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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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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生病

大晚上花清時乘坐專機回到花家老宅,浮嵐乍然換了環境十分不適應,尤其這四四方方的架子床感到有些壓抑。

他每年都會來一段時間,但這次匆匆忙忙,沒什麽準備,古樸的宅邸總說不出的空蕩,尤其是晚上總能聽到若有似無的私語。

花家二老見女兒回來也沒多問,張羅著給小孫子請醫生過來看看,經過一個晚上奔波,早上一看發了熱。

此刻躺在床上咽喉腫大得連話都說不出。

謝醫生開了藥,只說先天不足,只能慢慢調養,必須精心養護,愉悅放松才好。

花清時自責起來,若不是她沖動也不會有這些事情,昨晚他抱著人就徑直出門,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浮嵐已經受寒,加上水土不服,怎能不生病?

浮訓倒沒什麽不適應,和學校請了假,陪著花亦安下棋,偶爾還在他指導下練習書法,商業上的事也能指點一二。

等人都走了,病床上的浮嵐腦海中和系統交流著。

[你不是說減少病氣就不會生病麽?]

【您目前的病氣是100點,減少到50才會像正常人一樣。】

[好吧……你們為什麽會選中我?]

【您是系統隨機抽選的幸運兒,檢測您最大的心願是擁有健康的身體,因此只要做完任務就可以恢覆健康。】

聽到這裏浮嵐總覺得哪裏奇怪,但因為發熱腦子昏昏沈沈,沒過多久意識不清昏睡起來。

等浮嵐能下床的時候,被花清時拉去了花圃,醫生說要適當運動,增強體魄,不幹啥散散步也好。

他很喜歡小雛菊,一叢叢的很可愛,搬了一盆放在窗臺上,每天澆水成了必做的事項。

花清時喜歡擺弄這些花草不是偶然,她是農科大畢業的,培育出不少新型的花卉品種,因為興趣輔修了園藝。

因此她的學識足夠教導浮嵐這方面的知識,小小年紀他就知道了許多植物的名稱,尤其對花卉的習性能娓娓道來。

浮嵐很喜歡這樣自然的環境,整座花圃沒有太多人工雕飾,充滿野性的美,肆意生長著。

他時常躺在草地上,沐浴陽光,

可惜這種日子只持續了一個月,父親登門拜訪來接母親回去。

臨走的晚上,他胸口越來越悶導致翻來覆去,沒有呼叫鈴只能自己下樓,卻看到浮訓站在門前,閉眼背靠著墻,神色煩躁。

浮嵐想也沒想,走了過去,卻見他立刻睜開眼,示意他噤聲。

“哥哥,你大晚上站在這裏幹嘛”浮嵐聲音軟糯糯的刻意壓低,聽得浮訓心裏軟了不少,摸著他的頭。

浮訓避而不談,語氣十分溫柔,“睡不好麽?”

“胸口悶悶的……”浮嵐臉色發白,揉了揉眼睛,感覺幹澀。

浮訓想著他很害怕夜晚,老式宅邸設計側重氛圍,尤其起霧的時候總感覺陰森森的。

“我叫醫生給你看看,先回房。”浮訓拉起他的手。

醫生用聽診器仔細檢查,拿起抽屜裏的藥看了看,從藥箱裏拿出一盒白色藥片,遞給浮訓,轉身到走廊。

浮訓盡量表現得溫柔,先就著溫水哄他吃完藥,蓋上被子才關上房門同謝醫生交談。

“很嚴重嗎?”

“身體比上次還差,按照你提供的體檢報告單來看他的心臟功能失調,時好時壞,還是要盡早手術。”

“我知道了。”

浮訓聽著和醫院一模一樣的話語,難免心裏失落。

另一邊浮嵐隔著門板,聽得一清二楚,他從小到大身體沒舒坦過,就算家裏人不告訴他,也明白他和別人不一樣。

他不能和其他一樣跑跳,被嚴格限制運動,一個學期的課程總有兩個月在家待著。

浮訓沈默的站立了一會,又開門查看情況,見躺在床鋪上的少年已經閉眼沈睡,也回去休息了。

與此同時,直播間平淡如水,紛紛摸不到頭腦。

“一直過劇情太奇怪了。”

“這是浮嵐嗎,變得也太小了,看他似乎也不記得在過副本,完全融入進去了。”

“那個公告總讓人覺得浮嵐這次很危險,一代神話會就此隕落。”

“別烏鴉嘴,他詭怪老公怎麽可能不會不管他,沒準這次過後拋棄玩家身份過小日子去了。”

看這話大家這才想起浮嵐背後有個神秘的伴侶,聯想這裏越發奇怪這次的副本。

第二天浮嵐又一次看到父親坐在餐桌前,不由得皺眉,耐著性子打完招呼入座,果然沒人關註他,父母又變回了往常的樣子,自顧自的扯著閑話,仿佛那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這種情況在他印象當中時有發生,總會以這種方式收尾。

浮嵐修養了一段時間,在他的堅持下重返學校上課,因為他不想困在令人窒息的房間裏。

他其實知道死亡的含義,因為他出席過許多葬禮,他隨時可能沈眠於泥土之中。

寬敞的教室裏選了後排靠窗的位置,因為他不喜歡背後的視線,總感覺很怪。

背包掏出課本,雖然寫了筆記但對比其他同學算得上新,連個卷邊都沒有。

幾節課下來,浮嵐恍恍惚惚,無法集中精力,好在底子不錯走神也能很快跟上。

一到下課許多人圍了上來,詢問他的近況,他拿出零食分享阻擋眾人好奇的詢問,等過幾天新鮮勁過去就沒人打擾他了。

同桌是個文靜的小姑娘,她從不過分好奇浮嵐。兩人家世相當,時不時也會相互吐槽無關痛癢的事,心照不宣的從不提及家裏的糟心事,這一點讓他很舒服,也是能坐他旁邊的主要原因。

浮嵐其實很羨慕她,因為在圈裏他的父母是公認的模範夫婦,也帶著傳奇色彩,例如東山再起,共患難的佳話。

窗外枝頭花瓣飄落,春季已然結束,即將步入盛夏。

不久後,他被推入手術室,得已延長生命。

由於身體底子不好,預後一直差強人意,小病不斷。直到穩定才開始嘗試各種各樣的運動,像一個正常男生喜歡打球,游戲,一切充滿激情的東西。

性格從內向變為開朗,如向日葵一般想陽而生。

休養的日子枯燥無聊,他偶爾會去城區新開的書屋坐坐,久而久之認識了幾個書友,年紀都差不多,沒交換聯系方式全靠偶遇。

這天他百無聊賴的坐在窗邊,手邊的書翻到一半攤在桌上,人來人往正發著呆,發覺身邊坐了人也沒管。

直到修長的手指拿過他的書,他有些詫異看清對方不由得楞住。

一頭熟悉的白發,眼睫在光照下根根分明,他一時之間反倒不知該說什麽。

海暮隨意掃了幾行,“寂寞是造化對群居者的詛咒,孤獨才是寂寞的唯一出口。”

他淡淡的吐出書中的句子,聲音清透又無端帶著慵懶。

他的指尖翻開下一頁,露出浮嵐親手制作的書簽,拿起打量。

是一張由樹葉和花瓣組成的壓花簽。

背面赫然寫著,“生如夏花之絢爛,死如秋葉之靜美。”

海暮驀然露出淡笑問道:“在病床上躺的時間太長了嗎?”

此時浮嵐到底年輕,面薄尷尬起來,左右而言他道:“你來這裏做什麽?”

“來這裏當時看書呀,還能來約會不成?”

海暮饒有興趣,語氣帶著點調笑。

這的確是問得多餘,浮嵐轉而又問,“你不是常年待在國外麽,什麽時候回來的?”

“今天剛回,處理一點瑣事。”

浮嵐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熱水,又聽到對方順著細細說下去。

“順道來看看你,性命倒是無虞,病氣不減。”

浮嵐有些語塞,他們倆除了宴會上見的一面沒有任何交集,最多就是走之前對方送了臨別封信到手上。

思及此處,有些疑問盤旋在心頭,“我做手術的事沒有聲張。”

“我們……一見如故,了解你的近況也沒什麽不行。”

“那留個聯系方式不過分吧?”

說著掏出手機,就算加不了社交賬號,電話號碼也行。

這次換海暮楞住,神色有些不自然,只道下次。

浮嵐以為他不願意,也沒說什麽,悻悻收回手機。

兩人陷入沈默,浮嵐見時間已經到了,約好的朋友沒有來,收起書打算走。

海暮卻沒來由的提出邀請,說帶他出去轉轉。

浮嵐無聊的緊,只是猶豫了一會就跟著他走了。

反正他身邊都有保鏢,沒什麽危險,自己的動向會有人報告給家裏人。

海暮開著一輛極其低調的車,一路放慢速度向貿易大廈跑。

浮嵐也不玩手機,閉眸假寐,漸漸的發現一路暢通無阻,全是綠燈,心裏疑惑。

這路他沒少走,時間再掐得準,也得停下等兩個。

開進地庫,海暮突然將他單手抱起,走上電梯。

由於重心不穩,他雙手抱著脖子,臉上紅撲撲的,害臊起來。

“那個,我可以自己走……”

海暮仿佛沒有聽到,沒有松手的意思。

特助等候多時,扶了扶眼鏡,不著痕跡的打量浮嵐。能讓這位親自抱著,除了親生子他想不到其他可能,但這年齡著實對不上。

浮嵐承受著眾人的目光,只能將頭埋下去,不知不覺抱得更緊。

幸好,這些目光停留一瞬就被海暮氣場碾壓,身後又跟著一大票保鏢,根本無暇關心他,全都一溜煙跑回工位。

頂頭上司視察,需要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沒人能微笑的走出他的辦公室,除非不打算繼續算幹了。

【發現海暮身份之一,減少5點病氣。】

浮嵐被系統一提醒,擡頭只能看見對方的下頜,被輕柔的放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被叮囑了幾句後見對方轉頭去了會議室。

這人,身份很多嗎?

而其他助理立馬上了些小零食,甚至還找了幾本漫畫書,有一本甚至塑封膜都沒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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