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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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有主
趙春光受的處分最嚴重，記過不說，而且還有停課。
現在可是高三關鍵時期，停課半個月簡直就要了趙春光的命了。
他又去找了茍輝。
茍輝對班上每一位同學的性格都有多多少少的了解，作弊這種事往小了說頂多就是學生丟丟臉受受處分，往大了說那可是關乎孩子一生名譽，崔艷芳也找他說過多次，攝像頭拍的清清楚楚，她班的那幾個學生也一口咬定，趙春光就是主謀。
可茍輝看著眼前孩子怯懦的模樣，怎麽都不像是能幹出這事兒的。
趙春光忍不住哭，眼珠子啪啪往下掉，小臉白中泛紅，哭聲噎在嗓子裏，聽得人難受。
茍輝輕出口氣，語氣和緩不少：“因為是第一次模擬考，副校長那邊都盯得緊，處分很快就下來了。”
趙春光哼唧著抹眼淚：“可是我真的沒有……”
茍輝又問他：“當時處分剛下來的時候問你，你怎麽不說呢。”
趙春光一聽哭得更兇了，上氣不接下氣，語氣斷斷續續的：“我、我當時害怕……我不敢說……我沒想到處分這麽嚴、嚴重……老師！我不想停課!能、能不能把處分撤、撤掉啊！”
崔艷芳正忙著批卷子，聽聲扭過椅子，她這兩天也是被這事鬧得心裏不太安寧，畢竟是自己班上學生作弊占大頭，她這個班主任肯定負大責任，於是臉色不太好的對趙春光喊：“我說你這個學生啊，你也是不懂事，那處分都下來了，是你說撤就能撤的？就算主任是你教課老師你也不能這麽為難他啊，這不是讓你老師難做嘛，況且再跟你說也是這麽個情況，我們班學生也都指認你了，說你跟他們是好朋友，都在一塊兒玩的，要不我就不想說你們，像你們這種學生，學不成了早晚是蹲監獄的命！在學校都收斂點兒，不是在你們那街上……”
“崔老師，”茍輝出聲打斷她，眉頭擰起來，似是不太高興，他擡頭看著趙春光，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回班，這事老師再想想。”
崔艷芳閉上了嘴，感覺自己再插話也沒什麽意思，索性又轉回身，兩耳不聞的批卷子了。
趙春光忙不疊地點頭，他心思不笨，明白了茍輝話裏的意思。
按說處分下來之後今天的晚自習他都不能再上了，可茍輝只說讓他回班，也就是說這件事還有得說呢。
·
齊鵬和林優瑭在教室門口攔住了趙春光。
天色暗下來，晚自習馬上就開始了。
“小趙同學！你又去找老茍了啊？”林優瑭嗑著瓜子，說著又從兜裏掏出一把想遞給趙春光。
趙春光連忙擺手，說不要，然後臉色發苦地點點頭。
齊鵬大力攬住趙春光的肩膀，啪啪拍了兩下，拍得趙春光瘦弱的小身板直晃蕩：“嘿別擔心，寧哥和學神去找鄭越了，憑我寧哥的武力值和學神聰明的小腦袋瓜，一定能給你解決這件事！”
趙春光一聽，大驚失色又受寵若驚似的：“什、什麽？！”
“怎麽樣，寧哥夠義氣吧？”齊鵬一看他的反應，頓時驕傲起來。
李志志聽到了齊鵬的話，扶扶眼鏡，察覺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所以說，寧哥和學神一起去，到底是用武力征服還是智慧碾壓呢？”
齊鵬一揮手，做著浮誇的動作：“那當然是雙管齊下啊，到時候我寧哥一出手，劈裏啪啦全給那群垃圾撂倒咯！學神在一邊趁機教育，讓他們意識到……”
趙春光臉色煞白。
這可是在學校啊……在學校打架？
還是為他出頭……
“別SB了，趙春光就是個膽小鬼，在三十七班那群刺頭兒面前屁都不敢放，值得你們為他出頭麽，嗤。”
齊鵬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春光的同桌給打斷了。
他同桌叫鐘楊，從開學就咋呼著自己要走體育生，學習不上心，張揚得不行。
雖然是一個班的，不過齊鵬平常和寧知芒他們幾個玩得多點兒，跟鐘楊那一片兒的也不太熟，一聽見他說這話就不太認同了：“鐘楊，你怎麽說話的，都是同學，小趙同學還是你同桌呢，你有沒有點同學愛啊！”
鐘楊冷哼一聲，繼續冷嘲熱諷：“得，我可沒你們有同學愛，多管閑事兒，顯得自己多偉大了還。”
齊鵬指著他：“說話別這麽剌人啊，你瞧不起誰呢？”
鐘楊把書卷起來，砰砰在桌子上拍著：“說的就是實話，怎麽了，還不興人說實話了，趙小膽你有本事別在後邊兒縮著!你自己去找三十八班的那幾個說去啊，讓別人替你出頭算怎麽回事啊。”
也不知道是這句話刺激到趙春光了還是怎麽，他一把扯開齊鵬搭在他肩上的胳膊，轉身就跑走了。
林優瑭手抓了個空，微楞在原地。
齊鵬對著趙春光跑走的身影大喊：“小趙同學！你上哪兒去啊！你可別再像上次一樣做傻事了!”
班裏女生哄然大笑。
鐘楊也笑了，一腳踩著前面同學的椅子，拉伸著胳膊。
林優瑭：“……”
齊鵬不明所以的回頭看李志志：“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
李志志目光憐憫：“多學學語文吧，孩子。”
“孩……不是，”齊鵬更糊塗了，看向林優瑭，“我說錯什麽啦？”
“做傻事什麽的，”林優瑭嘆口氣，“小趙同學的風評被你徹底敗壞了，哥你別好心辦壞事了，安心等著吧，他應該是去找寧哥和學神了。”
“那他知道去哪兒找嗎就跑什麽急。”齊鵬沒好氣。
林優瑭走回座位：“應該比你知道。”
齊鵬：“……”
·
高一高二和高三的開飯時間是錯開的，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兩個年級開飯剛過十分鐘。
高三已經快上晚自習了，食堂一二樓還是人聲鼎沸著。
鄭越就坐在食堂二樓靠窗戶那兒，和一群狐朋狗友玩著手機瞎侃。
歐明軒沒在其中。
寧知芒就知道他在這裏，直接帶著盛沐淮走了過去。
盛沐淮有點納悶：“你怎麽知道他在這裏吃飯？”
“他是歐明軒的小跟班，我當然知道。”寧知芒一提到歐明軒臉色就不怎麽好了。
盛沐淮跟在他身邊，腳步放緩，嘶了聲，很在意的樣子：“意思就是，歐明軒和跟著他的學生經常出現在什麽地方你都清楚？”
寧知芒輕咬著牙：“還不是被那個垃圾逼的。”
盛沐淮心裏那點介意瞬間煙消雲散了，轉而去找寧知芒揣在兜裏的手，哄孩子似的捏了捏。
寧知芒被他的動作弄得起一身雞皮疙瘩，臉色不自然地抽出手，又掃了一圈四周忙著吃飯的學生，見沒人註意他們才說：“你幹什麽呢，別鬧行不行。”
盛沐淮心情愉快了，撚撚觸感仍在的指尖，笑著說行。
寧知芒感覺有點窘迫，又找話題似的補充兩句：“不止剛才說的那些，學校裏沒安攝像頭的死角我也知道幾個。”
“知道這些做什麽，”盛沐淮繼續笑著，意有所指的接話，“幹壞事方便嗎？”
寧知芒以為他說的幹壞事和他理解的意思一樣，回了一笑：“那還確實挺方便的。”
鄭越嘴裏塞了塊排骨，一看見是他們倆，笑得眼都瞇起來了：“該不會這麽巧吧？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兩個好學生不去上晚自習跑這兒找我來了。”
寧知芒沒接什麽，直接坐下了。
周圍低年級的女生都在偷偷看著他們，臉色泛了紅。
盛沐淮剛坐下。
已經觀察他一路的一個小女生趁機跑過來，說話大膽：“你是高三學長盛學神吧？我是一年級的，學神能給個聯系方式嗎？”
坐在他一旁的寧知芒：“……”
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反正有點不舒服。
盛沐淮笑了一聲，直笑得女生心臟怦怦跳。
他正要開口拒絕，鄰桌又一個娃娃臉的小美女羞澀的轉過身，看向寧知芒：“我、我想要這位學長的，能給我一下嗎？謝謝。”
盛沐淮微啟的唇有些僵硬。
他家小同桌這張臉就是招蜂引蝶。
誰知道兩人都還沒拒絕，看熱鬧的鄭越倒真是不嫌事兒大：“都別惦記了，寧知芒是我歐哥看上的人，有主了。”
小美女半晌才有點尷尬的哦了聲，默默轉身。
而站在盛沐淮前面的女生還小小的慶幸著，寧知芒卻鬼使神差的開口對她說：“盛學神也有主了。”
語氣非常堅定，眼神一眨不眨。
女生十分失落的跑走。
盛沐淮沒忍住，低頭笑了。
寧知芒真是可愛啊。
“咳，”寧知芒反應過來，莫名覺得盛沐淮的笑有點其他意味，暗暗捶了一下他，壓低聲音，“過來解決事情的。”
盛沐淮含著笑意的‘嗯’落入寧知芒耳中，差點又把後者臉給弄紅了。
鄭越盤子裏的蛋炒飯吃了大半，他把筷子一扔，一只腳踩在凳子上：“這人都齊了，要不我把歐哥喊過來？”
“他這段時間應該沒空。”盛沐淮說。
鄭越瞥了他一眼，呵笑：“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盛沐淮沒想和他多說廢話。
寧知芒則是直接開門見山：“你誣陷趙春光作弊？”
盛沐淮動了動兜裏的手機，屏幕亮了一瞬，很快又滅了。
鄭越嗤笑，沒想到他是來說這件事的：“關你屁事啊！”
寧知芒眼神深沈的盯著他。
鄭越反應過來什麽，微仰起下巴：“你們兩個該不會是來替趙小膽出頭的吧？那還真他媽有意思了。”
“他身上有些被開水燙過的傷痕，”盛沐淮擡眼看著鄭越，“你為什麽用開水燙傷他？”
鄭越舌頭舔過上顎：“什麽開水，我拿煙頭燙的，那小子膽兒太小了，不過還挺好玩的，都說了跟他做朋友嘛，讓他平時給我們點兒零花錢，有什麽問題哥可以罩著他啊，他這樣的啊，肯定免不了有人找他麻煩。”
“你不就是麽，垃圾。”寧知芒面色平靜。
鄭越呵呵直樂，指著自己：“我？我這都是為他好，老師怎麽教的來著？我這是提前讓他見識一下社會險惡，這都是小意思了，得罪了我們歐哥還想全須全尾的……大概就一個你吧。”
他還覺得寧知芒頗為榮幸。
寧知芒心裏的火蹭一下上來了，手指攥緊。
盛沐淮伸手過去，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都是為他好，為什麽把作弊的事情都推給他，錯事已經做了，就要敢作敢當。”盛沐淮目光直視著他。
鄭越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你們學習好的說話怎麽都一個味兒啊，我跟你們說的著麽，有本事就讓趙小膽自己親自來我跟前兒說啊！我就栽贓誣陷他了！他有膽說一個不字兒嗎？！”
盛沐淮搭在寧知芒胳膊上的手滑下去，握住了寧知芒的手。
他松了口氣：“走吧，上課了。”
寧知芒知道事兒辦成了，嗯了聲，站起身。
鄭越還沒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只是被兩人弄得飯也吃不下去了，又看見兩人並肩走著的身影，心裏為歐明軒不平。
盛沐淮到底是什麽人啊，難道家裏比歐哥背景還大？
哼，不可能。
他站起來，對旁邊幾個說：“跟上去，給我們盛大學神點兒顏色瞧瞧。”
趙春光剛大汗淋漓的跑到這裏，一眼望見了鄭越領著幾個學生，遠遠地跟在寧知芒和盛沐淮後面，眼神挑釁。
他心裏咯噔一聲：“寧同學！”
“盛同學！”
無奈周圍聲音太大，蓋住了他的喊聲。
他驚慌失措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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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春光受的處分最嚴重，記過不說，而且還有停課。
現在可是高三關鍵時期，停課半個月簡直就要了趙春光的命了。
他又去找了茍輝。
茍輝對班上每一位同學的性格都有多多少少的了解，作弊這種事往小了說頂多就是學生丟丟臉受受處分，往大了說那可是關乎孩子一生名譽，崔艷芳也找他說過多次，攝像頭拍的清清楚楚，她班的那幾個學生也一口咬定，趙春光就是主謀。
可茍輝看著眼前孩子怯懦的模樣，怎麽都不像是能幹出這事兒的。
趙春光忍不住哭，眼珠子啪啪往下掉，小臉白中泛紅，哭聲噎在嗓子裏，聽得人難受。
茍輝輕出口氣，語氣和緩不少：“因為是第一次模擬考，副校長那邊都盯得緊，處分很快就下來了。”
趙春光哼唧著抹眼淚：“可是我真的沒有……”
茍輝又問他：“當時處分剛下來的時候問你，你怎麽不說呢。”
趙春光一聽哭得更兇了，上氣不接下氣，語氣斷斷續續的：“我、我當時害怕……我不敢說……我沒想到處分這麽嚴、嚴重……老師！我不想停課!能、能不能把處分撤、撤掉啊！”
崔艷芳正忙著批卷子，聽聲扭過椅子，她這兩天也是被這事鬧得心裏不太安寧，畢竟是自己班上學生作弊占大頭，她這個班主任肯定負大責任，於是臉色不太好的對趙春光喊：“我說你這個學生啊，你也是不懂事，那處分都下來了，是你說撤就能撤的？就算主任是你教課老師你也不能這麽為難他啊，這不是讓你老師難做嘛，況且再跟你說也是這麽個情況，我們班學生也都指認你了，說你跟他們是好朋友，都在一塊兒玩的，要不我就不想說你們，像你們這種學生，學不成了早晚是蹲監獄的命！在學校都收斂點兒，不是在你們那街上……”
“崔老師，”茍輝出聲打斷她，眉頭擰起來，似是不太高興，他擡頭看著趙春光，站起來拍了拍他肩膀，“你先回班，這事老師再想想。”
崔艷芳閉上了嘴，感覺自己再插話也沒什麽意思，索性又轉回身，兩耳不聞的批卷子了。
趙春光忙不疊地點頭，他心思不笨，明白了茍輝話裏的意思。
按說處分下來之後今天的晚自習他都不能再上了，可茍輝只說讓他回班，也就是說這件事還有得說呢。
·
齊鵬和林優瑭在教室門口攔住了趙春光。
天色暗下來，晚自習馬上就開始了。
“小趙同學！你又去找老茍了啊？”林優瑭嗑著瓜子，說著又從兜裏掏出一把想遞給趙春光。
趙春光連忙擺手，說不要，然後臉色發苦地點點頭。
齊鵬大力攬住趙春光的肩膀，啪啪拍了兩下，拍得趙春光瘦弱的小身板直晃蕩：“嘿別擔心，寧哥和學神去找鄭越了，憑我寧哥的武力值和學神聰明的小腦袋瓜，一定能給你解決這件事！”
趙春光一聽，大驚失色又受寵若驚似的：“什、什麽？！”
“怎麽樣，寧哥夠義氣吧？”齊鵬一看他的反應，頓時驕傲起來。
李志志聽到了齊鵬的話，扶扶眼鏡，察覺到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所以說，寧哥和學神一起去，到底是用武力征服還是智慧碾壓呢？”
齊鵬一揮手，做著浮誇的動作：“那當然是雙管齊下啊，到時候我寧哥一出手，劈裏啪啦全給那群垃圾撂倒咯！學神在一邊趁機教育，讓他們意識到……”
趙春光臉色煞白。
這可是在學校啊……在學校打架？
還是為他出頭……
“別SB了，趙春光就是個膽小鬼，在三十七班那群刺頭兒面前屁都不敢放，值得你們為他出頭麽，嗤。”
齊鵬話還沒說完就被趙春光的同桌給打斷了。
他同桌叫鐘楊，從開學就咋呼著自己要走體育生，學習不上心，張揚得不行。
雖然是一個班的，不過齊鵬平常和寧知芒他們幾個玩得多點兒，跟鐘楊那一片兒的也不太熟，一聽見他說這話就不太認同了：“鐘楊，你怎麽說話的，都是同學，小趙同學還是你同桌呢，你有沒有點同學愛啊！”
鐘楊冷哼一聲，繼續冷嘲熱諷：“得，我可沒你們有同學愛，多管閑事兒，顯得自己多偉大了還。”
齊鵬指著他：“說話別這麽剌人啊，你瞧不起誰呢？”
鐘楊把書卷起來，砰砰在桌子上拍著：“說的就是實話，怎麽了，還不興人說實話了，趙小膽你有本事別在後邊兒縮著!你自己去找三十八班的那幾個說去啊，讓別人替你出頭算怎麽回事啊。”
也不知道是這句話刺激到趙春光了還是怎麽，他一把扯開齊鵬搭在他肩上的胳膊，轉身就跑走了。
林優瑭手抓了個空，微楞在原地。
齊鵬對著趙春光跑走的身影大喊：“小趙同學！你上哪兒去啊！你可別再像上次一樣做傻事了!”
班裏女生哄然大笑。
鐘楊也笑了，一腳踩著前面同學的椅子，拉伸著胳膊。
林優瑭：“……”
齊鵬不明所以的回頭看李志志：“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
李志志目光憐憫：“多學學語文吧，孩子。”
“孩……不是，”齊鵬更糊塗了，看向林優瑭，“我說錯什麽啦？”
“做傻事什麽的，”林優瑭嘆口氣，“小趙同學的風評被你徹底敗壞了，哥你別好心辦壞事了，安心等著吧，他應該是去找寧哥和學神了。”
“那他知道去哪兒找嗎就跑什麽急。”齊鵬沒好氣。
林優瑭走回座位：“應該比你知道。”
齊鵬：“……”
·
高一高二和高三的開飯時間是錯開的，現在這個時間正是兩個年級開飯剛過十分鐘。
高三已經快上晚自習了，食堂一二樓還是人聲鼎沸著。
鄭越就坐在食堂二樓靠窗戶那兒，和一群狐朋狗友玩著手機瞎侃。
歐明軒沒在其中。
寧知芒就知道他在這裏，直接帶著盛沐淮走了過去。
盛沐淮有點納悶：“你怎麽知道他在這裏吃飯？”
“他是歐明軒的小跟班，我當然知道。”寧知芒一提到歐明軒臉色就不怎麽好了。
盛沐淮跟在他身邊，腳步放緩，嘶了聲，很在意的樣子：“意思就是，歐明軒和跟著他的學生經常出現在什麽地方你都清楚？”
寧知芒輕咬著牙：“還不是被那個垃圾逼的。”
盛沐淮心裏那點介意瞬間煙消雲散了，轉而去找寧知芒揣在兜裏的手，哄孩子似的捏了捏。
寧知芒被他的動作弄得起一身雞皮疙瘩，臉色不自然地抽出手，又掃了一圈四周忙著吃飯的學生，見沒人註意他們才說：“你幹什麽呢，別鬧行不行。”
盛沐淮心情愉快了，撚撚觸感仍在的指尖，笑著說行。
寧知芒感覺有點窘迫，又找話題似的補充兩句：“不止剛才說的那些，學校裏沒安攝像頭的死角我也知道幾個。”
“知道這些做什麽，”盛沐淮繼續笑著，意有所指的接話，“幹壞事方便嗎？”
寧知芒以為他說的幹壞事和他理解的意思一樣，回了一笑：“那還確實挺方便的。”
鄭越嘴裏塞了塊排骨，一看見是他們倆，笑得眼都瞇起來了：“該不會這麽巧吧？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兩個好學生不去上晚自習跑這兒找我來了。”
寧知芒沒接什麽，直接坐下了。
周圍低年級的女生都在偷偷看著他們，臉色泛了紅。
盛沐淮剛坐下。
已經觀察他一路的一個小女生趁機跑過來，說話大膽：“你是高三學長盛學神吧？我是一年級的，學神能給個聯系方式嗎？”
坐在他一旁的寧知芒：“……”
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兒，反正有點不舒服。
盛沐淮笑了一聲，直笑得女生心臟怦怦跳。
他正要開口拒絕，鄰桌又一個娃娃臉的小美女羞澀的轉過身，看向寧知芒：“我、我想要這位學長的，能給我一下嗎？謝謝。”
盛沐淮微啟的唇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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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兩人都還沒拒絕，看熱鬧的鄭越倒真是不嫌事兒大：“都別惦記了，寧知芒是我歐哥看上的人，有主了。”
小美女半晌才有點尷尬的哦了聲，默默轉身。
而站在盛沐淮前面的女生還小小的慶幸著，寧知芒卻鬼使神差的開口對她說：“盛學神也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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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沐淮沒忍住，低頭笑了。
寧知芒真是可愛啊。
“咳，”寧知芒反應過來，莫名覺得盛沐淮的笑有點其他意味，暗暗捶了一下他，壓低聲音，“過來解決事情的。”
盛沐淮含著笑意的‘嗯’落入寧知芒耳中，差點又把後者臉給弄紅了。
鄭越盤子裏的蛋炒飯吃了大半，他把筷子一扔，一只腳踩在凳子上：“這人都齊了，要不我把歐哥喊過來？”
“他這段時間應該沒空。”盛沐淮說。
鄭越瞥了他一眼，呵笑：“你又是怎麽知道的。”
盛沐淮沒想和他多說廢話。
寧知芒則是直接開門見山：“你誣陷趙春光作弊？”
盛沐淮動了動兜裏的手機，屏幕亮了一瞬，很快又滅了。
鄭越嗤笑，沒想到他是來說這件事的：“關你屁事啊！”
寧知芒眼神深沈的盯著他。
鄭越反應過來什麽，微仰起下巴：“你們兩個該不會是來替趙小膽出頭的吧？那還真他媽有意思了。”
“他身上有些被開水燙過的傷痕，”盛沐淮擡眼看著鄭越，“你為什麽用開水燙傷他？”
鄭越舌頭舔過上顎：“什麽開水，我拿煙頭燙的，那小子膽兒太小了，不過還挺好玩的，都說了跟他做朋友嘛，讓他平時給我們點兒零花錢，有什麽問題哥可以罩著他啊，他這樣的啊，肯定免不了有人找他麻煩。”
“你不就是麽，垃圾。”寧知芒面色平靜。
鄭越呵呵直樂，指著自己：“我？我這都是為他好，老師怎麽教的來著？我這是提前讓他見識一下社會險惡，這都是小意思了，得罪了我們歐哥還想全須全尾的……大概就一個你吧。”
他還覺得寧知芒頗為榮幸。
寧知芒心裏的火蹭一下上來了，手指攥緊。
盛沐淮伸手過去，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都是為他好，為什麽把作弊的事情都推給他，錯事已經做了，就要敢作敢當。”盛沐淮目光直視著他。
鄭越已經有點不耐煩了：“你們學習好的說話怎麽都一個味兒啊，我跟你們說的著麽，有本事就讓趙小膽自己親自來我跟前兒說啊！我就栽贓誣陷他了！他有膽說一個不字兒嗎？！”
盛沐淮搭在寧知芒胳膊上的手滑下去，握住了寧知芒的手。
他松了口氣：“走吧，上課了。”
寧知芒知道事兒辦成了，嗯了聲，站起身。
鄭越還沒意識到什麽不對勁，只是被兩人弄得飯也吃不下去了，又看見兩人並肩走著的身影，心裏為歐明軒不平。
盛沐淮到底是什麽人啊，難道家裏比歐哥背景還大？
哼，不可能。
他站起來，對旁邊幾個說：“跟上去，給我們盛大學神點兒顏色瞧瞧。”
趙春光剛大汗淋漓的跑到這裏，一眼望見了鄭越領著幾個學生，遠遠地跟在寧知芒和盛沐淮後面，眼神挑釁。
他心裏咯噔一聲：“寧同學！”
“盛同學！”
無奈周圍聲音太大，蓋住了他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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