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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兇手 下一個就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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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兇手 下一個就選你

為了解除其他人的警戒心, 藍辛骼直接把手槍的彈匣打開,展示一遍空彈匣後,幹脆利落地手一抖, 裝了回去,直接把手槍按在桌面上。

“手槍裏面沒有子彈,確實只有一顆。”確認完畢,藍辛骼把放在絲綢緞上的子彈拿了起來, 展示完後, 手一動, 放了回去。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讓在場的一些人沈默了。

“你也是警察嗎?”在場的林尼莫忍不住開口詢問。

“不是。”藍辛骼認為自己的氣質和警察兩個字根本就沒有緣分。

“那你怎麽……”呂志強支支吾吾,“會用槍?”

而且還不是單純會用,而是熟練。

藍辛骼眼睛也不眨地回答道:“朋友教的。”

某個坐在旁邊的人,郁悶地發現自己又變成朋友了,不過在大庭廣眾下, 說是暗戀的人教的話, 確實奇奇怪怪的。

邊瑰輕而易舉地就體諒了藍辛骼,並且露出了暗爽的笑容。

不如說,自從藍辛骼在他的面前承認過他喜歡自己的另一個身份後, 他心情愉快, 對一切事物都展現出了非一般的大度。

“雖然只有一顆子彈, 但是夠了。”李改感慨萬千。他在賭這個可能性, 可能兇手先找上藍辛骼, 可能藍辛骼不是兇手,他們如果對上,李改相信藍辛骼會贏。

畢竟他在醫院那個地方,充分見證到了藍辛骼的能力。

當然了, 如果他突破不在場證明,真的就是兇手本人,李改就只能祝福自己不是自己被選中的那個倒黴蛋。

順著這件事情思考下去,李改突然就好奇了,彈幕上說的,兇手猜出來了,他們卻一無所知的信息,到底是什麽關鍵事情。

因為這頗有威脅性的武器,眾人的視線都聚集在藍辛骼的身上,他們中的人,有的就像李改一樣在拼命思索著,有的忌憚,有些露出了渴求的眼神。

一把手槍,一發子彈,還有一個看上去被藥物影響了精神的人。

這一番組合,不好說,到底是可靠,抑或是讓其他人多了一個威脅。

“如果我們一再重覆這樣的悲劇的話,該怎麽辦?”林源覺得他們要決定最糟糕的情況下的應對方式了,既然兇手可以一連殺死三個人,那麽他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得要看這裏的戰鬥力水平比較高的人怎麽說了。”林清梧意有所指。

在場的人一時沈默,心思各異。

你以為的戰鬥力水平高的人,就是真的厲害的那一批人嗎?

聚會開完,確定現今存活的人數,大家不想和兇手共處一室,以免被瞄準,所以一個接著一個地跑了。

客廳漸漸空了,白燁坐在椅子上,沒有馬上離開。

一只手放在他的椅子後面。

“你有什麽事?”白燁頭也不回,並不在乎靠近他的人是誰。

“來這裏幾天了,還沒有和你打招呼。”藍辛骼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裏。

白燁終於有所觸動,轉過頭,和藍辛骼對上了眼睛。

藍辛骼笑了,手裏托著整個箱子,那是他在這一輪游戲裏得到的獎品。

“不需要專門和我打招呼。”白燁並不在意。

“你生病了吧。”藍辛骼難得在別人冷言冷語的時候,仍舊耐心地和對方交流,“沒有藥物,很難熬過在游戲中的時間。”

白燁註視著藍辛骼,似乎從他說話的語氣中,讀出了一絲關心的味道,他的態度終於松動,但是因為性格原因,說出來的話依舊冷冰冰的:“和你不一樣,我沒有那麽需要藥物。”

藍辛骼苦笑。

因為他們這簡短的交流,直播間裏給白燁點了“憤怒”的標簽的人越來越多。

而無法觀摩直播間的人,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白燁看著藍辛骼仍在原地的身影,苦惱不已,如果可以,他根本不想在副本裏面和藍辛骼相遇。

“所以呢。”寒暄的話說完了,藍辛骼直入主題,“你一直沒有說,為什麽會出現在演播廳?”

白燁就知道,按照藍辛骼的性格,不會單純來和他打招呼。

“走到那個地方附近,聽到了有人在喊我,所以我就進去了。”白燁一直不說,一來是不想和其他人有過多的交流,二來是覺得自己說實話,不會有人相信的,“當我趕到,就看到慘狀發生了,不過你放心吧,當鐮刀揮下來的時候,我們已經進入副本了,估計現實中的那些觀眾沒有事,我們看到的,不過是有人想要讓我們看到的而已。”

“嗯。”藍辛骼瞇起眼睛。

“你想要說什麽?”白燁遠比他想的敏銳。

“你果然是縫隙人。”白燁的發言,幾乎直接表明了他的身份了。

白燁立刻嘆了一口,這就是他不願意和別人交流的原因。

“你是縫隙人。”藍辛骼詢問他,“那你認識西蒙嗎?”

“西蒙·奧蘇利文?”雖然白燁不善言辭,但是他說話的方式對於藍辛骼很友好,起碼不像他身邊的某個特殊縫隙人一樣,和他說話裝瘋賣傻、顛三倒四的。

“你也認識他啊。”藍辛骼發現西蒙意外還挺有知名度的。

“他有時候用這個名字,如果把他用過的所有名字都擺出來,相信不少縫隙人都不陌生。”白燁拿到關於西蒙的資料的時候,才發現其實很多縫隙人應該都認識他,“他有個身份,和協會的人有合作,專門負責特訓入門的縫隙人。”

“呵呵。”藍辛骼忍不住冷笑了,他還真不是一般忙。

“你知道他的能力嗎?”白燁和藍辛骼聊上了。

藍辛骼搖頭。

白燁挑撥離間完,一擡起頭,就看到本來已經已經上了樓梯的邊瑰,轉身快速地往這邊跑來。

“你們在聊什麽?”邊瑰不甘寂寞,強勢加入。

因為他的出現,白燁頓時就沒有了聊天的興致,他推開椅子,從另一邊離開,走之前,姑且和藍辛骼打一聲招呼:“下次再聊。”

藍辛骼正想點頭,然後腦袋剛往下一點,就被邊瑰托住了。

白燁一轉身,和邊瑰對上了眼睛,然後隱秘地笑了笑。

邊瑰立刻伸出手,抱住藍辛骼的脖子,同時用手臂擋住藍辛骼的臉。

一種小學生幼稚般的,不給看。

藍辛骼伸出手,想要拉下他的手臂,奈何沒有成功。

看到白燁走上樓梯了,邊瑰終於有機會說話了,他恨恨地咬牙切齒,在他的耳朵低語:“你這個陽痿男,還能招花惹草啊。”

藍辛骼的手往後,拼命打他。

關你什麽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回到房間後,藍辛骼裹著被子,在床上坐著,恨得牙癢癢。

被邊瑰發現他的身體有問題,是他最後悔的自爆之一。

夜晚,諾厄爾並沒有睡著。

在這個混亂的地方,想要精準地鎖定兇手太難了。他相信兇手殺人的手法一定很簡單,但是他們難在鑒定證據,而且人員混雜,加上本身遭遇性命威脅,所以查找兇手的難度很高。

其實藍辛骼說的沒有錯,只要人死得差不多了,兇手就會很容易冒頭了。

但是兇手如果真的可以潛伏到那個時機,也代表他的危險性遠比他們想的大。

諾厄爾坐在床上,分析三人的死亡順序。

其實東方鈺會第一個死,原因確實就和藍辛骼分析的一樣,她直接說自己可以找出兇手,那麽必然會首先被盯上。

再來是劉仿,他被害應該是因為獨自離開了屋子,獨自在外,很容易被害,在這棟樓裏動手,有被發現的可能性。

他最不能理解的是,祝雲青的死亡。

第二個人為什麽要選她?

因為祝雲青可以收集信息,有可能找到兇手的真身?但是如果按照這個邏輯,他和林清梧兩個警察,不是比祝雲青更有威脅性嗎?而且到底是如何做到,下面有四個人的情況下,還能無聲無息地殺掉祝雲青。

是的,對於諾厄爾來說,他最想不明白的就是祝雲青突兀的死亡。

他甚至有一種隱隱約約的感覺,只需要想清楚她的死亡之謎,基本上就可以找出那個兇手了。

以及,提示盒子裏面的東西,藥片殼和手術刀又是什麽意思?

醫生?

他們這裏只有一個醫生,那就是邊瑰,但是他是心理醫生,用不上手術刀。也沒有人的傷口是死於手術刀的。

諾厄爾總覺得答案就在眼前,但是又差了一個關鍵的靈感。

他想過和林清梧一起商量的,不過說實話,他其實很早以前,也覺得林清梧很奇怪。林清梧的體力很好,反應很快,在抓捕犯人的時候,貢獻很大。但是他的思考方式和警察無緣,仿佛只是一個……適合在恐怖游戲副本裏面生存的人。

越是細想,諾厄爾就覺得越恐怖。

因為多慮,他睡不著,並且早早就起床,穿著大衣,離開了這棟別墅。

天空開始下雪,地板上的路越來越難以前進。

在他走出大門的時候,一雙眼睛,在窗簾的縫隙裏觀察著他。

諾厄爾離開別墅後,順著劉仿昨晚逃跑留下的痕跡,一步一步踩著他的腳印,並且倒退著,看向別墅的樓。

他要觀察,昨晚到底有多少扇窗戶,可以看到離開的劉仿。

當他把面對這個方向的窗戶的住所裏的人的名字一一記下後,再一次啟程,來到了劉仿被殺的地方。

他雙手放在口袋裏,佇立許久,沈思著。

地板上,仍舊留有血跡。

藥片、手術刀。

“原來如此……應該是那樣!”諾厄爾靈感乍現,一瞬間想明白了關鍵,“那些提示物品,和兇手的殺人手法沒有關系,他提示的是兇手的身份!”

這樣一來,兇手就鎖定了,而且只有一個人!

當諾厄爾終於恍然大悟的時候,他的身後,傳來了手槍上膛的聲音。

諾厄爾楞住。

“先不要開槍。”諾厄爾和他商量,“我想要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

“那你要轉過頭來嗎?”那人笑了。

兇手開口說話的一瞬間,諾厄爾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諾厄爾慢慢轉過頭,同時喊出那個早就懷疑過的名字:“藍辛骼。”

藍辛骼站在他的身後,手槍裝上了消音器,笑著註視著他,他的黑發隨著風輕飄,染上了白雪,金色的眼睛冷酷無比。

他現在就和一個怪物一樣,但是實在美麗。

“空了的藥片,其實是在提示,兇手有用藥的習慣。不過只靠這一點,不能完全鎖定你,因為李改也需要吃藥,其他的人我們不熟悉,不能確定他們有沒有濫用藥物的習慣。”諾厄爾說出自己的猜測,“手術刀的提示,我猜是因為兇手會使用。那麽我們中,只有骨科專業學生的你和手術刀有關聯。”

“正確。”藍辛骼笑著朝他打了一個響指。

“第一天的藥物,你確實給東方鈺吃了,然後溜進去殺了她。殺死劉仿,對於你來說很簡單,我奇怪的是,你是怎麽殺害祝雲青的?”諾厄爾百思不得其解,“林清梧和你在一起,他不可能和你聯合,也不可能把你看丟。”

然而,藍辛骼居然讓其他三個人和他在一起,互相做了不在場證明。

“如果你和祝雲青一樣聰明,猜到了一些很關鍵的信息,你一定也會和她一樣。”藍辛骼收起笑容,直接說出答案,“為我做不在場證明。”

“祝雲青是自殺。”諾厄爾明白了。

如果祝雲青是自殺,藍辛骼當然不需要自己動手。

而且和他聯合的人是祝雲青,那麽無聲無息散落的符合力學的物品也很合理,按照祝雲青的本事,想要把東西擺放好,簡簡單單。

“祝雲青的死亡,站在我的角度,是誘殺,但是我不清楚這能不能做為判定,所以我把劉仿也殺了。”兇手每天都必須殺死至少一個人,但是規則上並沒有說教唆自殺是否也算是殺人,為了保險,他必須再動手。

他是故意在席間讓劉仿變得慌張,希望給其他人營造出一種,他歇斯底裏,在房間裏亂來也正常的假象。

但是劉仿居然選擇了逃跑,這在藍辛骼的意料之外,但是也給他制造出了絕佳的殺人環境。

劉仿拿著手電筒跑來跑去的時候,藍辛骼就在屋頂的窗戶上看著他。

黑暗中移動的光源,完全就是給藍辛骼樹立了靶子。

“那麽,你是知道了什麽,祝雲青才會主動去死?”諾厄爾問,“而且整棟樓裏只有你有手槍和子彈,你這樣殺了我,真的可以脫罪嗎?”

他有太多想不清楚的東西了。

藍辛骼歪著腦袋,笑了一下笑,愉悅地告訴他:“前者的話,等我也離開了這個副本,再告訴你吧,後者的話,你不用擔心,我既然敢拿槍出來,自然是有辦法脫罪的。”

諾厄爾張開嘴巴,還有很多問題。

“不能再聊了,就這樣吧。”藍辛骼瞄準他的身體,不給他留一絲存活的可能性,才能讓他不痛苦地死去。

“噠!”有了消音器的加持,手槍啟動時的聲音變得和微小。

諾厄爾的身影就在藍辛骼的面前,往後倒下,躺在雪地上,血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他其實還有最後一句話想要說。

如果最後要死一個人的話,可以選他,不要選林清梧嗎?

太想要把這句話說出口,被命中要害的諾厄爾出乎預料,沒有馬上死去,而是睜著眼睛,張開嘴巴,努力出聲。

藍辛骼來到他的旁邊,蹲下身體,伸出手將他的眼睛合上。

諾厄爾的腦袋無力地往下掉,徹底不能動彈。

白雪皚皚,將這裏慢慢掩埋。

藍辛骼殺死第四個人後,並沒有馬上回別墅。他把手槍放進外套,在莊園的其他地方走了一遍,找到了一個提示盒子,然後才冒著風雪,回到了別墅。

“我就說你一大早怎麽不見了,居然也有輪到你勤快的一天。”李改從進入這個副本開始,就一直觀察著藍辛骼,發現他在這裏真是懶得不像話。

藍辛骼沈默。

他會懶惰的原因很簡單,每天晚上不睡覺,跑出去殺人,白天能不困嗎?

“你們都在這裏?”藍辛骼環視客廳一圈,發現除了諾厄爾,其他人都聚集在了這裏。

“快吃午餐了。”林清梧還沒有意識到發生在外面的事情,打了一個哈欠,“而且外面下雪了,當然就要回屋子,話說,諾厄爾怎麽還沒有回來,你在外面有遇到他嗎?”

“沒有。”藍辛骼眼睛也不眨地撒謊,然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把提示盒子放到桌面。

“奇怪啊。”林清梧看向窗外的大雪,“諾厄爾是找到什麽了嗎?”

他在等待著一個永遠都不會回來的人。

藍辛骼和他的盒子坐在一起,環視一圈周圍的人,尋找下一個動手的對象。

這時候,他發現邊瑰從後面走過的時候,被林尼莫叫住了。

“你是心理醫生嗎?”林尼莫對於和邊瑰搭話,顯示出了非一般地熱衷,身體不斷往他那邊靠,臉紅撲撲,雙手放在嘴巴旁邊,“之前我因為睡不好覺,去海市精神衛生中心拿過藥,但是那時候都沒有看到你。”

“我們那裏的醫生很多的。”邊瑰微微笑,沒有撒謊,勝似撒謊。

“我經常約張醫生,因為他是個帥哥,沒有想到有個更帥的。”他的語調上揚,看向邊瑰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吞了他似的。

邊瑰微微笑,腳步不著痕跡地移開一步,就在他準備敷衍地應對兩句的時候,突然發現有一道犀利的視線在看著他。

他下意識地一轉頭。

發現藍辛骼正用死亡視線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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