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出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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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出軌
寧知芒很多夜晚都在做同一個夢，夢中不斷重覆演變著童年的破碎片段。
盛沐淮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見寧知芒已經把臉側向了他這邊兒，眉頭緊皺著，手指也因為過度用力抓著床單而有些泛紅。
做噩夢了？
盛沐淮脫了鞋慢慢躺下，側身給他掖了掖被角，又猶豫著伸手輕拍著他的背。
寧知芒直接鉆到了他懷裏。
“！”盛沐淮全身僵硬，睡意全無，他感受著寧知芒真切又溫暖的體溫，喉結微動，呆滯了幾秒之後把他又往懷裏帶了帶。
寧知芒沒有抱人的習慣，只不過盛沐淮的氣息對他太熟悉了，以至於他循著心意就縮到了他懷裏。
盛沐淮心滿意足的抱著他，合眼睡了。
寧知芒壓緊的眉頭也漸漸松開。
.
第二天，五點。
盛沐淮手機定的鬧鐘響起來，是清晨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兒叫聲。
寧知芒是先醒的，迷糊了一會兒，擡眼就看見了盛沐淮近在咫尺的下巴，再順著往上看是他的睡顏，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姿勢，他手忙腳亂的從盛沐淮懷裏出去，後背咚得一聲撞在了墻上。
盛沐淮聽見響聲醒了，鬧鐘又開始了第二次提醒，他伸手把鬧鐘關了，才勉強睜眼，見寧知芒蹲坐在墻角，似乎是一言難盡的捂著半張臉，才澀著嗓子問：“幹什麽呢？”
“起來。”寧知芒踢了他一腳。
盛沐淮把被子掀開起身，和寧知芒同在一張床上睡過的過分親昵感讓他的心情十分愉悅，伸伸懶腰：“昨天睡得還好嗎？”
“下去，”寧知芒低聲，始終不怎麽看他，“他媽的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能睡好麽。”
他怎麽會想著和盛沐淮睡一張床呢，真是見鬼了，怎麽想怎麽別扭。
盛沐淮還沒來得及回他，寧知芒已經等不及要出去，他穿著背心和短褲從盛沐淮腳邊爬出去，三兩步就開門去衛生間了。
盛沐淮回想起剛才少年走動間修長的身姿，禁不住低頭呼出口氣。
清晨起反應是很正常的……忍住。
寧知芒在衛生間洗漱一番直接去廚房做飯了，盛沐淮從床上起來，經過廚房的時候不經意瞥了眼，寧知芒正低著頭洗菜，白皙的脖頸和流暢緊繃若隱若現的腰線就在他眼前亂晃……
艹。
他直接快步去了衛生間，抵靠住門。
昨晚到底是怎麽忍的，柳下惠都當了，什麽時候能當一次流氓啊。
“盛沐淮。”寧知芒在廚房裏叫他。
叫聲不大，他怕驚醒了屋裏正熟睡的寧知葡。
盛沐淮應了聲。
“上次看你不吃木耳？”
“嗯。”
“你還有什麽不吃的嗎？”寧知芒順口問了句。
盛沐淮挺開心的：“你記我的忌口幹什麽？怎麽，以後打算讓我常來啊？”
寧知芒也笑了聲，聽見盛沐淮靠近廚房的腳步聲：“我說你最近怎麽那麽自作多情啊。”
“沒什麽不吃的了。”盛沐淮走到他背後，突然很想用手量量他家小同桌的腰。
“你昨晚做噩夢了。”
寧知芒依然低頭削著土豆皮，沒什麽反應：“嗯。”
“你昨晚是在我懷裏睡著的。”
“……”寧知芒控制不住自己拿刀的手了。
這種丟人的事兒做就做了，盛沐淮怎麽能這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呢？
他深呼吸：“我以為你是我媽。”
盛沐淮一滯，知道寧知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憋笑：“哦。”
“哦什麽哦，”寧知芒語速變快了些，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你出去坐著等，別找我說話。”
生著氣還不忘讓他坐著等，盛沐淮聽話的出去了。
·
飯罷，兩人一同下樓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好去學校的茍輝。
茍輝看見盛沐淮也是一楞，又看向寧知芒才明白過來：“昨天住這兒了。”
盛沐淮喊了聲老師好，點點頭。
陳半生今兒也起的挺早，隔著老遠想跟茍輝搭話：“是啊，這倆孩子感情挺好的，之前還一塊兒出去玩了呢！”
茍輝笑了笑：“你們這同桌當得不錯，一模之後就不給你們換座位了，繼續當同桌吧。”
盛沐淮強先在寧知芒之前開口：“謝謝老師。”
“……”
寧知芒忍不住想，盛沐淮就這麽想和他繼續當同桌？
.
他們是和茍輝一起到學校的。
校區的老師大多都是拖家帶口，來得都不早，茍輝每次都是第一次開辦公室門的。
來了之後他照例先去班裏轉了一圈。
隨著時間越來越緊，很多學生都勤奮了起來，大部分都是來趕早讀的，茍輝數了數，倒是比之前多了一半的學生。
寧知芒和盛沐淮簡單交流了幾句今天的學習內容，然後便投入到背誦之中了。
午飯時間，茍輝改完了兩個班的小測卷子，順便在電腦上錄入了成績，看著第一名上面是‘盛沐淮’三個字，他眼神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
崔艷芳正好接水經過，探著頭瞅了兩眼，盛沐淮這成績確實讓她驚艷了一把：“呦！一百四十八分，主任，我聽其他老師說你出的卷子向來都是難度比較大的，這學神就是名不虛傳啊，孩子頂厲害的，到底怎麽學的啊。”
“肯用功，擅長總結學習方法。”茍輝下了兩個較為籠統的結論。
崔艷芳喝了口水：“還是底子好，這麽好的苗子怎麽不進優等班啊，咱們普通班的資源還是比不上優等班的。”
“話是這麽說，不過只要能把學習搞好，在哪兒都一樣，不能太在意這個。”
崔艷芳的視線在成績單下邊流連了眼，最後在第五名的‘寧知芒’上面停住了，後面的成績是一百三十二分，這個成績也很不錯了，不過崔艷芳自然而然的把他和盛沐淮做了對比：“寧知芒這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高二又比不得高三，退步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主任，他在你班上沒惹什麽事吧？”
茍輝搖頭，轉而起身：“沒有，崔老師，我就先去吃飯了。”
崔艷芳應了幾個好，才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她旁邊坐著的是教英語的小胡老師，往門口看了一眼，見茍輝走得已經沒影兒了才把椅子滑向崔艷芳那邊，開始八卦：“我聽說茍主任離婚了啊，還是凈身出戶被自己老婆攆出來了，該不會是出軌了吧？”
“是嘛，”崔艷芳搭話，“看著也不像那樣的人啊。”
“嗐，這誰能說得準，你沒見主任手上那戒指都取下來了嘛，聽之前的朋友說，親眼看見主任跟他老婆吵架了，說什麽離婚之類的，你說主任都三十多歲了折騰什麽啊，連個孩子都沒有呢。”
崔艷芳聽她這樣說，還勉強有了些興趣：“是啊，你看主任平常老擺著一張臭臉，其實年齡也沒比我們大上多少，長得也算是不錯，說不定還真有哪個女人看上他甘願當小三呢！”
小胡老師笑起來：“就是啊，只不過這老師工資太低，我覺得主任老婆不是因為他出軌八成就是因為錢的事兒了，繳不住唄。”
李志志代替數學課代表過來送作業，剛走到茍輝座位上，把前面兩個老師的話全聽了個遍，他扶扶眼睛，認認真真的插話：“兩位老師。”
崔艷芳和小胡老師正聊得火熱著呢，聽有聲音從茍輝座位傳來嚇了一跳，一看，原來是個學生。
李志志雙手放在作業本上，挺直腰板：“我認為在學校不應該討論其他老師的這種事情，而且還是在背後。”
小胡老師擺手笑笑：“你這學生，現在是午飯時間，又不是上課時間。”
“可是茍主任是不是出軌我們誰都不知道，”李志志微笑，“謠言止於智者，這是老師教給我們的。”
“好好好，這孩子還認真起來了，”崔艷芳沒當回事的接話，“趕緊去吃飯吧，老師下回不說了。”
李志志停頓兩秒，隨後走出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忘拿東西又重新回來的茍輝，喊了聲老師好。
茍輝沈聲：“嗯，去吃飯吧。”
·
李志志是木著一張臉回來的。
林優瑭把撕開的棒棒糖塞進他嘴裏：“你怎麽啦？別人欠你錢啦？你沒要回來？”
李志志搖頭，把棒棒糖從嘴裏薅了出來才說：“我剛才在辦公室聽見崔老師和胡老師在談論老茍的八卦，說他離婚是因為出軌了。”
林優瑭有一瞬間的沈默，他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齊鵬嗐了聲，補上話：“我告訴你們，沒人比我更了解崔艷芳，她就這個德性，碎嘴子！那跟小胡老師湊一塊兒的時候什麽都敢說。”
“她們怎麽知道是出軌？”寧知芒也難得接話，他是從陳半生嘴裏聽過茍輝離婚的事兒，但這出軌可不能亂說吧。
尤其茍輝為人師表，這種事要是在學校裏面傳開了，對他的聲譽肯定會有很大的影響。
“我也是這樣問兩位老師的，”李志志回，“但是她們把我給隨便打發了。”
寧知芒：“我們也別亂說了，被其他學生聽見了不好。”
·
晚自習，茍輝拿著成績單和卷子進班了。
盛沐淮似睡非睡的趴在桌子上。
寧知芒側頭看了他一眼，皺眉：“你怎麽這麽沒精神，感冒了嗎？”
“沒，就是困，”盛沐淮語氣倒是很平穩，“你摸摸我的額頭。”
寧知芒看見數學課代表開始發卷子了，伸手覆住了他額頭，轉而又移到了自己額頭上，兩相對比之下發現也沒什麽異常：“一點都不熱，比我的還涼，你是因為昨天晚上睡的時間太少了吧，以後別再來接我了。”
盛沐淮不打算接話。
課代表把兩張卷子送到了他們桌子上，還發出感嘆：“好厲害啊你們。”
寧知芒數學本來就很好，加上這次卷子題型多變，難度也不小，他看著分數，還挺高興的，可瞥到像一條廢狗的盛沐淮和他的卷子上的時候才發現確實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盛沐淮懶懶擡手翻卷子，發現他那兩分扣的是卷面分，睡得更理所當然了。
不過剛合上眼他又想起什麽，睜眼歪頭，直直地盯著寧知芒：“我厲害不厲害？”
“什麽？”寧知芒沒反應過來，以為他是睡迷糊了。
盛沐淮晃了晃卷子，求表揚之意明顯。
寧知芒真想一卷子砸他腦袋上：“盛大學神，你這是在向我炫耀嗎？沒聽說過驕傲使人落後謙虛使人進步？”
盛沐淮無奈：“你就不能誇我一句。”
寧知芒想了又想，被他氣笑了：“滾吧，誰愛誇誰誇去，我誇你個鬼。”
·
寧知芒是跟盛沐淮打著電話的時候走到巷口的。
他今天回來的早了些，現在才十點二十幾分。
巷口的燈徹底壞了，不過接著巷口其他人家的一些燈光還能勉強看清一點路。
腳步聲越來越嘈雜。
還混著粗俗的叫喊和棍棒碰撞的聲音。
寧知芒掛了電話，往遠處看了一眼，確實有十幾個男人從光亮漸漸走進昏暗中——而且在朝他的方向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寧知芒心裏預感不太妙。
他不認識這些人，陳半生他們也都不是惹事的人，那這群人是來找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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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芒很多夜晚都在做同一個夢，夢中不斷重覆演變著童年的破碎片段。
盛沐淮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回來的時候見寧知芒已經把臉側向了他這邊兒，眉頭緊皺著，手指也因為過度用力抓著床單而有些泛紅。
做噩夢了？
盛沐淮脫了鞋慢慢躺下，側身給他掖了掖被角，又猶豫著伸手輕拍著他的背。
寧知芒直接鉆到了他懷裏。
“！”盛沐淮全身僵硬，睡意全無，他感受著寧知芒真切又溫暖的體溫，喉結微動，呆滯了幾秒之後把他又往懷裏帶了帶。
寧知芒沒有抱人的習慣，只不過盛沐淮的氣息對他太熟悉了，以至於他循著心意就縮到了他懷裏。
盛沐淮心滿意足的抱著他，合眼睡了。
寧知芒壓緊的眉頭也漸漸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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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五點。
盛沐淮手機定的鬧鐘響起來，是清晨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兒叫聲。
寧知芒是先醒的，迷糊了一會兒，擡眼就看見了盛沐淮近在咫尺的下巴，再順著往上看是他的睡顏，而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姿勢，他手忙腳亂的從盛沐淮懷裏出去，後背咚得一聲撞在了墻上。
盛沐淮聽見響聲醒了，鬧鐘又開始了第二次提醒，他伸手把鬧鐘關了，才勉強睜眼，見寧知芒蹲坐在墻角，似乎是一言難盡的捂著半張臉，才澀著嗓子問：“幹什麽呢？”
“起來。”寧知芒踢了他一腳。
盛沐淮把被子掀開起身，和寧知芒同在一張床上睡過的過分親昵感讓他的心情十分愉悅，伸伸懶腰：“昨天睡得還好嗎？”
“下去，”寧知芒低聲，始終不怎麽看他，“他媽的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能睡好麽。”
他怎麽會想著和盛沐淮睡一張床呢，真是見鬼了，怎麽想怎麽別扭。
盛沐淮還沒來得及回他，寧知芒已經等不及要出去，他穿著背心和短褲從盛沐淮腳邊爬出去，三兩步就開門去衛生間了。
盛沐淮回想起剛才少年走動間修長的身姿，禁不住低頭呼出口氣。
清晨起反應是很正常的……忍住。
寧知芒在衛生間洗漱一番直接去廚房做飯了，盛沐淮從床上起來，經過廚房的時候不經意瞥了眼，寧知芒正低著頭洗菜，白皙的脖頸和流暢緊繃若隱若現的腰線就在他眼前亂晃……
艹。
他直接快步去了衛生間，抵靠住門。
昨晚到底是怎麽忍的，柳下惠都當了，什麽時候能當一次流氓啊。
“盛沐淮。”寧知芒在廚房裏叫他。
叫聲不大，他怕驚醒了屋裏正熟睡的寧知葡。
盛沐淮應了聲。
“上次看你不吃木耳？”
“嗯。”
“你還有什麽不吃的嗎？”寧知芒順口問了句。
盛沐淮挺開心的：“你記我的忌口幹什麽？怎麽，以後打算讓我常來啊？”
寧知芒也笑了聲，聽見盛沐淮靠近廚房的腳步聲：“我說你最近怎麽那麽自作多情啊。”
“沒什麽不吃的了。”盛沐淮走到他背後，突然很想用手量量他家小同桌的腰。
“你昨晚做噩夢了。”
寧知芒依然低頭削著土豆皮，沒什麽反應：“嗯。”
“你昨晚是在我懷裏睡著的。”
“……”寧知芒控制不住自己拿刀的手了。
這種丟人的事兒做就做了，盛沐淮怎麽能這麽堂而皇之的說出來呢？
他深呼吸：“我以為你是我媽。”
盛沐淮一滯，知道寧知芒是覺得不好意思了，憋笑：“哦。”
“哦什麽哦，”寧知芒語速變快了些，臉色也有些不自然，“你出去坐著等，別找我說話。”
生著氣還不忘讓他坐著等，盛沐淮聽話的出去了。
·
飯罷，兩人一同下樓的時候恰好碰見了好去學校的茍輝。
茍輝看見盛沐淮也是一楞，又看向寧知芒才明白過來：“昨天住這兒了。”
盛沐淮喊了聲老師好，點點頭。
陳半生今兒也起的挺早，隔著老遠想跟茍輝搭話：“是啊，這倆孩子感情挺好的，之前還一塊兒出去玩了呢！”
茍輝笑了笑：“你們這同桌當得不錯，一模之後就不給你們換座位了，繼續當同桌吧。”
盛沐淮強先在寧知芒之前開口：“謝謝老師。”
“……”
寧知芒忍不住想，盛沐淮就這麽想和他繼續當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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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和茍輝一起到學校的。
校區的老師大多都是拖家帶口，來得都不早，茍輝每次都是第一次開辦公室門的。
來了之後他照例先去班裏轉了一圈。
隨著時間越來越緊，很多學生都勤奮了起來，大部分都是來趕早讀的，茍輝數了數，倒是比之前多了一半的學生。
寧知芒和盛沐淮簡單交流了幾句今天的學習內容，然後便投入到背誦之中了。
午飯時間，茍輝改完了兩個班的小測卷子，順便在電腦上錄入了成績，看著第一名上面是‘盛沐淮’三個字，他眼神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
崔艷芳正好接水經過，探著頭瞅了兩眼，盛沐淮這成績確實讓她驚艷了一把：“呦！一百四十八分，主任，我聽其他老師說你出的卷子向來都是難度比較大的，這學神就是名不虛傳啊，孩子頂厲害的，到底怎麽學的啊。”
“肯用功，擅長總結學習方法。”茍輝下了兩個較為籠統的結論。
崔艷芳喝了口水：“還是底子好，這麽好的苗子怎麽不進優等班啊，咱們普通班的資源還是比不上優等班的。”
“話是這麽說，不過只要能把學習搞好，在哪兒都一樣，不能太在意這個。”
崔艷芳的視線在成績單下邊流連了眼，最後在第五名的‘寧知芒’上面停住了，後面的成績是一百三十二分，這個成績也很不錯了，不過崔艷芳自然而然的把他和盛沐淮做了對比：“寧知芒這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高二又比不得高三，退步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主任，他在你班上沒惹什麽事吧？”
茍輝搖頭，轉而起身：“沒有，崔老師，我就先去吃飯了。”
崔艷芳應了幾個好，才坐回到自己座位上。
她旁邊坐著的是教英語的小胡老師，往門口看了一眼，見茍輝走得已經沒影兒了才把椅子滑向崔艷芳那邊，開始八卦：“我聽說茍主任離婚了啊，還是凈身出戶被自己老婆攆出來了，該不會是出軌了吧？”
“是嘛，”崔艷芳搭話，“看著也不像那樣的人啊。”
“嗐，這誰能說得準，你沒見主任手上那戒指都取下來了嘛，聽之前的朋友說，親眼看見主任跟他老婆吵架了，說什麽離婚之類的，你說主任都三十多歲了折騰什麽啊，連個孩子都沒有呢。”
崔艷芳聽她這樣說，還勉強有了些興趣：“是啊，你看主任平常老擺著一張臭臉，其實年齡也沒比我們大上多少，長得也算是不錯，說不定還真有哪個女人看上他甘願當小三呢！”
小胡老師笑起來：“就是啊，只不過這老師工資太低，我覺得主任老婆不是因為他出軌八成就是因為錢的事兒了，繳不住唄。”
李志志代替數學課代表過來送作業，剛走到茍輝座位上，把前面兩個老師的話全聽了個遍，他扶扶眼睛，認認真真的插話：“兩位老師。”
崔艷芳和小胡老師正聊得火熱著呢，聽有聲音從茍輝座位傳來嚇了一跳，一看，原來是個學生。
李志志雙手放在作業本上，挺直腰板：“我認為在學校不應該討論其他老師的這種事情，而且還是在背後。”
小胡老師擺手笑笑：“你這學生，現在是午飯時間，又不是上課時間。”
“可是茍主任是不是出軌我們誰都不知道，”李志志微笑，“謠言止於智者，這是老師教給我們的。”
“好好好，這孩子還認真起來了，”崔艷芳沒當回事的接話，“趕緊去吃飯吧，老師下回不說了。”
李志志停頓兩秒，隨後走出辦公室門口的時候看見了忘拿東西又重新回來的茍輝，喊了聲老師好。
茍輝沈聲：“嗯，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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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志是木著一張臉回來的。
林優瑭把撕開的棒棒糖塞進他嘴裏：“你怎麽啦？別人欠你錢啦？你沒要回來？”
李志志搖頭，把棒棒糖從嘴裏薅了出來才說：“我剛才在辦公室聽見崔老師和胡老師在談論老茍的八卦，說他離婚是因為出軌了。”
林優瑭有一瞬間的沈默，他不知道該怎麽接了。
齊鵬嗐了聲，補上話：“我告訴你們，沒人比我更了解崔艷芳，她就這個德性，碎嘴子！那跟小胡老師湊一塊兒的時候什麽都敢說。”
“她們怎麽知道是出軌？”寧知芒也難得接話，他是從陳半生嘴裏聽過茍輝離婚的事兒，但這出軌可不能亂說吧。
尤其茍輝為人師表，這種事要是在學校裏面傳開了，對他的聲譽肯定會有很大的影響。
“我也是這樣問兩位老師的，”李志志回，“但是她們把我給隨便打發了。”
寧知芒：“我們也別亂說了，被其他學生聽見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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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茍輝拿著成績單和卷子進班了。
盛沐淮似睡非睡的趴在桌子上。
寧知芒側頭看了他一眼，皺眉：“你怎麽這麽沒精神，感冒了嗎？”
“沒，就是困，”盛沐淮語氣倒是很平穩，“你摸摸我的額頭。”
寧知芒看見數學課代表開始發卷子了，伸手覆住了他額頭，轉而又移到了自己額頭上，兩相對比之下發現也沒什麽異常：“一點都不熱，比我的還涼，你是因為昨天晚上睡的時間太少了吧，以後別再來接我了。”
盛沐淮不打算接話。
課代表把兩張卷子送到了他們桌子上，還發出感嘆：“好厲害啊你們。”
寧知芒數學本來就很好，加上這次卷子題型多變，難度也不小，他看著分數，還挺高興的，可瞥到像一條廢狗的盛沐淮和他的卷子上的時候才發現確實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盛沐淮懶懶擡手翻卷子，發現他那兩分扣的是卷面分，睡得更理所當然了。
不過剛合上眼他又想起什麽，睜眼歪頭，直直地盯著寧知芒：“我厲害不厲害？”
“什麽？”寧知芒沒反應過來，以為他是睡迷糊了。
盛沐淮晃了晃卷子，求表揚之意明顯。
寧知芒真想一卷子砸他腦袋上：“盛大學神，你這是在向我炫耀嗎？沒聽說過驕傲使人落後謙虛使人進步？”
盛沐淮無奈：“你就不能誇我一句。”
寧知芒想了又想，被他氣笑了：“滾吧，誰愛誇誰誇去，我誇你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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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知芒是跟盛沐淮打著電話的時候走到巷口的。
他今天回來的早了些，現在才十點二十幾分。
巷口的燈徹底壞了，不過接著巷口其他人家的一些燈光還能勉強看清一點路。
腳步聲越來越嘈雜。
還混著粗俗的叫喊和棍棒碰撞的聲音。
寧知芒掛了電話，往遠處看了一眼，確實有十幾個男人從光亮漸漸走進昏暗中——而且在朝他的方向氣勢洶洶的走過來。
寧知芒心裏預感不太妙。
他不認識這些人，陳半生他們也都不是惹事的人，那這群人是來找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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