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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深深返場,雙人格(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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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深深返場,雙人格(16)

顧宴卿踹完人就回病房了。

南黔離開的腳步一頓。

傅誠的模樣滑稽可笑,被護士護工攙著回病房,嘴裏還口齒不清的吐語,黔黔:“……”

看了眼男人消失的位置,眼眸微蹙,腳往病房跨了兩步,想了想還是收腳離開了醫院。

他不知道怎麽跟顧宴卿相處。

還是避開吧。

下去騎上他的小電驢,扣上戴著小黃鴨的安全帽,再把車座的黃馬甲披上,手機卡車把,點開接單軟件,送外賣去了。

晚上六點,準時到醫院,把帽子黃馬甲脫了,放車座,從餐箱裏拿出給祁深帶的餐,屁顛屁顛的坐著電梯上五樓。

祁深的意識晚上在,時間卻不固定,五點六點七點八點九點……

南黔過去,暫時還是顧宴卿,他額頭重新纏了一層紗布,坐在陪護凳上,透過玻璃望向遠方的眼睛,失神無焦。

祁深不會這麽憂郁,南黔進來時大大的笑臉斂了,拎著飯盒過去,沙發前有個圓形玻璃的小茶幾,把飯盒放上去,打開。

裏面的碗拿出來,用勺子把米飯盛進碗裏,飯盒裏有三樣菜,青椒火腿雞蛋,蜜汁雞翅,炒香菇,對顧宴卿道:“吃飯了。”

顧宴卿背對著他,肩膀微晃,道:“他還沒出來。”

南黔:“他不出來你不用吃嗎?”

顧宴卿立即站起,跨來的步伐略顯急促,問:“做給我吃的嗎?”

南黔:“路邊買的,你吃他吃不都一樣?你飽了,他肚子也飽了。”

顧宴卿剛上去的情緒,猛一下被打入谷底,重新挪回陪護凳,背對少年,像極了委屈慪氣的小孩。

沒兩秒重新回來,拿起筷子,夾了片火腿放嘴裏,順便夾了口米飯一起嚼咽,邊吃邊掉眼淚,頭垂低低的。

黔黔去鋪床,再去浴室洗漱,根本沒把多少註意力放顧宴卿身上,更不知道他在哭。

跑了一天,身上汗漬漬的,好在這有備用衣服。

洗幹凈後出去,拿著幹毛巾擦頭,見顧宴卿還在吃,轉了轉眸,去陪護床躺著刷手機,戴了藍牙耳機,也不擾人。

顧宴卿吃完,自己去倒杯,順帶給黔黔也倒了一杯,南黔躺在床上擡眸掃他,發現那雙紅通的眼睛。



顧宴卿喝完水,躺病床上閉眼休息,再醒來可能就是明天了,他想。

視線挪回屏幕,繼續刷視頻打發時間。

一分鐘十分鐘,九點半,黔黔見顧宴卿在睡覺,小聲喊:“深深?深深?”

好吧,還沒出來。

又等了會。

眼看要十點了,喊:“深深?”

還是沒聲回答。

心裏嘀咕:兩個都睡著了?

沒過多久,寂靜的空間響起一道耳熟低音,“殺死主人格。”

南黔被他突如其來一下嚇得汗毛直豎。

從枕頭旁摸了個娃娃丟過去,言語染上了幾分憤怒,“大晚上你神經病啊?”

顧宴卿啞著聲重覆:“殺死主人格。”

黔黔覺得後背涼颼颼的,這還是醫院,死亡最多的地方,直接跳隔壁床,鉆他被窩裏了,“能不能別說了?大晚上別人不睡覺?”

顧宴卿沒想到他能過來,感受到懷裏的溫軟,冰涼的心仿佛被註了一道暖流,喉嚨微滾,啞聲喊:“黔黔……”

“睡覺!”語氣算不上好,說完背對顧宴卿,卷著被子睡了。

顧宴卿也不氣,試探性問道:“我能抱抱你嗎?”

南黔不說話,顧宴卿也不敢伸手。

又不知道過去多久,顧宴卿低落道:“我咨詢了心理醫生,按以往案例,一般都會主副人格融合,我跟他這種情況,很罕見,想要副人格‘殺死’主人格,需要足夠的催眠時間。”

南黔剛要進入夢鄉的大腦猛一開機。

把床頭燈拍開,瞪向躺在身邊的顧宴卿,“你還在記我說的話?我都向你道歉了,為什麽要這樣?”

顧宴卿也跟著坐,但他腦袋屬實不方便,擡手扶著額起來,囁嚅一句,南黔根本沒聽見,“什麽?”

顧宴卿:“在你不知情的狀況下,我強要多次,我知道道一萬遍歉也不足讓你洩憤,兩個意識爭一具身體,本就不合理,犯錯要受罰,你要他,我不能去投案自首,如果,我讓主意識消失。”

頓了頓,道:“可以原諒我嗎?”

南黔沒說話,約莫過了半分鐘,顧宴卿晦澀補道:“不原諒也沒關系,原也是該。”

後一句補的跟道德綁架一樣,黔黔動動腦袋,回隔壁睡了,他不知道,什麽也不知道,不要問他。

黔黔很快睡著,再醒來到了第二天,意識仍舊是顧宴卿,他急了,走過去盯著他腦子,問:“深深怎麽了?”

顧宴卿扯唇,無盡的酸楚湧上心頭,笑的難看,“不知道。”

“那他為什麽還不出來?快中午了,你不要故意不讓他出來,我原諒你還不行嗎?”慌得他口不擇言,南黔怕,特別怕祁深不見。

顧宴卿喉嚨突然癢的厲害,咳嗽不止。

咳著咳著他想哭又想笑。

等了一整天。

還是顧宴卿。

南黔明顯急躁,問護士,才知道最近給他配有精神撫慰的藥物。

黔黔猶豫很久,決定再等等,結果又是一整天,只能對他道:“你別吃那個扁扁的藥行嗎?哪疼告訴我,我給你按摩。”

住了一個月的院。

江母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消息了,沒讓他們分開,也沒讚同他們在一起。

出院那天,顧宴卿望著忙碌的少年看了許久許久,穿了件黑色外套,頭也壓了頂黑色鴨舌帽,把黔黔手邊的行李箱推來。

在少年看過來時,擡頭望了望天,笑:“黔黔,能送我一朵花嗎?”

南黔不想,他要深深。

祁深不出現,他對顧宴卿越來越不耐煩了。

甚至他站在那呼吸空氣都是錯的。

黔黔知道自己這麽偏激不對,他不用祁深一直陪著自己,哪怕一天十分鐘,可他一直不出來,這是個危險的信號。

醫院周邊有賣鮮花,南黔不樂意,但還是去給顧宴卿買了一束綠桔梗,幽怨的不能再幽怨了。

顧宴卿接過那束單屬於自己的花,淚水在眼眶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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