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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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八十五章
淩溪翻開鄭願手機裏的相冊, 最先看到的不是名片，而是一段視頻。
這段視頻淩溪是第一次看到，可根據視頻剪輯的動圖, 她早就在熱搜上看過了。
鄭願手機裏的這段視頻, 拍攝的是當初她在星耀之夜的紅毯外面奔跑的畫面。
當初這個畫面在熱搜上火了一把，讓淩溪經歷了一次大出圈。
她和張君還尋思過, 動圖到底是誰拍的，張君還說要好好謝謝人家。
但沒幾天，張君就被餘北山陷害進了警察局, 這茬也就很快被翻篇了。
現在淩溪知道了, 那個動圖原來出自鄭願之手。
看到視頻的一瞬間, 淩溪就想明白了這一點。
再沒有其他可能，因為熱搜上引起轟動的只是一張動圖, 而鄭願手機裏卻有最原始的視頻。
雖然視頻時長也才不到半分鐘, 可明眼人不費勁就能看出來, 動圖是從這段視頻中截取出來的。
淩溪盯著視頻發楞的時候, 鄭願走到了她的身邊, 手上還沾著廚房的泡沫,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淩溪，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淩溪仰頭看她，“我知道，你沒必要瞞著我，這又不是什麽壞事。假如你告訴我, 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淩溪聲音微頓，緩緩說, “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你剛剛說的，就是我不告訴你的理由。”鄭願低聲回答。
“？”淩溪露出個不解的表情。
鄭願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淩溪，我不要你的感謝，我只要你愛我。”
“可假如你主動告訴我當初那張動圖是你拍的，說不準我會更早對你改觀。”
鄭願搖了搖頭，“我拍那張動圖，只是因為喜歡你，沒有其他任何想法。
後來那張動圖破圈上了熱搜，也並非是我助推的，這是屬於你的榮耀，我不想冒領這份功勞，也不想你因此對我感激。
就像我剛才說的，淩溪，我要的是你的感動，而不是感激。”
“這二者不一樣嗎？”淩溪反問。
“當然不一樣，具體請參見《武林外傳》第18集。”
“啊？”
鄭願莞爾輕笑，“開個玩笑。淩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為你做的一切，全都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也不單單是為了彌補我過去對你犯下的錯。過去既然無法彌補，我只想把握現在。”
鄭願說著，下意識地牽過了淩溪的手，可接觸的一瞬間才想起來，自己手上的泡沫還沒洗幹凈，立馬觸電般地又放開了手。
淩溪卻猛地抓住了她收回的手。
她說，“鄭願，自從你住進我這兒之後，我就一直在考慮，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是個什麽關系？”
鄭願垂眸，沒有說話，聽著淩溪繼續說下去。
淩溪沈默良久，仿佛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定定地看向鄭願，“先前在《灰日》慶功宴那晚，你在停車場說的那句話，還算話嗎？”
當時鄭願曾問她，她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那晚淩溪果斷地拒絕了，可現在，在經歷了這麽多之後，在知道了這麽多之後，淩溪一瞬間想要給出另一個回答。
今晚發生的這一切超出了淩溪的預料。
她原本只是想慶祝芊芊康覆有望，壓根兒沒想到能意外得知當初拍下那張動圖的人居然是鄭願。
更沒想到她這些天糾結的和鄭願的關系，會由她主動破冰。
可即便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但淩溪很清楚，她不是一時沖動。
更不是只因為一張動圖就重新愛上了鄭願。
她和鄭願的關系太過覆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凍當然也並非瞬息之間。
早在先前鄭願身陷職務腐敗事件的時候，淩溪就已經意識到，她心裏還是有鄭願的位置的。
哪怕她先前曾好幾次果斷地拒絕了鄭願，可當鄭願身處危機的時候，淩溪卻再也無法騙過自己的心。
假如她當真問心無愧，只把鄭願當朋友的話，她那幾天為什麽會沒日沒夜地陪著鄭願？
這早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也絕不單單只是為了報答當初鄭願幫過她的舉動。
事情明擺著，哪怕她和鄭願已經離婚，哪怕離婚已經過去將近一年。
可她們之間的糾纏關系，並未因此斷開，反而纏繞得更緊，甚至超過當初她們沒離婚之前的關系。
淩溪早在餘北山沒倒臺之前就想明白了這一點，可她當時並沒有想過真能和鄭願覆合。
她知道她們之間的阻礙太多了。
她們曾有一段失敗的婚姻，這一點無論是她還是鄭願都不能視而不見。
更何況還有黃巧雲的存在，當初黃巧雲能把她從鄭宅趕出去，她現在又哪來的自信可以重新回去呢？
可現在事情的走向超出了淩溪的預料。
她不需要重新回去鄭宅，不需要去遷就黃巧雲。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這次是鄭願奔她而來。
她們之間相差的一百步，鄭願幾乎已經走完了九十九步。
就連剩下的那一步，她都給了淩溪足夠的邁出這步的理由。
鄭願手機裏的這段視頻，就是讓淩溪邁出最後一步的理由。
淩溪看向鄭願，等一個確定的回答。
鄭願卻沒有說話，而是伸手環抱住了她。
久久無言。
淩溪能感受得到鄭願的下巴輕抵在她的頸肩，她聽得清這人的呼吸，甚至能感受得到她沈沈跳動的心跳。
這一瞬，哪怕誰都沒有說話，可二人都已經有了答案。
良久之後，見鄭願還沒有松開自己的意思，淩溪無奈道，“你先放開我，你手上都是泡沫，別沾我身上了。”
鄭願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語調低沈，有些悶悶的，可卻洋溢著遮不住的喜悅，“要是弄臟了，待會我給你洗。”
淩溪倏而冒出個無厘頭的想法，她怎麽不知道衣來伸手的鄭大小姐還會洗衣服呢？
在鄭宅，這種小事自然會有傭人操心。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關心這種小事的時候，淩溪朝鄭願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你不會是忘了自己那晚在停車場說過什麽了吧？”她當然知道鄭願不可能忘記。
果然，鄭願說，“我沒忘，怎麽可能忘呢？那個問題早在那晚之前就已經刻在我心裏面了，我每天都想要得到你一個肯定的回答，今天終於聽到了。”
鄭願頓了一下，蹭了蹭淩溪的肩膀，像一只撒嬌的小貓一般，繼續剛才的話，“淩溪，我好開心，真的好開心。”
這下，鄭願總算是舍得松開環抱著淩溪的手了。
拜鄭願所賜，淩溪衣服上果然沾上了泡沫的痕跡，還有她剛才握過鄭願的手。
淩溪去洗了手，換了件居家T恤，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鄭願也剛從廚房出來。
淩溪坐回沙發上，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鄭願。
“除了動圖的事，你還有其他和我有關的事瞞著我嗎？”
雖然剛才聽過了鄭願的解釋，知道鄭願並非有意瞞著她。
但淩溪還是覺得鄭願的有些顧慮純屬多餘。
除了動圖的事，先前鄭願幫她救出張君的時候，也沒告訴過她，她曾親自去見過餘北山，甚至還去求了餘家的老爺子。
還是後來餘北山去辦公室找鄭願的時候，無意之間說出來的，否則自己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裏。
淩溪想到這裏，心裏即覺得甜絲絲的，畢竟鄭願做這麽多，證明她是真的在乎自己。
可又覺得向來運籌帷幄的鄭願，在這些事上有些傻裏傻氣，為她做了這麽多，卻不告訴她。
“沒有了，我和你保證！”鄭願認真道，當真做了個保證的手勢。
“鄭大總裁，我怎麽突然覺得你有些笨笨的，你為我做這麽多事卻不告訴我，那和沒做有什麽區別？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你對我這麽用心。”
鄭願坐到她身邊，親昵地捏了捏她的手指，認真道，“你不知道不要緊，只要我心足夠誠，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真心。”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情話讓淩溪一瞬間甜到了心坎裏，但她面上卻裝得若無其事。
“現在怎麽突然這麽會說？我還以為你天性是個悶葫蘆呢。”
其實說悶葫蘆也不算，淩溪覺得鄭願似乎只是在感情方面有些遲鈍，有些不會表達。
但是一旦到了她的主場，先前她聯合餘家兄妹對付餘北山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悶，談笑間就能讓餘北山灰飛煙滅。
鄭願看向她，“你知道為什麽嗎？”為什麽她明明愛著卻不懂得表達。
“為什麽？”淩溪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可鄭願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轉到了另一個問題上，“你有沒有看過《傲慢與偏見》？”
鄭願的思維有些跳脫，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而是跳轉到了一本書上。
這本書淩溪當然看過，而且很早就看過了，這好像是中學生必讀書目裏面的一本。
她突然意識到了鄭願想說什麽。
沒等到淩溪的回答，鄭願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這本書我很早之前就看過了，後來反覆看了好多回，裏面有一句話，我始終很喜歡……”
沒等她說完，淩溪接了下去，“要是愛你愛得再少些，話就可以多說些。”
鄭願擡眸，莞爾一笑，有些意外地說，“你怎麽知道是這句？”
“因為我也喜歡這一句。”淩溪說。
這下她知道為什麽鄭願在她面前會有些遲鈍了。
因為，近愛情更怯。
往常吃完晚飯之後，淩溪習慣刷一部電影。
既是解悶，同時也是補充自己的閱片量，這是做演員的一種基本功，看片的同時也分析片中演員的表演模式。
鄭願之前搬進來之後，或許是為了不打擾淩溪的正常生活節奏，淩溪看電影的時候，她也在客廳安安靜靜地忙自己的事，看書或者看文件。
但今晚淩溪看電影的時候，鄭願卻沒安靜走開，而是蹭過來一起看。
淩溪看了她兩眼，“你幹嘛？”
“陪你看電影啊。”鄭願語氣平常道，仿佛這是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罷了。
“這是部先鋒藝術片，沒什麽意思，你八成不會喜歡的。”淩溪解釋說。
她今晚刷的是一部歐洲獲獎影片，只是沖著電影的先鋒元素去的，普通觀眾對這類片子一般都不會感興趣的。
“沒事，我要是不喜歡，看完之後會和你吐槽的。”鄭願隨口說道。
淩溪：“……”聽我說謝謝你。
不過既然鄭願堅持，她也沒再說什麽。
這樣一個安靜的晚上，兩個人窩在一起，氣氛已然足夠融洽，電影裏演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但顯然這並非是一個非常安靜的晚上，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顯得有些突兀。
是淩溪的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的黎君瑜的名字，淩溪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她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糟糕，我忘記把黎小姐要的電話號碼發給她了。”
只有黎君瑜一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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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溪翻開鄭願手機裏的相冊, 最先看到的不是名片，而是一段視頻。
這段視頻淩溪是第一次看到，可根據視頻剪輯的動圖, 她早就在熱搜上看過了。
鄭願手機裏的這段視頻, 拍攝的是當初她在星耀之夜的紅毯外面奔跑的畫面。
當初這個畫面在熱搜上火了一把，讓淩溪經歷了一次大出圈。
她和張君還尋思過, 動圖到底是誰拍的，張君還說要好好謝謝人家。
但沒幾天，張君就被餘北山陷害進了警察局, 這茬也就很快被翻篇了。
現在淩溪知道了, 那個動圖原來出自鄭願之手。
看到視頻的一瞬間, 淩溪就想明白了這一點。
再沒有其他可能，因為熱搜上引起轟動的只是一張動圖, 而鄭願手機裏卻有最原始的視頻。
雖然視頻時長也才不到半分鐘, 可明眼人不費勁就能看出來, 動圖是從這段視頻中截取出來的。
淩溪盯著視頻發楞的時候, 鄭願走到了她的身邊, 手上還沾著廚房的泡沫, 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淩溪，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淩溪仰頭看她，“我知道，你沒必要瞞著我，這又不是什麽壞事。假如你告訴我, 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淩溪聲音微頓，緩緩說, “可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呢？”
“你剛剛說的，就是我不告訴你的理由。”鄭願低聲回答。
“？”淩溪露出個不解的表情。
鄭願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淩溪，我不要你的感謝，我只要你愛我。”
“可假如你主動告訴我當初那張動圖是你拍的，說不準我會更早對你改觀。”
鄭願搖了搖頭，“我拍那張動圖，只是因為喜歡你，沒有其他任何想法。
後來那張動圖破圈上了熱搜，也並非是我助推的，這是屬於你的榮耀，我不想冒領這份功勞，也不想你因此對我感激。
就像我剛才說的，淩溪，我要的是你的感動，而不是感激。”
“這二者不一樣嗎？”淩溪反問。
“當然不一樣，具體請參見《武林外傳》第18集。”
“啊？”
鄭願莞爾輕笑，“開個玩笑。淩溪，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為你做的一切，全都不是為了讓你感謝我，也不單單是為了彌補我過去對你犯下的錯。過去既然無法彌補，我只想把握現在。”
鄭願說著，下意識地牽過了淩溪的手，可接觸的一瞬間才想起來，自己手上的泡沫還沒洗幹凈，立馬觸電般地又放開了手。
淩溪卻猛地抓住了她收回的手。
她說，“鄭願，自從你住進我這兒之後，我就一直在考慮，我們現在這樣到底算是個什麽關系？”
鄭願垂眸，沒有說話，聽著淩溪繼續說下去。
淩溪沈默良久，仿佛是下定了什麽決心，定定地看向鄭願，“先前在《灰日》慶功宴那晚，你在停車場說的那句話，還算話嗎？”
當時鄭願曾問她，她們能不能重新開始？
那晚淩溪果斷地拒絕了，可現在，在經歷了這麽多之後，在知道了這麽多之後，淩溪一瞬間想要給出另一個回答。
今晚發生的這一切超出了淩溪的預料。
她原本只是想慶祝芊芊康覆有望，壓根兒沒想到能意外得知當初拍下那張動圖的人居然是鄭願。
更沒想到她這些天糾結的和鄭願的關系，會由她主動破冰。
可即便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但淩溪很清楚，她不是一時沖動。
更不是只因為一張動圖就重新愛上了鄭願。
她和鄭願的關系太過覆雜，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凍當然也並非瞬息之間。
早在先前鄭願身陷職務腐敗事件的時候，淩溪就已經意識到，她心裏還是有鄭願的位置的。
哪怕她先前曾好幾次果斷地拒絕了鄭願，可當鄭願身處危機的時候，淩溪卻再也無法騙過自己的心。
假如她當真問心無愧，只把鄭願當朋友的話，她那幾天為什麽會沒日沒夜地陪著鄭願？
這早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也絕不單單只是為了報答當初鄭願幫過她的舉動。
事情明擺著，哪怕她和鄭願已經離婚，哪怕離婚已經過去將近一年。
可她們之間的糾纏關系，並未因此斷開，反而纏繞得更緊，甚至超過當初她們沒離婚之前的關系。
淩溪早在餘北山沒倒臺之前就想明白了這一點，可她當時並沒有想過真能和鄭願覆合。
她知道她們之間的阻礙太多了。
她們曾有一段失敗的婚姻，這一點無論是她還是鄭願都不能視而不見。
更何況還有黃巧雲的存在，當初黃巧雲能把她從鄭宅趕出去，她現在又哪來的自信可以重新回去呢？
可現在事情的走向超出了淩溪的預料。
她不需要重新回去鄭宅，不需要去遷就黃巧雲。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這次是鄭願奔她而來。
她們之間相差的一百步，鄭願幾乎已經走完了九十九步。
就連剩下的那一步，她都給了淩溪足夠的邁出這步的理由。
鄭願手機裏的這段視頻，就是讓淩溪邁出最後一步的理由。
淩溪看向鄭願，等一個確定的回答。
鄭願卻沒有說話，而是伸手環抱住了她。
久久無言。
淩溪能感受得到鄭願的下巴輕抵在她的頸肩，她聽得清這人的呼吸，甚至能感受得到她沈沈跳動的心跳。
這一瞬，哪怕誰都沒有說話，可二人都已經有了答案。
良久之後，見鄭願還沒有松開自己的意思，淩溪無奈道，“你先放開我，你手上都是泡沫，別沾我身上了。”
鄭願的聲音從耳畔傳來，語調低沈，有些悶悶的，可卻洋溢著遮不住的喜悅，“要是弄臟了，待會我給你洗。”
淩溪倏而冒出個無厘頭的想法，她怎麽不知道衣來伸手的鄭大小姐還會洗衣服呢？
在鄭宅，這種小事自然會有傭人操心。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關心這種小事的時候，淩溪朝鄭願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你不會是忘了自己那晚在停車場說過什麽了吧？”她當然知道鄭願不可能忘記。
果然，鄭願說，“我沒忘，怎麽可能忘呢？那個問題早在那晚之前就已經刻在我心裏面了，我每天都想要得到你一個肯定的回答，今天終於聽到了。”
鄭願頓了一下，蹭了蹭淩溪的肩膀，像一只撒嬌的小貓一般，繼續剛才的話，“淩溪，我好開心，真的好開心。”
這下，鄭願總算是舍得松開環抱著淩溪的手了。
拜鄭願所賜，淩溪衣服上果然沾上了泡沫的痕跡，還有她剛才握過鄭願的手。
淩溪去洗了手，換了件居家T恤，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鄭願也剛從廚房出來。
淩溪坐回沙發上，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鄭願。
“除了動圖的事，你還有其他和我有關的事瞞著我嗎？”
雖然剛才聽過了鄭願的解釋，知道鄭願並非有意瞞著她。
但淩溪還是覺得鄭願的有些顧慮純屬多餘。
除了動圖的事，先前鄭願幫她救出張君的時候，也沒告訴過她，她曾親自去見過餘北山，甚至還去求了餘家的老爺子。
還是後來餘北山去辦公室找鄭願的時候，無意之間說出來的，否則自己恐怕要一直被蒙在鼓裏。
淩溪想到這裏，心裏即覺得甜絲絲的，畢竟鄭願做這麽多，證明她是真的在乎自己。
可又覺得向來運籌帷幄的鄭願，在這些事上有些傻裏傻氣，為她做了這麽多，卻不告訴她。
“沒有了，我和你保證！”鄭願認真道，當真做了個保證的手勢。
“鄭大總裁，我怎麽突然覺得你有些笨笨的，你為我做這麽多事卻不告訴我，那和沒做有什麽區別？我永遠也不會知道你對我這麽用心。”
鄭願坐到她身邊，親昵地捏了捏她的手指，認真道，“你不知道不要緊，只要我心足夠誠，總有一天你會看到我的真心。”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情話讓淩溪一瞬間甜到了心坎裏，但她面上卻裝得若無其事。
“現在怎麽突然這麽會說？我還以為你天性是個悶葫蘆呢。”
其實說悶葫蘆也不算，淩溪覺得鄭願似乎只是在感情方面有些遲鈍，有些不會表達。
但是一旦到了她的主場，先前她聯合餘家兄妹對付餘北山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悶，談笑間就能讓餘北山灰飛煙滅。
鄭願看向她，“你知道為什麽嗎？”為什麽她明明愛著卻不懂得表達。
“為什麽？”淩溪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
可鄭願卻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轉到了另一個問題上，“你有沒有看過《傲慢與偏見》？”
鄭願的思維有些跳脫，沒有回答剛才的問題，而是跳轉到了一本書上。
這本書淩溪當然看過，而且很早就看過了，這好像是中學生必讀書目裏面的一本。
她突然意識到了鄭願想說什麽。
沒等到淩溪的回答，鄭願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
“這本書我很早之前就看過了，後來反覆看了好多回，裏面有一句話，我始終很喜歡……”
沒等她說完，淩溪接了下去，“要是愛你愛得再少些，話就可以多說些。”
鄭願擡眸，莞爾一笑，有些意外地說，“你怎麽知道是這句？”
“因為我也喜歡這一句。”淩溪說。
這下她知道為什麽鄭願在她面前會有些遲鈍了。
因為，近愛情更怯。
往常吃完晚飯之後，淩溪習慣刷一部電影。
既是解悶，同時也是補充自己的閱片量，這是做演員的一種基本功，看片的同時也分析片中演員的表演模式。
鄭願之前搬進來之後，或許是為了不打擾淩溪的正常生活節奏，淩溪看電影的時候，她也在客廳安安靜靜地忙自己的事，看書或者看文件。
但今晚淩溪看電影的時候，鄭願卻沒安靜走開，而是蹭過來一起看。
淩溪看了她兩眼，“你幹嘛？”
“陪你看電影啊。”鄭願語氣平常道，仿佛這是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罷了。
“這是部先鋒藝術片，沒什麽意思，你八成不會喜歡的。”淩溪解釋說。
她今晚刷的是一部歐洲獲獎影片，只是沖著電影的先鋒元素去的，普通觀眾對這類片子一般都不會感興趣的。
“沒事，我要是不喜歡，看完之後會和你吐槽的。”鄭願隨口說道。
淩溪：“……”聽我說謝謝你。
不過既然鄭願堅持，她也沒再說什麽。
這樣一個安靜的晚上，兩個人窩在一起，氣氛已然足夠融洽，電影裏演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但顯然這並非是一個非常安靜的晚上，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顯得有些突兀。
是淩溪的手機。
看清來電顯示的黎君瑜的名字，淩溪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她好像忘記了一件事。
“糟糕，我忘記把黎小姐要的電話號碼發給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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