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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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淩溪照片的事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去了，還順便清理了王助理這個眼線。
一場風波頃刻間消弭於無形。
鄭願眼見著雨過天晴了，準備起身回公司。
黃巧雲原本都打算喊王媽出來，問一聲晚飯準備好了沒有，可卻見女兒又要走，頓時楞住了。
“大晚上的，你這是幹什麽去？”黃巧雲瞪大了眼睛盯著女兒。
“公司還有些事沒處理完，我回去加個班。”鄭願一邊收拾，一邊利落地回覆道。
黃巧雲：“……”
“公司的事有這麽忙嗎？忙得你連陪我吃頓晚飯的時間都沒有？”
黃巧雲這句語氣生硬的質問是不假思索脫口就問出來的，可話音還沒落，她心裏就立馬有了答案。
她也是做過鄭氏集團掌舵人的，當然知道要支撐這麽龐大的公司，需要耗費多少心血。
別說陪女兒吃晚飯了，她當初忙起來，連自己的晚飯都經常忘了吃，最後拖到半夜成了夜宵。
想到這裏，黃巧雲的語氣立馬軟了下來。
“阿願，公司的事再忙，也別虧待了自己的身體。
媽不希望你只為公司活著，你也該有自己的個人生活，該放松就放松，別太辛苦。”
鄭願聽著母親的關懷，一陣暖心。
可緊接著後半句話頓時讓她聽得警鈴大作，連忙道，“媽，我知道了，您晚上不用等我了，早點休息。”說完恨不得長出八條腿趕緊開溜。
可該來的終究會來。
在鄭願出門的一剎那，黃巧雲也後知後覺地從自己剛才的話中咂麽出了別的味道。
於是，就聽她逮著鄭願臨出門的那一刻，立馬氣如洪鐘地吼了一聲，“阿願你等等！”
鄭願被母親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不得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裝傻般地看向母親，沈默著不開口，試圖蒙混過關。
“我怎麽聽說，自打上次我帶著你黎叔叔的女兒和你見了面之後，你就再沒聯系過人家？”
果然是這回事，鄭願懸著的心終於死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黃巧雲則萬般慶幸，自己總算在關鍵時候想起了這回事，險些又被女兒糊弄了過去。
鄭願揚唇輕笑，扯起嘴角一臉柔順地對母親說道，“最近公司的事太多，一下子給忙忘了。回頭我一定主動約黎小姐。”
“這還差不多，我和你說你可別敷衍我，我給你一周時間，下周要是再讓我知道你還是溫吞水一樣，晾著人家小黎，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黃巧雲語帶威脅地敲打著自家女兒。
鄭願心裏叫苦不疊，可臉上依舊笑得乖巧，“媽，我怎麽會敷衍您呢，您放心，我這周就約黎小姐出來見面。您放心吧。”
搪塞完自家母親，鄭願忙不疊地轉身離開，驅車回了公司。
鄭願對母親說得倒也不全是托詞，公司確實有不少事等著她處理。
從她坐上總裁位子的那一刻起，鄭願就明白了，這個人人欣羨的位子，還有另一層含義，一刻不得閑。
公司永遠有無數的文件和合同等著她處理。
剛開始那幾年，鄭願時常被壓得喘不過氣。
即便是現在，那種令人窒息的疲憊感依舊時不時地襲上心頭，讓鄭願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今晚，坐在辦公室對著一份文件足足看了半個小時，文件上的內容卻半個字都沒有映入腦子裏。
心煩意亂之間，鄭願不由自主地輕點鼠標，從面前的電腦裏調出了幾個視頻。
視頻大多都很短，最長的也不過兩三分鐘，而且沒有連貫，可鄭願卻看了不止一次。
倘若黃巧雲此刻出現在總裁辦公室，她一定會氣個半死，因為視頻中的人，是淩溪。
這是《灰日》拍攝的花絮視頻。
不光黃巧雲料想不到，就連淩溪自己對此也一無所知。
這是鄭願和顧韻之間的秘密。
她承諾包攬《灰日》的全部投資，不光是拍攝成本，包括後續的宣發成本也一力承擔。
條件只有一個，倘若淩溪通過了面試，得到了這個演出機會，那顧韻需要向她提供一些淩溪的拍攝花絮，視頻以及照片。
顧韻被鄭願的這個要求搞得一頭霧水，弄不清楚她究竟想幹什麽，她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要求。
但鄭願給出的條件實在太過豐厚，不光不幹涉電影的其他選角和拍攝計劃，甚至就連後續的上映與宣傳成本也全部承擔。
顧韻簡直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在淩溪並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已然出現在了鄭願的屏幕當中。
看著屏幕上和其他演員對戲的淩溪，鄭願覺得自己仿佛是個偷窺狂。
娛樂圈管這個叫什麽來著？私生飯？
鄭願露出一個苦笑，自己居然會有這麽奇怪的舉動，尤其是在她和淩溪已經離婚之後。
但鄭願很清楚，自己在屏幕上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曾經她喜歡過的淩溪，但卻不是和她結婚的淩溪。
八年前，鄭願和淩溪是因戲生情，她會向淩溪求婚，也是因為她的那部《還鄉》。
彼時她正面臨著母親的逼婚，不勝其煩之下，她選擇了淩溪。
這不是一個頭腦發熱的舉動，她至今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承認，她對於淩溪是有過心動的。
但結婚之後，鄭願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樣。
生活中的淩溪與屏幕上的淩溪，判若兩人。
更要命的是，她喜歡的是後者，而淩溪卻親手殺死了後者。
她息影了。
鄭願以前以為，只有演員才會分不清角色與真人，混淆劇本與現實。
可沒想到她居然也會犯這個錯誤。
她愛上了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愛上了活在屏幕中的淩溪。
可在看到《灰日》的花絮視頻之後，那種熟悉的感覺突然又回來了。
顧韻提供的花絮只是一些非常不完全，而且很原始的拍攝片段。
但鄭願已經看過了劇本，因此可以猜得出淩溪在演些什麽劇情。
重要的是淩溪，而不是《灰日》。
因此即便《灰日》是和八年前的《還鄉》完全不同的電影，可鄭願依舊能從破碎的花絮中看到曾經淩溪的影子。
那個她愛過的淩溪。
鄭願一時間有些迷惑，人真的可以這樣判若兩人嗎？
活在角色中的淩溪，與現實中的淩溪是那麽的不一樣。以至於完全像是兩個人。
如果不是當真看到了花絮視頻，鄭願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其實想看淩溪拍戲，完全用不著這樣大費周章。
連顧韻都曾對她說，她大可以去片場探班，只要不幹涉正常拍攝就行。
可卻被鄭願拒絕了。
這算是近愛情更怯嗎？
鄭願很清楚，不是。否則二人也不會走到離婚那一步。
她們倆現在只是相看兩厭的一對離婚怨偶罷了。
她如果再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前妻面前晃個不停，未免太不識好歹了。
再說了，就算她去片場看淩溪演戲，又能怎麽樣呢？
難不成是要重溫舊夢嗎？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兩次跌入同一條河流。有些錯誤犯一次就足夠了。
鄭願現在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曾經愛上的，是鏡頭裏的淩溪，而不是現實中的淩溪。
她不能將淩溪囚禁在鏡頭裏，那也就不應該再去招惹對方，讓兩個人都尷尬。
那現在自己這是在做什麽呢？屏幕上的淩溪又算什麽呢？
想不出個結果，鄭願的心比剛才更亂了。
可就在這時，鄭願突然想起，剛才在家的時候，母親似乎說到過，她今天去找過淩溪！
鄭願猛地回神，在辦公椅上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母親對淩溪都說了些什麽？
鄭願當時沒敢順著母親的話問下去，否則會讓事情更亂。
可依照她對母親的了解，兩人的談話一定不會很愉快。
母親從來就沒喜歡過淩溪，當初只是因為自己喜歡，才允許淩溪嫁入鄭家。
可後來她們失去感情之後，母親就一心想讓兩個人離婚。最後好不容易目的達成了，甚至都沒等到最終辦手續，就徹底將淩溪從家裏趕了出去。
等自己回去的時候，淩溪的東西已經徹底從家裏消失了。
事已至此，鄭願也不好再追究什麽。
兩個人當初鬧得如此難看，現在見面又怎麽會愉快呢？
更何況，母親不知怎麽還以為那些花絮照片是淩溪發給自己的，那估計說的話就更難聽了。
鄭願猛地想到，母親不會動手打了淩溪吧？
但下一秒，不知怎麽，鄭願突然想起了之前《演員》裏的一個鏡頭，淩溪好像是臨時改劇本扇了那個對戲演員一巴掌。
那如果母親真的動手的話，淩溪估計也不會乖乖挨打的吧？
既然母親好端端地，那是不是說兩個人的談話還算和平？
鄭願絞盡腦汁也沒辦法想明白，母親和淩溪究竟談了些什麽？
要不然給淩溪打個電話問一下？
鄭願手指仿佛不聽話一般，迅速地調出了通訊錄裏淩溪的電話。
但號碼頁面顯示出來的那一瞬，她卻突然猶豫了。
自己這麽打過去，會不會太貿然了？
鄭願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後仰身子躺在了辦公椅裏，線條漂亮的脖頸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眼睛看向上面的虛空，找不到個答案。
五分鐘之後，鄭願仿佛真的拿定了什麽主意。拿起桌上的手機，撥出了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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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溪照片的事就這麽稀裏糊塗的過去了，還順便清理了王助理這個眼線。
一場風波頃刻間消弭於無形。
鄭願眼見著雨過天晴了，準備起身回公司。
黃巧雲原本都打算喊王媽出來，問一聲晚飯準備好了沒有，可卻見女兒又要走，頓時楞住了。
“大晚上的，你這是幹什麽去？”黃巧雲瞪大了眼睛盯著女兒。
“公司還有些事沒處理完，我回去加個班。”鄭願一邊收拾，一邊利落地回覆道。
黃巧雲：“……”
“公司的事有這麽忙嗎？忙得你連陪我吃頓晚飯的時間都沒有？”
黃巧雲這句語氣生硬的質問是不假思索脫口就問出來的，可話音還沒落，她心裏就立馬有了答案。
她也是做過鄭氏集團掌舵人的，當然知道要支撐這麽龐大的公司，需要耗費多少心血。
別說陪女兒吃晚飯了，她當初忙起來，連自己的晚飯都經常忘了吃，最後拖到半夜成了夜宵。
想到這裏，黃巧雲的語氣立馬軟了下來。
“阿願，公司的事再忙，也別虧待了自己的身體。
媽不希望你只為公司活著，你也該有自己的個人生活，該放松就放松，別太辛苦。”
鄭願聽著母親的關懷，一陣暖心。
可緊接著後半句話頓時讓她聽得警鈴大作，連忙道，“媽，我知道了，您晚上不用等我了，早點休息。”說完恨不得長出八條腿趕緊開溜。
可該來的終究會來。
在鄭願出門的一剎那，黃巧雲也後知後覺地從自己剛才的話中咂麽出了別的味道。
於是，就聽她逮著鄭願臨出門的那一刻，立馬氣如洪鐘地吼了一聲，“阿願你等等！”
鄭願被母親這一嗓子嚇得一激靈，不得不停住了腳步，轉過身裝傻般地看向母親，沈默著不開口，試圖蒙混過關。
“我怎麽聽說，自打上次我帶著你黎叔叔的女兒和你見了面之後，你就再沒聯系過人家？”
果然是這回事，鄭願懸著的心終於死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黃巧雲則萬般慶幸，自己總算在關鍵時候想起了這回事，險些又被女兒糊弄了過去。
鄭願揚唇輕笑，扯起嘴角一臉柔順地對母親說道，“最近公司的事太多，一下子給忙忘了。回頭我一定主動約黎小姐。”
“這還差不多，我和你說你可別敷衍我，我給你一周時間，下周要是再讓我知道你還是溫吞水一樣，晾著人家小黎，你看我怎麽收拾你！”
黃巧雲語帶威脅地敲打著自家女兒。
鄭願心裏叫苦不疊，可臉上依舊笑得乖巧，“媽，我怎麽會敷衍您呢，您放心，我這周就約黎小姐出來見面。您放心吧。”
搪塞完自家母親，鄭願忙不疊地轉身離開，驅車回了公司。
鄭願對母親說得倒也不全是托詞，公司確實有不少事等著她處理。
從她坐上總裁位子的那一刻起，鄭願就明白了，這個人人欣羨的位子，還有另一層含義，一刻不得閑。
公司永遠有無數的文件和合同等著她處理。
剛開始那幾年，鄭願時常被壓得喘不過氣。
即便是現在，那種令人窒息的疲憊感依舊時不時地襲上心頭，讓鄭願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今晚，坐在辦公室對著一份文件足足看了半個小時，文件上的內容卻半個字都沒有映入腦子裏。
心煩意亂之間，鄭願不由自主地輕點鼠標，從面前的電腦裏調出了幾個視頻。
視頻大多都很短，最長的也不過兩三分鐘，而且沒有連貫，可鄭願卻看了不止一次。
倘若黃巧雲此刻出現在總裁辦公室，她一定會氣個半死，因為視頻中的人，是淩溪。
這是《灰日》拍攝的花絮視頻。
不光黃巧雲料想不到，就連淩溪自己對此也一無所知。
這是鄭願和顧韻之間的秘密。
她承諾包攬《灰日》的全部投資，不光是拍攝成本，包括後續的宣發成本也一力承擔。
條件只有一個，倘若淩溪通過了面試，得到了這個演出機會，那顧韻需要向她提供一些淩溪的拍攝花絮，視頻以及照片。
顧韻被鄭願的這個要求搞得一頭霧水，弄不清楚她究竟想幹什麽，她從沒見過這麽奇怪的要求。
但鄭願給出的條件實在太過豐厚，不光不幹涉電影的其他選角和拍攝計劃，甚至就連後續的上映與宣傳成本也全部承擔。
顧韻簡直沒有拒絕的理由。
於是在淩溪並不知道的情況下，她已然出現在了鄭願的屏幕當中。
看著屏幕上和其他演員對戲的淩溪，鄭願覺得自己仿佛是個偷窺狂。
娛樂圈管這個叫什麽來著？私生飯？
鄭願露出一個苦笑，自己居然會有這麽奇怪的舉動，尤其是在她和淩溪已經離婚之後。
但鄭願很清楚，自己在屏幕上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曾經她喜歡過的淩溪，但卻不是和她結婚的淩溪。
八年前，鄭願和淩溪是因戲生情，她會向淩溪求婚，也是因為她的那部《還鄉》。
彼時她正面臨著母親的逼婚，不勝其煩之下，她選擇了淩溪。
這不是一個頭腦發熱的舉動，她至今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承認，她對於淩溪是有過心動的。
但結婚之後，鄭願發現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樣。
生活中的淩溪與屏幕上的淩溪，判若兩人。
更要命的是，她喜歡的是後者，而淩溪卻親手殺死了後者。
她息影了。
鄭願以前以為，只有演員才會分不清角色與真人，混淆劇本與現實。
可沒想到她居然也會犯這個錯誤。
她愛上了一個已經不存在的人，愛上了活在屏幕中的淩溪。
可在看到《灰日》的花絮視頻之後，那種熟悉的感覺突然又回來了。
顧韻提供的花絮只是一些非常不完全，而且很原始的拍攝片段。
但鄭願已經看過了劇本，因此可以猜得出淩溪在演些什麽劇情。
重要的是淩溪，而不是《灰日》。
因此即便《灰日》是和八年前的《還鄉》完全不同的電影，可鄭願依舊能從破碎的花絮中看到曾經淩溪的影子。
那個她愛過的淩溪。
鄭願一時間有些迷惑，人真的可以這樣判若兩人嗎？
活在角色中的淩溪，與現實中的淩溪是那麽的不一樣。以至於完全像是兩個人。
如果不是當真看到了花絮視頻，鄭願很難相信這是真的。
其實想看淩溪拍戲，完全用不著這樣大費周章。
連顧韻都曾對她說，她大可以去片場探班，只要不幹涉正常拍攝就行。
可卻被鄭願拒絕了。
這算是近愛情更怯嗎？
鄭願很清楚，不是。否則二人也不會走到離婚那一步。
她們倆現在只是相看兩厭的一對離婚怨偶罷了。
她如果再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去前妻面前晃個不停，未免太不識好歹了。
再說了，就算她去片場看淩溪演戲，又能怎麽樣呢？
難不成是要重溫舊夢嗎？
人不能，至少不應該兩次跌入同一條河流。有些錯誤犯一次就足夠了。
鄭願現在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她曾經愛上的，是鏡頭裏的淩溪，而不是現實中的淩溪。
她不能將淩溪囚禁在鏡頭裏，那也就不應該再去招惹對方，讓兩個人都尷尬。
那現在自己這是在做什麽呢？屏幕上的淩溪又算什麽呢？
想不出個結果，鄭願的心比剛才更亂了。
可就在這時，鄭願突然想起，剛才在家的時候，母親似乎說到過，她今天去找過淩溪！
鄭願猛地回神，在辦公椅上坐直了身子。
不知道母親對淩溪都說了些什麽？
鄭願當時沒敢順著母親的話問下去，否則會讓事情更亂。
可依照她對母親的了解，兩人的談話一定不會很愉快。
母親從來就沒喜歡過淩溪，當初只是因為自己喜歡，才允許淩溪嫁入鄭家。
可後來她們失去感情之後，母親就一心想讓兩個人離婚。最後好不容易目的達成了，甚至都沒等到最終辦手續，就徹底將淩溪從家裏趕了出去。
等自己回去的時候，淩溪的東西已經徹底從家裏消失了。
事已至此，鄭願也不好再追究什麽。
兩個人當初鬧得如此難看，現在見面又怎麽會愉快呢？
更何況，母親不知怎麽還以為那些花絮照片是淩溪發給自己的，那估計說的話就更難聽了。
鄭願猛地想到，母親不會動手打了淩溪吧？
但下一秒，不知怎麽，鄭願突然想起了之前《演員》裏的一個鏡頭，淩溪好像是臨時改劇本扇了那個對戲演員一巴掌。
那如果母親真的動手的話，淩溪估計也不會乖乖挨打的吧？
既然母親好端端地，那是不是說兩個人的談話還算和平？
鄭願絞盡腦汁也沒辦法想明白，母親和淩溪究竟談了些什麽？
要不然給淩溪打個電話問一下？
鄭願手指仿佛不聽話一般，迅速地調出了通訊錄裏淩溪的電話。
但號碼頁面顯示出來的那一瞬，她卻突然猶豫了。
自己這麽打過去，會不會太貿然了？
鄭願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後仰身子躺在了辦公椅裏，線條漂亮的脖頸勾勒出一個完美的弧度，眼睛看向上面的虛空，找不到個答案。
五分鐘之後，鄭願仿佛真的拿定了什麽主意。拿起桌上的手機，撥出了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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