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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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餘北山沒能從餘家老爺子那裏找到突破口, 只能自己硬著頭皮找上鄭願這裏來。
這才有了先前強行闖入鄭願辦公室的一幕。
淩溪對於餘北山和餘家老爺子的恩怨交鋒全不知情，因此聽得雲裏霧裏，不知怎麽插嘴。
就聽餘北山又朝著鄭願說道, “鄭總,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次我餘北山認輸了！現在淩溪和張君我都放了，你也該從熱搜上罷手了吧！”
“我打斷一下, 我和張君可不是你高擡貴手放我們一馬的，而是我挫敗了你的陰謀伎倆，自己把君姐救出來的哦。”淩溪見縫插針地戳穿了餘北山話中的虛偽。
餘北山聞言, 臉色更黑, 可卻沒有反駁, 只是盯著鄭願。
鄭願這才緩緩開口，“餘董, 生意場上講究的是有來有往。先前你既然不肯放手。那你現在又哪來的籌碼認為我會放過你呢？”
鄭願眼神冷到冰點, 犀利地盯著餘北山, “那時你不是說不怕撞到南墻嗎？那咱們就看看, 誰才是那塊色厲內荏的豆腐！”
鄭願一頓嘲諷, 說得餘北山完全沒法還嘴, 可她猶嫌不夠, 繼續殺人誅心。
“再說了，餘董剛才的話我可有些聽不明白，熱搜上那些罵名可都是網友們自發義憤填膺的，和我鄭願有什麽關系？”
鄭願這話其實也不無道理，餘北山以為是鄭願在操縱輿論想置他於死地，可卻沒想到, 是他操縱輿論欺騙網友在前。
現在淩溪拿到了反轉熱搜的關鍵錄音證據，那他當然會被之前自己買的熱搜所反噬, 而且還會引來更多路人網友的攻擊謾罵。
可餘北山當然不信鄭願的說辭，“鄭總是想裝傻到底嗎？要是熱搜上的網友都是自發的，那我怎麽可能撤不掉熱搜？”
“可能是你作惡多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吧。”鄭願想也不想地接口道。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餘北山氣了個半死。
“你——”餘北山被氣到* 說不出話，緩了幾秒才說道，“鄭願，你別以為這次是你贏過了我！要不是你搬來老爺子讓我亂了陣腳，淩溪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地拿到我的把柄。”
淩溪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麽？誰是餘家老爺子？他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淩溪話音剛落，餘北山還沒說話，就被鄭願截住了話頭。
她冷臉道，“餘北山，夜路走多了總會撞上鬼，惡事做盡了總要折了腿。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別把自己說的那麽清白，仿佛是別人欺負了你一般。”
餘北山卻沒搭理鄭願的話茬，而是轉向了淩溪。
“淩溪，你不愧是演員，演技可真好啊，連我這種老江湖都被你騙過了。”他冷笑一聲，“可事情已經結束了，你也用不著再演下去了，你和鄭願聯手給我設套的事，以為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嗎？”
“什麽聯手設套？你究竟在說什麽？你還沒告訴我老爺子究竟是誰呢？”淩溪有些摸不著頭腦。
鄭願還想阻攔什麽，餘北山倒是率先反應了過來。
“難不成你當真不知道？”他將信將疑地看這淩溪，又朝鄭願打量一眼。猛地大笑出聲。
“我明白了，原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啊。”他朝著鄭願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我居然不知道，鄭總原來還是個癡情種，喜歡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為淩溪做了這麽多，居然不告訴她。”
餘北山猛地轉頭再次朝向淩溪，“淩小姐，你還不知道吧，前幾天鄭總為了你可是費了一番苦心，不光搬來我家老爺子想讓我放過你，甚至還親自上門求到了我的面，嘖嘖嘖，這份真心連我都要感動了。”
淩溪聽了餘北山這番話，心裏有如雷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不過還不等她反應，餘北山緊接著又開口了。
“不過鄭總，您的這份真心恐怕是打動不了淩小姐了，淩小姐要的不是你的真心，而是你的錢。”
淩溪腦子裏原本混亂一片，可聽完餘北山這番話，忽然意識到了這人想幹什麽。
她朝餘北山看去，就見這人扯出一個刻毒陰狠的笑容，掏出了手機，當然不是被她拿走的那部。
“鄭總要是不信的話，不如也來聽一段錄音吧。”他自說自話地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裏傳來的是餘北山的聲音，但很快就切換了另一個女聲。
“淩小姐是說，你當初嫁給鄭願，也是看中了鄭家的權勢地位？”
“不然呢，難不成你以為我是愛上了鄭願那個冷木頭了嗎？要不是看重鄭家的權勢，我對她才沒興趣呢。可想不到這人不光人沒意思，出手也小氣得可憐，要不然我也用不著擇木而棲了。就是不知道餘董，算不算是良木了？”
淩溪當然聽出來了，說話的就是她，這是她第一次去見餘北山時說的話。
她料想到餘北山會有錄音，可是卻沒想到他會在這裏播放，而且播放了這一段。
淩溪下意識地想要和鄭願解釋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定定地看向鄭願，卻見鄭願臉色絲毫未變。
“鄭總果然不是一般人，一顆芳心被無情傷透，居然還能鎮定自若，連我都得說聲佩服。”
“我對餘董也是佩服得緊吶，”鄭願神態自若，“自己屁股還沒擦幹凈，就有閑工夫盯著別人了。不過我還是奉勸您一句，要是有這份閑心，不如先想想怎麽把自己從熱搜上扒下來吧。你這麽霸著熱搜頭條不撒手，讓別人想上都上不去啊。”
鄭願的話成功讓餘北山破防，這人簡直倒打一耙，明明是她把他吊在了熱搜上打，居然還說是他霸著熱搜不撒手。
餘北山怒聲道，“好，咱們走著瞧，你以為你不撤熱搜我就沒辦法了嗎？這筆賬我遲早要和你算清楚！”
眼見著自己這次是白跑一趟，餘北山無能狂怒之際，只得灰溜溜地離開。
可這關頭，淩溪倒是喊住了他，“等一下。”
餘北山不明所以地朝淩溪看去，就見淩溪說道，“你落下了東西。”
淩溪伸手遞上了一樣東西，赫然是餘北山的手機。
餘北山狠狠剜了淩溪一眼，沒有接過手機，“既然淩小姐費盡心思偷走了它，那就留著吧。一款手機我餘某人還送得起。”
“餘北山，你大概是誤會了，我這裏可不是廢品回收站，什麽垃圾都收的。”
“你——”餘北山表情有些失控，可終究什麽也沒說出來，接過手機，忿忿地離開了。
餘北山走後，辦公室再次只剩下淩溪和鄭願兩個人。
淩溪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剛才餘北山播放的那段錄音，是我騙他的，為了……”
“你不用解釋，我壓根兒沒信過那段錄音，”還沒等淩溪說完，鄭願就打斷了她，“要是你真的是為了錢嫁給我，最後也不會傻到被我母親掃地出門了。”
淩溪；“……”她心裏因為鄭願的信任湧出了一絲小雀躍，可卻很快被黃巧雲幹下的事給熄滅了。
這人是真懂掃興啊，淩溪心情覆雜地想。
鄭願當然不知道淩溪在想些什麽，她兀自開口道，“淩溪，我願意相信你，那你肯不肯再相信我一次？”
鄭願又拾起了剛才被突然出現的餘北山打斷的話題。
淩溪下意識地不想談論這些，沒有接鄭願的話茬，而是換了個話題。
“剛才餘北山說的，你去找了餘家的老爺子，甚至還親自去見了他。這些都是真的嗎？”
淩溪把這一切問出口的一瞬間，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餘北山沒必要編這些來騙她，當然是真的了。
她垂著頭，無意識地看看腳下，眼神完全沒有聚焦，這才又擡頭看向鄭願。
“我以為君姐是我救出來的，原來到最後，我無論怎麽飛，還是要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淩溪的話語中有一種茫然的脆弱，救出張君的喜悅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她以為她是無所不能的孫悟空，卻沒想到，鄭願是一個巴掌就可以將她俘獲的如來。
孫悟空再怎麽飛，也飛不出如來的手掌心。
淩溪此刻感到無比的洩氣，同時先前腦子裏有些沒想明白的，忽然間全明白了。
她之前怎麽也想不通，她和餘北山第一次見面之後，餘北山為什麽急著要和她再次見面。
現在她明白了，因為鄭願。
她知道在張君這件事上，鄭願幫了她許多。
可沒想到，背後居然還有這麽多她壓根兒不知道的事。
她像個傻瓜一樣自己還挺美，原來不過是鄭願替她一路保駕護航罷了。
“淩溪你別中了餘北山的計，”鄭願目光灼灼地盯著淩溪，似乎看穿了淩溪在想什麽。
“餘北山以為他是被咱倆聯手算計了，可我事先壓根兒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麽，我又怎麽能和你聯手？”
淩溪聞言，擡頭看向鄭願，“那剛才餘北山說的那些……”
“我是找過餘家老爺子，也親自去見過他，可是都失敗了。我沒能說動他放了你，放了張君。”鄭願坦率地說道。
“最終救出張君的關鍵證據，是你拿到的。如果沒有你的證據，餘北山的醜惡嘴臉又怎麽能被揭發？”
淩溪這個時候腦子裏還有些茫然，不知道該相信誰，該相信什麽。
鄭願見狀，繼續循循善誘。
“淩溪，你好好想想。就拿現在還掛著的熱搜來說，要是我真能一手遮天幫你救出張君，大可以當初在餘北山爆出張君打人視頻的時候就把那個熱搜截住，從一開始就挫敗餘北山的陰謀。”
“可是沒用的，只有你拿到了對餘北山不利的確鑿證據，輿論才能被徹底扭轉過來。張君現在不光被你救出來了，而且還洗刷了之前的汙名，這所有的一切都要歸功於你拿到的錄音。”
鄭願最後一句話說得很慢，也很堅定，“這是你自己做到的，我完全幫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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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北山沒能從餘家老爺子那裏找到突破口, 只能自己硬著頭皮找上鄭願這裏來。
這才有了先前強行闖入鄭願辦公室的一幕。
淩溪對於餘北山和餘家老爺子的恩怨交鋒全不知情，因此聽得雲裏霧裏，不知怎麽插嘴。
就聽餘北山又朝著鄭願說道, “鄭總,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次我餘北山認輸了！現在淩溪和張君我都放了，你也該從熱搜上罷手了吧！”
“我打斷一下, 我和張君可不是你高擡貴手放我們一馬的，而是我挫敗了你的陰謀伎倆，自己把君姐救出來的哦。”淩溪見縫插針地戳穿了餘北山話中的虛偽。
餘北山聞言, 臉色更黑, 可卻沒有反駁, 只是盯著鄭願。
鄭願這才緩緩開口，“餘董, 生意場上講究的是有來有往。先前你既然不肯放手。那你現在又哪來的籌碼認為我會放過你呢？”
鄭願眼神冷到冰點, 犀利地盯著餘北山, “那時你不是說不怕撞到南墻嗎？那咱們就看看, 誰才是那塊色厲內荏的豆腐！”
鄭願一頓嘲諷, 說得餘北山完全沒法還嘴, 可她猶嫌不夠, 繼續殺人誅心。
“再說了，餘董剛才的話我可有些聽不明白，熱搜上那些罵名可都是網友們自發義憤填膺的，和我鄭願有什麽關系？”
鄭願這話其實也不無道理，餘北山以為是鄭願在操縱輿論想置他於死地，可卻沒想到, 是他操縱輿論欺騙網友在前。
現在淩溪拿到了反轉熱搜的關鍵錄音證據，那他當然會被之前自己買的熱搜所反噬, 而且還會引來更多路人網友的攻擊謾罵。
可餘北山當然不信鄭願的說辭，“鄭總是想裝傻到底嗎？要是熱搜上的網友都是自發的，那我怎麽可能撤不掉熱搜？”
“可能是你作惡多端，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吧。”鄭願想也不想地接口道。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就把餘北山氣了個半死。
“你——”餘北山被氣到* 說不出話，緩了幾秒才說道，“鄭願，你別以為這次是你贏過了我！要不是你搬來老爺子讓我亂了陣腳，淩溪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地拿到我的把柄。”
淩溪這個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到底在說什麽？誰是餘家老爺子？他和這件事有什麽關系？”
淩溪話音剛落，餘北山還沒說話，就被鄭願截住了話頭。
她冷臉道，“餘北山，夜路走多了總會撞上鬼，惡事做盡了總要折了腿。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別把自己說的那麽清白，仿佛是別人欺負了你一般。”
餘北山卻沒搭理鄭願的話茬，而是轉向了淩溪。
“淩溪，你不愧是演員，演技可真好啊，連我這種老江湖都被你騙過了。”他冷笑一聲，“可事情已經結束了，你也用不著再演下去了，你和鄭願聯手給我設套的事，以為我到現在還想不明白嗎？”
“什麽聯手設套？你究竟在說什麽？你還沒告訴我老爺子究竟是誰呢？”淩溪有些摸不著頭腦。
鄭願還想阻攔什麽，餘北山倒是率先反應了過來。
“難不成你當真不知道？”他將信將疑地看這淩溪，又朝鄭願打量一眼。猛地大笑出聲。
“我明白了，原來你是真的不知道啊。”他朝著鄭願露出一個詭異的笑，“我居然不知道，鄭總原來還是個癡情種，喜歡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為淩溪做了這麽多，居然不告訴她。”
餘北山猛地轉頭再次朝向淩溪，“淩小姐，你還不知道吧，前幾天鄭總為了你可是費了一番苦心，不光搬來我家老爺子想讓我放過你，甚至還親自上門求到了我的面，嘖嘖嘖，這份真心連我都要感動了。”
淩溪聽了餘北山這番話，心裏有如雷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
不過還不等她反應，餘北山緊接著又開口了。
“不過鄭總，您的這份真心恐怕是打動不了淩小姐了，淩小姐要的不是你的真心，而是你的錢。”
淩溪腦子裏原本混亂一片，可聽完餘北山這番話，忽然意識到了這人想幹什麽。
她朝餘北山看去，就見這人扯出一個刻毒陰狠的笑容，掏出了手機，當然不是被她拿走的那部。
“鄭總要是不信的話，不如也來聽一段錄音吧。”他自說自話地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裏傳來的是餘北山的聲音，但很快就切換了另一個女聲。
“淩小姐是說，你當初嫁給鄭願，也是看中了鄭家的權勢地位？”
“不然呢，難不成你以為我是愛上了鄭願那個冷木頭了嗎？要不是看重鄭家的權勢，我對她才沒興趣呢。可想不到這人不光人沒意思，出手也小氣得可憐，要不然我也用不著擇木而棲了。就是不知道餘董，算不算是良木了？”
淩溪當然聽出來了，說話的就是她，這是她第一次去見餘北山時說的話。
她料想到餘北山會有錄音，可是卻沒想到他會在這裏播放，而且播放了這一段。
淩溪下意識地想要和鄭願解釋什麽，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是定定地看向鄭願，卻見鄭願臉色絲毫未變。
“鄭總果然不是一般人，一顆芳心被無情傷透，居然還能鎮定自若，連我都得說聲佩服。”
“我對餘董也是佩服得緊吶，”鄭願神態自若，“自己屁股還沒擦幹凈，就有閑工夫盯著別人了。不過我還是奉勸您一句，要是有這份閑心，不如先想想怎麽把自己從熱搜上扒下來吧。你這麽霸著熱搜頭條不撒手，讓別人想上都上不去啊。”
鄭願的話成功讓餘北山破防，這人簡直倒打一耙，明明是她把他吊在了熱搜上打，居然還說是他霸著熱搜不撒手。
餘北山怒聲道，“好，咱們走著瞧，你以為你不撤熱搜我就沒辦法了嗎？這筆賬我遲早要和你算清楚！”
眼見著自己這次是白跑一趟，餘北山無能狂怒之際，只得灰溜溜地離開。
可這關頭，淩溪倒是喊住了他，“等一下。”
餘北山不明所以地朝淩溪看去，就見淩溪說道，“你落下了東西。”
淩溪伸手遞上了一樣東西，赫然是餘北山的手機。
餘北山狠狠剜了淩溪一眼，沒有接過手機，“既然淩小姐費盡心思偷走了它，那就留著吧。一款手機我餘某人還送得起。”
“餘北山，你大概是誤會了，我這裏可不是廢品回收站，什麽垃圾都收的。”
“你——”餘北山表情有些失控，可終究什麽也沒說出來，接過手機，忿忿地離開了。
餘北山走後，辦公室再次只剩下淩溪和鄭願兩個人。
淩溪想了想，還是忍不住開口，“剛才餘北山播放的那段錄音，是我騙他的，為了……”
“你不用解釋，我壓根兒沒信過那段錄音，”還沒等淩溪說完，鄭願就打斷了她，“要是你真的是為了錢嫁給我，最後也不會傻到被我母親掃地出門了。”
淩溪；“……”她心裏因為鄭願的信任湧出了一絲小雀躍，可卻很快被黃巧雲幹下的事給熄滅了。
這人是真懂掃興啊，淩溪心情覆雜地想。
鄭願當然不知道淩溪在想些什麽，她兀自開口道，“淩溪，我願意相信你，那你肯不肯再相信我一次？”
鄭願又拾起了剛才被突然出現的餘北山打斷的話題。
淩溪下意識地不想談論這些，沒有接鄭願的話茬，而是換了個話題。
“剛才餘北山說的，你去找了餘家的老爺子，甚至還親自去見了他。這些都是真的嗎？”
淩溪把這一切問出口的一瞬間，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餘北山沒必要編這些來騙她，當然是真的了。
她垂著頭，無意識地看看腳下，眼神完全沒有聚焦，這才又擡頭看向鄭願。
“我以為君姐是我救出來的，原來到最後，我無論怎麽飛，還是要活在你的羽翼之下。”
淩溪的話語中有一種茫然的脆弱，救出張君的喜悅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她以為她是無所不能的孫悟空，卻沒想到，鄭願是一個巴掌就可以將她俘獲的如來。
孫悟空再怎麽飛，也飛不出如來的手掌心。
淩溪此刻感到無比的洩氣，同時先前腦子裏有些沒想明白的，忽然間全明白了。
她之前怎麽也想不通，她和餘北山第一次見面之後，餘北山為什麽急著要和她再次見面。
現在她明白了，因為鄭願。
她知道在張君這件事上，鄭願幫了她許多。
可沒想到，背後居然還有這麽多她壓根兒不知道的事。
她像個傻瓜一樣自己還挺美，原來不過是鄭願替她一路保駕護航罷了。
“淩溪你別中了餘北山的計，”鄭願目光灼灼地盯著淩溪，似乎看穿了淩溪在想什麽。
“餘北山以為他是被咱倆聯手算計了，可我事先壓根兒不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麽，我又怎麽能和你聯手？”
淩溪聞言，擡頭看向鄭願，“那剛才餘北山說的那些……”
“我是找過餘家老爺子，也親自去見過他，可是都失敗了。我沒能說動他放了你，放了張君。”鄭願坦率地說道。
“最終救出張君的關鍵證據，是你拿到的。如果沒有你的證據，餘北山的醜惡嘴臉又怎麽能被揭發？”
淩溪這個時候腦子裏還有些茫然，不知道該相信誰，該相信什麽。
鄭願見狀，繼續循循善誘。
“淩溪，你好好想想。就拿現在還掛著的熱搜來說，要是我真能一手遮天幫你救出張君，大可以當初在餘北山爆出張君打人視頻的時候就把那個熱搜截住，從一開始就挫敗餘北山的陰謀。”
“可是沒用的，只有你拿到了對餘北山不利的確鑿證據，輿論才能被徹底扭轉過來。張君現在不光被你救出來了，而且還洗刷了之前的汙名，這所有的一切都要歸功於你拿到的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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