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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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檢查
大課間。
齊鵬從課桌底下抱出籃球：“哎，有誰要去打球啊！”
寧知芒腦袋有點昏沈，胳膊下邊的筆記本被盛沐淮抽走，他看了一眼盛沐淮浸染在陽光中的側臉，慢慢趴在桌子上，眼神困倦。
“哎寧哥你要睡覺啊？學神你去不去？學委和小太陽呢，你們怎麽都不去啊，太沒意思了吧，都沒人跟我玩兒！”齊鵬往前探著身子，像個興致勃勃的推銷員。
盛沐淮說了聲不去，翻開寧知芒的筆記本，把他在課堂上來不及記下的知識點補充了幾個。
他從來不記筆記，倒是寧知芒筆記堂堂都記，從來沒落下過。
寧知芒揉了揉眼皮：“盛沐淮，你不是說昨晚沒睡好嗎？我看你挺有精神的。”
“嗯，”盛沐淮把自己的兩本書立在窗臺上，寧知芒眼前視線一下暗了，“你睡吧。”
齊鵬下巴磕在籃球上，嘖嘖感嘆：“我說學神，你對我家寧哥怎麽那麽好啊，友情天長日久哈。”
寧知芒迷迷糊糊的：“齊小鵬，誰是你家的。”
盛沐淮低著頭，偷偷笑了，他低聲問：“那是我家的行不行？”
寧知芒哼唧了一聲，重新把臉轉到他這邊，但是沒睜眼，幾乎是氣音：“行個屁，滾。”
這狠話放的沒一點威脅力。
盛沐淮沒怎麽猶豫的點點頭，好像還有點無奈：“行吧。”
後面的齊鵬忽地傳來一聲臥槽，他伸長了脖子看樓下，兩棟教學樓中間站著幾個老師，最中間是腋下夾著本書的茍輝。
“這麽大陣仗要幹什麽啊？”齊鵬不知所以。
恰好上課鈴打響。
茍輝招手讓幾個慢悠悠往班走的學生趕緊回班，然後帶著七八個老師上了樓。
齊鵬仍舊一頭霧水：“不是，後兩節不是數學課嗎？老茍要搞事啊。”
盛沐淮沒什麽表情的說：“西校區從來沒查過違禁物嗎？”
寧知芒打了個哈欠，神色還有點懶散，他翻開書：“西校區一向沒東校區管得嚴。”
齊鵬楞住，看著前面、左面右面的同學開始手忙腳亂的藏漫畫書撲克牌辣條手機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他慢慢瞪大眼，迅速拉開書包拉鏈，翻出電量滿格的手機：“……臥槽，這是要搞我。”
班級裏像被投放了個炸彈一樣，變得一團糟。
齊鵬欲哭無淚，好不容易昨天回家一趟把手機帶過來了，尋思著能好好玩把游戲呢，結果就他媽造孽。
他這哪兒是個手機，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啊！
外面老師已經全站到了走廊裏，個個面色嚴肅，突擊檢查的氣勢做得足足的。
“學神！”齊鵬小聲喊，“你手機打算藏哪兒啊？快動動你聰明的腦子幫兄弟想個地兒啊！”
盛沐淮嘴角微翹：“我沒帶手機。”
寧知芒看了他一眼：“沒帶？你不是還要接小不點嗎？”
“接送工作結束了，”盛沐淮放松的靠到椅子後背，“我爸媽今天回來了。”
寧知芒笑了聲，接著稍稍扭頭看向絕望的齊鵬：“齊小鵬，自己想辦法吧，學神幫不了你了。”
“啊~怎麽辦啊~”齊鵬見幾個同學奔向垃圾桶，撤開凳子就往那兒跑，“等、等等！給我留個位兒！”
“留你大爺吧！我這一摞小黃書真他媽夠占地兒的！”
“窗簾！窗簾！誰有膠布啊！把我手機粘到上邊兒去！粘高點兒！”
“艹，你眼瞎？！我讓你給我扔到那堆草裏！誰讓你給我扔到池塘邊兒？！你大爺的，你是生怕老師跟你似的眼瞎看不見？！”
“一群SB，不知道老師第一個檢查桌屜和垃圾桶麽。”
……
趙春光在一通撕攘中往角落處躲了躲，在他看來，違反學校紀律就等於沒活路了，他弱弱的出聲提醒：“老師已經查到三十九班了，你、你們都快、快點吧。”
李志志正了正眼鏡框，搖頭，對正忙著解決掉最後一袋軟糖的林優瑭說：“看看這群學子的醜態。”
林優瑭嘬了嘬沾在手指上的白砂糖：“……”
李志志又回頭看了看，正巧撞見齊鵬把球鞋脫下來，準備把手機藏裏邊兒，他目光中略過一絲嫌棄，視線又轉向滿身從容的盛沐淮和寧知芒，頷首：“還是兩位高瞻遠矚。”
寧知芒笑出聲：“謬讚，小智而已。”
“……”李志志完敗。
盛沐淮連眼神都是帶笑的，補充：“哪能和學委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淡定相比。”
“哈哈。”林優瑭毫不猶豫的放聲嘲笑。
笑意剛落，兩位老師推後門進來。
教室裏瞬間消音，所有人慌張回到原位。
齊鵬心驚膽戰的坐到了座位上，雙臂工整的擺放到桌子上，兩腿並攏，面帶微笑。
前門，茍輝和崔艷芳站到一邊，崔艷芳一雙眼掃射到教室裏大大小小的角落，附耳對茍輝說了些什麽。
齊鵬低頭咬牙，大爺的，按照崔艷芳視線轉換和停留的方向和速度，他敢肯定崔艷芳肯定在對茍輝‘提點’她教過的幾個學生。
茍輝看了眼寧知芒，稍微點頭。
寧知芒和盛沐淮該幹嘛幹嘛，壓根兒沒看前面。
“都站起來出去，開學的時候和你們說過校規，”茍輝掀開書頁，又從兜裏掏出圓珠筆，“也都知道違反校規的懲罰。”
艹，誰想這還沒兩個星期就被叫家長寫檢討書啊！
不得不說，學校突擊檢查這手法挺舊的，不過也是屢試不爽頗受老師青睞啊！
崔艷芳又往茍輝那兒挪了一步，壓低聲音，手指頭稍稍擡起一寸，也不知道到底是指誰的：“主任，我告訴你，先不說寧知芒，齊鵬這個學生絕對有問題。”
茍輝沒搭話，看著前幾排的學生從前門出去，後排的學生直接靠墻站在那兒，他揮揮書：“幾位老師檢查吧。”
齊鵬單腳蹦著，正想從後門溜出去，一道靈魂喊聲叫住了他，是崔艷芳：“齊鵬，你等一下。”
齊鵬臉都快扭曲了，他不敢下腳，他怕把自己寶貴的手機踩碎咯。
茍輝緩步走到了窗戶旁邊。
一眾學生無不齊齊吸氣，小心臟都快停跳了。
艹，就他媽提心吊膽。
求求，千萬別掀窗簾，別往樓下瞅，別被發現了啊啊啊！
這邊崔艷芳拍拍齊鵬的胳膊：“幹什麽吶，跑這麽快幹什麽？你這腿怎麽了？”
她說著仔細翻了翻齊鵬的桌屜和書包，什麽都沒發現，更懷疑了：“你小子不可能什麽都沒帶吧，嗯？”
齊鵬強裝鎮定，把右腿往門外一藏，摳著門框，訕訕笑：“崔老師，我這學期準備好好學來著，真什麽都沒帶！不信您、您隨便搜。”
崔艷芳冷笑：“把你的兜都翻出來。”
齊鵬心裏罵著手上配合，一副光明磊落的姿態：“看！就一張飯卡，真什麽都沒有！”
前面茍輝的聲音傳了過來，語調平常：“你們還挺有本事。”
他剛才順手扯了一下窗簾，於是……頂部粘著的三部手機就被發現了。
“誰的，出來認領一下吧。”茍輝低頭記了些什麽東西。
崔艷芳站的老遠也能接話討伐：“主任，你瞅瞅現在這些學生，真是一屆不如一屆了！什麽陰招兒損招兒都能想出來！都高三了，開學都多少天了還沒收回心！那些個手機要是砸下來怎麽辦，必須叫家長！”
艹，不多嘴能死啊，齊鵬就煩崔艷芳這個碎嘴子了，他上高二的時候都快被這老師逼瘋了。
“你，回座位去吧！”崔艷芳看著齊鵬就沒好臉色。
齊鵬松了口氣，轉身就往座位走。
崔艷芳開始順著他的座位往前查，寧知芒跟著盛沐淮站到了墻邊，他側頭低聲跟盛沐淮說話：“還好你給我的桃酥被我吃完了。”
寧知芒也覺得東校區有些規定太他媽折磨學生了，比如——吃的東西不能帶進教學樓。
這些年學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概率允許學生在教學樓吃東西了，但是零食和食堂裏的餅湯之類的死都不能帶進教室。
哪個班要是飄個辣條味兒那簡直要被拉出去全員處刑了。
盛沐淮毫無吝嗇誇獎他：“嗯，真棒。”
崔艷芳翻完寧知芒的抽屜沒發現什麽，又去翻盛沐淮的，還順帶擡頭掃了兩人一眼：“盛同學是吧？”
“嗯。”盛沐淮應了聲。
崔艷芳象征性翻了兩下便停手了：“老師看了你的成績，真的不錯，不愧是我們熾陽高中的臉面啊，老師等著看你的一模成績啊。”
盛沐淮似乎聽多了這種話：“好。”
齊鵬不冷不熱的哼了聲，心裏想還用你說，人學神的成績一直擱那兒擺著呢，還有你這個眼裏只有好學生的態度什麽時候能改改啊，看著就膈應得慌。
崔艷芳那聽力可好了，她還沒來得及說寧知芒呢，聽見齊鵬哼哼聲，掐著腰嚷嚷：“齊鵬你怎麽回事啊，怎麽了？是不滿意我說的話還是怎麽的啊？”
齊鵬咳了聲：“沒有，我哪兒敢啊。”
崔艷芳指指他，警告：“你這一年最好老實點兒啊，你雖然不在我班上啊，不過我們跟茍主任這辦公室都在一塊兒的，不只說他啊，你們這幾個班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都知道的，別成天就知道耍滑頭！”
話音落，後邊幾個老師樂得哈哈大笑，他們剛隨手用掃把翻了翻垃圾桶，結果沒成想翻出了戰利品。
“哎，茍主任！我說你們班上學生可比我們班的聰明多了，還知道往垃圾桶裏藏！我們那班裏的頂多也就是往講臺裏藏那麽一兩本書！哈哈，這有的學生可太好玩兒了。”
盛沐淮和班裏的氣氛格格不入，他捏了捏寧知芒胳膊上的軟乎肉，發現他已經不怎麽抵觸自己的靠近了，於是更加靠近：“吃撐了沒有？要不午休之前我們去拿藥，還能在艹場上溜幾圈。”
“你當遛狗呢，”寧知芒不怎麽樂意兩人靠怎麽近，他嫌熱，“晚飯你還去食堂吃？”
“嗯，怎麽了？”
寧知芒不經意擡手，推著盛沐淮的腰想把他推遠點兒：“我請個假，出去有事，回來給你帶飯吧。”
盛沐淮身子倏然僵硬了一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寧知芒微涼的掌心貼在他的腰上，觸感明顯，他小幅度的咽了咽口水，趁著寧知芒松開之際上手捏了一下他掌心，壓聲：“帶飯就帶飯……你幹什麽呢？”
寧知芒已經松手了，皺皺眉：“什麽幹什麽，你別挨我這麽近，熱。”
“地方就這麽小，你忍忍，一會兒老師檢查完走了。”盛沐淮語氣愉悅了不少。
寧知芒覺得有點不對，他什麽時候對學神這麽……他扭頭看著盛沐淮，以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語調緩慢：“是我之前的敏感過渡給你了？你現在被摸一下這麽大反應嗎？”
那得看被誰摸……
盛沐淮心裏嘆氣，提醒他：“寧知芒，你用詞準確點兒，什麽叫摸一下？”
寧知芒又不想搭理他了：“不是麽，那還能怎麽說。”
滿屋腳步聲逐漸撤退，幾個老師帶著半箱子的戰利品去下個班了，借著身影和又躁動起來的聲音，盛沐淮扯著寧知芒的胳膊把他拽的更近。
寧知芒剛想坐回去，突然就感覺後腰一陣酥麻。
同樣是隔著衣服，盛沐淮溫柔而又有力的手掌撫過他腰部每處肌膚。
不過三秒……接著他聽見盛沐淮沙啞兩分的聲音：“寧知芒，這才叫摸，你剛才只是碰了我一下，明白嗎？”
寧知芒像打開了反應遲鈍的開關，被盛沐淮放到座位上坐下才緩慢的看著他，耳根微熱：“你——？！”
“已經不抵觸我了吧。”盛沐淮面色如常的擰開鋼筆帽，只是蠢蠢欲動想往上勾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心情。
“不是，”寧知芒有點無措的揉了揉後頸，他不是很知道怎麽處理這種莫名其妙竄上來的情緒，他只是覺得很陌生，接聲，“我覺得你剛才碰……摸我的時候挺奇怪的。”
這個碰還是摸，亦或是其他人碰他和盛沐淮剛才摸他，兩者之間好像真的不一樣啊。
最重要的是……嘶，他怎麽不抵觸盛沐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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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寧哥你要睡覺啊？學神你去不去？學委和小太陽呢，你們怎麽都不去啊，太沒意思了吧，都沒人跟我玩兒！”齊鵬往前探著身子，像個興致勃勃的推銷員。
盛沐淮說了聲不去，翻開寧知芒的筆記本，把他在課堂上來不及記下的知識點補充了幾個。
他從來不記筆記，倒是寧知芒筆記堂堂都記，從來沒落下過。
寧知芒揉了揉眼皮：“盛沐淮，你不是說昨晚沒睡好嗎？我看你挺有精神的。”
“嗯，”盛沐淮把自己的兩本書立在窗臺上，寧知芒眼前視線一下暗了，“你睡吧。”
齊鵬下巴磕在籃球上，嘖嘖感嘆：“我說學神，你對我家寧哥怎麽那麽好啊，友情天長日久哈。”
寧知芒迷迷糊糊的：“齊小鵬，誰是你家的。”
盛沐淮低著頭，偷偷笑了，他低聲問：“那是我家的行不行？”
寧知芒哼唧了一聲，重新把臉轉到他這邊，但是沒睜眼，幾乎是氣音：“行個屁，滾。”
這狠話放的沒一點威脅力。
盛沐淮沒怎麽猶豫的點點頭，好像還有點無奈：“行吧。”
後面的齊鵬忽地傳來一聲臥槽，他伸長了脖子看樓下，兩棟教學樓中間站著幾個老師，最中間是腋下夾著本書的茍輝。
“這麽大陣仗要幹什麽啊？”齊鵬不知所以。
恰好上課鈴打響。
茍輝招手讓幾個慢悠悠往班走的學生趕緊回班，然後帶著七八個老師上了樓。
齊鵬仍舊一頭霧水：“不是，後兩節不是數學課嗎？老茍要搞事啊。”
盛沐淮沒什麽表情的說：“西校區從來沒查過違禁物嗎？”
寧知芒打了個哈欠，神色還有點懶散，他翻開書：“西校區一向沒東校區管得嚴。”
齊鵬楞住，看著前面、左面右面的同學開始手忙腳亂的藏漫畫書撲克牌辣條手機什麽雜七雜八的東西，他慢慢瞪大眼，迅速拉開書包拉鏈，翻出電量滿格的手機：“……臥槽，這是要搞我。”
班級裏像被投放了個炸彈一樣，變得一團糟。
齊鵬欲哭無淚，好不容易昨天回家一趟把手機帶過來了，尋思著能好好玩把游戲呢，結果就他媽造孽。
他這哪兒是個手機，簡直就是個燙手山芋啊！
外面老師已經全站到了走廊裏，個個面色嚴肅，突擊檢查的氣勢做得足足的。
“學神！”齊鵬小聲喊，“你手機打算藏哪兒啊？快動動你聰明的腦子幫兄弟想個地兒啊！”
盛沐淮嘴角微翹：“我沒帶手機。”
寧知芒看了他一眼：“沒帶？你不是還要接小不點嗎？”
“接送工作結束了，”盛沐淮放松的靠到椅子後背，“我爸媽今天回來了。”
寧知芒笑了聲，接著稍稍扭頭看向絕望的齊鵬：“齊小鵬，自己想辦法吧，學神幫不了你了。”
“啊~怎麽辦啊~”齊鵬見幾個同學奔向垃圾桶，撤開凳子就往那兒跑，“等、等等！給我留個位兒！”
“留你大爺吧！我這一摞小黃書真他媽夠占地兒的！”
“窗簾！窗簾！誰有膠布啊！把我手機粘到上邊兒去！粘高點兒！”
“艹，你眼瞎？！我讓你給我扔到那堆草裏！誰讓你給我扔到池塘邊兒？！你大爺的，你是生怕老師跟你似的眼瞎看不見？！”
“一群SB，不知道老師第一個檢查桌屜和垃圾桶麽。”
……
趙春光在一通撕攘中往角落處躲了躲，在他看來，違反學校紀律就等於沒活路了，他弱弱的出聲提醒：“老師已經查到三十九班了，你、你們都快、快點吧。”
李志志正了正眼鏡框，搖頭，對正忙著解決掉最後一袋軟糖的林優瑭說：“看看這群學子的醜態。”
林優瑭嘬了嘬沾在手指上的白砂糖：“……”
李志志又回頭看了看，正巧撞見齊鵬把球鞋脫下來，準備把手機藏裏邊兒，他目光中略過一絲嫌棄，視線又轉向滿身從容的盛沐淮和寧知芒，頷首：“還是兩位高瞻遠矚。”
寧知芒笑出聲：“謬讚，小智而已。”
“……”李志志完敗。
盛沐淮連眼神都是帶笑的，補充：“哪能和學委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淡定相比。”
“哈哈。”林優瑭毫不猶豫的放聲嘲笑。
笑意剛落，兩位老師推後門進來。
教室裏瞬間消音，所有人慌張回到原位。
齊鵬心驚膽戰的坐到了座位上，雙臂工整的擺放到桌子上，兩腿並攏，面帶微笑。
前門，茍輝和崔艷芳站到一邊，崔艷芳一雙眼掃射到教室裏大大小小的角落，附耳對茍輝說了些什麽。
齊鵬低頭咬牙，大爺的，按照崔艷芳視線轉換和停留的方向和速度，他敢肯定崔艷芳肯定在對茍輝‘提點’她教過的幾個學生。
茍輝看了眼寧知芒，稍微點頭。
寧知芒和盛沐淮該幹嘛幹嘛，壓根兒沒看前面。
“都站起來出去，開學的時候和你們說過校規，”茍輝掀開書頁，又從兜裏掏出圓珠筆，“也都知道違反校規的懲罰。”
艹，誰想這還沒兩個星期就被叫家長寫檢討書啊！
不得不說，學校突擊檢查這手法挺舊的，不過也是屢試不爽頗受老師青睞啊！
崔艷芳又往茍輝那兒挪了一步，壓低聲音，手指頭稍稍擡起一寸，也不知道到底是指誰的：“主任，我告訴你，先不說寧知芒，齊鵬這個學生絕對有問題。”
茍輝沒搭話，看著前幾排的學生從前門出去，後排的學生直接靠墻站在那兒，他揮揮書：“幾位老師檢查吧。”
齊鵬單腳蹦著，正想從後門溜出去，一道靈魂喊聲叫住了他，是崔艷芳：“齊鵬，你等一下。”
齊鵬臉都快扭曲了，他不敢下腳，他怕把自己寶貴的手機踩碎咯。
茍輝緩步走到了窗戶旁邊。
一眾學生無不齊齊吸氣，小心臟都快停跳了。
艹，就他媽提心吊膽。
求求，千萬別掀窗簾，別往樓下瞅，別被發現了啊啊啊！
這邊崔艷芳拍拍齊鵬的胳膊：“幹什麽吶，跑這麽快幹什麽？你這腿怎麽了？”
她說著仔細翻了翻齊鵬的桌屜和書包，什麽都沒發現，更懷疑了：“你小子不可能什麽都沒帶吧，嗯？”
齊鵬強裝鎮定，把右腿往門外一藏，摳著門框，訕訕笑：“崔老師，我這學期準備好好學來著，真什麽都沒帶！不信您、您隨便搜。”
崔艷芳冷笑：“把你的兜都翻出來。”
齊鵬心裏罵著手上配合，一副光明磊落的姿態：“看！就一張飯卡，真什麽都沒有！”
前面茍輝的聲音傳了過來，語調平常：“你們還挺有本事。”
他剛才順手扯了一下窗簾，於是……頂部粘著的三部手機就被發現了。
“誰的，出來認領一下吧。”茍輝低頭記了些什麽東西。
崔艷芳站的老遠也能接話討伐：“主任，你瞅瞅現在這些學生，真是一屆不如一屆了！什麽陰招兒損招兒都能想出來！都高三了，開學都多少天了還沒收回心！那些個手機要是砸下來怎麽辦，必須叫家長！”
艹，不多嘴能死啊，齊鵬就煩崔艷芳這個碎嘴子了，他上高二的時候都快被這老師逼瘋了。
“你，回座位去吧！”崔艷芳看著齊鵬就沒好臉色。
齊鵬松了口氣，轉身就往座位走。
崔艷芳開始順著他的座位往前查，寧知芒跟著盛沐淮站到了墻邊，他側頭低聲跟盛沐淮說話：“還好你給我的桃酥被我吃完了。”
寧知芒也覺得東校區有些規定太他媽折磨學生了，比如——吃的東西不能帶進教學樓。
這些年學校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概率允許學生在教學樓吃東西了，但是零食和食堂裏的餅湯之類的死都不能帶進教室。
哪個班要是飄個辣條味兒那簡直要被拉出去全員處刑了。
盛沐淮毫無吝嗇誇獎他：“嗯，真棒。”
崔艷芳翻完寧知芒的抽屜沒發現什麽，又去翻盛沐淮的，還順帶擡頭掃了兩人一眼：“盛同學是吧？”
“嗯。”盛沐淮應了聲。
崔艷芳象征性翻了兩下便停手了：“老師看了你的成績，真的不錯，不愧是我們熾陽高中的臉面啊，老師等著看你的一模成績啊。”
盛沐淮似乎聽多了這種話：“好。”
齊鵬不冷不熱的哼了聲，心裏想還用你說，人學神的成績一直擱那兒擺著呢，還有你這個眼裏只有好學生的態度什麽時候能改改啊，看著就膈應得慌。
崔艷芳那聽力可好了，她還沒來得及說寧知芒呢，聽見齊鵬哼哼聲，掐著腰嚷嚷：“齊鵬你怎麽回事啊，怎麽了？是不滿意我說的話還是怎麽的啊？”
齊鵬咳了聲：“沒有，我哪兒敢啊。”
崔艷芳指指他，警告：“你這一年最好老實點兒啊，你雖然不在我班上啊，不過我們跟茍主任這辦公室都在一塊兒的，不只說他啊，你們這幾個班有什麽風吹草動我們都知道的，別成天就知道耍滑頭！”
話音落，後邊幾個老師樂得哈哈大笑，他們剛隨手用掃把翻了翻垃圾桶，結果沒成想翻出了戰利品。
“哎，茍主任！我說你們班上學生可比我們班的聰明多了，還知道往垃圾桶裏藏！我們那班裏的頂多也就是往講臺裏藏那麽一兩本書！哈哈，這有的學生可太好玩兒了。”
盛沐淮和班裏的氣氛格格不入，他捏了捏寧知芒胳膊上的軟乎肉，發現他已經不怎麽抵觸自己的靠近了，於是更加靠近：“吃撐了沒有？要不午休之前我們去拿藥，還能在艹場上溜幾圈。”
“你當遛狗呢，”寧知芒不怎麽樂意兩人靠怎麽近，他嫌熱，“晚飯你還去食堂吃？”
“嗯，怎麽了？”
寧知芒不經意擡手，推著盛沐淮的腰想把他推遠點兒：“我請個假，出去有事，回來給你帶飯吧。”
盛沐淮身子倏然僵硬了一下，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寧知芒微涼的掌心貼在他的腰上，觸感明顯，他小幅度的咽了咽口水，趁著寧知芒松開之際上手捏了一下他掌心，壓聲：“帶飯就帶飯……你幹什麽呢？”
寧知芒已經松手了，皺皺眉：“什麽幹什麽，你別挨我這麽近，熱。”
“地方就這麽小，你忍忍，一會兒老師檢查完走了。”盛沐淮語氣愉悅了不少。
寧知芒覺得有點不對，他什麽時候對學神這麽……他扭頭看著盛沐淮，以一種十分奇怪的眼神，語調緩慢：“是我之前的敏感過渡給你了？你現在被摸一下這麽大反應嗎？”
那得看被誰摸……
盛沐淮心裏嘆氣，提醒他：“寧知芒，你用詞準確點兒，什麽叫摸一下？”
寧知芒又不想搭理他了：“不是麽，那還能怎麽說。”
滿屋腳步聲逐漸撤退，幾個老師帶著半箱子的戰利品去下個班了，借著身影和又躁動起來的聲音，盛沐淮扯著寧知芒的胳膊把他拽的更近。
寧知芒剛想坐回去，突然就感覺後腰一陣酥麻。
同樣是隔著衣服，盛沐淮溫柔而又有力的手掌撫過他腰部每處肌膚。
不過三秒……接著他聽見盛沐淮沙啞兩分的聲音：“寧知芒，這才叫摸，你剛才只是碰了我一下，明白嗎？”
寧知芒像打開了反應遲鈍的開關，被盛沐淮放到座位上坐下才緩慢的看著他，耳根微熱：“你——？！”
“已經不抵觸我了吧。”盛沐淮面色如常的擰開鋼筆帽，只是蠢蠢欲動想往上勾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心情。
“不是，”寧知芒有點無措的揉了揉後頸，他不是很知道怎麽處理這種莫名其妙竄上來的情緒，他只是覺得很陌生，接聲，“我覺得你剛才碰……摸我的時候挺奇怪的。”
這個碰還是摸，亦或是其他人碰他和盛沐淮剛才摸他，兩者之間好像真的不一樣啊。
最重要的是……嘶，他怎麽不抵觸盛沐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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