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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 山賊VS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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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山賊VS書生

◎“衡兒的意思是願意同我成親了?”◎

喜歡大當家?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君灼送他浩瀚星海開始。

從糯米香味的吻開始。

從一起看夕陽西下開始。

從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開始。

從大當家對他無數次相救卻不圖回報開始。

從大當家心甘情願等他回來開始。

從大當家把一段強制性的關系變為平等相處開始。

從大當家尊重他開始。

也或許更早, 只是他覺得太平常,沒用心留意。

他記得大當家說的那些話,也會永遠記得大當家說那些話時的神情。

“夫人, 我希望你心悅我。”

“夫人, 我更希望你與我兩情相悅。”

“夫人, 我永遠在這裏。”

自以為心若磐石,其實那顆冥頑不靈的心早就被大當家浸透了。

他是石頭, 大當家是水。

他是深淵,大當家是光。

他是世間萬物,大當家就是一場雨,來的悄無聲息,走的悄無聲息,最後發現, 腐爛已久的根早被這場雨濕潤透,開始變得生機活力。

他喜歡大當家。

在那些不起眼的相處中他的心不知不覺向大當家靠近。

反應過來時,那顆心早已徹徹底底屬於大當家了。

長衡倒在地上, 發白的手掌貼在胸口,感受著幾乎平直的心跳, 原來擔心也會讓一個人的心這麽痛嗎?針紮一樣。

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嗎?

長衡看著天空, 目光空洞, 任由涼風肆意灌進自己身體裏,體溫逐漸失衡。手腳發涼,他不知是風吹的緣故還是痛心的緣故。

為什麽現在才感覺到喜歡呢?

大當家不在了啊……

倒映在瞳孔中的小鬼火漸漸消失, 長衡用手撐著土地慢慢坐了起來, 麻木看向前方, 腦海中都是和大當家相處的點點滴滴, 大當家做的事, 大當家的笑容,以及大當家的習慣。

長衡微楞,不過幾十天的相處,回憶竟有那麽多,完完全全被大當家占據。

原來曾以為不值一提的感情,早在時間裏,歲月間,變得根深蒂固,成了無法抹消的印記。

眼角的淚無意識、悄無聲息的滑落,落到衣領,濕潤了泥土。

“長衡,你不開心嗎?”

聽見這個聲音,長衡瞳孔猛縮,猛地回頭,尋找那道聲音的發源地。

是大當家!

這是大當家的聲音!

果不其然,長衡扭頭就看見了無比熟悉的身影,那道身影藏在樹蔭下,看見長衡扭頭,便撥開高高的灌木叢站出來,笑著,眼裏卻帶著心疼。

兩道目光在安靜的空氣中悄然交匯,不偏不倚,剛好就是對方。

對上目光的那一刻,沈寂的心開始瘋狂跳動。

長衡加快了腳步,開始奔跑,比他逃跑的時候還要快,眼淚落在後面,人在前面飛。

大當家也向長衡跑去,比長衡跑得快,似乎這樣就可以讓長衡少跑幾步。

你奔向我,我跑向你,我們最終在蒼穹下緊緊相擁。

沈穩有力的心跳響在耳畔,我才明白你對我來說有多重要。

你的心在跳,我的心也跟著跳。

長衡抱著大當家不撒手,紅著眼睛,哽咽道:“你還活著,大當家還活著,還活著,不是夢,不是夢……”

看見長衡哭,大當家感覺自己的心都快碎了,輕輕擦掉他眼角的淚,溫柔道:“我說過我會等衡兒,許諾給衡兒的事我怎麽能食言呢。”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嗯,我知道,我在抱著你。”

長衡擡頭看大當家,那雙好看的眼睛泛著淚光,好似會說話。

大當家頓時覺得手足無措,輕輕捧著長衡的臉,認真道:“瘦了……”

“大當家……”長衡踮起腳,主動親了大當家。

沒有一絲不情願。

完完全全的心甘情願。

堆積在眼裏的淚落了下來,落在兩個人貼在一起的唇上,鹹鹹的甜蜜。

大當家僵硬的手慢慢放在長衡腰上,慢慢收緊,恨不得將長衡揉進自己骨骼中,和其成為一體。

夕陽出現在天邊,他們在炙熱的金黃中重逢,喜悅蔓延全身,幾十日等待也不過如此。

小鬼火欣慰的看著接吻的兩個人,他又感受到了主人微弱的靈力。

他的抉擇是對的嗎?

“死長衡!你竟然又不等本公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吧!”陳昭跑了半個山才追了上來,累得上氣不接氣,弓著腰罵長衡。

美好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長衡手忙腳亂整理自己的衣服,不敢看來人是誰。

丟死人了。

……

小鬼火罵道:“你這個人怎麽又來!怎麽陰魂不散!”

本來還指望兩個人順理成章的感情升溫,然後完成任務去下一個世界,這下好了,又要多待幾天了。

呆的越久對他們就越不利。

大當家的臉色當即冷了下去,將長衡擋在身後,盯著陳昭,語氣帶著森然冷意:“你說什麽?”

氣氛驟降,比方才還要冷。

陳昭打了個冷顫,頭上頂著如刀鋒一樣的目光,頭皮發麻:“我說長衡該死,怎麽了?你有意見?”

啪一聲悶響,陳昭腳邊裂開一道又深又長的鞭痕,一些石子也被從中劈成兩半。

陳昭害怕,下意識縮了一下脖子。

長衡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大當家的鞭子是怎麽拿出來的就甩出去了,又快又狠抽在陳昭腳邊,長鞭帶起的厲風,仿佛抽在了自己臉上,他跟著打了個哆嗦,眼看大當家又要抽第二道鞭子,他連忙拽住大當家的胳膊:“不是的,我認識他,他是我朋友,叫陳昭,回來的路上認識的,他要找他的家人,暫時沒地方住,我就暫時把他帶到這裏了。大當家放心,沒幾天他就會走了。”

大當家看了一眼長衡一眼,收起長鞭,嘴裏咀嚼著這兩個字,“朋友?”

“嗯嗯。”長衡誠實點頭。

大當家嗯了一聲,眼中有某種情緒碎裂。

見大當家沈默,長衡一時間摸不準大當家的主意,期期艾艾看著大當家。

大當家說:“既然是你的朋友,永遠住在這裏都沒問題。一切都聽從夫人安排。”

長衡道:“謝謝大當家,我會趕快讓他離開的,不會給寨中添麻煩。”

陳昭從驚慌中回神,憤憤盯著大當家:“怎麽了?你以為你會點武功就很了不起嗎?我就會怕你嗎?”

眼看大當家又要生氣,長衡拉住大當家,道:“他脾氣就是那樣的,還請大當家不要與他計較。”

“一路上都是這樣?”

“也沒有。”

“餵,你們倆嘀嘀咕咕什麽呢。長衡我們倆今晚睡哪!?”

長衡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不確定寨子還是不是大當家的,便看了大當家一眼。

大當家一門心思撲在“睡”字上,我們倆今晚睡哪?這句話的意思是兩個人睡一起吧?

這些天兩個人都是睡一起的!?

“大當家?”

“都行。”

說完,便牽著長衡的手走了,留下陳昭一個人留在原地氣得跺腳。

-

走到青山寨門口,守寨人看見大當家畢恭畢敬作揖,然後道:“大當家!寨主夫人!”

長衡瞇了瞇眼睛,看向守寨人,一字一句詢問:“你不是說大當家是李添嗎?還有,誰是你寨主夫人。”

守寨人戰戰兢兢看了一眼長衡身後的大當家,大當家沖他點頭,他才放心道:“不是,大當家一直都是大當家,之所以說是李添,是大哥讓我們這樣幹的。”

長衡問:“為什麽?”

騙人很好玩嗎?!

守寨人不敢不答,接下來的一個時辰裏都在為長衡講解大當家的英勇事跡。

青山寨的當家和大當家一樣都是非常忠義之人,大當家不要的人,青山寨的當家怎麽會收。李添從蓮花寨離開,投奔到青山寨那一天,青山寨的當家就把這件事跟大當家說了。

大當家聽後沒什麽反應,反而誇李添,心思縝密,顧慮周全,讓青山寨的當家好好待李添。青山寨的當家表示只要李添安安穩穩不搞什麽幺蛾子,會好好待人。誰知李添安穩了不到兩天,就開始在青山寨當家面前顛倒是非,企圖攪合兩寨之間的關系。

於是,兩個寨的寨主互相通氣,將計就計,佯裝落入李添的圈套,順便清一清兩個寨裏面的垃圾。

想過寨子裏有不軌之人,只是沒想到不軌之人竟然是身邊那麽親近的人。知道是阿天的那一刻,大當家還是有點心痛的,然後幹脆利落把人殺了,連帶著李添一起,後山上的墳頭就是他倆的。

山下官府對山寨的打壓很嚴重,尤其是對蓮花寨的打壓,大當家便提議兩個寨子合並,對外聲稱青山寨打下了蓮花寨,兩大山寨就剩下青山寨。青山寨名聲小,甚至都沒人知道還有這樣一個山寨。這種小勢力,對官府造不成太大的威脅,官府就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還有拉攏小勢力歸順朝廷的想法。

這樣一來,放松了官府對山寨的控制,兩個山寨的生活相對自由些,甚至還有些兄弟可以下山做點買賣了。

生活過得這般如意,那為什麽還要說大當家死了呢?

其實這都是青山寨寨主江奪的主意——江奪偶然知道大當家喜歡一個人卻不得的事,於是他給大當家出主意,讓大當家假死,以此試探長衡對大當家感情。長衡傷心,便是對大當家有感情;長衡沒感覺,大當家就要繼續努力了。

思來想去,大當家覺得這個主意靠譜,便用了。

哪裏是覺得靠譜啊,分明是太想知道長衡對他的感情了。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後,長衡氣得說不出一個字,又覺得心疼,又覺得好笑,這樣的餿主意也能信?

長衡問:“那你得到什麽結果了?”

以長衡口是心非的性格,大當家怕長衡不承認,特地委婉道:“你好像心悅我。”

長衡擡頭,視線撞進漆黑的眼眸中,看見深邃的眼底閃爍著細碎的光,比滿天星辰還要好看。

小鬼火激動道:“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

大當家沒想到,就算表達的那麽委婉了,長衡還是口是心非。

“那樣的主意你也信,我才、我才沒有喜歡你呢……”長衡說。

大當家看著長衡赤紅的耳尖,低頭失笑,長衡呀,我真拿你沒辦法。

“那夫人方才為何主動親我?”

“那是、那是因為……”長衡找不到好的理由,便落荒而逃。

大當家看長衡的背影傻笑,我有結果,被喜歡怎麽會感受不到呢。

兩人進了山寨,不一會兒,陳昭罵罵咧咧跟了上來。

看見沒有禮貌的陳昭,守寨人心裏是嫌棄的,不想放人進山寨,但是想到陳昭和夫人認識,便放陳昭進了山寨。沒想到陳昭竟然說:“哼,算你識相。”

守寨人:“……”

夫人那樣溫柔的人怎麽和這樣沒有禮貌的人在一起。

山寨沒什麽太大變化,院子還是那些院子,可能是因為人多了,原本種菜的菜園被拆了,貧瘠的土地上多了幾間茅草屋。阿奇的草屋規模倒是變大了,周邊種草藥的地方明顯擴大了,綠油油的草藥井然有序堆在一起,風一吹,便是很好聞的草藥清香。

院裏多了不認識的夥計,大當家一一為長衡介紹。

一路上都能聽見嘹亮無比的“夫人好!”

長衡窘迫又害羞,紅潤從臉上一路蔓延至脖頸,好似熟透的野果。大當家笑說:“好了,夫人臉皮薄,不要鬧他。”聞言,長衡的臉更紅了。

來到從前議事的大堂,裏面沒以前那麽空蕩了,多了很多把實木椅和高桌,但最頭上的那把刻著狼紋的長椅沒有變,墻上還是掛著灰色狼皮。

趙欽和洪掣坐在一起吃茶聊天,手裏還拿著那把白色折扇。其他幾個人長衡叫不出來名字,一個比一個面生。

他們中規中矩坐在那裏等大當家,見到人來紛紛站起來,作揖行禮,一聲聲夫人好快把長衡淹沒了。

剛退下去的紅潤又重新湧上來,長衡粗著脖子反駁:“誰是你們夫人啊,我不是。成了親的才是夫人,我和你們大當家還沒成親呢……”

大當家湊到長衡耳邊,低聲問:“衡兒的意思是願意同我成親了?”

長衡:“……”

他好像給自己挖了個坑。

長衡揪了一下大當家的衣擺,羞憤道:“你也跟著他們胡鬧。”

“哪裏胡鬧了。衡兒都親我了,還不跟我成親,是不想對我負責嗎?”

“我沒有……”

“那夫人就是想跟我成親了。”

“我……”

怎麽說都不對,他好像被大當家拐進坑裏了。

大當家哈哈大笑,不再逗長衡:“那些都是原青山寨的兄弟們,現在也是我們蓮花寨的兄弟,從左到右分別是三當家,五當家……”

長衡聽大當家為自己介紹,目光落到最後一個當家身上,那不是告訴他蓮花寨沒了的大漢嗎!

三當家江奪代替的是李添的位置,看起來比李添正經許多:“原來這就是大當家心儀的人,兄弟們盼了幾個月可算見到了。”

長衡胡亂點頭,一門心思撲在九當家身上,瞇著眼道:“這位當家,長得好生眼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秦九明顯有些慌亂,錯開長衡的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鞋,緊張兮兮道:“不、不認識。”

長衡上前一步,反問:“是麽?”

大當家笑:“夫人不要怪阿九,是我讓阿九這麽說的。”

周邊幾個縣城都有青山寨的眼線,小到每一個街頭,大到每一家客棧,都被大當家安排了人守著,目的就是第一時間得到長衡的消息。

長衡輕飄飄看了大當家一眼,欲要開口,被趙欽打斷了,“路途奔波,大哥先讓長衡休息吧,有什麽事,晚上再說也不遲。”

大當家語氣生硬,似乎在征求長衡的同意:“夫人?”

長衡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算了,給大當家留點面子,有什麽事回屋說。

“走吧。”長衡平靜道。

他們兩個走,陳昭就追了過來,扯著嗓子往外喊:“長衡!你死哪去了!趕緊給本公子出來!”

大堂裏八個人面面相覷,無聲對話。

這是大哥的情敵嗎?

是吧,咱們夫人長得國色天香啊,喜歡我們夫人也正常。

那我們要把他趕出去嗎?

天底下斷袖那麽多嗎?

老五你在想什麽,咱們夫人有魅力不行嗎?



只有趙欽打開折扇擋住了自己的臉,露出冷若琉璃的眼睛,什麽也沒說。

洪掣註意到趙欽的反常,面無表情問:“你擋什麽臉,難不成是來追你的?”

趙欽:“……”

陳昭掃視了一眼那群人:“看什麽看,本公子問你們長衡去哪了!?”

“大膽,我們夫人的名諱豈是你能稱呼的!?”

陳昭道:“我怎麽就不能稱呼了?你們夫人可是和我睡過同一間屋子的。”

“?”

七個人的表情猶如被雷劈。

陳昭的視線落到一個神色極為平靜的人身上,漂亮無邪的眼睛瞬間紅了,眼眶蓄滿了淚水。

那是皇兄!

不會錯的,不會錯的,那就是皇兄的眼睛!

皇兄的眼睛他記了一輩子,不會錯的!

“皇兄,你沒死!你在這裏!”陳昭哭著跑向人群中的趙欽,猶如餓狼撲食,撲到趙欽懷裏。

趙欽沒有躲,合上折扇,認命般閉了閉眼,還是被認出來了。

“抱歉,失陪一下。”趙欽對著眾人說。

其他人面色皆驚,那個人喊老四什麽!?皇兄!?

蓮花寨這麽臥虎藏龍的麽!?那當初為什麽還要費盡心思制造蓮花寨被青山寨取代的假象!?

洪掣淡淡道:“你們聽錯了,是王,趙欽,原本姓王。”

“……”

趙欽帶著陳昭來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到椅子上,捏了捏眉心:“說吧,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趙欽上下掃視一眼陳昭,“還以男兒身的樣子出現。”

陳昭開始掉眼淚,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趙欽拿出自己的手帕,輕輕擦掉陳昭臉上的眼淚,“怎麽回事?跟皇兄說說?”

他不叫趙欽,他叫陳欽,是當今皇上第十六個孩子,是最懦弱無能的一個。

也不是懦弱,跟皇宮裏的環境有關。因為母親的地位,他不需要爭寵,爭皇位,他只需要快樂、平安健康的長大就好了。這也是他母親所想的。只是後來,眾子奪嫡,他被最尊敬的兄長蒙騙,成了替罪羊,被皇上誤以為起兵造反,被賜毒酒。

本以為死了,結果陰差陽錯活了下來,還能隱居在蓮花寨,趙欽心灰意冷,便改姓,從此住在蓮花寨,不再打聽朝中的任何事。

陳昭撲到趙欽懷裏,像兒時那樣受了委屈就鉆進哥哥懷裏:“母後……母後被父皇賜死了……他們說母後是妖後,還做了法事證明母後是妖精,勾引皇阿瑪,禍亂朝政……他們還在母後的寢宮裏搜出許多紙人,說母後修煉妖術……”

陳昭也因此受罪,被皇上賜白綾,幸運的是,朝中有受母後之前恩惠的人,利用巧記,偷天換日,將陳昭送了出來。只是,陳昭的身份太惹眼了,大臣不敢將人帶回家,只能將陳昭安置在破落的地方。

後面大臣被奸人誣告,說私藏重犯,陳昭聽到消息怕連累大臣,便偷偷跑了,再後來,就是和長衡遇見了。

趙欽將折扇重重放到桌上,握著扇柄的骨節發白,手背青筋暴起,面色沈重:“母後一向不與人為敵,怎麽會招惹殺身之禍!?”

他們母後是受百姓稱讚的惠莊皇後,與當今皇上,也就是十八王爺自小相伴,長大後嫁給十八王爺做嫡福晉,並陪著十八王爺一步步走到現在的位置。

就算世人不信,以他們倆之間的感情,皇上也應該相信惠莊皇後是清白的啊。

陳昭搖頭:“我不知道,”

“皇兄回宮吧,我們為母後報仇!”

“我……”

趙欽心裏恨,恨自己懦弱無能,連自己的母親都保護不了,他都已經忍讓到這種份上了,為什麽還是不肯放過他們!?非要趕盡殺絕!?

陳昭扯住趙欽的袖子:“皇兄……”

趙欽回神,眼裏閃過顯而易見恨意:“好,我們即日回宮。”

“所以,你要走了是嗎?”洪掣把趙欽抱在懷裏。

趙欽點頭:“我要為母後報仇。”

洪掣低頭,看見那雙帶著恨意的眼睛,然後親了一下趙欽的眼皮:“該怎麽做,你可都想好了?計劃萬無一失嗎?”

趙欽道:“想好了,我會沒事的。”

洪掣沒說話,天邊的月亮安靜照著每個人的心事。

趙欽,一定要平安。

此一別,無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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