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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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談判
車輛快速行駛，奔赴下一個站點，江映川繼續靠在一旁，沒有關註他們。
“這輛車通往放逐之地，是一個灰色地帶，和副本無關。我會想辦法帶你出去，作為交換需要你遺忘這部分記憶。”
徐淮安很想拒絕，但他聽出了話中沒有回旋餘地。
“直播中，你和那個人很親密，許多人都已經察覺到你們關系不一般，利斯和我已經盡力引導言論，效果不佳。”
“這事說來話長，沒表面上那麽簡單。分開什麽的已經太晚了……仔細算算已經十一年了啊。”
盡管語氣壓低，徐淮安還是聽清了，這是在現世就認識？
“接下來你是什麽打算？”
“出副本之後我會休息一段時間，到處走走，接觸詭怪們的世界，嘗試找出平衡吧。”
“你能自由出入小鎮？”
浮嵐嘆氣，“任何得到都將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只是這個代價現在還沒支付。”
徐淮安微瞇著眼，未發一言。
車廂一時安靜無比，徐淮安休息了一會展開通訊器打著字，透明面板設有敲打音，此刻格外清晰。
浮嵐百無聊賴，向售票員搭話，此刻她正閉眸休息，一動不動像個沒生氣的布偶。
“為什麽一直等我上車？”
售票員睜眼，擡起頭只是望著他沒有回答。
“是誰要見我麽？”
她微不可查的點頭，“你或許能帶給我們一些改變，就像是火種蔓延到各處，我們不希望繼續被排斥放逐在外，就算結局是燃燒殆盡，也夠了。”
“我們都會逝去，或早或晚而已，讓我看看屬於你們的燦爛瞬間吧。”
售票員低下頭，眸光黯淡，繼續閉眸休息。
徐淮安在旁聽到這些交談，欲言又止的看向浮嵐，見他十分淡然，又低頭回覆消息。
不知不覺中，浮嵐打著哈欠睡過去，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是被人叫醒的。
從後車門走下，浮嵐便看到江映川在和詭怪閑談，見他來迎了上去。
這只詭怪長得十分可愛，全身布滿金色的毛，時不時抖動耳朵，活脫脫就是直立的貓。
“你好，我代表‘歡樂城市’歡迎您。”
伸出柔軟的肉墊，和浮嵐握了握手，這觸覺讓他多停留了幾秒鐘，他實在無法拒絕這種誘惑，面上卻是風輕雲淡，毫不在意。
浮嵐看著閃爍著紅色路標的燈，在迷霧中尤為珍貴。
“您對這個感興趣麽？這是用普通能量石做的路引，這邊常年迷霧不散，很多人會沒有方向，我們從土壤裏提取出這一點費了好大勁了。”
徐淮安心神不寧，和浮嵐並肩而行。出了監獄副本後他再沒有見過露出本體的詭怪，這勾起他敏感又脆弱的神經，時刻都是緊繃狀態。
“放輕松吧，不會出事的，有我在。”
這一席話讓他楞住，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對他說了，通常都是他擔任這種角色。真是白瞎了老玩家的自覺，讓一個比他還嫩的小子給安慰了。
“就算受了傷，我也沒有如此不濟。”
浮嵐瞟向了他的傷口，每當走動的時候對方的眉頭總是更深。止疼藥的藥效恐怕已經過了，他需要一個醫生處理傷口。
沒過多久，遠處的紅色信號燈越來越近，他們走到巨大的圍墻下，穿過透明的屏障。
浮嵐敏銳的察覺到攻擊性的道具全部失效了，只有防禦性的如常。
看向頭頂，迷霧四周閃爍的紅色燈光，安保設施麽？
浮嵐驚奇的發現這些陳列似乎有玩家小鎮的影子，只是被改造了不少，房子也老舊全是平層。
迷霧實在有些大，浮嵐悄悄用魔法架構出一個透視，他看清頭頂有詭怪飛過，似乎在送東西，有人在房頂上伸手接住。
徐淮安也意識到問題，這和小鎮新手副本的某些場景一模一樣。怎麽回事，還在副本裏麽？
“這裏是多久以前的小鎮？”
浮嵐冷不丁的詢問，還在繼續觀察。
“千年吧，據說全是土房子，這些都是後來翻新過的。”
貓形詭怪將他們帶到鎮長家門口，而江映川半路就回了住處,只有徐淮安還和他在一起。
寬大的客廳之中，老人的白發堆滿了整個座椅，走進一看發現這哪是什麽白發，全是蠕動的細長肉須，全在不安分的滑動。
浮嵐坦然入座，那肉須就向他飛來，被老者硬生生擋了回去。
“許久不見，拉斐爾爺爺，我沒想到是你。”
老者朗聲笑出聲，“不久不久，才三年多而已。這次還帶了朋友來啊，多玩幾天吧。”
徐淮安頭皮發麻，這怎麽是一種和長輩敘舊的既視感。
浮嵐點頭答應，“您找我什麽事呢？”
“啊，也沒什麽事情，這是小鎮上的居民都吵著想見你。我老了，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事了，你就當幫幫我聽聽他們的想法。”
浮嵐抿唇，良久道：“有些事我恐怕做不了主。”
“你到之前‘那位’寫過一封信，叫我不要為難，否則他會直接前來接你回去。”
說著帶著調笑的神情，挑挑眉看向浮嵐。
“我和他如今是個什麽情況，連我都搞不懂，您就別打趣了。”
“哎~真情難能可貴嘛，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去探究。好了，你們就住我這吧，我派個人跟著你們，有什麽事就直接問。”
說著就打算去準備，轉身臨頭又問，“利斯還好吧？”
“好著呢，多虧您讓他留在小鎮，沒了壽命的局限性，他更加得心應手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應該會欣慰的吧。”
轉身是重重的嘆息，杵著拐杖進了房間。
等沒了動靜，徐淮安才開口道出疑惑。
“他認識利斯？”
浮嵐點頭，想起往事不由得惆悵起來。
“任祁被‘利斯’強拉著進行繼承，要不是拉斐爾出面他根本沒辦法留在小鎮。”
利斯的名字原先是一個詭怪的，繼承的規則當中會要求把名字也一並延續。這件事徐淮安是有聽過一些零散的信息。
“他說這是因為你，三年前你還在攻略副本吧？已經和詭怪那麽熟路了？”
“‘森羅萬象’六星級副本。他剛好取景采風，剛好我擅長此類，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徐淮安皺眉，“你也攻略過六星級副本？”
浮嵐嘆氣，表示他攻略過的不計其數，由於系統禁止他透露，而且並不直播，所以沒人知道。
“老徐啊，你進監獄副本什麽感覺？”
徐淮安一時無話，他和對方算不上熟人，這稱呼還是讓他心下起了異樣的感覺。
“我以為再也出不去了，誰叫一群詭怪把我送出來了呢。”
浮嵐心緒覆雜，那之後海暮告訴過他具體的事件過程。
那群詭怪其實是小鎮玩家轉換過來的，那次剛好輪到他們值守，偷偷給徐淮安放了水，之後的懲罰似乎挺嚴重的，對方對此閉口不談，並不想讓他知道。
“那次過後你對詭怪的屠殺就沒那麽激進了。”
“因為我意識到，詭怪和我們差不多，都是被迫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浮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良久無言。直到安排的人前來找尋他們，相互介紹以後便向會議廳走去。
一陣喧鬧戛然而止，三人踏著穩健的步伐在各自的座位入座。
來的路上浮嵐已經簡單了解了他們的處境及訴求。
“首先，我想確認您是否和那位神明有關系。目前正接手處理副本相關事宜？”
居民當中的代表看著整理的材料，說完便直直的盯著他。
浮嵐表面平靜無波，手指交叉放置在桌面上，一字一句認真的答道：“我和你們口中的神明只是有私人關系，從未正式插手事務，我依然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家，和你們沒什麽差別。”
桌上的無論是人還是詭怪，紛紛不約而同的有些不滿，雖然是他們請求鎮長把人帶過來沒錯，但這也是他的推薦。
發言的人將目光投向帶他們進來的引路人，眼中有些疑惑。
“浮嵐先生，剛才我們在路上不是這樣說的……”
浮嵐擡手打斷他的話，“我只是表明自己真正的位置。並不代表完全拒絕幫助，你們依然可以將訴求表達出來，我會盡力。”
“我們的核心訴求是能從這個地方出去。”
這個要求沒有在意料之外，但無論是浮嵐還是居民都知道這不可能。
他和海暮從剛才一直保持通訊，從中得知拉斐爾與他做了約定劃分這個中立地帶，進入這裏的人默認成為無信仰者，不再受管束，放任他們自由發展。
浮嵐知道這有許多不合理之處，雖然來到這裏的人都撿回一條命，卻都被迫困在這裏，貧瘠資源談何發展。
他再一次嘲諷海暮的傲慢，冷靜下來之後詢問事情的轉機，想知道留有多少可操作的空間。
“你知道這不可能。”
浮嵐冷靜回答。
“但這就是我們的態度。”
對方目光堅定，態度十分堅決。
“我明白了。談點實際的吧，列如你們想得的物資幫助。”
他遞上一張清單和事項，浮嵐細細斟酌，越看越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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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輛車通往放逐之地，是一個灰色地帶，和副本無關。我會想辦法帶你出去，作為交換需要你遺忘這部分記憶。”
徐淮安很想拒絕，但他聽出了話中沒有回旋餘地。
“直播中，你和那個人很親密，許多人都已經察覺到你們關系不一般，利斯和我已經盡力引導言論，效果不佳。”
“這事說來話長，沒表面上那麽簡單。分開什麽的已經太晚了……仔細算算已經十一年了啊。”
盡管語氣壓低，徐淮安還是聽清了，這是在現世就認識？
“接下來你是什麽打算？”
“出副本之後我會休息一段時間，到處走走，接觸詭怪們的世界，嘗試找出平衡吧。”
“你能自由出入小鎮？”
浮嵐嘆氣，“任何得到都將付出意想不到的代價，只是這個代價現在還沒支付。”
徐淮安微瞇著眼，未發一言。
車廂一時安靜無比，徐淮安休息了一會展開通訊器打著字，透明面板設有敲打音，此刻格外清晰。
浮嵐百無聊賴，向售票員搭話，此刻她正閉眸休息，一動不動像個沒生氣的布偶。
“為什麽一直等我上車？”
售票員睜眼，擡起頭只是望著他沒有回答。
“是誰要見我麽？”
她微不可查的點頭，“你或許能帶給我們一些改變，就像是火種蔓延到各處，我們不希望繼續被排斥放逐在外，就算結局是燃燒殆盡，也夠了。”
“我們都會逝去，或早或晚而已，讓我看看屬於你們的燦爛瞬間吧。”
售票員低下頭，眸光黯淡，繼續閉眸休息。
徐淮安在旁聽到這些交談，欲言又止的看向浮嵐，見他十分淡然，又低頭回覆消息。
不知不覺中，浮嵐打著哈欠睡過去，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是被人叫醒的。
從後車門走下，浮嵐便看到江映川在和詭怪閑談，見他來迎了上去。
這只詭怪長得十分可愛，全身布滿金色的毛，時不時抖動耳朵，活脫脫就是直立的貓。
“你好，我代表‘歡樂城市’歡迎您。”
伸出柔軟的肉墊，和浮嵐握了握手，這觸覺讓他多停留了幾秒鐘，他實在無法拒絕這種誘惑，面上卻是風輕雲淡，毫不在意。
浮嵐看著閃爍著紅色路標的燈，在迷霧中尤為珍貴。
“您對這個感興趣麽？這是用普通能量石做的路引，這邊常年迷霧不散，很多人會沒有方向，我們從土壤裏提取出這一點費了好大勁了。”
徐淮安心神不寧，和浮嵐並肩而行。出了監獄副本後他再沒有見過露出本體的詭怪，這勾起他敏感又脆弱的神經，時刻都是緊繃狀態。
“放輕松吧，不會出事的，有我在。”
這一席話讓他楞住，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對他說了，通常都是他擔任這種角色。真是白瞎了老玩家的自覺，讓一個比他還嫩的小子給安慰了。
“就算受了傷，我也沒有如此不濟。”
浮嵐瞟向了他的傷口，每當走動的時候對方的眉頭總是更深。止疼藥的藥效恐怕已經過了，他需要一個醫生處理傷口。
沒過多久，遠處的紅色信號燈越來越近，他們走到巨大的圍墻下，穿過透明的屏障。
浮嵐敏銳的察覺到攻擊性的道具全部失效了，只有防禦性的如常。
看向頭頂，迷霧四周閃爍的紅色燈光，安保設施麽？
浮嵐驚奇的發現這些陳列似乎有玩家小鎮的影子，只是被改造了不少，房子也老舊全是平層。
迷霧實在有些大，浮嵐悄悄用魔法架構出一個透視，他看清頭頂有詭怪飛過，似乎在送東西，有人在房頂上伸手接住。
徐淮安也意識到問題，這和小鎮新手副本的某些場景一模一樣。怎麽回事，還在副本裏麽？
“這裏是多久以前的小鎮？”
浮嵐冷不丁的詢問，還在繼續觀察。
“千年吧，據說全是土房子，這些都是後來翻新過的。”
貓形詭怪將他們帶到鎮長家門口，而江映川半路就回了住處,只有徐淮安還和他在一起。
寬大的客廳之中，老人的白發堆滿了整個座椅，走進一看發現這哪是什麽白發，全是蠕動的細長肉須，全在不安分的滑動。
浮嵐坦然入座，那肉須就向他飛來，被老者硬生生擋了回去。
“許久不見，拉斐爾爺爺，我沒想到是你。”
老者朗聲笑出聲，“不久不久，才三年多而已。這次還帶了朋友來啊，多玩幾天吧。”
徐淮安頭皮發麻，這怎麽是一種和長輩敘舊的既視感。
浮嵐點頭答應，“您找我什麽事呢？”
“啊，也沒什麽事情，這是小鎮上的居民都吵著想見你。我老了，已經管不了那麽多事了，你就當幫幫我聽聽他們的想法。”
浮嵐抿唇，良久道：“有些事我恐怕做不了主。”
“你到之前‘那位’寫過一封信，叫我不要為難，否則他會直接前來接你回去。”
說著帶著調笑的神情，挑挑眉看向浮嵐。
“我和他如今是個什麽情況，連我都搞不懂，您就別打趣了。”
“哎~真情難能可貴嘛，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去探究。好了，你們就住我這吧，我派個人跟著你們，有什麽事就直接問。”
說著就打算去準備，轉身臨頭又問，“利斯還好吧？”
“好著呢，多虧您讓他留在小鎮，沒了壽命的局限性，他更加得心應手了。”
“那就好，那就好……他應該會欣慰的吧。”
轉身是重重的嘆息，杵著拐杖進了房間。
等沒了動靜，徐淮安才開口道出疑惑。
“他認識利斯？”
浮嵐點頭，想起往事不由得惆悵起來。
“任祁被‘利斯’強拉著進行繼承，要不是拉斐爾出面他根本沒辦法留在小鎮。”
利斯的名字原先是一個詭怪的，繼承的規則當中會要求把名字也一並延續。這件事徐淮安是有聽過一些零散的信息。
“他說這是因為你，三年前你還在攻略副本吧？已經和詭怪那麽熟路了？”
“‘森羅萬象’六星級副本。他剛好取景采風，剛好我擅長此類，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徐淮安皺眉，“你也攻略過六星級副本？”
浮嵐嘆氣，表示他攻略過的不計其數，由於系統禁止他透露，而且並不直播，所以沒人知道。
“老徐啊，你進監獄副本什麽感覺？”
徐淮安一時無話，他和對方算不上熟人，這稱呼還是讓他心下起了異樣的感覺。
“我以為再也出不去了，誰叫一群詭怪把我送出來了呢。”
浮嵐心緒覆雜，那之後海暮告訴過他具體的事件過程。
那群詭怪其實是小鎮玩家轉換過來的，那次剛好輪到他們值守，偷偷給徐淮安放了水，之後的懲罰似乎挺嚴重的，對方對此閉口不談，並不想讓他知道。
“那次過後你對詭怪的屠殺就沒那麽激進了。”
“因為我意識到，詭怪和我們差不多，都是被迫的，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浮嵐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良久無言。直到安排的人前來找尋他們，相互介紹以後便向會議廳走去。
一陣喧鬧戛然而止，三人踏著穩健的步伐在各自的座位入座。
來的路上浮嵐已經簡單了解了他們的處境及訴求。
“首先，我想確認您是否和那位神明有關系。目前正接手處理副本相關事宜？”
居民當中的代表看著整理的材料，說完便直直的盯著他。
浮嵐表面平靜無波，手指交叉放置在桌面上，一字一句認真的答道：“我和你們口中的神明只是有私人關系，從未正式插手事務，我依然只是一個普通的玩家，和你們沒什麽差別。”
桌上的無論是人還是詭怪，紛紛不約而同的有些不滿，雖然是他們請求鎮長把人帶過來沒錯，但這也是他的推薦。
發言的人將目光投向帶他們進來的引路人，眼中有些疑惑。
“浮嵐先生，剛才我們在路上不是這樣說的……”
浮嵐擡手打斷他的話，“我只是表明自己真正的位置。並不代表完全拒絕幫助，你們依然可以將訴求表達出來，我會盡力。”
“我們的核心訴求是能從這個地方出去。”
這個要求沒有在意料之外，但無論是浮嵐還是居民都知道這不可能。
他和海暮從剛才一直保持通訊，從中得知拉斐爾與他做了約定劃分這個中立地帶，進入這裏的人默認成為無信仰者，不再受管束，放任他們自由發展。
浮嵐知道這有許多不合理之處，雖然來到這裏的人都撿回一條命，卻都被迫困在這裏，貧瘠資源談何發展。
他再一次嘲諷海暮的傲慢，冷靜下來之後詢問事情的轉機，想知道留有多少可操作的空間。
“你知道這不可能。”
浮嵐冷靜回答。
“但這就是我們的態度。”
對方目光堅定，態度十分堅決。
“我明白了。談點實際的吧，列如你們想得的物資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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