蹙,“有事嗎?”

淩霄道人招招手,“同我來。”

南黔:“……”

跟著老頭去往後山竹林,路面像是被經常用掃帚掃,鮮少有人走,掃痕醒目,偶有竹葉飄落,為這幽靜之地平添了一絲生氣。

來到一間竹屋,院子的矮柵欄,除了做裝飾,起不到任何一點保護作用,隱約間能見院子裏擺有很多小泥人。

模樣越捏越精巧。

直到走近,才看清五官,黔黔鼻子馬上就酸了,對他來說不過在冥界處理一天事,前天才見顧宴卿,算不上離別,更感受不到離別苦。

這麽多泥人,應該捏了很久吧……

蹲下來拿,剛動一陣風刃從裏襲來,緊跟著一道白影出現,防範意識很強,看模樣胡子拉碴,不修邊幅,身上到處都是泥。

古人奉承著,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顧宴卿居然把頭發剪短了。

看到師父楞了楞,淩霄道人也震了震眸,“你,你這頭發……”

顧宴卿擡起還沾著濕泥的手,下意識去摸頭發,幾團黃泥染上去,更像街上那流浪漢了,因為長時間不說話,聲音沙啞的厲害,“剪了方便。”

淩霄道人嘆氣,搖頭離開。

幻化肉身,南黔眉心還印著顧宴卿當年滴的血,他出現那一刻,顧宴卿怔住,手也僵了,雙眼一瞬麻紅,眼淚順著眼角滾落。

黔黔跑過去,笑吟吟歪頭,“卿卿。”

顧宴卿嘴巴一癟,將人緊緊摟入懷中,嗓音哽咽沙啞,“你跑哪去了?都不回來說一聲……”

他該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準備自殺下去找黔黔,淩霄道人每次都在關鍵時刻出現,將他攔下,並告訴他三年內,黔黔會回來。

讓他安心等便是。

放棄了輕生的念頭,像塊望妻石一樣,日日盼著,在後山修了一所竹屋,開始捏泥人,他總覺得自己沒把黔黔臉捏好。

小人兒嫌棄才不要他。

於是他日日練習,捏了半年,把院子都堆滿了,黔黔還沒回來,這只有青微偶爾來一來,手欠去碰他泥人,還帶走,顧宴卿不給人碰,也不讓他帶。

於是就將每個泥人都註入一道靈力。

黔黔碰,他在裏面察覺,以為又是青微那狗斯,看也不看就打出一道刃風。

沒想到差點傷了寶寶。

顧宴卿抱著他哭了好久。

真的傷心了。

走的太突然,把他嚇得差點不能人道。

這一年,他是一點欲望都沒有,過得渾渾噩噩,睡了醒,醒了捏泥人,辟谷也不用吃飯,太陽下山又接著睡,循環往覆。

黔黔環住男人勁瘦的腰,擡頭在他臟臟下巴上親了口,胡子讓他嫌棄,又呸呸兩口,幽怨道:“卿卿,你可最好看了,怎麽還留胡子啊,親一口毛(癟嘴)。”

顧宴卿似乎才發現自己外形好像許久未打理了,許久不同人交流,他都快忘了長須的存在,黔黔一嫌棄,耳朵爆紅。

一個閃身消失,下一秒又出現,把黔黔拽去竹屋,鎖上門才安心去梳洗刮胡。

速度極快,生怕慢一秒,人就跑了。

刮胡子的時候還在哭。

以至於不小心把唇邊劃出一道口子。

不哭了。

竹屋沒結界,壓根攔不住南黔,再說,屋內還有扇窗,那窗也是撐著透風,想出去輕而易舉。

坐在床上等,房間擺設簡便,一眼掃過就能記住,床,櫃子,剩下全是桌子,上面擺著泥塑,裏面擺放的都是些捏殘的次品。

外面一個塞一個精致。

黔黔歪了歪腦袋,對上一個五官算不得像的泥塑,有殘留氣息,南黔將眼睛閉上,腦海浮現顧宴卿在捏它時的模樣。

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眼睛都腫了。

黔黔皺眉。

換了一個,顧宴卿還是在哭。

擺了有上百件,邊捏邊哭,起碼占了九成。

黔黔:“……”

怎麽總是哭啊,他以前在自己面前可都不掉眼淚,心口酸酸的,密麻難受。

顧宴卿回來,見人還在,確定了不是幻覺,剛咽回去的眼淚,又簌簌地流,一滴滴順著下顎砸滾在錦衫上,暈開一片深色。

黔黔以為自己回來他會激動的抱著。

把先前沒做完的事做完。

結果他一個勁的抱著自己哭,像個沒安全感的小孩,睡覺也哭,夢中囈語也是‘別走’。

緊緊回摟,親嘴巴,小聲說:“不走。”

翌日清早,顧宴卿眼睛又腫了,像被蜜蜂叮一樣,都不好看了,坐小凳子上捏人,黔黔用綠粽葉給他編玫瑰,編了一捧,送給卿卿。

接著趴他後背,傾歪著頭對視那雙哭腫顯小的眼睛,親親唇角,笑:

“你怎麽比我還愛哭啊?你師傅不是跟你說,我當時只有兩天時間嗎。”

顧宴卿鼻子又是一酸,上輩子就沒得到,這輩子好不容易把黔黔哄到手了,結果,結果……

黔黔摸他臉,兩人貼的很緊,從腰間掏出一塊陰令,又從頸脖佩飾,拽下一顆珍珠,將珍珠鑲嵌在陰令中,令牌變成了一朵彼岸花。

貼在顧宴卿右眼尾稍,按比例縮小,像是紋上去一樣,妖冶魅惑,黔黔湊過去吻了吻。

道:“這是人界通往一殿的令牌,以後你找不找我,冥想就能去地府,我在你身上弄了保護罩,不會影響陽壽。”

顧宴卿打了個哭嗝,畫了個小圈,做鏡子使,看到眼角旁的花,擡手把眼淚抹了,欣賞起來,真好看,滿意。

旁邊擺了盆水,彎腰把手洗幹凈,再用幹布擦幹,一把拽過背後少年,力道太猛,黔黔沒反應過來,等意識集中,顧宴卿已經把他抱去榻上了。

捋撫著黔黔額角鬢發,嗓音沙啞:“寶寶,我現在可以把你捏的很漂亮,不會沒有臉了。”

腿勾環著男人的腰,抱著親一口,“好看,喜歡,明天帶兩個回去當擺件。”

顧宴卿委屈輕嗯。

哭也哭好了,該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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