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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 無法標記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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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無法標記的愛人

◎吧唧。◎

長衡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怎麽應對,這簡直比他脫了衣服在大街上裸|奔還要丟臉。

白得不正常的臉龐爬上一抹緋紅,終於有了些生動的感覺。

他欲起身, 結果發現君灼的手橫在他腰上, 緊緊箍著他不讓他起來。

他擰眉看著君灼, 刻意壓低聲音:“放開!你媽來了。”

這話聽起來像罵人……長衡的手撐在床上,盡量不讓自己貼到君灼身上, 壓到君灼的傷口。

這也就導致他沒辦法大力掙紮,只能等君灼願意放開他,這期間,他只能以這種尷尬的姿勢見“家長”。

“她來她的,我親我的,這沖突嗎”君灼聲音在耳邊響起, 戲謔的調調讓長衡恨不得剁了他。

吧唧。

君灼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

吧唧吧唧。

“小十一真可愛。”

“…………”

可愛你媽。

長衡不敢擡頭,不敢看君灼的母親,埋在君灼懷裏, 紅潤從額頭一路蔓延至脖頸,像被煮熟了一樣。

站在門口敲門的君母完全石化了, 舉著手做敲門的動作, 神情像是看見了洪水猛獸, 姣好的妝容都有了崩裂的跡象。

“君灼,你有病。”長衡怒極反笑,無可奈何罵道。

君灼笑而不語, 又是那種賤賤的表情。

長衡真的想揍他一頓, 他在爆發的邊緣, 下一秒, 腰上的禁錮消失了。

長衡從床上站起來, 整理皺皺巴巴的衣服,臉上的紅暈一點點消失,只留下耳尖一點紅,冷酷中透著別樣純情。

“伯母。”

林夢蘇從剛才的畫面沖擊中回神,微微一笑,柔和優雅,讓人驚訝原來這就是歲月從不敗美人。

語氣不緊不慢:“你就是長衡吧,我是君灼的母親,小時候見過,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長衡點頭:“記得。”

林夢蘇優雅又從容的走進病房,坐到床邊,骨子裏透露著一種知性美:“當時見你才這麽高,沒想到現在都這麽高了,不擡頭都看不到你的臉了。”

長衡笑笑,站在一旁,禮貌又疏離:“伯母還是和以前一樣,看不出一點歲月的痕跡。”

“哪裏話,老了就是老了,我還是很看得清現實的,”林夢蘇擡手攏了攏頭發,“要是不老,你們怎麽長大,我又怎麽能看見你們結婚呢……”

君灼打斷他倆談話,神情不耐:“你來做什麽?”

那語氣仿佛林夢蘇不是他母親,而是素不相識的路人。

作為一個母親,林夢蘇聽見兒子用這種語氣說話應當生氣,可她卻沒有,臉上仍舊掛著溫柔的笑,仿佛一個不管孩子怎樣鬧都會溺愛的母親:“當然是來照顧你,那麽嚴重的傷身旁沒個人照顧可不行。”

“有人照顧我,不需要你照顧。”

病房裏就三個人,君灼拒絕了林夢蘇,他自己就是病患自然不會照顧自己,答案可想而知是房間裏的誰。

林夢蘇擡頭瞧了一眼長衡。

長衡不想關系鬧得太僵,禮貌笑笑:“我工作。”

林夢蘇看向君灼,張了張嘴,話還沒說出去就被君灼打斷了:“行啊,你要是想照顧我,我再給自己腦袋上開一槍,一動不動讓你照顧,讓你照顧個爽。”

說著,他就要拿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

林夢蘇立馬站起身,眸中盈著水光,可憐道:“媽和你爸都答應你娶長衡了,你怎麽還是不肯跟我們和好?非要和我們這麽…啊!”

“我走,我走,你可別做傻事啊。”

那把水果刀刺進君灼的脖頸。

露出的血珠,嚇得林夢蘇花容失色。

“還不快滾!?”君灼吼道。

林夢蘇連忙走了,順便將病房門關上,靠在墻上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尋房的小護士見了,連忙走過來詢問怎麽回事。

林夢蘇揮揮手說:“沒事,和兒子吵架了,因為一個omega。他要娶那個omega,我們不同意,就給我們鬧死鬧活的。我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好不容易把他養成SSS級alpha,他現在竟然為了一個omega,和我們說決裂就決裂了……”

小護士不知道林夢蘇是誰,但是知道SSS級alpha是誰,還是城中唯一一個,昨天剛出來的新聞,她記憶尤深。

……

長衡依舊站在原地不動,目光落在緊閉的房門上。

君灼將水果刀扔在一邊:“你心疼她啊?”

“你根本不了解她那種人。”君灼的語氣軟了下去,慢悠悠解釋道,“她超級會裝。我爹打我的時候,教訓我的時候,她在一旁攔著,事後還會溫柔給我講道理,說那都是父親為我好,我信了,母親說父親是為我好,那就是為我好吧。”

“直到後來,我聽見她和父親談話,她說我年紀越來越大,懂得越來越多,不能再灌輸‘我這都是為你好’的思想了,應該換個辦法‘教育’我,教育。什麽是教育呢?其實就是想控制我,讓我聽他們的話,不反抗他們。換個教育方法其實就是換個更洗腦的辦法。”

君灼想起那段不為人知的事,從他落地開始,父母為了要一個高級別的alpha,給他餵各種各樣豐富的營養,讓他腺體發育,讓他變得完美,讓他分化成alpha。那個時間段,很多小朋友都吃不飽,穿不暖,而他卻因為營養過剩進了醫院。

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醫生說餵營養促進腺體生長發育的辦法,是道聽途說,根本不可取。

腺體及第二性別的分化都是天註定的事,是隨機的;有的人長得像alpha,結果分化成omega;有的人長得像omega,結果分化成alpha……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從來不是人能左右的。

在命運面前,人人都是螻蟻。

所以,他們這種做法簡直在內行人眼裏看來實在太可笑了。

父母聽進去了,但卻沒有停止找尋讓他分化成alpha的辦法。

信各種各樣腺體實驗的廣告,甚至有段時間真的把他送進實驗室,讓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科學家”拿著針在他的腺體戳來戳去。

閉上眼就是封閉的小房子,小房子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張床,他躺在床上面,四肢被綁,任由那些人拿著細長的針管在他身上紮來紮去。白嫩的皮膚上留一下一個又一個針孔,湊成蒼白單一的童年。

他疼,他害怕,他恐懼。

他告訴爸媽,他不想去。

換來的是一頓毒打,皮帶不斷,父親就不會停手。

母親在一旁看著,打完之後,再過來說:“你爸爸都是為你好,他也不想這樣的,你要明白他的用心良苦……”

嗯。

他明白父親的用心良苦。

可是誰來明白他的痛呢?

君灼低著頭,語氣平靜說著一段聽起來與他毫不相幹的故事:“其實,她根本不知道,有一段時間我已經被她的做法洗腦了。只是,不巧了,我聽見了她的話。”

長衡看著君灼,眸中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情緒破碎。

“所以,這就是你羨慕我沒腺體的原因?”

“不啊,那時候就是為了刺激你,想惹你生氣。誰讓你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誰都不鳥的樣子。”

“……”

“滾。”

君灼看著他笑,笑容很輕松,長衡卻覺得十分刺眼:“你現在變成SSS級alpha,就是因為這些實驗吧。”

“也不全是。”君灼看著長衡的眼睛。

他不想提及那些過去——他在他愛人眼裏看見了傷心的情緒。

他不想看見他的愛人為他傷心。

君灼張開雙手,撒嬌道:“未婚夫,抱抱。”

長衡扭扭捏捏走到君灼身邊,在君灼灼熱的目光中,手握成拳,懟了一下君灼的掌心。

“你身上有傷。”

“……”

如長衡所說,他有工作,沒在醫院待很久。

中午,便驅車回公司了。

公司是長衡一手成立的,都是和腺體有關的產業,抑制劑、抑制手環、抑制項圈、alpha止咬器……是目前國內最大的腺體產業公司,甚至都壟斷了某些產業。

公司裏有這些東西,卻不止這些東西,還有一些未公布於世的東西,長衡正在研究——他大學的專業是醫學,研究腺體的,現在sci上還有他發表的學術論文,在當時,可是在國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如果不是某種原因,他會是一名出色的醫學者。

不過,他現在在商業這個領域也很出色,幾乎是家喻戶曉,提到抑制信息素相關的東西首先想到的就是長衡。

到公司後,長衡就一直在處理堆積的文件,一直到晚上九點重要的文件才處理完。

長衡捏了捏眉心,喝了口咖啡提神,繼續下面的工作。

與斯蒂夫先生的視頻會議。

斯蒂夫國外有名的腺體研究者,是個SS級alpha,對濃烈的信息素有著狂熱的追求。

現在他的電腦上還在循環播放著君灼是SSS級alpha的新聞。

“斯蒂夫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斯蒂夫說著不太流利的中文,奇怪的發音,配上他褐色的絡腮胡,看起來有些好笑,像一個怪叔叔。

“關於那個報告您有什麽看法?”

“想法不錯,但是這很難做到。長先生,您要知道一種結論的形成,需要很多很多的實踐。您提出抑制腺體生長的想法,恐怕很難辦到——沒有人願意貢獻自己的腺體做這種實驗。不能做腺體實驗,意味著我們不能實踐,不能實踐,恐怕就不能得出結論。”

長衡知道這不可能,動物的腺體和人的腺體不一樣,實驗無法在動物身上開展。

人的話,在這個以信息素為主的時代,幾乎沒人願意貢獻自己的腺體。

白熾燈落在長衡臉上,照得他的臉頰愈發白皙,潤澤如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還是不想放棄這個想法——改變這個以信息素為主的時代,改變社會的主流。

這件事,他已經暗中籌劃了許多年。準備那麽多年,現在只欠東風,他不想就這麽放棄。

“只要有人貢獻自己的腺體實驗就可以進行嗎?”

斯蒂夫說:“當然。”

長衡道:“我會想辦法。”

斯蒂夫說:“這真是太好了,我很期待與長先生的合作。”

“到時歡迎長先生到D國來玩。”

長衡看向窗外,若琉璃一樣的眼睛,流露出迷芒的色彩,這也是他第一次懷疑自己的做法,他真的能結束一個時代,開啟另一個時代嗎?

他的野心太大了。

但也未必不可能。

小蝴蝶都能引起海嘯,人又何嘗不能推著時代的滾輪前進呢?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為什麽,第一次有一種寫的很順暢的感覺。

就是那種節奏、劇情都對味的感覺。

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其實沒變,是我學會自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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