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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道長手裏的小鬼甜爆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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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道長手裏的小鬼甜爆了(11)

你別弄珠子了。

顧宴卿擡眸笑笑,“沒事,熟練就好,明天磨的肯定快。”

黔黔:“你手受傷了。”

顧宴卿伸手戳了戳他的小肚子,實在可愛,又把人捧手心了,眼眸微轉,問:“寶寶,你看過啟蒙冊嗎?”

黔黔歪頭,“什麽冊?”

顧宴卿輕咳,想想還是等珠串做好,有了實體再說吧,帶小人兒去榻上休息。

陽氣被吸多了,眼角發青,昏沈入夢。

璀璨的煙花沖上天際,將夜空照亮,盛開朵朵金色花雨,視線從模糊到清晰,顧宴卿低頭,發現自己飄在半空,身體同樣透明。

眼前的樓,刻進骨子裏的熟悉。

十五年前的居民樓依稀還能看出些凈影,最起碼墻皮都還在,路燈很暗。

新年的樓底卻是一片歡樂喜色。

穿著新棉襖的小孩們在樓下玩煙花棒。

顧宴卿對這一幕已經陌生了,就在他準備離開時,在樓道拐角,看見一張熟悉的小臉,棉襖縫著大小不一的補丁,眼神怯懦,渴望,悄悄躲在門後看別人玩。

心口微微觸動,眉間輕挑。

破爛小孩在站了會後,見一個小男孩把放一半的煙花棒丟了,去小夥伴手裏拿了一根更長的,拐角縮站的小孩猶豫,想把那剩下半根還在燃放的煙花撿起來玩。

棉襖短了,小半截手腕暴露在空氣中,凍得發紫,知覺削弱,拿東西就會特別麻,撿了兩下沒撿起,煙花被一只腳踩滅了。

小孩擡頭,小胖墩踢了他一腳,哼聲霸語,“沒爸媽的臟乞丐,誰準你拿我的煙花了!”

小孩眼眸微黯,垂頭想走,小胖墩在他轉身時一腳踢去,接著幾個孩子也過來踹,家長站在一旁聊家常,沒有半分勸阻的意思。

被打的鼻青臉腫,瘸步踉蹌回家。

顧宴卿靠在門壁就這麽靜靜的看著。

等身影消失,他擡頭望了望天,滿天金雨還在綻放,人已不覆當年。

眼睛閉上,再睜開。

一樣的新春佳節,地點卻換到江家給他奶奶安置養老的地方。

平日裏老人乘涼聊天的地方,此時站滿了拿煙花棒嬉笑玩耍的孩子,有個不合群的小姑娘,眼巴巴看著別的孩子玩。

顧宴卿在一棵石榴樹下站了好一會。

小姑娘的家長來了,手裏捧著不少煙花棒,從口袋摸出打火機,煙花綻開的一瞬,小姑娘怯怯的眸子彎成了燦然月牙兒,顧宴卿也笑了,這才離開。

走進公寓,他見著了穿著綠色繡花呢子衣的奶奶,坐在窗臺前,眼底閃著淚花。

顧宴卿在這一世最放不下奶奶。

見他們有好好照顧,他也就放心了。

就在他轉身離開時,耳邊傳來一道蒼聲顫音:“小卿,在那邊好好照顧自己。”

老天保佑,保佑她孫子投個好人家,平安健康,有個愛他的父母,做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右眼滾出一滴淚,砸落手背。

或許這一刻才算真正意義上的消失。

顧宴卿醒來,黔黔正哼哧哼哧給他抹眼淚,擦了一滴又出來一滴,沒完沒了,小人兒心煩又難過,不知道他為什麽哭。

是受了什麽委屈嗎?

難道自己最近給他氣受了?

還是他不喜歡自己喊他卯卯?卯即即?

好嘛,他改就是了。

別哭了。

哭的他都想哭了。

見人眼睛終於睜開了,黔黔松口氣,爬到男人下顎坐著,身體趴五官上,小手在他臉頰輕拍哄道:“不哭不哭,卿卿不哭。”

再堅強的人也有軟肋,顧宴卿覺得自己活該,重活一世,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爛,他恨江雲黔,哪怕提前預防,也不該生出替換旁人毀了他的心思。

這樣自己跟那一世的他有什麽區別?

還有奶奶,顧宴卿終究覺得遺憾。

如果,如果他再理智一點,是不是就不會是這樣的結局了?

好在老天可憐他,穿越還能遇見黔黔。

顧宴卿把小人兒捧在手裏,粗略的將眼淚擦幹,笑聲中帶著鼻音,喊了聲寶寶。

黔黔應:“寶寶在。”

顧宴卿閉上眼睛,將人托到肩窩抱著,用下顎蹭了蹭小背,約莫過了一炷香,將燭火滅了,放下簾帳,抱著黔黔睡去。

眼底青灰未消,夢中卻是對未來的幻想。

第二天,第三天,未來一周,顧宴卿都待在客棧給黔黔做珠串,九天,終於把二十顆珠子給弄出來了,桃木辟邪,二十顆串成手串,有涅槃之效。

用繩子穿好後,給小人兒試戴大小。

正好。

顧宴卿找小二要了個空碗,用匕首將手指劃破,鮮血滴進碗中,黔黔看見了像貓咪一樣瞪圓了眼睛,“你手都沒好。”

顧宴卿:“小傷口,一會就愈合了。”

珠串小,也用不著多少血,擠了一點就收。

浸泡三天再給黔黔戴。

那口井,並沒有人去撈屍,即便撈上來也面目全非,有些肉腐爛散軟,甚至在水裏化了,顧宴卿想知道黔黔到底是誰。

為什麽會讓人使那麽狠的手段。

牽扯面似乎很廣。

神秘人應該已經知道鎖魂釘被拔的消息了,會不會找來,不得而知。

顧宴卿給黔黔做了把小傘,燒給他。

小人兒現在白天也能出門了,他喜歡坐在顧宴卿肩上,打著小紙傘,小腳勾一起,嘴裏哼著小曲兒,悠哉悠哉。

擔心黔黔的小紙傘打不到腳,他要逛街看熱鬧,顧宴卿也會跟著撐傘,這時代,即便烈日當空,姑娘家都不撐傘,小道長屬實惹眼。

好在他不顧及旁人目光。

黔黔往哪指揮他往哪走。

最後停在一扇紅漆鏤空門前,牌匾上刻著:醉月樓。尋花問柳之地。

白天窯樓關門,顧宴卿看見那幾個字眼神就變了,低頭瞥了眼坐肩上的無辜寶寶,黔黔正晃著小腳,費勁的看建築,帶他走遠些,看清坐姿才放松。

顧宴卿不想來著,轉身準備走。

黔黔:“進。”

顧宴卿:“這不是什麽好地方。”

黔黔:“進。”

顧宴卿:“……”

把小人兒拎下來塞懷裏,道:“男人尋花問柳的地方,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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