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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共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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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共白頭

徐硯見人沒個反應,隨手打了個響指,目光落在對方臉上,最終視線停在嘴唇上,隨後又移開:“回神,想什麽呢,我親手切的牛排吃不下去?”

“沒有,怎麽可能。”裴郢回過神,擡眸對上徐硯那道視線,下意識反駁道。

“這家餐廳的牛排評價還不錯,嘗嘗。”

“噢。”

裴郢把徐硯給他切的牛排拍下來,沒忍住直接發在了微博上,原本他還想發朋友圈來著,可他朋友圈都沒幾個活人,一點都秀不了恩愛。

許是微博配的文案太過欠揍。

徐硯的粉絲把cp粉壓了下去,熱評前十全是唯粉。

裴郢:我哥給我切的牛排~【配圖】

【我真想鳥語花香噴鼠你】

【剛得了兩萬塊的獎,我還不想噴你/微笑】

【承認吧,你就是0】

【還我哥給你切的牛排~待會我就把你牛子切了/舉刀.jpg】

【發圖不發人,幾個意思?】

【我哥呢?拍一張出來給我們看(ps: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裴郢剛想挨個回覆,就感覺到對面的一道目光停在他身上,靜靜地註視著,有點心裏發毛的感覺。

他悄悄擡眼,撞上了徐硯的目光。

“把手機放下。”

“噢噢。”

裴郢只能飛快回覆了其中一條——

【不給你們看】

徐硯訂了一個六寸的蛋糕,是A市有名的奢牌蛋糕,光是預定,就要提前兩三周,服務員送上來的時候,裴郢看著牌子楞了楞。

“你早就訂好蛋糕了啊?”

徐硯單手支著下巴,看向他,眼底泛著淺淺笑意,像是盛滿星河的河水,閃著星光:“不然呢?”

包廂的燈暗下。

徐硯親自點了蠟燭,燭光亮起,在黑暗中散發著微弱的光,照亮了點蠟燭的手,修長纖細,骨節分明。

“祝裴郢生日快樂。”

他輕聲說著。

裴郢微微屏住呼吸,聽著徐硯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

“祝我家的小狗平安喜樂,健康順遂。”

徐硯頓了頓,又繼續說道,“每天都開心快樂,吃嘛嘛香,喝嘛嘛樂。”

“24歲生日快樂。”

話音未落,他摸了摸裴郢的腦袋,在額前落下一吻。

“哥。”

裴郢忽地一哽,眼眶有些濕潤起來,眼淚很不爭氣地模糊了視野,他猛地把人抱進懷裏,閉了閉眼,“謝謝你陪我過生日。”

“謝謝你陪我。”

徐硯微楞,頗為無奈地擡手敲了下他的腦袋,說道:“這有什麽好謝的,傻狗。”

“好啦,不是要發微博嗎,”徐硯拍了拍裴郢的後背,“我給你切塊蛋糕好不好?先把手松開。”

“再抱一會。”裴郢不依,埋在徐硯的肩窩處。

“我們待會去外面逛逛吧?今晚平安夜,聽天氣預報說會有小雪,想看雪嗎?”徐硯眉眼柔和下來,輕聲說道。

裴郢聲音有點悶,“都聽哥的,吃完蛋糕就去。”

說著,他自覺松開徐硯,乖乖地坐在一旁看著對方切了塊最好看的蛋糕給他,蛋糕不是很甜的那種,裴郢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不是說不好吃,或者是不喜歡,而是他不習慣吃甜的。

明明自己很喜歡,卻又不習慣,下意識地抗拒。

外面漸漸飄起了雪。

兩人並肩沿著街道走著,路燈下,拖著他們的影子拉長黏在一塊,今晚沒有刺骨的寒風,雪安安靜靜地落在地面上。

徐硯帶了口罩,兩人沒往人群多的地方走,就在附近的街道走著,碰上好幾家店鋪門口放著聖誕樹和聖誕歌。

裴郢悄悄牽上徐硯的手,見對方沒有掙開,心念一動,十指相扣,他停下腳步,視線落在徐硯的發頂上,沾了如棉絮的雪。

他驟然一笑,略微低頭地盯著徐硯那雙眼睛,問道:“我們算是共白頭了嗎?”

“算吧。”徐硯輕笑。

徐硯隨便挑了一家水果店,買了兩個精心裝飾的紅蘋果,把其中一個放到裴郢手中,“平安夜吃蘋果。”

兩人沒在外面溜達多久,又牽著手逛了會就開車回了酒店,裴郢記著徐硯說的話,剛回來就把蘋果洗幹凈,一口一口地吃著。

徐硯彎了眉眼,“好吃嗎?”

裴郢說話聲有些含糊不清:“還挺甜的。”

特殊又平常的一天,就這麽過去了,快到零點的時候,徐硯又對裴郢說了句生日快樂,對方抱著他趴在胸前,“以後年年都跟你說生日快樂。”

裴郢哼唧著蹭了蹭徐硯,“真的?”

“嗯。”

裴郢心底冒起甜絲絲的蜜泡,愉悅地笑彎了彎眼,語調有些上揚:“我記著了,哥以後每年都要陪我過生日,不準食言。”

徐硯揉了一把他的頭發,細軟的發絲在手心處趴著,心軟了大半:“好,每年都陪你過生日。”

生日過完,劇組的拍攝進程也到了末尾,排的戲份愈發的緊湊起來,但與此同時,徐硯已經是第十遍要重拍的了。

原因不在他,而是在對手上。

李導不快地皺眉,一向好說話的他忍不住發了脾氣:“趙昱澄你到底有沒有背臺詞?!你卡詞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整個劇組都得陪著你重新拍好幾次才能過是嗎?”

趙昱澄連忙認錯:“對不起李導,我再準備一下,這次肯定能過。”

“別再忘詞了!”

“來,準備第八十九場第十鏡,Action!”

木楠摘下口罩,跟邢遠說著死屍的所有信息,“解剖結果出來了,你看一下。”

“嗯。”

木楠:“不過最新送過來的那具屍體,解剖起來有點麻煩,還得要等等。”

……

趙昱澄卡了殼,又開始發楞似的看著徐硯出神,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臺詞什麽的完全想不起來。

李導忍無可忍,又發了一通脾氣,“你現在立刻給我調整好狀態!下午你還是這樣,我幹脆讓編劇把你寫死得了!”

早上的戲份被迫改到了下午,徐硯眨了眨眼,瞬間從角色中脫離出來,剛準備走,就被趙昱澄叫住。

“等等。”

徐硯停住腳步,疑惑地看向他。

“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你跟裴郢真的在一起了?不是那種關系?”

徐硯沒想到對方會問這種,眼神驟冷,“我們哪種關系?包養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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