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沈家大院34 打破平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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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沈家大院34 打破平衡的人
手機帶的拍照功能原本是不能用的, 不過因為組隊的關系，拍照功能又開放了。
當然，像是白不語這樣直接頭鐵對著怪物拍的還是頭一份的。
白不語將沈六娘的照片拍了下來, 發給白兆豐。
對方很快就給了回覆：“這個沒臉的怪物是誰？”
沒臉的怪物。
白不語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發出去的那張照片上。
照片之中是沈六娘, 五官俱在, 並不是什麽無臉人。
但她的照片也有一種奇怪的魔力, 看完之後，卻仍舊不記得她長什麽樣子。
只是在看照片的時候，覺得那是沈六娘, 再多的就沒有,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強行抹去了關於沈六娘容貌記憶。
就好像沈六娘只是一個符號，你知道有這麽個人在，你也曾經和她來往過，但是卻記不住她的容貌。
“雨姐, 你怎麽了？”
一直跟在白不語身邊的秦朗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兒, 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
白不語回神，將照片拿給他看：“你看到了什麽？”
她沒說自己照的是誰，只是讓秦朗看一眼照片。
秦朗看了一眼照片, 飛快地說道：“這是沈六娘。”
白不語接著道：“她長什麽樣子？”
秦朗張嘴就說道：“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
話還未說完, 秦朗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他閉上了嘴巴, 神情之中帶出了幾分驚恐。
白不語繼續道：“沈四娘長什麽樣子？”
這一次秦朗精準地說出了沈四娘的容貌，鵝蛋臉, 柳葉眉，眼角還有一顆黑色的小痣，他看到了, 也說出來，通過語言將沈四娘的外貌特征完美描述了出來。
“雨姐，你看到的也是這個樣子嗎？”
白不語腰上纏著一根繩子，而繩子的另一端拴著的人是沈六娘。
剛剛他們被那些變異了的二等下人圍攻，是白不語把沈六娘弄過來救了他們。
沈六娘一開始是生氣的，但後來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不氣了，這事兒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
秦朗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有些不太夠用了，他之前能通關那些副本，靠的就是自己天賦技能帶來的幸運值，靠自己的腦子還真沒幾次，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雨姐，我有點怕……”
進入這個副本的總共有二十個，但是一開局就死了四個，在一級的強制本裏，這種死亡率已經算是很高了。
而且副本似乎還對玩家有諸多限制，現在還多了這麽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BOSS。
他莫名有點慫，下意識地靠近了自己所認為的大佬。他都投誠了，大佬應該會帶著他通關的吧？他現在都不想獎勵了，只要能活著從這個副本裏出去就行了。
之前白不語的副本探索度就已經升到了百分之六十，發現了沈六娘的不對之後，探索度度又增加了百分之五。
她的副本探索度已經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嘖，還真是讓她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啊。
如果她記住的只有沈六娘這個身份，卻完全記不住對方的長相，那她換了一個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白不語怕是根本就認不出她來。
“沒事兒，你在這裏暫時是安全的。”
“自己提高點警惕，別把自己折騰死了，你好歹也是個老玩家了，不作死的情況下，應該可以活下去的吧？”
又不是剛進入游戲的新手玩家了，誰手裏面還沒點保命的東西？
“別太焦躁，很快我們就會過關了。”
副本探索度已經到百分之六十五了，白兆豐也成功進了沈三娘的院子，白不語相信自己的父親，他鐵定能把探索度再拉高幾分的。
這次的主線任務給了明確的目標，並不限制時間，雖然暗中埋了不少坑，但只要調查清楚沈三娘的死因，他們就能成功脫離這次的副本。
問題不大。
剛剛發現的東西給秦朗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壓力，但是看到白不語一副天塌下來她都能穩得住的模樣，秦朗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突然就放松了下來。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這麽穩。
“雨姐你放心，我肯定會穩住的，我絕對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幫忙就算了，他幫不了啥忙，不拖後腿就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雖然人家答應了要保護他，但那也是在能力範疇內的，他要是作大死，人家也保不住他不是？
“你乖乖在這裏別亂跑，這邊兒應該沒什麽危險，你努力茍著，我先走了。”
秦朗是沈四娘院子裏的二等下人，自然有他自己要忙的活計，肯定是不能和白不語他們亂跑的。
沈四娘院子裏相對而言比較安全，但因為二等下人的數量很多，想要脫穎而出也是極為困難的。
之前秦朗說過，這些二等下人還是挺好相處的，一個個仿佛已經認命了似的，安安穩穩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秦朗被分配到澆花的工作，沈四娘院子裏的花很多，開得十分繁茂，看得出來沈四娘很喜歡這些花，專門安排了四個下人照顧這些花。
秦朗是第五個，他一開始還覺得養花而已，沒什麽難的，不過很快就被教做人了。
那些花會攻擊人，澆水數量不對，甚至姿勢不對，都會被花攻擊。
他一開始不知道，險些被花給咬了，還是一個二等下人及時用正確姿勢給花澆了水，那花才重新恢覆之前無害的樣子。
那個二等下人還是很照顧秦朗的，告訴了他不少養花心得，就在秦朗快把他當好友的時候，剛剛那些二等下人暴動的時候，對方直接裂開長滿鋸齒的嘴巴要吃了他。
秦朗：“……”
所以，白不語對沒什麽危險的認知是啥？這些二等下人可都是怪物啊，而且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那些怪物剛剛為啥會暴動，要是再來一次……
就在秦朗胡思亂想的時候，之前救了他的那個二等下人來到了秦朗的面前，沖著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
“小松，花到了澆水的時候了，你跟過來，咱們把水給澆了再說。”
秦朗：“……”
這家夥剛剛還想吃了自己，現在又擺出這麽一副溫和的樣子來，很難不讓人懷疑。
“我……好，我跟你去。”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對方就好像猜測到了他要說什麽，臉色登時就變了，秦朗從善如流改了口，對方才朝著他露出了笑臉來。
“我們走吧。”
秦朗鼓足勇氣，跟著對方一起去澆花了。
沒事兒沒事兒，只要他再小心一些，肯定不會讓這些家夥變成怪物的。
就如同白不語臨走前跟他說的那話一樣，他也該把自己的腦子拿出來用一用了。
【沒有運氣，你還有腦子，如果只想著靠運氣，你走不遠的。】
游戲賦予的運氣有可能背叛他，但是自己長的腦子永遠不會。
****
沈六娘說服了沈四娘，她們姐妹兩個一起帶著白不語去沈二郎那裏。
不知道沈六娘偷偷地和沈四娘說了些什麽，她看向白不語的眼神有些奇怪。
離開院子之前，沈四娘來到了白不語的跟前，細聲細語地問道：“你真做了決定，要當府中的半個主子嗎？”
白不語擡頭看向了沈四娘，她眉眼溫柔，看著白不語的眼神之中帶著淡淡的憐憫之色。
“我知道你想做人上人，但是府中的主子不是那麽好做的，更何況你所求的身份……”
說到這裏，沈四娘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所求的身份很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與其走這條危險的路，不如跟在六妹妹身邊。”
沈四娘說著，側頭看了不遠處站著的沈六娘一眼，對方百無聊賴地玩兒著自己腰上面系著的玉扣，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這邊兒一樣。
“你別看她這樣，其實心腸很軟的，我看得出來，六妹妹很喜歡你的，若是你願意留在她身邊，她會好好待你的。”
“到時候你有六妹妹的喜歡，也不比主子差什麽。”
沈四娘似乎不太願意讓白不語去沈二郎那裏，她說了不少話，核心意思就只有一個，讓白不語打消做沈二郎姨娘的念頭。
她似乎是好心。
不過很顯然，沈四娘看到的沈六娘和白不語所看到的沈六娘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四小姐，富貴險中求，我願意承擔這些風險。”
“老古話說的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我倒是不認同，我覺得我就算只能當一個鳳尾，那也是鳳凰尾巴，這身份是雞頭永遠比不上的。”
“六小姐的喜歡太虛無縹緲了，看不見抓不著，我不想將自己的未來壓在六小姐的喜歡上。”
“我還是想當主子，哪怕只是半個主子，那也比當一輩子的下人強。”
見白不語似乎打定了主意，沈四娘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無用，她嘆息了一聲，眼中的憐憫之色變得更加濃郁。
不過沈四娘到底沒多說什麽，只是轉身重新回到了沈六娘的身邊。
看到她過來，沈四娘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她晃了晃自己腰間的繩子，樂呵呵地說道：“四姐姐，我就說你勸不動她的吧？這個新來的二等下人可跟過去來的那些全都不一樣，我倒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能讓這一潭死水一樣的沈家大院兒變一個模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沈六娘說話就變得奇奇怪怪了起來，沈四娘有些能聽得懂，有些卻聽不懂。
“六妹妹，這關系到她的未來，你還是不要說這些風涼話了。”
而且什麽沈家大院是一潭死水，沈家什麽時候像是一潭死水了？
再說了，白不語不過是一個心比天高的二等下人罷了，連一等下人都沒有夠到邊兒，居然異想天開要做沈府的主子。
“她太單純了，想的也太簡單了。”
沈四娘給白不語下了定論，覺得像是她這樣的姑娘，大概是走不長的，即便是有著……她也是走不長的。
通過自己姐姐的表情，沈六娘就猜得到她在想什麽，自己姐姐這個看著溫柔，對下人也挺好的，不過她其實很看重自己沈家小姐的身份。
想到自己姐姐最討厭的那種人，沈六娘湊過去問了一句：“姐，你真就撒手不管了？萬一她真當上了二哥哥的姨娘……”
沈四娘淡淡地說道：“能當上是她的本事，不過旁人看到她的登天之路後，怕也會有樣學樣。”
沈府中成年的男子就只有沈二郎了，若是想成為沈府的半個主子，就只能往沈二郎身上使勁兒。
不過就他那個臭脾氣，怕是根本不能忍受自己成為別人的登雲梯。
哪怕看上了白不語，可依樣畫葫蘆的人多了，白不語這個打破平衡的人，還是會被遷怒的。
“四姐姐你並不看好她是吧？”
沈六娘又問了一句，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朝著白不語的方向看了過去，那副樣子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白不語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仿佛自己並不是她們姐妹兩個談論的中心。
沈四娘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不是不看好她，不過是覺得二哥哥那樣的人，怕是很難被她這種女人吸引，哪怕有……估計她也把握不住。”
沈六娘誇張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那可不一定，四姐姐，我跟你說過的，她是不一樣的。”
白不語能被沈六年更看重，自然是有原因的，她挨了沈二郎那麽多鞭子，若是還抓不住他的想法，那這麽多打豈不是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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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像是白不語這樣直接頭鐵對著怪物拍的還是頭一份的。
白不語將沈六娘的照片拍了下來, 發給白兆豐。
對方很快就給了回覆：“這個沒臉的怪物是誰？”
沒臉的怪物。
白不語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發出去的那張照片上。
照片之中是沈六娘, 五官俱在, 並不是什麽無臉人。
但她的照片也有一種奇怪的魔力, 看完之後，卻仍舊不記得她長什麽樣子。
只是在看照片的時候，覺得那是沈六娘, 再多的就沒有,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強行抹去了關於沈六娘容貌記憶。
就好像沈六娘只是一個符號，你知道有這麽個人在，你也曾經和她來往過，但是卻記不住她的容貌。
“雨姐, 你怎麽了？”
一直跟在白不語身邊的秦朗發現了她的不對勁兒, 沒忍住開口問了一句。
白不語回神，將照片拿給他看：“你看到了什麽？”
她沒說自己照的是誰，只是讓秦朗看一眼照片。
秦朗看了一眼照片, 飛快地說道：“這是沈六娘。”
白不語接著道：“她長什麽樣子？”
秦朗張嘴就說道：“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
話還未說完, 秦朗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他閉上了嘴巴, 神情之中帶出了幾分驚恐。
白不語繼續道：“沈四娘長什麽樣子？”
這一次秦朗精準地說出了沈四娘的容貌，鵝蛋臉, 柳葉眉，眼角還有一顆黑色的小痣，他看到了, 也說出來，通過語言將沈四娘的外貌特征完美描述了出來。
“雨姐，你看到的也是這個樣子嗎？”
白不語腰上纏著一根繩子，而繩子的另一端拴著的人是沈六娘。
剛剛他們被那些變異了的二等下人圍攻，是白不語把沈六娘弄過來救了他們。
沈六娘一開始是生氣的，但後來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不氣了，這事兒高高舉起又輕輕放下。
秦朗感覺自己的腦容量有些不太夠用了，他之前能通關那些副本，靠的就是自己天賦技能帶來的幸運值，靠自己的腦子還真沒幾次，這一次他覺得自己的腦子完全不夠用了。
“雨姐，我有點怕……”
進入這個副本的總共有二十個，但是一開局就死了四個，在一級的強制本裏，這種死亡率已經算是很高了。
而且副本似乎還對玩家有諸多限制，現在還多了這麽一個讓人捉摸不透的BOSS。
他莫名有點慫，下意識地靠近了自己所認為的大佬。他都投誠了，大佬應該會帶著他通關的吧？他現在都不想獎勵了，只要能活著從這個副本裏出去就行了。
之前白不語的副本探索度就已經升到了百分之六十，發現了沈六娘的不對之後，探索度度又增加了百分之五。
她的副本探索度已經到了百分之六十五。
嘖，還真是讓她發現了一個大秘密啊。
如果她記住的只有沈六娘這個身份，卻完全記不住對方的長相，那她換了一個身份出現在自己面前，白不語怕是根本就認不出她來。
“沒事兒，你在這裏暫時是安全的。”
“自己提高點警惕，別把自己折騰死了，你好歹也是個老玩家了，不作死的情況下，應該可以活下去的吧？”
又不是剛進入游戲的新手玩家了，誰手裏面還沒點保命的東西？
“別太焦躁，很快我們就會過關了。”
副本探索度已經到百分之六十五了，白兆豐也成功進了沈三娘的院子，白不語相信自己的父親，他鐵定能把探索度再拉高幾分的。
這次的主線任務給了明確的目標，並不限制時間，雖然暗中埋了不少坑，但只要調查清楚沈三娘的死因，他們就能成功脫離這次的副本。
問題不大。
剛剛發現的東西給秦朗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壓力，但是看到白不語一副天塌下來她都能穩得住的模樣，秦朗原本緊繃到極致的神經突然就放松了下來。
果然大佬就是大佬，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這麽穩。
“雨姐你放心，我肯定會穩住的，我絕對不會給你們拖後腿的。”
幫忙就算了，他幫不了啥忙，不拖後腿就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雖然人家答應了要保護他，但那也是在能力範疇內的，他要是作大死，人家也保不住他不是？
“你乖乖在這裏別亂跑，這邊兒應該沒什麽危險，你努力茍著，我先走了。”
秦朗是沈四娘院子裏的二等下人，自然有他自己要忙的活計，肯定是不能和白不語他們亂跑的。
沈四娘院子裏相對而言比較安全，但因為二等下人的數量很多，想要脫穎而出也是極為困難的。
之前秦朗說過，這些二等下人還是挺好相處的，一個個仿佛已經認命了似的，安安穩穩地做著自己的工作。
秦朗被分配到澆花的工作，沈四娘院子裏的花很多，開得十分繁茂，看得出來沈四娘很喜歡這些花，專門安排了四個下人照顧這些花。
秦朗是第五個，他一開始還覺得養花而已，沒什麽難的，不過很快就被教做人了。
那些花會攻擊人，澆水數量不對，甚至姿勢不對，都會被花攻擊。
他一開始不知道，險些被花給咬了，還是一個二等下人及時用正確姿勢給花澆了水，那花才重新恢覆之前無害的樣子。
那個二等下人還是很照顧秦朗的，告訴了他不少養花心得，就在秦朗快把他當好友的時候，剛剛那些二等下人暴動的時候，對方直接裂開長滿鋸齒的嘴巴要吃了他。
秦朗：“……”
所以，白不語對沒什麽危險的認知是啥？這些二等下人可都是怪物啊，而且到現在為止他都不知道那些怪物剛剛為啥會暴動，要是再來一次……
就在秦朗胡思亂想的時候，之前救了他的那個二等下人來到了秦朗的面前，沖著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
“小松，花到了澆水的時候了，你跟過來，咱們把水給澆了再說。”
秦朗：“……”
這家夥剛剛還想吃了自己，現在又擺出這麽一副溫和的樣子來，很難不讓人懷疑。
“我……好，我跟你去。”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來，對方就好像猜測到了他要說什麽，臉色登時就變了，秦朗從善如流改了口，對方才朝著他露出了笑臉來。
“我們走吧。”
秦朗鼓足勇氣，跟著對方一起去澆花了。
沒事兒沒事兒，只要他再小心一些，肯定不會讓這些家夥變成怪物的。
就如同白不語臨走前跟他說的那話一樣，他也該把自己的腦子拿出來用一用了。
【沒有運氣，你還有腦子，如果只想著靠運氣，你走不遠的。】
游戲賦予的運氣有可能背叛他，但是自己長的腦子永遠不會。
****
沈六娘說服了沈四娘，她們姐妹兩個一起帶著白不語去沈二郎那裏。
不知道沈六娘偷偷地和沈四娘說了些什麽，她看向白不語的眼神有些奇怪。
離開院子之前，沈四娘來到了白不語的跟前，細聲細語地問道：“你真做了決定，要當府中的半個主子嗎？”
白不語擡頭看向了沈四娘，她眉眼溫柔，看著白不語的眼神之中帶著淡淡的憐憫之色。
“我知道你想做人上人，但是府中的主子不是那麽好做的，更何況你所求的身份……”
說到這裏，沈四娘遲疑了一下，不過還是繼續說了下去：“你所求的身份很可能會給你帶來危險，與其走這條危險的路，不如跟在六妹妹身邊。”
沈四娘說著，側頭看了不遠處站著的沈六娘一眼，對方百無聊賴地玩兒著自己腰上面系著的玉扣，像是根本沒有註意到這邊兒一樣。
“你別看她這樣，其實心腸很軟的，我看得出來，六妹妹很喜歡你的，若是你願意留在她身邊，她會好好待你的。”
“到時候你有六妹妹的喜歡，也不比主子差什麽。”
沈四娘似乎不太願意讓白不語去沈二郎那裏，她說了不少話，核心意思就只有一個，讓白不語打消做沈二郎姨娘的念頭。
她似乎是好心。
不過很顯然，沈四娘看到的沈六娘和白不語所看到的沈六娘完全不是一回事兒。
“四小姐，富貴險中求，我願意承擔這些風險。”
“老古話說的寧為雞頭不為鳳尾，我倒是不認同，我覺得我就算只能當一個鳳尾，那也是鳳凰尾巴，這身份是雞頭永遠比不上的。”
“六小姐的喜歡太虛無縹緲了，看不見抓不著，我不想將自己的未來壓在六小姐的喜歡上。”
“我還是想當主子，哪怕只是半個主子，那也比當一輩子的下人強。”
見白不語似乎打定了主意，沈四娘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無用，她嘆息了一聲，眼中的憐憫之色變得更加濃郁。
不過沈四娘到底沒多說什麽，只是轉身重新回到了沈六娘的身邊。
看到她過來，沈四娘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來，她晃了晃自己腰間的繩子，樂呵呵地說道：“四姐姐，我就說你勸不動她的吧？這個新來的二等下人可跟過去來的那些全都不一樣，我倒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能讓這一潭死水一樣的沈家大院兒變一個模樣。”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沈六娘說話就變得奇奇怪怪了起來，沈四娘有些能聽得懂，有些卻聽不懂。
“六妹妹，這關系到她的未來，你還是不要說這些風涼話了。”
而且什麽沈家大院是一潭死水，沈家什麽時候像是一潭死水了？
再說了，白不語不過是一個心比天高的二等下人罷了，連一等下人都沒有夠到邊兒，居然異想天開要做沈府的主子。
“她太單純了，想的也太簡單了。”
沈四娘給白不語下了定論，覺得像是她這樣的姑娘，大概是走不長的，即便是有著……她也是走不長的。
通過自己姐姐的表情，沈六娘就猜得到她在想什麽，自己姐姐這個看著溫柔，對下人也挺好的，不過她其實很看重自己沈家小姐的身份。
想到自己姐姐最討厭的那種人，沈六娘湊過去問了一句：“姐，你真就撒手不管了？萬一她真當上了二哥哥的姨娘……”
沈四娘淡淡地說道：“能當上是她的本事，不過旁人看到她的登天之路後，怕也會有樣學樣。”
沈府中成年的男子就只有沈二郎了，若是想成為沈府的半個主子，就只能往沈二郎身上使勁兒。
不過就他那個臭脾氣，怕是根本不能忍受自己成為別人的登雲梯。
哪怕看上了白不語，可依樣畫葫蘆的人多了，白不語這個打破平衡的人，還是會被遷怒的。
“四姐姐你並不看好她是吧？”
沈六娘又問了一句，她說話的時候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朝著白不語的方向看了過去，那副樣子簡直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白不語眼觀鼻鼻觀心，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仿佛自己並不是她們姐妹兩個談論的中心。
沈四娘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不是不看好她，不過是覺得二哥哥那樣的人，怕是很難被她這種女人吸引，哪怕有……估計她也把握不住。”
沈六娘誇張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那可不一定，四姐姐，我跟你說過的，她是不一樣的。”
白不語能被沈六年更看重，自然是有原因的，她挨了沈二郎那麽多鞭子，若是還抓不住他的想法，那這麽多打豈不是白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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