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你是熊 所以將你殺死

關燈
第72章 你是熊 所以將你殺死

沒有人敢馬上上前, 靠近那位小周。

因為他的狀態很奇怪,他仿佛是小腦收到了嚴重的損傷,根本就無法控制住自己的平衡, 走路歪歪扭扭,腦袋搖搖晃晃。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走向在這裏聚集的眾人,盡管走得並不容易, 但還是一步一步, 堅定地前進, 朝他們邁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梁平寧和許家君抱在一起,發出了尖叫聲。

“吵死了。”林清梧無奈地偏頭。

諾厄爾想要跑過去看情況,林清梧見狀,立刻拉住他的手,覺得不需要著急,要先看清楚這個人是怎麽回事。

“走, 走……走……”小周用扭曲的手部動作, 做出了一個趕人的動作,努力張開嘴巴,拼命做出精準的表達, “離開……這裏……走, 走, 走。”

“走去哪裏?”先和他搭話的人居然是藍辛骼, “我們好不容易才把帳篷搭好, 生了火,而且現在很晚了,再找一個休息的地方很難。”

小周歪了歪腦袋,根本就沒有辦法理解藍辛骼的話, 仍舊執著地說那個字:“走……”

“好像喪屍。”邊瑰說了那麽一句話,然後躲藍辛骼的身後。

他過於高大,藏在藍辛骼的身後,也漏出了身體的邊邊角角。

藍辛骼的身體被他拱著,不斷向前,差點從坐著的石頭上掉下去。

邊瑰的這句話說完以後,小周的身體越發奇怪了,最後,他努力操作著身體,朝他們走來。

隨著他的靠近,梁平寧和許家君叫得越來越來淒厲,就像是殺豬一樣的聲音。他們慌不擇路地浪費逃跑,躲到林清梧和諾厄爾的身後去,瑟瑟發抖。

林清梧見狀,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一定不是像他們之前說的那樣簡單。

小周終於來到了他們的面前,而且就站在藍辛骼的面前。

邊瑰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看似用他的身體擋住小周,實際上是為了防止他真的病變撲過來的話,可以馬上把藍辛骼帶走。

藍辛骼仰起頭,看似茫然不知地看著朝自己逼近的明顯不對勁的人,實際上手已經伸進放著手槍的口袋。

小周到來,站在藍辛骼的面前,頭頂著月光,影子投落,映在藍辛骼的臉上。

緊接著,小周的身體猝不及防地往後倒了下去,發出了不輕不重的聲音。

“天啊。” 諾厄爾著急地跑了過去,然後想要查探他的情況。

這一伸手,諾厄爾的動作頓住。

“怎麽了?我這裏帶了一些醫療用品。”林清梧趕緊找到自己的背包,準備把裏面的醫療包拿出來。

“不用了。”諾厄爾讓林清梧不用費心思了,“人已經死了。”

“啊?”林清梧翻背包的動作頓住。

聽到人死了,藍辛骼才敢迅速起身,蹦了過去。

和他坐在一塊石頭上的邊瑰差點被他的身體撞下去了,幸好及時用一只手撐住了石頭,才沒有被掀翻。

藍辛骼蹲到了屍體的另一邊伸出手,放在他的鼻子下。

確實沒有呼吸了。

“不止如此。”如果只是沒有了呼吸,諾厄爾是不會拿快就放棄施救的,“你摸一下。”

“啊。”邊瑰在一邊聽到了,不悅地用手撐在石頭上,回過頭,嘟嘟囔囔道,“你不許摸別的男人。”

他是演戲上癮了。

藍辛骼瞪了他一眼。

邊瑰笑瞇瞇地看著他。

藍辛骼不再理他,伸出手,摸了一下小周的臉。

“嗯。”他終於明白為什麽諾厄爾可以斷定這是一具屍體,不用搶救了,因為他的身體是冰冷的。

而且不是因為下降的天氣和周遭的環境而變得寒冷的皮膚,就是死去已久的人的溫度。

也就是說,在這個人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的時候,已經是屍體了。

“奇怪。”藍辛骼摸著他的臉,突然發出了疑惑的聲音,然後他的手繼續往下,一寸一寸摸索著。

邊瑰羨慕地想,這樣色/情的手法,你從來沒有對我做過。

藍辛骼有了什麽推斷,對著另一邊的邊瑰說道:“我的背包,第二小的那一格,應該有醫用手套,給我一只。”

背包就在邊瑰的旁邊,他按照藍辛骼的吩咐,拿出了手套,然後跑過去,遞給藍辛骼。

藍辛骼接過手套後,伸出手,利落地戴上。

諾厄爾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藍辛骼低下頭,再一次把手伸向屍體的臉。

諾厄爾和一邊的林清梧,都在屏住呼吸,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藍辛骼掐住了屍體的鼻子。

“別鬧了。”林清梧有點汗顏,沒有想到自己如臨大敵,結果卻是看到如此可笑的景象,“就算是屍體了,我們也尊重一點……啊啊啊!”

他突然發出了慘叫聲,因為眼前發生的這一幕過於驚悚,也讓人無法解釋。

藍辛骼只是用手捏住屍體的鼻子,然後站起來,就把一層皮給直接剝下來了。

“啊啊啊啊啊啊!”梁平寧和許家君的尖叫聲驚天動地。

王志和黃麗君露出了魂飛魄散的表情,但是再害怕,都被旁邊兩人的聲音給震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摸他的臉和身體的時候,發現皮膚是陷下去的,皮膚和身體的肌肉走向不符合,很奇怪。”藍辛骼解釋道。

“你真厲害。”諾厄爾誇讚道。

“小藍骨頭,大學專業學的是骨科。”邊瑰自豪地說道。

林清梧:“……”

那和你有什麽關系?又不是你培養的,你驕傲個什麽勁?

藍辛骼把人皮放在旁邊,然後繼續研究眼前的□□。

非常完美地、皮肉分離的軀體,但是奇怪的是,他的腦袋也是斷的。

藍辛骼沒有辦法了,他對邊瑰露出祈求的表情,要求道:“另一只手套,也要,然後我還想要一條木棍。”

“好好好。”邊瑰轉身,先去把他的另一只手套拿出來,再跑去遠一點的地方,撿了一根樹枝,兩樣東西都到位後,快步流星向藍辛骼,把東西都交給他。

藍辛骼想要接過手套,但是另一只手套研究臟了,於是只能朝邊瑰伸出左手。

邊瑰接過他的左手,給他戴手套。

“不要亂摸。”藍辛骼警告他。

邊瑰被氣笑,給他戴好手套後,故意把手指伸進他的衣袖裏面,結結實實地摸了一把。

“無聊。”藍辛骼說他,然後拿著木棍,點了點屍體,再把斷掉的腦袋翻了過來。

“這又是什麽?”林清梧因為要守著他們四個人的包,所以只能留在原地,他在那一邊一驚一乍。

那個腦袋的背後沒有正常的弧度,仿佛是被人一刀一刀削了一面。

諾厄爾驚訝地擡手,忍不住擋住了嘴巴。

到底是誰,做出那麽殘忍的事情。

藍辛骼面對如此血腥的場景,沒有一點多餘的表情變化,他只是略微嫌棄地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扔下棍子,蹲下去,用雙手捧著那個模糊可憐的腦袋,放回他脖子的上面。

“你真是一個好人。”林清梧還以為藍辛骼想要給那具屍體一個完全的屍身,“但是犧牲太大。 ”

“有問題。”藍辛骼驗證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什麽問題?”諾厄爾實在是無法從這具可憐的身體上,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脖子和腦袋合不起來。”藍辛骼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還特意把腦袋往上挪開一點,再放回脖子的位置。

諾厄爾皺眉。

“證明,腦袋和身體,不是一個人的。”邊瑰明白他的意思。

藍辛骼點頭,然後又一次拿起剛才被他扔到一旁的棍子。他把棍子塞到屍體的下面,直接把他的身體翻了過來。

“好過分。”諾厄爾忍不住皺眉。

這具屍體的背後滿是傷痕,看起來是被各種利器劈了很多下。

藍辛骼松開手,把手套拆了,直接放在地面上。

一時間,皺眉的空氣靜止冰冷,沒有人先說一句話。

“你們到底遇到了什麽事情?”林清梧突然發問,猝不及防地轉過頭,去觀察那邊的四個人。

第一反應是很難騙人的,林清梧從他們四個人的表情中,看到了心虛、愧疚和一絲堅決。

梁平寧深呼吸,平靜心情,堅定地說:“事情就是我們之前和你們說的那樣,我和小周一起被蛇咬了,然後他因為救治太慢,蛇毒發作後跑了。在那之後,我們就沒有再遇到,他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們是全然不知的。”

“那你們再看到他回來,應該開心才對,為什麽都露出害怕的神情?”林清梧發現了問題。

“不是吧!”因為心虛,梁平寧說話的音調變得上揚,“警察叔叔們,你們也看到剛才小周的樣子了吧,正常人都會害怕的?再說了,我們也不熟,只是這次進山才認識的,你想讓我們有什麽反應!”

話術合情合理,但是表情充滿玄機,都是撒謊的味道。

“原來如此。”林清梧假裝相信了她的說辭,“你們什麽時候走失的?”

“昨天傍晚。”梁平寧回答。

“別聊那些先了。”許家君有點害怕,在發抖著,“能不能先把屍體弄走?”

他們已經在這裏紮營了,在這個時間段如果要換地方太費勁了,但是他又不想一具屍體就在睡覺的地方,所以只能把屍體挪走了。

“哇,好主動的勇士啊。”邊瑰對著他示意道,“請。”

他把許家君的話解讀為他要來搬屍體。

許家君快要嚇死了。

這具屍體確實要處理一下,放在這裏也太嚇人了。

藍辛骼默默撿回自己的手套。

“我來吧。”邊瑰溫柔地開口。

藍辛骼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手套。”邊瑰朝他要手套。

藍辛骼把手套遞給他,然後想要看他會怎麽做。

“我還需要一個袋子。”邊瑰戴上手套後,冷峻的氣質還有一點動手術的醫生的感覺。

諾厄爾去取了一個大塑料袋給他。

邊瑰把那層皮,還有腦袋以及身體放在了一起,用塑料袋套住,確定不會弄臟自己的衣服後,這才搬起屍體,走進了一旁的森林。

藍辛骼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邁開腳,跟了上去。

邊瑰把屍體放到樹底下,遠地營地,一轉頭,發現藍辛骼跑過來了。

“怎麽了?你還要檢查屍體嗎?”邊瑰問他。

藍辛骼搖頭。

邊瑰就把一次性醫用手套摘下,扔到了地板上。這一個動作,他才發現,旁邊的石頭上下,壓著一個陳舊的黃符。

“我想要那個。”藍辛骼覺得那個符咒有點意思。

邊瑰推開石頭,拿走黃紙,然後轉身走向藍辛骼。

“你是怕我不見了嗎?”邊瑰猜到了。

藍辛骼不說話。

“小藍骨頭真可愛呀。”邊瑰嬉皮笑臉,隨後把紙張遞給他。

藍辛骼接過黃符,沒有笑,等他走過自己後,立刻又跟了上去。

林清梧早就拿出了消毒液,等著他們回來,給他們消毒,然後給他們消毒手。

“你們四個人先老老實實地睡覺,明早我們送你們出去。”林清梧警告四個人,“千萬不要動什麽歪主意。”

“哪裏還敢啊。”他們四個人低著頭,自小周出現後,已然魂不守舍。

“有什麽事情,都出去再說。”林清梧不是不知道這四個人有問題,而是他察覺到這座雙頭山的異動已經開始了。

浮於河面上的無數魚頭,人皮分離的屍體,甚至他們都不知道,小周原本的腦袋去了哪裏。

“就這樣吧。”林清梧總結陳詞。

“警察叔叔。”許家君顫顫巍巍地舉起手。

林清梧一臉不爽地轉過頭,叫什麽叔叔,他很年輕的好不好!

“我能問一下,剛才的……是鬼嗎?”在許家君貧瘠的認知中,人死了還能行動,肯定就是鬼了,“我聽說,人如果死的時候飽含怨氣,就會變成鬼,來報覆別人。”

說到這裏,許家君害怕地撲向王志。

在這裏,還是王志比較能給他安全感。

林清梧已經能確定,小周的死不是什麽意外,一定和這四個人有關系了。

“他就算變成鬼了,也是報覆那條咬他的蛇吧。”林清梧觀察他的表情,“再說了,這個世界,沒有鬼的。”

“原來的世界沒有鬼,這個世界就不好說了。”藍辛骼在一旁補充。

話落音,那邊的四人抖得更厲害了。

林清梧用敬佩的眼神看著藍辛骼,論嚇人,你是真的有一套。

接收到林清梧眼神的訊息,藍辛骼認真點頭,重覆強調道:“我說真的啊。”

這次沒有撒謊,他們根本沒有探索完這個副本,怎麽知道它的設定呢。

“而且都有雙頭魚,隨便一找都有無數巨石,多一個鬼的設定確定不算什麽。”邊瑰力挺藍辛骼。

許家君的白眼一翻,差點暈了過去了。

依照林清梧審訊犯人的經驗,他們這群人裏面一定會有人主動交代實情的。

晚上,按照布置,林清梧和諾厄爾一個帳篷,藍辛骼和邊瑰一起,剩下的四人,兩個男的一對,兩個女的一起睡。

林清梧故意把他們的帳篷安排在了許家君的旁邊。

對,他在賭,今晚會忍不住找他們坦白的人,就是許家君。

諾厄爾看出他的打算,默不作聲。

四組人各自進入了帳篷。

林清梧認為自己看人的本事不會出錯,但是當晚,他堅持了很久沒睡,都沒有等來許家君。漸漸的,他有點生氣了。

到底什麽時候來?能不能不要這樣糾結。

滿心埋怨,睡在旁邊的搭檔突然一個翻身,把手橫在他的胸前。

林清梧滿臉無奈,伸出手,把諾厄爾的手放回被子裏。

“你不困嗎?”諾厄爾開口說話。

“嚇我一跳。”林清梧是真的被嚇到了。

“嗯。”諾厄爾小聲地笑了。

“你才是,睡不著嗎?今天的事情把你嚇到了嗎?”林清梧在想自己要不要安慰一下搭檔的小心靈。

“有一點。”諾厄爾閉著眼睛,深思熟慮後,對這個自己來到這個國家後,相處時間最久的人袒露心扉,“在想,原來這個地方是這樣的啊。”

說實話,什麽雙頭魚、雙頭鳥、參天大樹與巨石,雖然誇張,但是並不符合他對這個世界的想象。直到今天,那人皮與軀體分開的怪物出現,他才有一種真正踏入這個世界的感覺。

“你在想,你的朋友就是迷失在這樣的世界嗎?”林清梧認為諾厄爾的思想很簡單,隨隨便便就能猜到。

“嗯。”

“豁。”林清梧發出意味不明的聲音,“我挺羨慕的,說實話,我在海市,沒有家人、沒有朋友,根本就不存在要去尋找的人。”

諾厄爾嘴角上揚,顯然不相信他的話,說道:“你是個帥哥,而且說話很有趣,性格很好,不可能沒有朋友。”

林清梧聞言,腦袋頓住,眼睛望著黑暗。

但是,就是沒有。

他的心裏常有一種無法解釋的孤寂,仿佛整個宇宙星辰,只有他一個人獨自走過大地。

那一種沒有人能理解的孤獨,隨時隨地侵襲他,他也從來不和別人交心。

冥冥之中,他有一種,不管再喜歡面前的人,都是徒勞的想法。

無法永遠地在一起,無法不分開。

諾厄爾睜開眼睛,盯著林清梧的側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在諾厄爾的陪伴中,林清梧漸漸忘記了自己自信一定會來坦白從寬的許家君,慢慢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聲尖叫聲,劃破仍舊黑暗的天空。

“每次進入副本,我都很佩服一件事情。”藍辛骼的眼睛都沒有睜開,先吐槽。

“什麽?”邊瑰轉過頭,看著他的臉。

“有一些人的喉嚨功能可真是厲害。”藍辛骼說。

尖叫聲過後,其他人都起來了,他們打開帳篷,走了出去。

梁平寧站在四個帳篷的前面,指著地板上的位置,尖叫不止。

幾人跑過去,終於明白她的反應為什麽會那麽大。

許家君死了。

他躺在冰冷的地上,頭破血流,而且兇器就在旁邊,不用去找。

原本放在他包裏的錘頭。

王志和黃麗君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臉色蒼白。

諾厄爾馬上蹲下去,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脖子的溫度,隨後搖了搖頭。

死了。

在這種天氣倒下去,如果沒有能及時救治,只有死路一條。

“有鬼,有鬼,真的冤鬼索命了!”梁平寧撕心裂肺地喊著,完全跪倒在地板上,不敢置信地抱著自己的腦袋。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沒有想到,居然會有一個人就死在自己的身邊,林清梧的臉色立刻變得嚴肅,他上前,直接抓住梁平寧的手臂,將她扯了起來,“你們到底做了什麽?”

梁平寧在哭哭啼啼,根本就不敢說話。

“我們……把小周殺死了。”最後,選擇開口的人,是王志。

眾人朝他看了過去。

“梁小姐被蛇咬了,小周沒有。”王志平靜地訴說著,他們來到這裏第一天發生的事情,“我們一進來,就拍了很多的素材,而且在小周的帶領下,找到了很多罕見的動物,甚至在一個山洞裏,撿到了一只小的雙頭熊。我們想要把小熊帶走,去開闊的地方直播,結果,被一只巨大的熊跟了上來。我們知道,它跟上來,是因為我們偷了它的孩子。那只熊很大,我們拿出武器威懾它,一點用都沒有,最後,我們為了活命,把那只小熊扔下來了。我們以為,這樣就可以了……”

但是,並沒有結束。

那只熊一直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在跟著他們。它的智商看起來很高,不是那種很蠢的動作,像是陰惻惻的人類。

那只熊對他們勢在必得,以及明顯被狩獵的恐懼感,讓他們在逃跑的途中,沒有放松過一秒。

結果在那時候,梁平寧被蛇咬了。

他們團隊的氣氛就更加崩潰了。

小周因此提議離開這個地方,但是,直播間的人氣在不斷攀升,他們根本不願意采取這個建議。

終於,到了下午,靠近傍晚的時刻。

王志和許家君負責去捕捉雙頭魚,同時,他們原本布置用來抓住雙頭熊的陷阱,成功抓到了一條雙頭蟒蛇。黃麗君負責布置營地,梁平寧化著妝,準備一會的直播。

一切看起來本應該是風平浪靜的。

然後,等許家君、王志回來,黃麗君也從帳篷裏走出來的時候,才發現梁平寧突然站在茂密的高草叢間,驚聲尖叫,喊來他們:“那只熊出現了!”

目前,他們賺錢的最大阻礙就是那只威脅他們的熊了。

根本就沒有來得及細想,幾人拿起包裏放置的武器,甚至把梁平寧的斧頭都拿來給她。

四個人一起,朝看不清具體生物的草叢裏,只露出一絲棕色的身影砍下去。

血液四濺,那人似乎是沒有掙紮的,就這樣死去了,

確定雙頭熊不會反撲後,眾人才敢小心翼翼地撥開草叢,望了進去。

小周的身體趴在地板上,背後都是傷痕,被他們殺死了。

“啊啊啊啊啊!!!”

每個人都陷入了癲狂的恐懼當中。

小周是他們一起殺死的。

但是很快的,梁平寧就冷靜了下來,她提議,其他人通過。這個地方根本就不屬於正常的世界,沒有法律、沒有警察、沒有證據,他們只要繼續直播,拍夠素材後離開就可以了。至於小周,他們一致的口徑是,被蛇咬了以後,發瘋跑走了。

真相,就是這樣了。

“我們做錯了,冤鬼索命了!”梁平寧重新跪在地板上,捂著臉哀嚎。

藍辛骼看著案發現場,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真的有鬼嗎?

鬼會用錘頭殺人嗎?還是說,這人和之前的男人,和自己一樣,是意識被入侵後,自殺的呢?

晨間的霧沒有散開,空氣中灰沈沈,今日的太陽沒有出來的預兆,他們就在這個仿佛還在黑夜的環境中,決定繼續上路,盡快離開這個地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