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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深海小魚他會撩會寵(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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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深海小魚他會撩會寵(29)

江淮坐在樓梯的臺階,眼鏡丟一旁,肘腕抵膝蓋,雙手插進發絲,眉眼覆了一層薄薄冰色。

情緒越是得不到釋放,他的表情就會越冷。

大概在外面坐了半個小時,冷靜了。

準備去哄哄。

擰開門鎖時,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江淮跨步去床沿,南黔只露半個腦門,被子在動。

江淮以為他……輕嘆。

在這一秒他是慶幸南黔的心大。

把被子往下掀了掀。

見那張俏俊的臉憋的濕紅,俯身在汗額輕吻,藍眸掃了他一眼,唇色蒼白,胳膊從被窩伸出推開江淮,隨後蜷縮回去。

指甲陷進皮肉,腰有一塊肉已經被扯下來了,仍在繼續撕著。

江淮總覺得哪不對。

掀開被子,映入眼簾的場景讓他瞳孔一震,呼吸都跟著滯停了兩秒,握住南黔的手,不讓他再自殘。

被子下有成百上千片魚鱗,魚尾右側,被撕出一個很長的血條,就一小會,身體被他折騰的傷痕累累。

掙脫開,繼續去拔鱗。

江淮抱住他,將手拉到背後鉗制,語調慌張,“你幹什麽?”

南黔張嘴在他左肩咬了一口,又舍不得咬重,很快松開。

唇色蒼白,說話瘋魔,“別碰我,我臭,等把皮撕了,重新長,不臭你再抱。”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在他心口狠狠剮割著,連帶著呼吸都痛,眼角濕紅,他後悔了,後悔說那些話。

他沒想到南黔會傷害自己。

畢竟平時他不如意,都是拿尾巴抽他。

再傲嬌的點他幾句,他以為這次也是一樣。

根本沒想到他會拔自己魚鱗。

“我錯了,黔黔,我錯了對不起,我們去領養一個,剛才說的話別往心裏去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別傷害自己。”

一個海洋,一個陸地,生活習慣本就不同,怎麽可能短時間內改正,這需要磨合。

他把黔黔哄上岸,養在家裏,該好好對他,不是說那些擾情緒的廢話。

“對不起黔黔,對不起,我錯了,跟我說說話好不好?”江淮一遍又一遍的道歉。

“生氣可以打我。”

說著握住那白皙的手腕,帶著對方的手掌往自己臉上拍,南黔猛抽回手,從床面拿起一片魚鱗往胸膛劃。

速度快的讓江淮來不及阻止。

等他反應過來,胸口已經出現一道長血痕。

江淮慌了,把他手上鱗片奪了丟開,彎腰將魚抱起,帶回臥室,抓緊給顧城打電話。

南黔的狀態,他不敢去公司。

一直抱著他,按著手。

一松開,他就會去拔鱗片。

根部甚至帶出血肉,看著都疼,拔它的主人卻滿臉麻木。

顧城來,看到斑斑點點的血跡,以及半禿的魚尾,眼角微抽,不明情況的他進來挑眉問:“用刀刮魚鱗了?”

“少說風涼話!趕緊治。”

顧城聳肩。

受傷的人魚戰鬥力依舊不是他可比擬。

一靠近,大半米寬的魚尾直接掃來,打得他倒退數步,要不是有墻抵住,保不齊都能摔。

藍眸陰冷,帶著駭人寒意,顧城對上他的眼睛心一咯噔,緊張的咽口水,乖順低下了頭,瞥都不敢瞥。

好嘛,知道這祖宗的玩笑開不得。

江淮見南黔不讓顧城靠近。

只能讓他先出去。

他先安撫身心都受傷的小魚,想尋著魚嘴親,南黔撇開了頭,吻落在臉頰。

江淮心臟一痛,嗓音低啞。

“對不起,說你吞漱口水惡……”兩個字連在一起的詞,他怎麽也說不出口了,“不是針對你,我從小潔癖重,才會生理不適,黔黔,我只是想在你心裏占最重要的位置,你說沒有……要回加勒秘亞,我太生氣了口不擇言,對不起。”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說了,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你不是想讓我,我……”江淮很羞恥,但為了哄魚,還是咬牙道:“可以!”

大不了到時候偽裝,到時間,從福利院抱養一個。

“你不可以!”黔黔生氣大吼,珍珠啪嗒啪嗒掉不停。

江淮急:“誰說的,只要你要就能。”

黔黔吼:“騙我!你就會騙我!”

江淮:“不騙,真的不騙你黔黔,原諒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一條小魚不夠,兩條,兩條不行三條四條,你最重要,其他都是次要,我可以不在你心中占據第一,以後你想幹什麽都可以,別生氣了求你,讓顧城給你看看傷好不好?”

說著去碰那些被拔了鱗的傷口。

黔黔氣勁過去。

感到疼。

江淮慣會噓他,本來就很疼,一噓,疼痛直接翻倍,要死了一樣。

藍眸望著血淋淋的傷口,嬌氣滴淚。

江淮心疼壞了,捧著臉,指腹在臉頰上輕輕摩挲。

“去後院檢查,別抽顧城了,他還得給你看傷,要實在討厭,等檢查完你再抽。”

黔黔摸著被拔了鱗片的魚尾,痛的眼淚直掉,“去浴室。”

江淮痛快答應,抱著他去浴室。

南黔本意是去拿牙膏吃。

浴室有半面墻是落地鏡,餘光瞥到,第一秒沒註意,第二秒目光挪向鏡子,魚驚了。

從江淮懷裏下去,全身照鏡。

四分之一的魚鱗被拔了,位置還不統一,東一塊西一塊的禿。

黔黔揪住自己的頭發,又痛又懊惱,為什麽要拔鱗?

江淮看他傷口流血,再次將魚抱起,跨步出去,“別揪頭發,揪我。”

南黔沒理,埋他頸脖裏掉珍珠。

身體一顫一顫的。

加上他身上的傷以及禿鱗的尾巴,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顧城檢查的時候,讓江淮按著,他害怕人魚突然襲擊。

沒什麽內傷,都是皮外傷,縫合就好。

顧城拿著針管,準備給他打麻醉,南黔見針頭要往腰邊戳,嚇得一尾巴抽去,顧城防了,但還是沒防住,針戳腿上了。

江淮:“……”

顧城忍著痛把麻醉針拔出來,操了聲,“大哥!讓你按住,麻醉都TM紮我腿上了!”

江淮把南黔眼睛蒙上,攥著他手,對顧城道:“快點。”

顧城氣的咬牙,重新換了個針管,好在藥沒推進去,不然他都得跟著麻。

當針戳到皮肉時,黔黔也沒什麽感覺,靜等了幾分鐘,顧城戳了戳人魚的腰部,問:“有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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