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 輪回·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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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輪回·開始
◎筆都寫斷了。◎
長衡在神池池水和心頭血的滋養下, 很快變回人形。
一身白衣，眉眼溫潤，長袍繡著蓮花圖案, 仿佛整個人都透著蓮花的清香。
“長衡, 你終於醒了！”倚梅受君灼威脅, 來照看長衡。
一進殿就看見神池開滿蓮花，滿殿粉紅, 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當然，最漂亮的當屬坐在神池水上，蓮花中央的那個人，真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我睡了多久？”長衡垂眸，看見神池裏的血跡。
他好像賭對了, 他和君灼之間還是有感情的，君灼也不是非要殺他。
神池的血就是最好的證明。
君灼，你心裏在想什麽……
“十日。君灼用心頭血供養了你十日, ”倚梅說，“你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君灼說你想殺他。”
君灼果然還在惦記著混沌之初的事情。
“可能吧……”長衡說, “君灼呢？”
“他去找天帝了。”
嘩啦一聲。
長衡從神池中站起來, 神奇的是他的衣服並沒有被水打濕。
“你去哪？”
“我去找天帝。”
長衡還沒到淩霄殿，就聽見有別的小仙在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有仙、有仙從仙界墜下去了！”
“那個人好像是君灼……？是上神的徒弟。”
“雲層太厚了, 我也沒看清。”
幾個小仙大喊大叫, 企圖引來天兵或者位分更高的仙的註意。
長衡喊住那幾個小仙：“在哪墜下去的？”
“無念崖。”
仙界的最高處, 據傳聞, 無念崖層雲疊嶂，深不見底，只能聽見呼嘯的風聲，只是遠遠的看著就讓人心生懼意，無人敢靠近，也無人知曉崖底有什麽。只聽說，無念崖連通魔界，是仙墮魔的通道。
長衡趕去無念崖，可是晚了，已經沒有君灼的身影，崖邊的枯木上掛著一根隨風飄揚的紅絲線，好像在昭示主人生前的經歷有多麽淒慘悲涼。長衡站在無念崖，低著頭往下看，只需邁出一步他就可以和君灼相見了。
不遠處傳來異動，腳底摩擦石子的動靜。
“誰在哪裏！？”
“上、上神，”小仙嚇得走出來，倉皇跪在地上，“我什麽也沒做，不是我把他推下去的，我只是按照天帝的吩咐做事，看著他會做什麽。”
“天帝？”長衡問，“天帝還跟你說了什麽？”
“天帝說讓我跟著他，有什麽情況立即回去稟告。”
天帝好端端找人跟著君灼幹什麽？天帝跟君灼說了什麽？跳崖的事難道跟天帝有關？
“那他做了什麽？”
“他先去姻緣樹剪斷了姻緣線，然後就來無念崖跳崖了。”
姻緣線？
長衡這才註意到他無名指的紅線只剩一半了，另一半……掛在崖邊的紅絲線是他和君灼的姻緣線！
他取下掛在崖枯木上的紅絲線，揣進懷中，揮手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要先知道事情的真相。
長衡還是去了淩霄殿一趟。
天帝坐著，目光穿過珠簾，居高臨下看著長衡。
“何事啊？”
長衡道：“君灼從無念崖跳下去了。”
天帝大悅：“無念崖深不見底，跳下去後，無人生還，君灼死了，豈不是讓三界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那麽篤定君灼會死？無念崖連通魔界，若是君灼去了魔界，魔界繁衍的欲|望、邪念都能為君灼所用，被君灼吸食，豈不是助他修為更進一步？君灼的封印已經解開了，借著魔界之法，他會法力大增，你猜，到時三界松口氣還是繼續提心吊膽？”
“你到底跟君灼說了什麽。”這是長衡第一次用追問的語氣跟天帝說話。
也是第一次拿出自己上神的身份施壓。
天帝說：“他問我封印的事情。”
君灼都知道了。
長衡看了天帝一眼，然後拂袖離去。
來到無念崖，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下落的過程那些雲障都是阻力，根本無法順利前行。
不到百米，長衡的衣服裂開，飄在空中的碎石成了鋒利的刀子，劃破了他皮膚。
傷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墜落至千米，什麽也看不見，長衡胡亂摸索，無念崖好像真的沒有底。
君灼，你到底在哪？
大概萬米。
到底了。
更黑更陰冷。
灌進來的風都帶著刺骨寒意。
長衡的眉眼結了一層霜，漆黑的頭發也掛了一層冰晶。
冷。
實在太冷了。
無念崖有底。
並不連通魔界。
他沒找到君灼，就連君灼的身體都沒找到。
他現在剛恢覆人身沒多久，又在寒風下吹了太久，身體撐不住這樣折騰，很快暈了過去。
倚梅在崖底找到長衡時，人已經凍成冰塊了。
化成劍，載著長衡飛出無念崖，回到旒芳殿，向長衡灌輸靈力。
耗費了一千年靈力，才把長衡救回來。
長衡吐出一口黑血，眉眼冰霜褪去，眼睛像是蒙了一層霧，“倚梅，我在崖底沒有找到君灼，君灼還活著。”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把身體養好，然後我們再找君灼。”
“天帝有問題。”
“什麽？”
“我和君灼之間的事，除了你沒有人知道。在青山下那段時間，我用法術制造了結界，屏蔽了外界，但是天帝卻知道我和君灼在青山下發生的事。”
“說不定是你多想了。天帝是仙界之主，想看哪裏不能看，想去哪裏不能去，你那點小結界說不定被識破了呢。你先休息，我幫你找人，等你休息好了，我們一起找，這樣行了吧？”
長衡在旒芳殿休息了幾天，然後開始尋找君灼，用了七天把仙界翻了底朝天，什麽消息也沒有，君灼好像蒸發了一樣。
於是，長衡決定再去無念崖下面看看。
嚇得倚梅變回原形，橫在旒芳殿門口：“不許去！你才剛恢覆沒多久！他跟你一樣不老不死，找不到他，說不定在哪個地方藏著呢，就是不想見你而已。”
“……”
“讓開。”
“我知道你想找君灼，知道你報恩心切，但你也要註意你自己的身體情況吧！更何況，你用心頭血滋養君灼萬年，也把自身全部靈力都給了君灼，這樣算來，你們已經兩清了，你又何必再執著呢！而且，君灼封印沒解開之前，跟在你身邊的這些年，惹得麻煩都是你解決的，你也從沒責怪他，你為他受傷，為他耗盡修為，這難道做得還不夠多麽？”
“我……”長衡怔在原地，對啊，情已經還完了，他還在執著什麽呢。
“長衡，你實話告訴我，你的道心是不是碎了。”
長衡知道無法再隱瞞：“是。”
姻緣線顯現，無情道心碎。
指根出現和君灼姻緣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道心碎了。
那日姻緣樹下的仙人說的都是對的，他的無情道毀了。
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事情，他隱瞞了，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那你的修為……”
“修為還在。我又不是傻子，無情道碎了還繼續修下去。碎了就換一個。我現在習的是情道。”
“你……”如果真如長衡說的那樣，那長衡的天賦真的恐怖如斯。中途換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更不用提，還是道心碎了，重新換道。
相當於一切重新來過，天才變成小孩，從一加一開始學。
而且這其間，沒有人感覺的任何端倪。
只能說明，長衡修煉的速度極快，有可能用了幾天時間就突破情道化神境。而且，他也明顯感覺到長衡的靈力比以前還要充盈。
這說明，長衡的情道不止在化神境。
情道真牛逼啊。
倚梅突然想到什麽，“你是不是對君灼產生感情了，要不然怎麽會改修情道。你真是好演技啊，竟然騙過了所有人……”如若不是長衡對君灼的關心過於明顯，不像正常的師傅關心徒弟，倚梅也不會看出端倪。
哪有師傅為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徒弟連命都不要，先是天道雷劫，又是獨闖仙界禁地。
長衡無言，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執念太深。
癡癲成愛了。
不過，修什麽於他而言並不重要，那些心道對他來說只是一種用來提升修為的途徑。
殿內安靜，殿外傳來仙人的聲音：“上神，上神，派下去的小仙說，在魔界找到了君灼……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聽他們說君灼想毀了仙界，正在開啟什麽什麽法陣。”
“好，我知道了。”長衡說。
“君灼還真去魔界了？還想毀了仙界？”倚梅疑問。
“無念崖應該是通往魔界的，至於我為什麽沒到魔界，可能是沒找到入口，還可能是，有人在無念崖底布了結界，不想我找到君灼。”
“是誰？天帝嗎？”
“不知道。”
兩人都心知肚明，能力在長衡之下，能騙過長衡的，只有天帝。
“不過，我想我應該知道君灼要開啟的法陣是什麽。我在古書上看到過這個陣法，是魔界的禁法。這個陣法可以制造出一個平行世界，讓靈魂在裏面生活，那個世界不受我們世界的影響，但流失的時間是一致的，通俗來講，就是讓靈魂在時間下孤獨的耗死。禁法之所以是禁法，是因為消耗的法力太大，開啟需要獻祭靈魂，關閉也需要獻祭靈魂，而且獻祭的靈魂永不能入輪回，相當於永遠消失。”
倚梅問：“照你這麽說，君灼到底想幹什麽？”
“不知道，不過，我現在要去找司命星君一趟。”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註意到這個陣法了，他和君灼都有不死不滅的靈魂，兩個人永遠活在那個陣法中也不是行不通。
只是，開啟需要獻祭靈魂，而且法陣也會吞掉無辜者的靈魂，他不能拿無辜人的性命開玩笑。
所以他就沒考慮學這個禁術。
如果有不傷及無辜的辦法開啟法陣，那麽他心甘情願走進陣中，和君灼永遠糾纏，不死不滅，直到大陣解開，愛恨消散的那天。
恐怕。
愛恨消散那天永遠不會到了。
這世上不可能沒有愛恨。
所以他和君灼會永遠糾纏。
他去司命殿找到司命星君。
“星君，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平行世界嗎？你曾說平行世界的人的命運也歸你管，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君灼在凡界會受到負面影響。
他創造一個新的凡界給君灼。
新的凡界，沒有愛，沒有恨，君灼就不會受負影響了。
司命星君說：“能為上神做事，是小仙的榮幸。上神但說無妨。”
長衡說：“今日可能會產生一個平行世界，到時麻煩你在天命書上寫下我和君灼的命運，至於故事，跟愛情有關，把我寫的越慘越好，最好是讓君灼虐我。”
司命星君神情古怪看著長衡：“上神為何要這麽做。”
長衡莞爾，因為愛一個人的時候先學會心疼。
他總能逼君灼一把，喚醒魔頭內心深處的良知。
如果喚不醒也沒關系，他和君灼本就會永遠糾纏。
交代完這些事，長衡點了司命星君的神位，讓他飛升成神，然後獨自離去，前往幽都城。
他到幽都城的時候，君灼剛打開法陣。
事情沒有在他的計劃內發展，沒想到獻祭的靈魂是君灼的，法陣開啟，君灼的三魂七魄就散了。
為了護住君灼的靈魂，他在法陣中變回原形，用蓮花花瓣保護那些脆弱的魂魄。
而他，則靈魂離體，孤獨的游走在大陣中。
天瑯進來，從身後偷襲他，一掌震開了即將聚攏的魂魄。
君灼的魂魄散落在大陣中。
第一個萬年，平行世界只顯示長衡的存在，司命神君沒敢在天命書上動筆。
長衡則在大陣中尋找君灼的魂魄。
第二個萬年，平行世界顯示長衡和君灼的存在。
司命神君根據長衡的說法在天命書上寫下長衡和君灼的命運。
第三個萬年，長衡和君灼的命運被人篡改。
多出許多莫須有的劇情。
司命神君為了改正錯亂的情節，筆都寫斷了。
這場思君，見君，不識君的輪回卻永無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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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衡, 你終於醒了！”倚梅受君灼威脅, 來照看長衡。
一進殿就看見神池開滿蓮花，滿殿粉紅, 漂亮的讓人挪不開眼，當然，最漂亮的當屬坐在神池水上，蓮花中央的那個人，真真是讓人移不開眼。
“我睡了多久？”長衡垂眸，看見神池裏的血跡。
他好像賭對了, 他和君灼之間還是有感情的，君灼也不是非要殺他。
神池的血就是最好的證明。
君灼，你心裏在想什麽……
“十日。君灼用心頭血供養了你十日, ”倚梅說，“你倆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 君灼說你想殺他。”
君灼果然還在惦記著混沌之初的事情。
“可能吧……”長衡說, “君灼呢？”
“他去找天帝了。”
嘩啦一聲。
長衡從神池中站起來, 神奇的是他的衣服並沒有被水打濕。
“你去哪？”
“我去找天帝。”
長衡還沒到淩霄殿，就聽見有別的小仙在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有仙、有仙從仙界墜下去了！”
“那個人好像是君灼……？是上神的徒弟。”
“雲層太厚了, 我也沒看清。”
幾個小仙大喊大叫, 企圖引來天兵或者位分更高的仙的註意。
長衡喊住那幾個小仙：“在哪墜下去的？”
“無念崖。”
仙界的最高處, 據傳聞, 無念崖層雲疊嶂，深不見底，只能聽見呼嘯的風聲，只是遠遠的看著就讓人心生懼意，無人敢靠近，也無人知曉崖底有什麽。只聽說，無念崖連通魔界，是仙墮魔的通道。
長衡趕去無念崖，可是晚了，已經沒有君灼的身影，崖邊的枯木上掛著一根隨風飄揚的紅絲線，好像在昭示主人生前的經歷有多麽淒慘悲涼。長衡站在無念崖，低著頭往下看，只需邁出一步他就可以和君灼相見了。
不遠處傳來異動，腳底摩擦石子的動靜。
“誰在哪裏！？”
“上、上神，”小仙嚇得走出來，倉皇跪在地上，“我什麽也沒做，不是我把他推下去的，我只是按照天帝的吩咐做事，看著他會做什麽。”
“天帝？”長衡問，“天帝還跟你說了什麽？”
“天帝說讓我跟著他，有什麽情況立即回去稟告。”
天帝好端端找人跟著君灼幹什麽？天帝跟君灼說了什麽？跳崖的事難道跟天帝有關？
“那他做了什麽？”
“他先去姻緣樹剪斷了姻緣線，然後就來無念崖跳崖了。”
姻緣線？
長衡這才註意到他無名指的紅線只剩一半了，另一半……掛在崖邊的紅絲線是他和君灼的姻緣線！
他取下掛在崖枯木上的紅絲線，揣進懷中，揮手道：“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他要先知道事情的真相。
長衡還是去了淩霄殿一趟。
天帝坐著，目光穿過珠簾，居高臨下看著長衡。
“何事啊？”
長衡道：“君灼從無念崖跳下去了。”
天帝大悅：“無念崖深不見底，跳下去後，無人生還，君灼死了，豈不是讓三界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那麽篤定君灼會死？無念崖連通魔界，若是君灼去了魔界，魔界繁衍的欲|望、邪念都能為君灼所用，被君灼吸食，豈不是助他修為更進一步？君灼的封印已經解開了，借著魔界之法，他會法力大增，你猜，到時三界松口氣還是繼續提心吊膽？”
“你到底跟君灼說了什麽。”這是長衡第一次用追問的語氣跟天帝說話。
也是第一次拿出自己上神的身份施壓。
天帝說：“他問我封印的事情。”
君灼都知道了。
長衡看了天帝一眼，然後拂袖離去。
來到無念崖，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下落的過程那些雲障都是阻力，根本無法順利前行。
不到百米，長衡的衣服裂開，飄在空中的碎石成了鋒利的刀子，劃破了他皮膚。
傷口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墜落至千米，什麽也看不見，長衡胡亂摸索，無念崖好像真的沒有底。
君灼，你到底在哪？
大概萬米。
到底了。
更黑更陰冷。
灌進來的風都帶著刺骨寒意。
長衡的眉眼結了一層霜，漆黑的頭發也掛了一層冰晶。
冷。
實在太冷了。
無念崖有底。
並不連通魔界。
他沒找到君灼，就連君灼的身體都沒找到。
他現在剛恢覆人身沒多久，又在寒風下吹了太久，身體撐不住這樣折騰，很快暈了過去。
倚梅在崖底找到長衡時，人已經凍成冰塊了。
化成劍，載著長衡飛出無念崖，回到旒芳殿，向長衡灌輸靈力。
耗費了一千年靈力，才把長衡救回來。
長衡吐出一口黑血，眉眼冰霜褪去，眼睛像是蒙了一層霧，“倚梅，我在崖底沒有找到君灼，君灼還活著。”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把身體養好，然後我們再找君灼。”
“天帝有問題。”
“什麽？”
“我和君灼之間的事，除了你沒有人知道。在青山下那段時間，我用法術制造了結界，屏蔽了外界，但是天帝卻知道我和君灼在青山下發生的事。”
“說不定是你多想了。天帝是仙界之主，想看哪裏不能看，想去哪裏不能去，你那點小結界說不定被識破了呢。你先休息，我幫你找人，等你休息好了，我們一起找，這樣行了吧？”
長衡在旒芳殿休息了幾天，然後開始尋找君灼，用了七天把仙界翻了底朝天，什麽消息也沒有，君灼好像蒸發了一樣。
於是，長衡決定再去無念崖下面看看。
嚇得倚梅變回原形，橫在旒芳殿門口：“不許去！你才剛恢覆沒多久！他跟你一樣不老不死，找不到他，說不定在哪個地方藏著呢，就是不想見你而已。”
“……”
“讓開。”
“我知道你想找君灼，知道你報恩心切，但你也要註意你自己的身體情況吧！更何況，你用心頭血滋養君灼萬年，也把自身全部靈力都給了君灼，這樣算來，你們已經兩清了，你又何必再執著呢！而且，君灼封印沒解開之前，跟在你身邊的這些年，惹得麻煩都是你解決的，你也從沒責怪他，你為他受傷，為他耗盡修為，這難道做得還不夠多麽？”
“我……”長衡怔在原地，對啊，情已經還完了，他還在執著什麽呢。
“長衡，你實話告訴我，你的道心是不是碎了。”
長衡知道無法再隱瞞：“是。”
姻緣線顯現，無情道心碎。
指根出現和君灼姻緣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道心碎了。
那日姻緣樹下的仙人說的都是對的，他的無情道毀了。
只是怕引起不必要的事情，他隱瞞了，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那你的修為……”
“修為還在。我又不是傻子，無情道碎了還繼續修下去。碎了就換一個。我現在習的是情道。”
“你……”如果真如長衡說的那樣，那長衡的天賦真的恐怖如斯。中途換道，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更不用提，還是道心碎了，重新換道。
相當於一切重新來過，天才變成小孩，從一加一開始學。
而且這其間，沒有人感覺的任何端倪。
只能說明，長衡修煉的速度極快，有可能用了幾天時間就突破情道化神境。而且，他也明顯感覺到長衡的靈力比以前還要充盈。
這說明，長衡的情道不止在化神境。
情道真牛逼啊。
倚梅突然想到什麽，“你是不是對君灼產生感情了，要不然怎麽會改修情道。你真是好演技啊，竟然騙過了所有人……”如若不是長衡對君灼的關心過於明顯，不像正常的師傅關心徒弟，倚梅也不會看出端倪。
哪有師傅為了一個人人喊打的徒弟連命都不要，先是天道雷劫，又是獨闖仙界禁地。
長衡無言，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或許是執念太深。
癡癲成愛了。
不過，修什麽於他而言並不重要，那些心道對他來說只是一種用來提升修為的途徑。
殿內安靜，殿外傳來仙人的聲音：“上神，上神，派下去的小仙說，在魔界找到了君灼……只是……”
“只是什麽？”
“只是聽他們說君灼想毀了仙界，正在開啟什麽什麽法陣。”
“好，我知道了。”長衡說。
“君灼還真去魔界了？還想毀了仙界？”倚梅疑問。
“無念崖應該是通往魔界的，至於我為什麽沒到魔界，可能是沒找到入口，還可能是，有人在無念崖底布了結界，不想我找到君灼。”
“是誰？天帝嗎？”
“不知道。”
兩人都心知肚明，能力在長衡之下，能騙過長衡的，只有天帝。
“不過，我想我應該知道君灼要開啟的法陣是什麽。我在古書上看到過這個陣法，是魔界的禁法。這個陣法可以制造出一個平行世界，讓靈魂在裏面生活，那個世界不受我們世界的影響，但流失的時間是一致的，通俗來講，就是讓靈魂在時間下孤獨的耗死。禁法之所以是禁法，是因為消耗的法力太大，開啟需要獻祭靈魂，關閉也需要獻祭靈魂，而且獻祭的靈魂永不能入輪回，相當於永遠消失。”
倚梅問：“照你這麽說，君灼到底想幹什麽？”
“不知道，不過，我現在要去找司命星君一趟。”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註意到這個陣法了，他和君灼都有不死不滅的靈魂，兩個人永遠活在那個陣法中也不是行不通。
只是，開啟需要獻祭靈魂，而且法陣也會吞掉無辜者的靈魂，他不能拿無辜人的性命開玩笑。
所以他就沒考慮學這個禁術。
如果有不傷及無辜的辦法開啟法陣，那麽他心甘情願走進陣中，和君灼永遠糾纏，不死不滅，直到大陣解開，愛恨消散的那天。
恐怕。
愛恨消散那天永遠不會到了。
這世上不可能沒有愛恨。
所以他和君灼會永遠糾纏。
他去司命殿找到司命星君。
“星君，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平行世界嗎？你曾說平行世界的人的命運也歸你管，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
君灼在凡界會受到負面影響。
他創造一個新的凡界給君灼。
新的凡界，沒有愛，沒有恨，君灼就不會受負影響了。
司命星君說：“能為上神做事，是小仙的榮幸。上神但說無妨。”
長衡說：“今日可能會產生一個平行世界，到時麻煩你在天命書上寫下我和君灼的命運，至於故事，跟愛情有關，把我寫的越慘越好，最好是讓君灼虐我。”
司命星君神情古怪看著長衡：“上神為何要這麽做。”
長衡莞爾，因為愛一個人的時候先學會心疼。
他總能逼君灼一把，喚醒魔頭內心深處的良知。
如果喚不醒也沒關系，他和君灼本就會永遠糾纏。
交代完這些事，長衡點了司命星君的神位，讓他飛升成神，然後獨自離去，前往幽都城。
他到幽都城的時候，君灼剛打開法陣。
事情沒有在他的計劃內發展，沒想到獻祭的靈魂是君灼的，法陣開啟，君灼的三魂七魄就散了。
為了護住君灼的靈魂，他在法陣中變回原形，用蓮花花瓣保護那些脆弱的魂魄。
而他，則靈魂離體，孤獨的游走在大陣中。
天瑯進來，從身後偷襲他，一掌震開了即將聚攏的魂魄。
君灼的魂魄散落在大陣中。
第一個萬年，平行世界只顯示長衡的存在，司命神君沒敢在天命書上動筆。
長衡則在大陣中尋找君灼的魂魄。
第二個萬年，平行世界顯示長衡和君灼的存在。
司命神君根據長衡的說法在天命書上寫下長衡和君灼的命運。
第三個萬年，長衡和君灼的命運被人篡改。
多出許多莫須有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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