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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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噩夢
裴郢以為今晚自己會失眠，但是並沒有，伴隨著對方越來越平緩綿長的呼吸聲，自己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沈睡。
他做了個夢。
夢裏光怪陸離。
……
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不斷說話，他聽不清，周圍很暗，完全看不出來是在哪裏，他往前走，聲音就越大聲、語氣越發惡劣。
吵得他頭疼。
他想說別吵了，可發不出聲，腦海跟被哪咤鬧海了似的，仿佛大腦全部被糅雜在一起，鉆心入骨的疼意在大腦皮層炸開。
隨後周圍嘈雜的聲音變得清晰。
——那是你沒犯病他才不會怕你的。
——等你犯病的時候他肯定就會厭惡你。
——別癡心妄想了。
……
“！”
裴郢睜開眼，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嗡”地一陣強烈的耳鳴襲來，尖銳且刺耳，不停地攻擊著他的聽覺，心臟有種供血不足即將休克的感覺。
他攥緊手，指甲掐進血肉中，他感受不到一點手心傳來的疼痛，劇烈的耳鳴聲像是要轟炸他的大腦。
轟鳴聲持續不斷。
“裴郢……？”
徐硯睡眼朦朧地睜開眼，床頭的小燈亮著，光影晦暗分明，映著裴郢，暖光描摹著對方的眉峰鼻梁，他坐起身，睡意占據著大腦，他反應慢了半拍才發現對方好像沒有聽到他說話。
他又叫了聲。
裴郢自然聽不到，他現在聽到的只有刺耳的轟鳴聲，徐硯等了幾秒，睡意猛地如海水退潮，霎時清醒過來，“做噩夢了？還是哪不舒服？”
他抓著對方的肩膀轉身面向自己，見裴郢依舊聽不到似的，他語氣不由得擔憂焦急起來，叫了好幾遍名字。
心臟忽地一揪一揪的疼。
“到底哪裏難受？”
他把人摟進懷裏，用力抱緊了些，“告訴我好不好？別憋著啊，裴郢？”
不知說了多久，裴郢才有了一絲反應。
他聲音沙啞至極，“……哥？”
“在呢。”徐硯擡手摸摸他的腦袋，“哪不舒服？”
“徐硯。”
裴郢沒有回他的話，只是一遍又一遍、如同夢魘般的喚他的名字。
聽得徐硯心臟揪疼。
對方短促力竭的呼吸聲占據了他大部分的聽覺，他拍了拍後背，一下又一下地給人輕輕拍著，試圖把人安撫穩定下來，比較好受一點。
良久，裴郢緩慢地眨了眨眼，耳鳴聲終於小了點，如同盛夏的蟬鳴聲，從遠處傳來，情緒隨著徐硯一下下的安撫而穩定下來。
“……哥，”裴郢用腦袋蹭了蹭徐硯，他閉上眼靜靜地靠在對方懷裏，耳鳴聲一點點地遠去，變得模糊、變得溫和。
徐硯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一點了？”
裴郢低低地“嗯”了一聲，隨後說道：“好多了。”
徐硯沒立刻問到底怎麽回事，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人拍拍背，過了好一會兒，他感覺到懷裏的人沒了動靜，呼吸聲淺淺地鉆進他耳朵裏。
“裴郢？”他試探性地輕聲喚道。
床邊小燈的燈光籠罩住兩人，顯得此刻格外靜謐，連發絲都變得柔軟了些，徐硯心軟了一半，猜到對方可能睡著了，又抱了好一會，等對方徹底熟睡才把人放下。
徐硯躺了下來，借著燈光，目光柔和地註視著對方的睡顏，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下，撩開掃過眉眼的發絲。
……
後半夜裴郢睡得很沈，跟往常一樣摟著徐硯的腰，埋在對方懷裏，呼吸聲平緩，沒再做什麽擾人心智的噩夢。
次日睡到早上十點多才轉轉悠悠醒來的。
徐硯沒叫人起床，下樓吃了早餐便讓傭人熱著裴郢的那份，蘇浣打來電話，問他要不要友情出演一部劇，是徐硯認識的人。
“誰？”
“叫廖方圓，他是這部劇的投資商。”
徐硯楞住，有關這人的記憶一股腦地湧來，是他大學的舍友，還是那會兒的好哥們，大學畢業之後他們幾人各奔東西，少了聯系。
廖方圓……
他記得沒錯的話，是在畢業之後就斷了聯系的，沒有為什麽，對方出國深造，沒走演員這條路，而是聽從了家裏的安排。
後來沒多久就發現聯系不上的。
現在這是回國了？
“什麽劇？”
蘇浣私心不想讓徐硯接的，友情出演一個配角，到時候又會讓那幫黑子借題發揮，公關壓熱搜這些事準少不了。
“古裝劇，你之前pass掉的一個劇本。”
“什麽？”
“所以我的建議是別接，淘汰的劇本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不光是主角人設問題、劇情連貫性也不行，更別提讓你友情出演一個配角。”
“你跟這位投資商不熟吧？不然也不會是先找到我，而是直接找你了。”
“以前是大學同學，挺熟的，不過劇本的事先放著吧，你讓他加我微信聊。”徐硯淡淡道。
蘇浣：“你不會想接吧？萬一跟你下一部劇撞檔期了，你怎麽辦？軋戲嗎？被曝光出來絕對能扒你一層皮。”
徐硯：“我不會同意的，但總歸是認識的人，我親自跟他說。”
“行。”
裴郢下樓的時候正好聽到徐硯說的這句，從背後抱住人，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什麽認識的人？”
徐硯沒打算瞞著，說了還好，不說估計裴郢又要生悶氣鬧別扭了，“之前的大學哥們，你也認識。”
裴郢身體一僵，“誰？廖方圓還是黃燁明？”
徐硯微微挑眉，“記性不錯，是廖方圓，想讓我友情出演他投資的劇。”
“想讓你演他投資的劇？”裴郢嗤笑，“我都沒讓你演呢，他舔著個臉來問你？這麽厚臉皮啊？”
徐硯：“……”
“你同意了？”見徐硯不語，裴郢目光微沈，語氣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你跟他還有聯系？平時聊什麽？”
他摟著對方腰身的手慢慢收緊，“怎麽不見你們出去約飯？也沒聽你說過，”他頓了頓，語氣陰沈：“你們這五年……沒斷聯系？”
“說完了嗎？沒說完就繼續。”
徐硯沒覺得裴郢怎麽樣，就是覺得挺好笑的，小嘴叭叭一大堆，還想嚇唬人，“說啊，我聽著呢。”
“不說了。”裴郢悶聲道。
說多了就會顯得他很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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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郢以為今晚自己會失眠，但是並沒有，伴隨著對方越來越平緩綿長的呼吸聲，自己不知不覺中陷入了沈睡。
他做了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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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裏一直有個聲音不斷說話，他聽不清，周圍很暗，完全看不出來是在哪裏，他往前走，聲音就越大聲、語氣越發惡劣。
吵得他頭疼。
他想說別吵了，可發不出聲，腦海跟被哪咤鬧海了似的，仿佛大腦全部被糅雜在一起，鉆心入骨的疼意在大腦皮層炸開。
隨後周圍嘈雜的聲音變得清晰。
——那是你沒犯病他才不會怕你的。
——等你犯病的時候他肯定就會厭惡你。
——別癡心妄想了。
……
“！”
裴郢睜開眼，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
“嗡”地一陣強烈的耳鳴襲來，尖銳且刺耳，不停地攻擊著他的聽覺，心臟有種供血不足即將休克的感覺。
他攥緊手，指甲掐進血肉中，他感受不到一點手心傳來的疼痛，劇烈的耳鳴聲像是要轟炸他的大腦。
轟鳴聲持續不斷。
“裴郢……？”
徐硯睡眼朦朧地睜開眼，床頭的小燈亮著，光影晦暗分明，映著裴郢，暖光描摹著對方的眉峰鼻梁，他坐起身，睡意占據著大腦，他反應慢了半拍才發現對方好像沒有聽到他說話。
他又叫了聲。
裴郢自然聽不到，他現在聽到的只有刺耳的轟鳴聲，徐硯等了幾秒，睡意猛地如海水退潮，霎時清醒過來，“做噩夢了？還是哪不舒服？”
他抓著對方的肩膀轉身面向自己，見裴郢依舊聽不到似的，他語氣不由得擔憂焦急起來，叫了好幾遍名字。
心臟忽地一揪一揪的疼。
“到底哪裏難受？”
他把人摟進懷裏，用力抱緊了些，“告訴我好不好？別憋著啊，裴郢？”
不知說了多久，裴郢才有了一絲反應。
他聲音沙啞至極，“……哥？”
“在呢。”徐硯擡手摸摸他的腦袋，“哪不舒服？”
“徐硯。”
裴郢沒有回他的話，只是一遍又一遍、如同夢魘般的喚他的名字。
聽得徐硯心臟揪疼。
對方短促力竭的呼吸聲占據了他大部分的聽覺，他拍了拍後背，一下又一下地給人輕輕拍著，試圖把人安撫穩定下來，比較好受一點。
良久，裴郢緩慢地眨了眨眼，耳鳴聲終於小了點，如同盛夏的蟬鳴聲，從遠處傳來，情緒隨著徐硯一下下的安撫而穩定下來。
“……哥，”裴郢用腦袋蹭了蹭徐硯，他閉上眼靜靜地靠在對方懷裏，耳鳴聲一點點地遠去，變得模糊、變得溫和。
徐硯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好一點了？”
裴郢低低地“嗯”了一聲，隨後說道：“好多了。”
徐硯沒立刻問到底怎麽回事，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給人拍拍背，過了好一會兒，他感覺到懷裏的人沒了動靜，呼吸聲淺淺地鉆進他耳朵裏。
“裴郢？”他試探性地輕聲喚道。
床邊小燈的燈光籠罩住兩人，顯得此刻格外靜謐，連發絲都變得柔軟了些，徐硯心軟了一半，猜到對方可能睡著了，又抱了好一會，等對方徹底熟睡才把人放下。
徐硯躺了下來，借著燈光，目光柔和地註視著對方的睡顏，伸手輕輕地撫摸了下，撩開掃過眉眼的發絲。
……
後半夜裴郢睡得很沈，跟往常一樣摟著徐硯的腰，埋在對方懷裏，呼吸聲平緩，沒再做什麽擾人心智的噩夢。
次日睡到早上十點多才轉轉悠悠醒來的。
徐硯沒叫人起床，下樓吃了早餐便讓傭人熱著裴郢的那份，蘇浣打來電話，問他要不要友情出演一部劇，是徐硯認識的人。
“誰？”
“叫廖方圓，他是這部劇的投資商。”
徐硯楞住，有關這人的記憶一股腦地湧來，是他大學的舍友，還是那會兒的好哥們，大學畢業之後他們幾人各奔東西，少了聯系。
廖方圓……
他記得沒錯的話，是在畢業之後就斷了聯系的，沒有為什麽，對方出國深造，沒走演員這條路，而是聽從了家裏的安排。
後來沒多久就發現聯系不上的。
現在這是回國了？
“什麽劇？”
蘇浣私心不想讓徐硯接的，友情出演一個配角，到時候又會讓那幫黑子借題發揮，公關壓熱搜這些事準少不了。
“古裝劇，你之前pass掉的一個劇本。”
“什麽？”
“所以我的建議是別接，淘汰的劇本你自己心裏最清楚，不光是主角人設問題、劇情連貫性也不行，更別提讓你友情出演一個配角。”
“你跟這位投資商不熟吧？不然也不會是先找到我，而是直接找你了。”
“以前是大學同學，挺熟的，不過劇本的事先放著吧，你讓他加我微信聊。”徐硯淡淡道。
蘇浣：“你不會想接吧？萬一跟你下一部劇撞檔期了，你怎麽辦？軋戲嗎？被曝光出來絕對能扒你一層皮。”
徐硯：“我不會同意的，但總歸是認識的人，我親自跟他說。”
“行。”
裴郢下樓的時候正好聽到徐硯說的這句，從背後抱住人，嘴唇碰了碰他的耳朵，“什麽認識的人？”
徐硯沒打算瞞著，說了還好，不說估計裴郢又要生悶氣鬧別扭了，“之前的大學哥們，你也認識。”
裴郢身體一僵，“誰？廖方圓還是黃燁明？”
徐硯微微挑眉，“記性不錯，是廖方圓，想讓我友情出演他投資的劇。”
“想讓你演他投資的劇？”裴郢嗤笑，“我都沒讓你演呢，他舔著個臉來問你？這麽厚臉皮啊？”
徐硯：“……”
“你同意了？”見徐硯不語，裴郢目光微沈，語氣變得有些陰晴不定，“你跟他還有聯系？平時聊什麽？”
他摟著對方腰身的手慢慢收緊，“怎麽不見你們出去約飯？也沒聽你說過，”他頓了頓，語氣陰沈：“你們這五年……沒斷聯系？”
“說完了嗎？沒說完就繼續。”
徐硯沒覺得裴郢怎麽樣，就是覺得挺好笑的，小嘴叭叭一大堆，還想嚇唬人，“說啊，我聽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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