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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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抓住餘北山？”李瀾似乎有些不明白鄭願的意思。
“當然不是讓你親自去抓, 餘北山那個老狐貍，就算你有三頭六臂* ，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我的意思是, 以你為突破口，幫我抓住餘北山, 只有他落網了，這個事情才能徹底了結，芊芊的治療費也才能有著落。”
“芊芊的治療費？”李瀾一聽到這句話, 原本沮喪的表情立馬明亮了起來, “可您剛才不是說, 芊芊的意外就是餘北山設計的，那他怎麽可能幫我付醫療費？”
“你去找他要他當然不會給, ”鄭願一臉運籌帷幄的表情, “可我會讓他乖乖吐出來的, 吐得幹幹凈凈！”
“您想怎麽做, 我都聽您的。”見鄭願這麽有把握, 李瀾當即保證道。
“當初餘北山要你偽造股權這麽大的事, 你們之間應該總該有些協議什麽的吧, 你總不會只憑他一句話，就像個楞頭青一樣什麽事都幫他幹吧？”鄭願問道。
李瀾皺著眉，猶豫道，“我確實和餘北山簽過一份協議，協議上寫明了偽造股權的事是他授意的，並且他會因此支付我女兒的全部醫療費用。”
“有協議就好辦了, 那你快把協議書拿出來，這可是能證明餘北山罪證的有力證據。”
淩溪一直在旁邊聽著, 這個時候眼看著事情總算有了突破，立馬興沖沖地說道。
“但是……”李瀾有些吞吞吐吐。
鄭願替他說完了後半句，“但是協議書並不在你手裏對吧？”
淩溪聽得都傻眼了，可李瀾卻點了點頭，認可了鄭願的說法。
淩溪大為震驚，“協議書不應該你和餘北山人手一份嗎？怎麽會不在你手裏？”
淩溪是朝著李瀾問的，可鄭願卻幫他回答了。
“餘北山這麽狡猾的人，怎麽會任憑別人手裏拿著能指認他的罪證？會簽協議只是為了安撫李瀾，簽完之後肯定會想辦法把協議掌握在自己手裏，這樣即便事發，火也不會燒到他的身上去。
先前撞了芊芊的那個司機也是，我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個司機的下落，而且我相信，即便我找到了司機，餘北山也一定有辦法將事情全推到司機頭上，他自己幹幹凈凈完全不會被波及。”
鄭願的話讓淩溪心一沈，剛剛升起的希望一瞬間又熄滅了。
她知道鄭願說得都是真的，她和餘北山打過交道，最清楚這人有多謹慎。
可她還是有些不死心地朝著李瀾問道，“你和餘北山簽的協議是指認他的罪證，也是能確保他支付芊芊醫藥費的重要憑證，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會都交給餘北山呢？”
李瀾垂著頭，沒有說話，旁邊的周夏恩開口了。
“我大概能猜得到，一定是你們說的這個叫餘北山的人，拿我們的女兒要挾阿瀾，如果不把協議書交給他，他是不會支付芊芊的醫療費用的。”周夏恩一邊說著，一邊握緊了丈夫的手。
李瀾又點了點頭，表示事情卻如妻子所說。
淩溪一瞬間心情覆雜得無以言表，一方面她納悶李瀾怎麽會輕信餘北山的鬼話，但另一方面她又能理解，眼看著女兒眼睛失明，焦急的李瀾壓根兒沒有其他選擇。
只能乖乖地聽餘北山的話，將能指認他的協議書雙手奉上。
可這樣一來，餘北山更有理由拒絕支付醫療費用了，畢竟李瀾手裏再沒有其他可以指認他的把柄了。
也因為此，她們現在碰上了一個死結，即便她們都知道餘北山是這一切陰謀的罪魁禍首，她們卻沒辦法將他揪出來。
“李瀾，我還有一個疑問。”鄭願這個時候突然開口。
李瀾聞言擡頭，看向鄭願，“鄭總，您問。”
“瀾亞公關雖然是家剛成立沒幾年的公關公司，可它在業界的口碑不錯，你作為公司的創始人，怎麽會一點錢都拿不出來？以至於掉進餘北山的圈套之中？
實在不行，你還可以拋售你手裏的公司股份，這樣總比你幫著餘北山參與股權造價靠譜得多吧？”
“這個問題我來說吧，”周夏恩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丈夫，朝著鄭願解釋說，“瀾亞公關雖然是阿瀾成立的，可他現在並非是公司最大的股東，兩年前為了擴大公司規模，阿瀾通過引進投資的方式稀釋了他的股權，現在他手裏的股份已經無法再套現，支付芊芊的醫藥費。”
鄭願點了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我猜餘北山事先也調查過這一點，知道你們一家是符合他全部陰謀的完美受害者，只要芊芊出事，你們拿不出足夠的錢來，李瀾就只能乖乖地走進他設下的圈套。”
淩溪聽了鄭願的分析，恨聲道，“這個人渣！”
可罵歸罵，她嘆了口氣，“就算我們知道了他全部的算計，可現在沒有確鑿證據，也沒辦法動得了他！”
“誰說動不了他？”鄭願看著淩溪，臉上浮現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你有辦法？”淩溪驚喜地問道。
鄭願說，“現在還不確定，我們得先去一個地方。”她朝李瀾指了指，“你也一起去。”
周夏恩一怔，“你們去哪？我也要一起去。”
“夏夏，你不能去，芊芊身邊離不開人。”李瀾朝妻子安撫道。
周夏恩朝女兒睡著的房間看了一眼，視線很快又回到了丈夫身上，“可是我擔心你。”
“我先前做了錯事，總得自己去了結這一切，再說了，剛才鄭總不是說了嗎，她可以幫我們要到芊芊的醫藥費。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朝妻子留下這句沒什麽說服力的保證，李瀾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鄭願跟著李瀾出門，淩溪走在最後。
就在她出門前，周夏恩突然叫住了她，“淩小姐，請等一下。”
淩溪腳步一頓，“還有什麽事嗎？”
她擔心周夏恩求她放過李瀾，她沒辦法答應她，即便這件事她全程參與了調查，可她很清楚，決定權一直在，且僅在鄭願手裏。
周夏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苦笑，“你放心，我不是想求你放過阿瀾，犯了錯就要承擔，這個道理我們懂。”
“那你的意思是？”見周夏恩神色悲傷，淩溪問道。
“我不知道鄭小姐想怎麽做，這是我的電話，假如事情有消息了，淩小姐您能不能通知我一聲？我丈夫怕我擔心可能不會對我講，另外我也擔心他壓根兒沒機會對我講。”
淩溪聽懂了周夏恩的潛臺詞，她是擔心李瀾這一走就沒法再回家了，畢竟鄭願先前說過，李瀾偽造股權的行為涉嫌違法。
淩溪不知道怎麽安慰周夏恩，只得沒話找話地說一句，“你們小兩口關系可真好，真令人羨慕。”
淩溪這話倒不完全是客套，剛才周夏恩雖然沒說幾句話，可幾乎句句都很關鍵。
她能準確猜出來，為什麽李瀾會傻到將那麽重要的協議書也交給餘北山，甚至對李瀾公司的事也有了解。
先前她說她並不在瀾亞公關上班，可剛才她卻對李瀾在公司的股份一清二楚，顯然是李瀾有什麽事都會告訴妻子，而丈夫說了，周夏恩也就記住了。
夫妻之間這麽坦誠，淩溪自認她做不到。
與這對夫妻相比，她當初和鄭願的七年婚姻，仿佛是和陌生人睡了七年一般，她不了解鄭願，鄭願也不了解她。
想到這裏淩溪不由得在心底喟嘆一聲。
卻沒想到周夏恩卻說了句讓她意外的話。
“羨慕什麽？你和剛才那位鄭小姐不也很甜蜜嗎？”周夏恩的語氣頗為認真，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我們？甜蜜？”淩溪大吃一驚，“周女士，你大概是誤會什麽了。”
淩溪完全沒想到周夏恩會說她和鄭願甜蜜，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麽瘋狂的念頭。
“淩小姐你不必遮掩什麽，我是教社會學的，研究的就是人際關系，我和你們兩人接觸雖然不多，可你們之間的一些小動作我卻留心到了。
剛才那位鄭小姐雖然很多話都是和我丈夫說的，可我註意到，她說話的時候，時不時都在關註你的動向，似乎很留心你在想些什麽。
先前在醫院的時候也是，鄭小姐本來是追我丈夫去了的，可看到你摔倒了，立馬就奔著你去了，那副焦急在意的樣子是裝不出來的，鄭小姐肯定很喜歡你，你又有什麽好羨慕我的呢？”
淩溪聽得出來，周夏恩說得這番話條理清晰，顯然不可能是編出來糊弄她的。
可她沒想到，她和鄭願在別人眼中，原來是這樣的狀態。
淩溪覺得周夏恩平時肯定不追星，不知道她們其實早就離婚了，哪還有甜蜜可言。
她朝著周夏恩無奈道，“周女士，你真的誤會了，我和她，其實早就離婚了。”
周夏恩聽了淩溪這話，眼睛睜得溜圓，一臉意外的表情，楞了幾秒才說，“真不好意思，那看來是我誤會了，真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都過去了，我們離婚都快一年了。”淩溪語氣很自然。
周夏恩沈默了幾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淩溪見狀直接問道，“周女士，你要是還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就是。”
“淩小姐，那我就多嘴再說一句，”周夏恩斟酌著用詞，緩緩道，“我不清楚你們為什麽離婚，也不清楚你們現在是什麽狀態，可你剛才說羨慕我和阿瀾，我就猜想你心裏或許並非心如止水。
假如淩小姐你心裏當真有什麽想法，我作為過來人想多說一句，趁還來得及之前，一定要抓住你想抓住的東西，別像我一樣，現在就算想抓住，可能也抓不住了。”
周夏恩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淩溪卻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她只能將話題再繞回李瀾身上，“周女士，你放心，假如你丈夫有什麽消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還有，這裏是我的電話，你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給我。”淩溪也將自己的電話留給了周夏恩。
周夏恩接過淩溪的電話號碼，驚喜中夾雜著幾縷不確定的猶豫，“這合適嗎？你一個大明星把電話留給我？”
淩溪笑道，“明星也是人，也是可以有朋友的。”淩溪說完，轉身離開，追趕鄭願和李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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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餘北山？”李瀾似乎有些不明白鄭願的意思。
“當然不是讓你親自去抓, 餘北山那個老狐貍，就算你有三頭六臂* ，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我的意思是, 以你為突破口，幫我抓住餘北山, 只有他落網了，這個事情才能徹底了結，芊芊的治療費也才能有著落。”
“芊芊的治療費？”李瀾一聽到這句話, 原本沮喪的表情立馬明亮了起來, “可您剛才不是說, 芊芊的意外就是餘北山設計的，那他怎麽可能幫我付醫療費？”
“你去找他要他當然不會給, ”鄭願一臉運籌帷幄的表情, “可我會讓他乖乖吐出來的, 吐得幹幹凈凈！”
“您想怎麽做, 我都聽您的。”見鄭願這麽有把握, 李瀾當即保證道。
“當初餘北山要你偽造股權這麽大的事, 你們之間應該總該有些協議什麽的吧, 你總不會只憑他一句話，就像個楞頭青一樣什麽事都幫他幹吧？”鄭願問道。
李瀾皺著眉，猶豫道，“我確實和餘北山簽過一份協議，協議上寫明了偽造股權的事是他授意的，並且他會因此支付我女兒的全部醫療費用。”
“有協議就好辦了, 那你快把協議書拿出來，這可是能證明餘北山罪證的有力證據。”
淩溪一直在旁邊聽著, 這個時候眼看著事情總算有了突破，立馬興沖沖地說道。
“但是……”李瀾有些吞吞吐吐。
鄭願替他說完了後半句，“但是協議書並不在你手裏對吧？”
淩溪聽得都傻眼了，可李瀾卻點了點頭，認可了鄭願的說法。
淩溪大為震驚，“協議書不應該你和餘北山人手一份嗎？怎麽會不在你手裏？”
淩溪是朝著李瀾問的，可鄭願卻幫他回答了。
“餘北山這麽狡猾的人，怎麽會任憑別人手裏拿著能指認他的罪證？會簽協議只是為了安撫李瀾，簽完之後肯定會想辦法把協議掌握在自己手裏，這樣即便事發，火也不會燒到他的身上去。
先前撞了芊芊的那個司機也是，我現在還沒有找到那個司機的下落，而且我相信，即便我找到了司機，餘北山也一定有辦法將事情全推到司機頭上，他自己幹幹凈凈完全不會被波及。”
鄭願的話讓淩溪心一沈，剛剛升起的希望一瞬間又熄滅了。
她知道鄭願說得都是真的，她和餘北山打過交道，最清楚這人有多謹慎。
可她還是有些不死心地朝著李瀾問道，“你和餘北山簽的協議是指認他的罪證，也是能確保他支付芊芊醫藥費的重要憑證，這麽重要的東西，你怎麽會都交給餘北山呢？”
李瀾垂著頭，沒有說話，旁邊的周夏恩開口了。
“我大概能猜得到，一定是你們說的這個叫餘北山的人，拿我們的女兒要挾阿瀾，如果不把協議書交給他，他是不會支付芊芊的醫療費用的。”周夏恩一邊說著，一邊握緊了丈夫的手。
李瀾又點了點頭，表示事情卻如妻子所說。
淩溪一瞬間心情覆雜得無以言表，一方面她納悶李瀾怎麽會輕信餘北山的鬼話，但另一方面她又能理解，眼看著女兒眼睛失明，焦急的李瀾壓根兒沒有其他選擇。
只能乖乖地聽餘北山的話，將能指認他的協議書雙手奉上。
可這樣一來，餘北山更有理由拒絕支付醫療費用了，畢竟李瀾手裏再沒有其他可以指認他的把柄了。
也因為此，她們現在碰上了一個死結，即便她們都知道餘北山是這一切陰謀的罪魁禍首，她們卻沒辦法將他揪出來。
“李瀾，我還有一個疑問。”鄭願這個時候突然開口。
李瀾聞言擡頭，看向鄭願，“鄭總，您問。”
“瀾亞公關雖然是家剛成立沒幾年的公關公司，可它在業界的口碑不錯，你作為公司的創始人，怎麽會一點錢都拿不出來？以至於掉進餘北山的圈套之中？
實在不行，你還可以拋售你手裏的公司股份，這樣總比你幫著餘北山參與股權造價靠譜得多吧？”
“這個問題我來說吧，”周夏恩看了一眼垂頭喪氣的丈夫，朝著鄭願解釋說，“瀾亞公關雖然是阿瀾成立的，可他現在並非是公司最大的股東，兩年前為了擴大公司規模，阿瀾通過引進投資的方式稀釋了他的股權，現在他手裏的股份已經無法再套現，支付芊芊的醫藥費。”
鄭願點了點頭，一副了然的模樣，“我猜餘北山事先也調查過這一點，知道你們一家是符合他全部陰謀的完美受害者，只要芊芊出事，你們拿不出足夠的錢來，李瀾就只能乖乖地走進他設下的圈套。”
淩溪聽了鄭願的分析，恨聲道，“這個人渣！”
可罵歸罵，她嘆了口氣，“就算我們知道了他全部的算計，可現在沒有確鑿證據，也沒辦法動得了他！”
“誰說動不了他？”鄭願看著淩溪，臉上浮現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
“你有辦法？”淩溪驚喜地問道。
鄭願說，“現在還不確定，我們得先去一個地方。”她朝李瀾指了指，“你也一起去。”
周夏恩一怔，“你們去哪？我也要一起去。”
“夏夏，你不能去，芊芊身邊離不開人。”李瀾朝妻子安撫道。
周夏恩朝女兒睡著的房間看了一眼，視線很快又回到了丈夫身上，“可是我擔心你。”
“我先前做了錯事，總得自己去了結這一切，再說了，剛才鄭總不是說了嗎，她可以幫我們要到芊芊的醫藥費。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朝妻子留下這句沒什麽說服力的保證，李瀾起身朝著門口走去。
鄭願跟著李瀾出門，淩溪走在最後。
就在她出門前，周夏恩突然叫住了她，“淩小姐，請等一下。”
淩溪腳步一頓，“還有什麽事嗎？”
她擔心周夏恩求她放過李瀾，她沒辦法答應她，即便這件事她全程參與了調查，可她很清楚，決定權一直在，且僅在鄭願手裏。
周夏恩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臉上露出一個蒼白的苦笑，“你放心，我不是想求你放過阿瀾，犯了錯就要承擔，這個道理我們懂。”
“那你的意思是？”見周夏恩神色悲傷，淩溪問道。
“我不知道鄭小姐想怎麽做，這是我的電話，假如事情有消息了，淩小姐您能不能通知我一聲？我丈夫怕我擔心可能不會對我講，另外我也擔心他壓根兒沒機會對我講。”
淩溪聽懂了周夏恩的潛臺詞，她是擔心李瀾這一走就沒法再回家了，畢竟鄭願先前說過，李瀾偽造股權的行為涉嫌違法。
淩溪不知道怎麽安慰周夏恩，只得沒話找話地說一句，“你們小兩口關系可真好，真令人羨慕。”
淩溪這話倒不完全是客套，剛才周夏恩雖然沒說幾句話，可幾乎句句都很關鍵。
她能準確猜出來，為什麽李瀾會傻到將那麽重要的協議書也交給餘北山，甚至對李瀾公司的事也有了解。
先前她說她並不在瀾亞公關上班，可剛才她卻對李瀾在公司的股份一清二楚，顯然是李瀾有什麽事都會告訴妻子，而丈夫說了，周夏恩也就記住了。
夫妻之間這麽坦誠，淩溪自認她做不到。
與這對夫妻相比，她當初和鄭願的七年婚姻，仿佛是和陌生人睡了七年一般，她不了解鄭願，鄭願也不了解她。
想到這裏淩溪不由得在心底喟嘆一聲。
卻沒想到周夏恩卻說了句讓她意外的話。
“羨慕什麽？你和剛才那位鄭小姐不也很甜蜜嗎？”周夏恩的語氣頗為認真，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我們？甜蜜？”淩溪大吃一驚，“周女士，你大概是誤會什麽了。”
淩溪完全沒想到周夏恩會說她和鄭願甜蜜，不知道她怎麽會有這麽瘋狂的念頭。
“淩小姐你不必遮掩什麽，我是教社會學的，研究的就是人際關系，我和你們兩人接觸雖然不多，可你們之間的一些小動作我卻留心到了。
剛才那位鄭小姐雖然很多話都是和我丈夫說的，可我註意到，她說話的時候，時不時都在關註你的動向，似乎很留心你在想些什麽。
先前在醫院的時候也是，鄭小姐本來是追我丈夫去了的，可看到你摔倒了，立馬就奔著你去了，那副焦急在意的樣子是裝不出來的，鄭小姐肯定很喜歡你，你又有什麽好羨慕我的呢？”
淩溪聽得出來，周夏恩說得這番話條理清晰，顯然不可能是編出來糊弄她的。
可她沒想到，她和鄭願在別人眼中，原來是這樣的狀態。
淩溪覺得周夏恩平時肯定不追星，不知道她們其實早就離婚了，哪還有甜蜜可言。
她朝著周夏恩無奈道，“周女士，你真的誤會了，我和她，其實早就離婚了。”
周夏恩聽了淩溪這話，眼睛睜得溜圓，一臉意外的表情，楞了幾秒才說，“真不好意思，那看來是我誤會了，真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都過去了，我們離婚都快一年了。”淩溪語氣很自然。
周夏恩沈默了幾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淩溪見狀直接問道，“周女士，你要是還有什麽想說的直接說就是。”
“淩小姐，那我就多嘴再說一句，”周夏恩斟酌著用詞，緩緩道，“我不清楚你們為什麽離婚，也不清楚你們現在是什麽狀態，可你剛才說羨慕我和阿瀾，我就猜想你心裏或許並非心如止水。
假如淩小姐你心裏當真有什麽想法，我作為過來人想多說一句，趁還來得及之前，一定要抓住你想抓住的東西，別像我一樣，現在就算想抓住，可能也抓不住了。”
周夏恩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淩溪卻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回應。
她只能將話題再繞回李瀾身上，“周女士，你放心，假如你丈夫有什麽消息，我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你。還有，這裏是我的電話，你如果有什麽事可以打電話給我。”淩溪也將自己的電話留給了周夏恩。
周夏恩接過淩溪的電話號碼，驚喜中夾雜著幾縷不確定的猶豫，“這合適嗎？你一個大明星把電話留給我？”
淩溪笑道，“明星也是人，也是可以有朋友的。”淩溪說完，轉身離開，追趕鄭願和李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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