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張長期穩定的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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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張長期穩定的飯票
梅子街治安所，齊翔幹完一天的工作，擡頭一看，已經快到晚上10點了。
過來上夜班的老前輩催促他：“小齊你怎麽又加班呀，搞完趕緊回去。”
“好叻，就走咯。”齊翔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把電腦關機，帶著一沓案卷資料準備回家再看。
出了辦公室的門，在走廊上迎面碰到剛出警回來的同事，身後跟著嫌疑人，手中還抱著一個小女娃。
這個嫌疑人怎麽，還有點似曾相識？
同事跟齊翔打了個招呼，“齊哥，下班了？”
齊翔擡了擡眉毛，問道：“怎麽回事？犯了什麽事？”
同事答道：“有人舉報，說涉嫌兒童拐賣？”
一說‘兒童拐賣’，齊翔頓時記憶回籠，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是你啊，熱心市民！”
同事：？？？
在齊翔的協助下，李乘風很快解除了嫌疑。
得知李平安還沒吃飯，齊翔又把甥舅兩人帶到一間會議室，點了一份盒飯給李平安吃。
李平安拿到盒飯就開始大口大口地扒飯，一點也不像別的小孩要被家長追在屁股後面餵飯。
孩子顯然餓慘了。
齊翔看不下去，教育了李乘風一頓：“你有手有腳，為什麽不工作？一個大男人居然帶著孩子在街上要飯，簡直是太丟男人的臉了！”
李乘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工作，為什麽？”
齊翔恨鐵不成鋼道：“當然是為了有口飯吃了。”
李乘風看了眼身旁埋頭苦幹的李平安，反問道：“她現在不是在吃飯嗎？”
有飯吃為什麽要工作？
齊翔：……
又不能掀桌子，好氣哦！
李平安吃好了以後，齊翔給她抽了張紙巾，遞給她，讓她擦擦嘴。
李平安接過紙巾，甜甜地笑道：“謝謝小哥哥。”
齊翔捂住心口：啊啊，她叫我小哥哥，好萌啊~
李乘風起身，“多謝款待，我們就不多叨擾了。”
說完，牽起李平安的手，就要轉身離開。
李平安不舍地看了眼齊翔……提供的盒飯，對著齊翔擺了擺手道：“小哥哥，再見。”
齊翔緊急吸氧：啊啊，怎麽會有這麽乖的小孩，這一定是天使！
嗯……以後一定要生個女兒！
甥舅兩個走出會議室，沒走幾步路，又被追出會議室的齊翔叫住。
“那個……你還要帶著她去要飯？”
李乘風轉過身，看到齊翔臉上的擔憂和控訴之情溢於言表。
他搖了搖頭，“不了。”
齊翔松了口氣。
李乘風繼續說道：“今天吃飽了，先找個地方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齊翔：……果然不該對這個男人抱有太大期望。
他看了一眼乖乖站在大人旁邊的李平安，忍不住追問道：“那你們住哪裏？”
李乘風擡頭環視一圈，隨手指著治安所門外的馬路，“今天就暫時住那裏吧。”
齊翔：……感情您還真是天地為蓋，四海為家啊。
他低下頭，看著李平安對著自己眨巴兩下大眼睛，眼神清澈純潔，估計也不懂什麽叫做流浪漢。
心中頓時父愛爆棚，脫口而出道：“你們今天睡我那吧。”
說完瞬間就後悔了。
實在是他也是個單身漢，工作時間也不長，才轉正沒幾個月，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就在單位附近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
一個人住還挺寬敞，再來兩個人就有點擁擠了。
何況還是兩個陌生人，警察天然的防備心讓齊翔對陌生人踏入自己私人領域有著更多的反感。
“那個，你們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他想為自己的沖動找補一下，卻被一聲清脆的童聲打斷。
“謝謝小哥哥！”
看著李平安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齊翔只能把話吞進肚子裏，看了一眼李乘風，又連忙補充道：“提前先說好，我就收留你們一晚，明天你就出去找工作，賺錢養娃。”
李乘風跟李平安對視一眼。
李乘風：超凡兒童果然厲害，這個愚蠢的小警察竟然被一個五歲半的孩子耍得團團轉，簡直是太丟男人的臉了。
李平安：舅舅，放心吧，平安一定會給舅舅找一張長期穩定的飯票的！
李乘風轉過頭，示意齊翔帶路，“走吧。”
齊翔恍恍惚惚地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總有一種被人騙了的感覺。
不可能，他是警察，怎麽會被人騙呢？
這一定是錯覺。
他晃了晃頭，把這些胡思亂想的雜念拋開，抱緊懷裏的卷宗，轉頭看著身後不遠處的李乘風。
“跟緊點，這片人流量比較大，小心走丟了。”
他還想回去再看看這些卷宗，語氣裏不由得帶了些急促。
李乘風腳步卻還是不急不慢，走到他身邊，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們很久沒見到這麽熱鬧的夜市了。”
齊翔一楞，目光往下，看到李乘風身邊左看右看，如同好奇寶寶一樣的李平安，催促的話語又吞回了肚裏。
很久沒見過夜市的應該是李平安吧。
急躁的心情突然一下平和了下來。
齊翔難得放慢了腳步，“沒事，我也不著急，慢慢走吧，就當飯後散步了。”
生活的節奏慢一點也沒什麽不好，看不完的卷宗明天再去單位處理吧。
三人並肩而行，夜市的美突然一下子在齊翔面前顯露出來，原來夜晚的燈紅酒綠、人聲鼎沸，也別有一番風味。
是與單位冰冷的電腦，安靜的環境相比，不一樣的感覺。
齊翔的語調變得柔軟起來，“對了，你是怎麽把平安從矯正所帶出來的？”
“就這麽走出來的。”
“哦。這麽簡單？”
“嗯。”
“那要不要買點夜宵帶回去吃，我跟你們說，梅子街這塊我熟，這一片小吃攤我都吃過了……”
***
第二天，李平安揉著眼睛從床上起來的時候，齊翔已經出門上班去了。
李乘風在客廳的沙發上冥想，聽到李平安起床的聲音，睜開眼，隨手加熱了一下茶幾上的豆漿和小籠包。
“齊翔買了早餐，洗漱完就過來吃吧。”
李平安跑到衛生間刷完牙、洗完臉，光著腳丫子爬上沙發，乖乖坐好。
李乘風看著她前面衣服弄得濕噠噠的，指尖冒出一股旋風，把衣服快速風幹，然後把豆漿和小籠包推到她面前。
“快吃吧。”
“舅舅不吃嗎？”
“舅舅已經辟谷了，你先吃吧，吃不完舅舅再吃。”
“哦。”
李平安吃完早餐，又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冥想的李乘風。
李乘風睜開眼看著她，“何事？”
李平安把自己的頭繩遞給他，“舅舅，紮頭發。”
李乘風：……
在與頭繩大戰三百回合之後，李乘風終於摸到了一絲訣竅，李平安卻不願意配合了。
舅舅快要把她的頭發給薅光了！
“不紮頭發也挺好的。”她試圖跟李乘風抗爭。
李乘風：笑話，我堂堂劍仙，豈能敗於一頭繩之下？
“舅舅再試一次。”
於是齊翔中午帶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李平安披頭散發，在屋裏亂跑。
齊翔：……
是我走錯門了？
他花了一秒鐘接受現實，手疾眼快地逮住一頭鳥窩的李平安，給她紮了兩個漂亮的雙馬尾辮。
瘋癲小妹瞬間秒變可愛萌娃。
然後他又皺眉看向李乘風，怒斥道：“你怎麽還沒出去找工作？”
李乘風若無其事地把手裏的頭繩收起來，掐指一算，“今日會有故人來訪。”
“什麽鬼故人？我看你就是不想出去找工作。”
齊翔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才不信他這神神叨叨的一套，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把他轟出門外。
李乘風被他推到門口，一臉不虞。
晦氣，今日先是敗於一頭繩之下，現在連一個愚蠢的小警察也妄圖爬到他頭上，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淦！
他一臉怒意地打開門，對著門外正準備敲門的一群人說道：“今日諸事不宜，諸位改日再來吧。”
門外站著一臉懵逼的張局長、李所長及超凡兒童學院招生辦主任：？？？
我們何其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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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街治安所，齊翔幹完一天的工作，擡頭一看，已經快到晚上10點了。
過來上夜班的老前輩催促他：“小齊你怎麽又加班呀，搞完趕緊回去。”
“好叻，就走咯。”齊翔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把電腦關機，帶著一沓案卷資料準備回家再看。
出了辦公室的門，在走廊上迎面碰到剛出警回來的同事，身後跟著嫌疑人，手中還抱著一個小女娃。
這個嫌疑人怎麽，還有點似曾相識？
同事跟齊翔打了個招呼，“齊哥，下班了？”
齊翔擡了擡眉毛，問道：“怎麽回事？犯了什麽事？”
同事答道：“有人舉報，說涉嫌兒童拐賣？”
一說‘兒童拐賣’，齊翔頓時記憶回籠，一拍大腿，想起來了。
“是你啊，熱心市民！”
同事：？？？
在齊翔的協助下，李乘風很快解除了嫌疑。
得知李平安還沒吃飯，齊翔又把甥舅兩人帶到一間會議室，點了一份盒飯給李平安吃。
李平安拿到盒飯就開始大口大口地扒飯，一點也不像別的小孩要被家長追在屁股後面餵飯。
孩子顯然餓慘了。
齊翔看不下去，教育了李乘風一頓：“你有手有腳，為什麽不工作？一個大男人居然帶著孩子在街上要飯，簡直是太丟男人的臉了！”
李乘風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工作，為什麽？”
齊翔恨鐵不成鋼道：“當然是為了有口飯吃了。”
李乘風看了眼身旁埋頭苦幹的李平安，反問道：“她現在不是在吃飯嗎？”
有飯吃為什麽要工作？
齊翔：……
又不能掀桌子，好氣哦！
李平安吃好了以後，齊翔給她抽了張紙巾，遞給她，讓她擦擦嘴。
李平安接過紙巾，甜甜地笑道：“謝謝小哥哥。”
齊翔捂住心口：啊啊，她叫我小哥哥，好萌啊~
李乘風起身，“多謝款待，我們就不多叨擾了。”
說完，牽起李平安的手，就要轉身離開。
李平安不舍地看了眼齊翔……提供的盒飯，對著齊翔擺了擺手道：“小哥哥，再見。”
齊翔緊急吸氧：啊啊，怎麽會有這麽乖的小孩，這一定是天使！
嗯……以後一定要生個女兒！
甥舅兩個走出會議室，沒走幾步路，又被追出會議室的齊翔叫住。
“那個……你還要帶著她去要飯？”
李乘風轉過身，看到齊翔臉上的擔憂和控訴之情溢於言表。
他搖了搖頭，“不了。”
齊翔松了口氣。
李乘風繼續說道：“今天吃飽了，先找個地方睡覺，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齊翔：……果然不該對這個男人抱有太大期望。
他看了一眼乖乖站在大人旁邊的李平安，忍不住追問道：“那你們住哪裏？”
李乘風擡頭環視一圈，隨手指著治安所門外的馬路，“今天就暫時住那裏吧。”
齊翔：……感情您還真是天地為蓋，四海為家啊。
他低下頭，看著李平安對著自己眨巴兩下大眼睛，眼神清澈純潔，估計也不懂什麽叫做流浪漢。
心中頓時父愛爆棚，脫口而出道：“你們今天睡我那吧。”
說完瞬間就後悔了。
實在是他也是個單身漢，工作時間也不長，才轉正沒幾個月，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就在單位附近租了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
一個人住還挺寬敞，再來兩個人就有點擁擠了。
何況還是兩個陌生人，警察天然的防備心讓齊翔對陌生人踏入自己私人領域有著更多的反感。
“那個，你們要是覺得不方便的話……”他想為自己的沖動找補一下，卻被一聲清脆的童聲打斷。
“謝謝小哥哥！”
看著李平安亮晶晶的眼睛，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齊翔只能把話吞進肚子裏，看了一眼李乘風，又連忙補充道：“提前先說好，我就收留你們一晚，明天你就出去找工作，賺錢養娃。”
李乘風跟李平安對視一眼。
李乘風：超凡兒童果然厲害，這個愚蠢的小警察竟然被一個五歲半的孩子耍得團團轉，簡直是太丟男人的臉了。
李平安：舅舅，放心吧，平安一定會給舅舅找一張長期穩定的飯票的！
李乘風轉過頭，示意齊翔帶路，“走吧。”
齊翔恍恍惚惚地往家的方向走，一路上總有一種被人騙了的感覺。
不可能，他是警察，怎麽會被人騙呢？
這一定是錯覺。
他晃了晃頭，把這些胡思亂想的雜念拋開，抱緊懷裏的卷宗，轉頭看著身後不遠處的李乘風。
“跟緊點，這片人流量比較大，小心走丟了。”
他還想回去再看看這些卷宗，語氣裏不由得帶了些急促。
李乘風腳步卻還是不急不慢，走到他身邊，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們很久沒見到這麽熱鬧的夜市了。”
齊翔一楞，目光往下，看到李乘風身邊左看右看，如同好奇寶寶一樣的李平安，催促的話語又吞回了肚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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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並肩而行，夜市的美突然一下子在齊翔面前顯露出來，原來夜晚的燈紅酒綠、人聲鼎沸，也別有一番風味。
是與單位冰冷的電腦，安靜的環境相比，不一樣的感覺。
齊翔的語調變得柔軟起來，“對了，你是怎麽把平安從矯正所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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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麽簡單？”
“嗯。”
“那要不要買點夜宵帶回去吃，我跟你們說，梅子街這塊我熟，這一片小吃攤我都吃過了……”
***
第二天，李平安揉著眼睛從床上起來的時候，齊翔已經出門上班去了。
李乘風在客廳的沙發上冥想，聽到李平安起床的聲音，睜開眼，隨手加熱了一下茶幾上的豆漿和小籠包。
“齊翔買了早餐，洗漱完就過來吃吧。”
李平安跑到衛生間刷完牙、洗完臉，光著腳丫子爬上沙發，乖乖坐好。
李乘風看著她前面衣服弄得濕噠噠的，指尖冒出一股旋風，把衣服快速風幹，然後把豆漿和小籠包推到她面前。
“快吃吧。”
“舅舅不吃嗎？”
“舅舅已經辟谷了，你先吃吧，吃不完舅舅再吃。”
“哦。”
李平安吃完早餐，又眨巴著眼睛看著面前冥想的李乘風。
李乘風睜開眼看著她，“何事？”
李平安把自己的頭繩遞給他，“舅舅，紮頭發。”
李乘風：……
在與頭繩大戰三百回合之後，李乘風終於摸到了一絲訣竅，李平安卻不願意配合了。
舅舅快要把她的頭發給薅光了！
“不紮頭發也挺好的。”她試圖跟李乘風抗爭。
李乘風：笑話，我堂堂劍仙，豈能敗於一頭繩之下？
“舅舅再試一次。”
於是齊翔中午帶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李平安披頭散發，在屋裏亂跑。
齊翔：……
是我走錯門了？
他花了一秒鐘接受現實，手疾眼快地逮住一頭鳥窩的李平安，給她紮了兩個漂亮的雙馬尾辮。
瘋癲小妹瞬間秒變可愛萌娃。
然後他又皺眉看向李乘風，怒斥道：“你怎麽還沒出去找工作？”
李乘風若無其事地把手裏的頭繩收起來，掐指一算，“今日會有故人來訪。”
“什麽鬼故人？我看你就是不想出去找工作。”
齊翔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才不信他這神神叨叨的一套，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把他轟出門外。
李乘風被他推到門口，一臉不虞。
晦氣，今日先是敗於一頭繩之下，現在連一個愚蠢的小警察也妄圖爬到他頭上，真是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淦！
他一臉怒意地打開門，對著門外正準備敲門的一群人說道：“今日諸事不宜，諸位改日再來吧。”
門外站著一臉懵逼的張局長、李所長及超凡兒童學院招生辦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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