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元旦節番外

關燈
元旦節番外

寒冷的冰雪天,浮嵐正拿著手機劃來劃去,時不時擡頭張望,似乎在等某個人。

他的半張臉埋在咖啡色格子圍巾裏,穿著略顯臃腫的羽絨衣,往常的大衣根本沒辦法穿,氣溫實在太低了。

收起手機,走動了幾步,剁了剁腳。餘光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看清後向著他走去,不由分說撲進懷裏。

“好冷……”

聽到他撒嬌的語氣,海暮心都軟了。無奈提著大大小小的禮品袋,只能虛抱一下,分開的時候對方接過一半的東西,他沒有拒絕,兩人相攜而行。

兩人走入一家咖啡館,浮嵐雙手捧著熱可可,在空調的加持下緩和不少。

“你怎麽買了那麽多東西?待會趕飛機怎麽辦?”

“不知不覺就買了那麽多。去見你的家人我有點緊張,買完一個又能看到一個更好的。”

浮嵐笑起來,這人看著挺精明的,怎麽總在這些地方傻傻的。

“只是去看外婆他們。她一直想見見你,今早打電話過來,她還問你喜歡什麽菜系呢。”

浮嵐對自己的父親沒有太多好感,相反的對外公和外婆還不錯,長假的時候總會搬過去住,要說真正親人,是他們才對。

“等積雪清得差不多,我們打車能趕上,但願航班沒有取消。”

海暮看向落地窗外的路況,有工人在清理路面。

兩人很幸運,延誤了倆小時趕到s市。

花家老宅遠離市區,剛出機場司機就早已等候。

“許久不見了,傅叔。”

司機笑了笑,發動了車,開得很穩。

“小少爺難得來一趟,這次打算待多久?”

“多待一陣吧,最近也沒什麽事。”

透過後視鏡,司機打量著海暮,“這就是小少爺的男朋友?”

浮嵐沒多想,立刻答道:“是啊。”

“呵呵……好,一表人才,真般配。不知道是哪家的?”

浮嵐楞住,言語模糊,“我們在a市認識的,他叫海暮。”

“這樣啊……”

司機沒繼續問下去,他在花家做了很長時間的事情,雖然常在s市,但京圈排得上號的家族他多少知道,其中沒有海姓。

花家老宅建在山上,只有一條盤山公路可以上下,前一代才漸漸退出京圈,回到了s市。如今韜光養晦,在年輕一代鮮為人知。

車程比較長,浮嵐按下升降隔板,調整座椅打算瞇一會。

沒曾想海暮直接將他摟過,頭放在腿上,把玩著他及肩發。

“母親是家中獨女,自從出了事,兩家就斷了來往。她永遠都是一副溫柔嫻靜的模樣,我甚至怨恨過,將她培養成與世無爭的性格。”

海暮靜靜的聽著,沒有搭話,輕撫著他的發絲。

“老宅修建時間很早,我們肯定會住上一段時間,切記不要靠近後山的祠堂。那邊,連我都不能去,差點沒命回來。”

海暮皺眉,放出一點神識,穿過詭異的迷霧,看見老朽的祠堂,瞬間被驅趕。

“花家祖上有什麽有名的人物麽?或者奇怪的事。”

浮嵐沒想到他會這般問,搜刮著少年時期聽到的只言片語。

“除了一些官員,就是狐妖的傳說吧。第十九代家主娶的主母,來歷不明,只有名字。沒有出身來歷記載,就連籍貫都沒有。這在大家族中很怪異,而且當時傳聞家主曾抱著一只九尾狐同吃同睡。”

九尾狐……

“我看過祠堂的那副畫,是一個貌美的女子,的確畫有九條白色尾巴,只是盯著那畫看了一眼,轉頭發現天色已暗。”

海暮想,他這是被魘住了。祠堂有一層保護陣法,就算是在青丘那邊九尾狐也極其稀少,是誰呢?

來到闊氣府門前,海暮打量著精細的建築,雖一直翻修卻掩蓋不了時間的痕跡,他很喜歡這種古色古香的宅院。

管家等候多時,領著他們一路到了主廳,踏入門扉的那刻,海暮有一種力量在排斥他,無法與他抗衡,卻無處不在,擾得心煩。

老夫人熱情迎接,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脖子上戴著簡約的珍珠項鏈,手裏拿著平板正檢查上次拍的照片,見孫子來了取下了老花鏡起身。

“蘭蘭來啦,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浮嵐笑了笑,和她坐在一旁,只見她又招呼道:“這是小暮吧?來,你也來坐這裏。”

拍了拍右邊的位置,海暮沒有推辭,客氣了一番才過去,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身板直挺挺的生怕出錯。

這時一旁的男主人放下報紙,露出一雙深沈的雙眸,打量著拐走他孫子的男人。

“我聽說你們在大學之前就認識?”

“是,我們是在一個清談會認識的。就是一起研究歷史哲學,一來二去就熟悉了。”

花亦安沒什麽反應,淡然的順著這個話題聊。

“難得有年輕人會喜歡這些,浮嵐只是深受他母親的熏陶,你身邊也有類似的人麽?”

海暮一時間摸不清老爺子是什麽意思,從容不迫道,“是的,他們都比較在意這些。”

他只能給出這個答案,大多數神明都會從過去吸取經驗教訓,整理覆盤算是必修課。

花亦安從他略微僵硬的言行舉止中,嗅探出不尋常,普通人不會花心思研究這些沒多大實際用處的東西,除非他的家族有底蘊,有資本任他折騰。

“年輕人,我就直說了。我與老伴膝下無子,之後花家的東西都是給浮嵐的,你是什麽身份我們根本不在乎,聯姻也好,入贅也罷,浮嵐喜歡就行。”

海暮正想開口,又聽對方說。

“只有一點,你不能讓他傷心。任你是何人,就算拼上整個花家我也會把他的委屈,盡數還回去。”

花亦安眼神犀利,目光灼灼,盯著面前這位年輕人。

“您放心吧,他會是我的所有。”

聽到這話,老爺子的表情沒有松弛下來,反倒臉上的皺紋更深了。

無論這話是敷衍還是認真都很危險,前者想辦法打發了就是,後者會很容易陷入偏執,這並不是一件好事。

海暮沒有意識到,他對人類情感的感知比較弱,又自顧自繼續道,“蘭蘭他很耀眼,只是一眼我就喜歡上了。事實證明,他值得被愛。”

“我的孫子當然值得,拋卻他那混蛋父親不說,他可是完美繼承了他母親的優點。他當京圈少爺慣了,如果跟著你過平凡的生活他一開始或許會覺得新鮮,但絕對會厭倦。相反的,危險刺激同樣不適合,他待在舒適區就會安於現狀,一旦刺激超出範圍也會淪為一個普通人。”

見海暮沈思起來,他也沒再說什麽,

“我明白了,我會打造一個適合他的環境。”

花亦安沒有料到他會這樣說,這說得容易做起來需要付出的不止金錢那麽簡單,要做到無限包容還得十分了解浮嵐的一切。

海暮表情認真,根本看不出難色,花亦安隨即嘆氣,不再多言。

換到十年前,他一定會斥責他的異想天開和不自量力。而現在他老了,已經沒太多精力去糾結這些,這是浮嵐千叮嚀萬囑咐都要護著的人,他能怎麽辦?

之後其樂融融,花亦安不再提及,飯桌上除了浮嵐愛吃的,還加了幾道海暮喜歡的菜系,老夫人時不時還給他夾菜,儼然是把他當另一個孫子了。

之後四個人去了庭院,燃放煙花。這是老兩口特意給小年輕準備的,知道這裏遠離市區,這樣也能熱熱鬧鬧的。

五顏六色的煙花升空,兩人的手不自覺的牽起,照映在臉上格外溫馨。

鬧騰完,老兩口早早便睡下了。管家帶著他們上了房間,得知海暮和他住一個房間的時候,浮嵐明顯不好意思,思前想後接受了安排。

他和海暮這幾年就是牽牽小手,抱一抱什麽的,親吻也是點到即止,要在一張床上面對面一段時間感覺還真微妙。

浮嵐呆楞著在原地,又手足無措的開始打開衣櫃,管家已經叫人幫他將行李整理好,擺放得整整齊齊。

“那個,我先去洗澡,你要不要……”

“我今晚自己去找一個客房吧。”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想說……你要不要洗……”

“嗯?”

海暮沒有反應過來,卻見對方將睡衣甩到他臉上,狠狠的將門關上,隨後傳來一陣水聲。

扒拉下衣服,想了很久,直到浴室門開了一條縫,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衣服在你哪裏,遞過來一下。”

海暮想也沒想擡步走去,剛想把衣服遞過去,就被他拉住,“我擦不到背……”

“不是有……?你想讓我和你一起洗?”

不知道是不是熱水的緣故,浮嵐的臉紅了,用細弱蚊蠅的聲應了。

海暮大腦一片空白,他這方面認知基本來自於浮嵐。

“等我一會。”

浮嵐點頭,拿著衣服關上門,縮回按摩浴缸。

海暮拿著自己的睡衣,折返回去,看著門把手猶猶豫豫,最終鼓起勇氣旋轉打開。

一股熱浪襲來,海暮見他昏昏欲睡,脫下了自己的衣服,開始沖洗。

浮嵐聽到動靜,欣賞著對方精壯的身體,直到轉身看到他雙腿之間的東西,又不自覺的別過臉,裝作無事發生。

水面上浮,海暮也進入了浴缸,他沒有突兀的接觸對方,靠在缸壁上,撒了浴鹽的水看不太清,他不知道對方的手正緩緩靠近。

接觸的瞬間,他一個激靈看向對方,只見他靠在一旁,眼睛斜視,眼角泛紅,帶著一點暧昧。

“別鬧。”

海暮無奈拂開他的手,卻不想對方依舊鍥而不舍的挑逗。

之後海暮再沒有反應,對方無奈靠著他,吐槽道,“這都能忍,你還是不是男人。”

“沒有交換誓約之前我不會碰你。”

浮嵐楞住,又帶著竊喜笑著道:“你還挺有原則的。”

海暮親了他的嘴角,將他抱出浴缸,幫他擦幹水分,套上衣服走出之時兩人臉頰都可疑的紅暈了。

這一夜兩人翻來覆去都沒有睡去,直到十二點的鐘聲敲響,兩人才互道,“新年快樂。”

天蒙蒙亮浮嵐身後傳來一個溫熱觸覺,不知不覺中才進入夢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