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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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共犯
“走，帶你出去吃飯。”盛沐淮腳步略快。
寧知芒停腳，視線在爬滿不知名植物的幾米外墻上巡視了一圈，這是個隱秘的角落，周圍生長茂盛的草已經被踩折了一大片，斷莖處很新鮮——學校裏某些勇士最近逃課留下的‘罪證’。
相比於某些手腳毛糙的同學，盛大學神就顯得高明許多，他準確無誤的踩著墻上半塊凸出的小磚頭，長腿配合靈活的雙手，翻身就半跪在了潮濕的墻頭上。
寧知芒擡頭仰望著他的時候，心裏對學神的崇敬之意碎的一塌糊塗，撿都撿不起來的那種。
一個被老師校長誇讚不已引為學習典範、被全校同學盲目崇拜著的盛沐淮——現在在他眼前明目張膽的翻墻。
不知道是太信任他還是又想讓他變成共犯。
盛沐淮喊了他一聲，絲絲縷縷的陽光跳躍在他肩頭，顯得他的笑容愈發歡快，他朝寧知芒伸出手，好像握著滿滿一掌心的溫暖要送給下面迎風站立的少年：“楞什麽呢，別把門衛引來了，快上來。”
呵，看來是後一種。
他才不當共犯。
寧知芒轉身要走：“我為什麽要冒著被抓的風險跟你去外面吃飯，食堂的飯挺香的。”
後面傳來盛沐淮毫不掩飾的笑聲：“小傻子，食堂現在都收攤了。”
……寧知芒看了看手表，咬牙，果然。
歐明軒這個狗。
“快點兒!我還趕著去接盛林森呢，去晚一步她就要鬧了。”
盛沐淮致力於誘拐自家小同桌上墻。
寧知芒沒幹過翻墻的事兒，倒是齊鵬經常幹，回來跟他傳授傳授經驗什麽的，他握住盛沐淮的手使勁，兩三動作不過五秒，便借著身高優勢半蹲在了墻頭。
兩個人縱身躍下，齊齊落地。
熾陽高中校外便是人工修造的知禮湖，微風吹過，波光粼粼，偶有飛鳥掠起，還有游覽觀光船停在湖心，夕陽漸落，盛沐淮遠望一眼，又拍了拍手上的土問寧知芒：“正巧趕上這麽好的景色啊，采訪一下，現在什麽感覺？”
寧知芒本來不打算嘲笑他，又實在忍不住，拍打衣服往前走著，語氣稀松平常：“沒感覺，違反校規的事你還打算讓我給你做一首抒情詩嗎？”
“……”盛沐淮跟上他。
他這同桌對現實認識的過分清醒了。
能拐出來也算不容易。
·
中心小學。
盛林森背著小書包，被老師牽著手，蹦蹦跳跳的出來。
熾陽的校服是淺藍色的，兩個男生個子又高，站在一眾家長群中很顯眼。
盛林森看見寧知芒很興奮，準確撲入了他的懷抱：“芒果哥哥！你怎麽也來了呀！”
一旁被冷落的盛沐淮：“……”
這小白眼狼。
寧知芒略有些無措的接住盛林森的小身子，才回答：“跟你哥一起來的。”
一個電話打到盛沐淮手機上。
是不管倆孩子死活樂滋滋和盛先生去英國度二十周年蜜月的木女士。
——“淮淮，家裏有事沒？”
盛沐淮瞥了一眼和寧知芒叭叭說話的盛林森，面無表情，插著兜神色懶散又稍帶無奈：“家裏沒事我有事，再不回來我就把盛林森賣出去了，太能吃了，我養不了。”
——“別急著賣啊，我跟你爸過幾天就回去了啊，你再撐幾天啊，我兒子最棒了。”
盛沐淮變得面無表情：“回來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先帶盛林森去吃飯了。”
“盛沐淮，”寧知芒喊了一聲，“去哪兒吃？”
“我要吃吳爺爺家的雜燴面!”盛林森舉起胖乎乎的小手。
中心小學前後臨街，往前走個十幾米還有個十字路口，路口右轉有一家造型古樸的吳記面鋪，每天人潮湧動，生意紅火。
這家店做的面食完美擊中盛林森的味覺。
“吃面行嗎？”盛沐淮問寧知芒。
離上晚自習還剩半個小時，寧知芒什麽都不挑：“行，走吧。”
不過走到前面電線桿旁邊的時候，寧知芒註意到上面打的小廣告，大多都是找家教之類的，他把所有的電話號碼都記了下來。
盛沐淮不經意看了一眼，和他步行走著的時候語氣隨意：“你要當家教老師？”
寧知芒低頭記號碼：“嗯。”
為什麽？
缺錢？
這問題太過私人了，只在盛沐淮腦子裏轉了半圈就被他抹掉，他想了想：“學習挺緊張的，你怎麽抽出時間？”
寧知芒之前找的兼職也大多都是晚上十一二點的，還有值夜班的，不過他沒打算具體跟盛沐淮解釋：“我們周日不是放大半天假嗎？”
盛沐淮覺得他可能問得有點多了，恍惚應一聲：“啊。”
語氣過分恍惚，導致寧知芒笑了一聲，擡頭看他，像是緩解尷尬似的：“你不學習的時候都是這種狀態嗎？學神。”
像手機待機重啟似的。
盛沐淮還沒來得及問出什麽狀態，被他牽著手的盛林森探頭看寧知芒：“是哦，我哥哥不僅壞，有時候還傻乎乎的。”
寧知芒別過頭憋笑。
“……”盛沐淮把盛林森的手塞給寧知芒，“去～去找你又聰明又好的芒果哥哥。”
盛沐淮對著他做鬼臉。
快到收攤時間，鋪子裏沒多少人，大部分都是空位，仨孩子一人點了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濃郁的雜燴面。
盛沐淮拆開筷子，低頭挑面，熱氣氤氳中，他突然心有感應似的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寧知芒。
寧知芒正出神似的盯著他看。
盛沐淮奇怪的笑著：“寧知芒，我臉這麽下飯嗎？”
寧知芒還在盯。
盛沐淮笑得更明顯：“小同桌？芒果哥哥？”
寧知芒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往前扒拉自己的碗，心虛的咳了幾聲：“你……的耳釘挺好看的。”
盛沐淮長得是真好看，那雙眼裏有光。
細看之下，連他一個男的都能被晃了神。
性格也挺好的，這幾天跟他開玩笑就沒見他生過氣。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種能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跟盛沐淮在一塊，就算什麽都不做，也能讓他輕而易舉的靜下心來。
有點奇怪。
盛沐淮看著對面那顆刺毛腦袋，現在正低的恨不得鉆到碗裏去，還乖乖的吃著面，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他也低頭吃了口面：“所以你剛才那麽看著我就是覬覦我的耳釘？”
寧知芒差點沒被嗆死：“我怎麽看著你了？”
盛沐淮逗他：“像一些女生看著……”
寧知芒知道他這句指定不是什麽好話，沒想什麽直接打斷，帶上點情緒：“是啊，我就覬覦，我就看著好看，你還能管我眼看哪兒了。”
“別覬覦，”盛沐淮頭也不擡，隨口告訴他:“地攤兒貨，十塊錢一對，改天送你一個。”
寧知芒嗤笑一聲：“別，我不戴這東西。”
急著解決美食的盛林森翻白眼癟嘴，她這壞哥哥怎麽還這麽愛撒謊呢，那個布靈布靈閃的耳釘分明是爸爸好久之前送給媽媽的，媽媽現在還戴著另外一個呢。
算啦算啦，在芒果哥哥面前給他點面子，就不拆穿他啦。
一頓風卷殘雲的晚飯過後，盛沐淮把盛林森送到了一位阿姨家，然後和寧知芒趕回了學校。
晚自習時間，齊鵬看見他前面兩位動作整齊的拉椅子，走到前門，去了辦公室。
班裏已經有好幾個同學被茍輝找去做開學談話了，但是盛沐淮和寧知芒的組合就非常奇怪了。
他們都是單獨去的。
怎麽一到這邊就配對了？
老茍做事一絲不茍，不像是這麽要節省時間的人啊。
前排有一個十分活躍性格大大咧咧的姑娘，和後面幾排男生玩得挺好，如是問：“哎學神同桌……就那個叫寧知芒的是西校區的吧，學習成績怎麽樣啊？能排咱班中上游不？”
物理老師正巧去辦公室拿東西，趁這個時間班裏就熱鬧起來了，被問問題的男生從桌屜裏掏出啃了一半的餅，一邊吃一邊跟女生說：“我有幾個西校區玩得好的同學，都說了這位是西校區大佬，打架違過校規，都把人家打出傷來了，被教導主任逮住了，當場頂撞啊我的媽，牛逼，當時場面都控制不住了，不過他本來應該被開除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被誰壓下去了，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我的老天，這麽厲害嘛。”
敢在他們學校明目張膽打架的學生可不多。
一眾聽客十分驚奇，女生又瞥了一眼門口，見老師還沒來趕緊又問：“那他跟誰打的架啊，為什麽跟人打架啊？”
男生嗤：“男生打個架還有什麽他媽的為什麽，看不對眼就打唄，我是不怎麽了解啊，不過就沖著他頂撞教導主任這一條，我承認這哥們兒是真的剛。”
女生撇撇嘴，嘀咕：“他長得好帥啊，就是好兇……還打過架，我怕去告白會被他打。”
坐她旁邊的女生哈哈大笑。
後面也有其他男生插嘴的：“人家學習還挺好的你怎麽不說啊。”
“呵，學習再好能好過盛沐淮嗎？你他媽是忘了高二那一場MPC競賽盛沐淮是怎麽力壓群雄拿第一的吧。”
“盛沐淮是學神，當然沒人跟他並肩了，小小的學霸我們還是可以當當的。”
“你他媽還是先把那幾個數學公式記住再吹牛皮吧。”
吃餅的男生眼神無光:“我是認命了，我就是個渣渣，混個三本就成。”
同桌安慰他：“別灰心啊，努努力還是有希望的。”
“有個屁希望，”說起來他自己都想笑，“他媽的老茍就是這麽跟我說的，還讓我對自己的實力認知清醒一點，我真是嗶了狗了。”
“噗哈哈哈哈哈!”
“老茍真心狠我艹哈哈哈……”
周圍哄然笑。
·
辦公室裏。
茍輝正在備課，見兩人前後腳進來直接示意他們坐下。
“不用，我們站著就行了，老師找我們有事？”盛沐淮問。
寧知芒沒說話，也看著茍輝。
茍輝轉了個椅子，放下筆，常年任教讓他的眼神時常有不怒自威的感覺，他稍稍擡眼，先是看了盛沐淮：“你的學習好我是知道的，高三剛起步，有什麽關於學習的感受說給我聽聽。”
盛沐淮碰了碰唇，沒說出話來，旋即又言語平淡：“沒什麽，就好好學吧。”
茍輝認同的點點頭：“十一月份的MPC準備參加嗎？我看你高二的時候取得了很好的名次。”
寧知芒心中一動，一年一次的MPC競賽他上次也報名參加了，不過因為當時的名額出了點茬子，到最後準備的也不了了之了，說起來他還覺得有點遺憾。
盛沐淮已經接了話：“嗯，今年也試試吧。”
茍輝沒把話說滿，不過還是含了讚許和期待的意思：“如果這次競賽你也榜上有名的話，繼續保持成績的前提下，不如考慮一下保送的事。”
盛沐淮嘴角勾起了點笑意。
茍輝又喝了口茶，接著道：“寧知芒的成績有些問題，之所以把你們兩個一起叫過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作者有話說】：初高中生不要翻墻不要翻墻不要翻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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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帶你出去吃飯。”盛沐淮腳步略快。
寧知芒停腳，視線在爬滿不知名植物的幾米外墻上巡視了一圈，這是個隱秘的角落，周圍生長茂盛的草已經被踩折了一大片，斷莖處很新鮮——學校裏某些勇士最近逃課留下的‘罪證’。
相比於某些手腳毛糙的同學，盛大學神就顯得高明許多，他準確無誤的踩著墻上半塊凸出的小磚頭，長腿配合靈活的雙手，翻身就半跪在了潮濕的墻頭上。
寧知芒擡頭仰望著他的時候，心裏對學神的崇敬之意碎的一塌糊塗，撿都撿不起來的那種。
一個被老師校長誇讚不已引為學習典範、被全校同學盲目崇拜著的盛沐淮——現在在他眼前明目張膽的翻墻。
不知道是太信任他還是又想讓他變成共犯。
盛沐淮喊了他一聲，絲絲縷縷的陽光跳躍在他肩頭，顯得他的笑容愈發歡快，他朝寧知芒伸出手，好像握著滿滿一掌心的溫暖要送給下面迎風站立的少年：“楞什麽呢，別把門衛引來了，快上來。”
呵，看來是後一種。
他才不當共犯。
寧知芒轉身要走：“我為什麽要冒著被抓的風險跟你去外面吃飯，食堂的飯挺香的。”
後面傳來盛沐淮毫不掩飾的笑聲：“小傻子，食堂現在都收攤了。”
……寧知芒看了看手表，咬牙，果然。
歐明軒這個狗。
“快點兒!我還趕著去接盛林森呢，去晚一步她就要鬧了。”
盛沐淮致力於誘拐自家小同桌上墻。
寧知芒沒幹過翻墻的事兒，倒是齊鵬經常幹，回來跟他傳授傳授經驗什麽的，他握住盛沐淮的手使勁，兩三動作不過五秒，便借著身高優勢半蹲在了墻頭。
兩個人縱身躍下，齊齊落地。
熾陽高中校外便是人工修造的知禮湖，微風吹過，波光粼粼，偶有飛鳥掠起，還有游覽觀光船停在湖心，夕陽漸落，盛沐淮遠望一眼，又拍了拍手上的土問寧知芒：“正巧趕上這麽好的景色啊，采訪一下，現在什麽感覺？”
寧知芒本來不打算嘲笑他，又實在忍不住，拍打衣服往前走著，語氣稀松平常：“沒感覺，違反校規的事你還打算讓我給你做一首抒情詩嗎？”
“……”盛沐淮跟上他。
他這同桌對現實認識的過分清醒了。
能拐出來也算不容易。
·
中心小學。
盛林森背著小書包，被老師牽著手，蹦蹦跳跳的出來。
熾陽的校服是淺藍色的，兩個男生個子又高，站在一眾家長群中很顯眼。
盛林森看見寧知芒很興奮，準確撲入了他的懷抱：“芒果哥哥！你怎麽也來了呀！”
一旁被冷落的盛沐淮：“……”
這小白眼狼。
寧知芒略有些無措的接住盛林森的小身子，才回答：“跟你哥一起來的。”
一個電話打到盛沐淮手機上。
是不管倆孩子死活樂滋滋和盛先生去英國度二十周年蜜月的木女士。
——“淮淮，家裏有事沒？”
盛沐淮瞥了一眼和寧知芒叭叭說話的盛林森，面無表情，插著兜神色懶散又稍帶無奈：“家裏沒事我有事，再不回來我就把盛林森賣出去了，太能吃了，我養不了。”
——“別急著賣啊，我跟你爸過幾天就回去了啊，你再撐幾天啊，我兒子最棒了。”
盛沐淮變得面無表情：“回來記得給我打電話，我先帶盛林森去吃飯了。”
“盛沐淮，”寧知芒喊了一聲，“去哪兒吃？”
“我要吃吳爺爺家的雜燴面!”盛林森舉起胖乎乎的小手。
中心小學前後臨街，往前走個十幾米還有個十字路口，路口右轉有一家造型古樸的吳記面鋪，每天人潮湧動，生意紅火。
這家店做的面食完美擊中盛林森的味覺。
“吃面行嗎？”盛沐淮問寧知芒。
離上晚自習還剩半個小時，寧知芒什麽都不挑：“行，走吧。”
不過走到前面電線桿旁邊的時候，寧知芒註意到上面打的小廣告，大多都是找家教之類的，他把所有的電話號碼都記了下來。
盛沐淮不經意看了一眼，和他步行走著的時候語氣隨意：“你要當家教老師？”
寧知芒低頭記號碼：“嗯。”
為什麽？
缺錢？
這問題太過私人了，只在盛沐淮腦子裏轉了半圈就被他抹掉，他想了想：“學習挺緊張的，你怎麽抽出時間？”
寧知芒之前找的兼職也大多都是晚上十一二點的，還有值夜班的，不過他沒打算具體跟盛沐淮解釋：“我們周日不是放大半天假嗎？”
盛沐淮覺得他可能問得有點多了，恍惚應一聲：“啊。”
語氣過分恍惚，導致寧知芒笑了一聲，擡頭看他，像是緩解尷尬似的：“你不學習的時候都是這種狀態嗎？學神。”
像手機待機重啟似的。
盛沐淮還沒來得及問出什麽狀態，被他牽著手的盛林森探頭看寧知芒：“是哦，我哥哥不僅壞，有時候還傻乎乎的。”
寧知芒別過頭憋笑。
“……”盛沐淮把盛林森的手塞給寧知芒，“去～去找你又聰明又好的芒果哥哥。”
盛沐淮對著他做鬼臉。
快到收攤時間，鋪子裏沒多少人，大部分都是空位，仨孩子一人點了一碗熱氣騰騰香氣濃郁的雜燴面。
盛沐淮拆開筷子，低頭挑面，熱氣氤氳中，他突然心有感應似的擡頭看了一眼對面的寧知芒。
寧知芒正出神似的盯著他看。
盛沐淮奇怪的笑著：“寧知芒，我臉這麽下飯嗎？”
寧知芒還在盯。
盛沐淮笑得更明顯：“小同桌？芒果哥哥？”
寧知芒回過神來，手忙腳亂的往前扒拉自己的碗，心虛的咳了幾聲：“你……的耳釘挺好看的。”
盛沐淮長得是真好看，那雙眼裏有光。
細看之下，連他一個男的都能被晃了神。
性格也挺好的，這幾天跟他開玩笑就沒見他生過氣。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種能讓人安定下來的力量。
跟盛沐淮在一塊，就算什麽都不做，也能讓他輕而易舉的靜下心來。
有點奇怪。
盛沐淮看著對面那顆刺毛腦袋，現在正低的恨不得鉆到碗裏去，還乖乖的吃著面，腮幫子一鼓一鼓的，他也低頭吃了口面：“所以你剛才那麽看著我就是覬覦我的耳釘？”
寧知芒差點沒被嗆死：“我怎麽看著你了？”
盛沐淮逗他：“像一些女生看著……”
寧知芒知道他這句指定不是什麽好話，沒想什麽直接打斷，帶上點情緒：“是啊，我就覬覦，我就看著好看，你還能管我眼看哪兒了。”
“別覬覦，”盛沐淮頭也不擡，隨口告訴他:“地攤兒貨，十塊錢一對，改天送你一個。”
寧知芒嗤笑一聲：“別，我不戴這東西。”
急著解決美食的盛林森翻白眼癟嘴，她這壞哥哥怎麽還這麽愛撒謊呢，那個布靈布靈閃的耳釘分明是爸爸好久之前送給媽媽的，媽媽現在還戴著另外一個呢。
算啦算啦，在芒果哥哥面前給他點面子，就不拆穿他啦。
一頓風卷殘雲的晚飯過後，盛沐淮把盛林森送到了一位阿姨家，然後和寧知芒趕回了學校。
晚自習時間，齊鵬看見他前面兩位動作整齊的拉椅子，走到前門，去了辦公室。
班裏已經有好幾個同學被茍輝找去做開學談話了，但是盛沐淮和寧知芒的組合就非常奇怪了。
他們都是單獨去的。
怎麽一到這邊就配對了？
老茍做事一絲不茍，不像是這麽要節省時間的人啊。
前排有一個十分活躍性格大大咧咧的姑娘，和後面幾排男生玩得挺好，如是問：“哎學神同桌……就那個叫寧知芒的是西校區的吧，學習成績怎麽樣啊？能排咱班中上游不？”
物理老師正巧去辦公室拿東西，趁這個時間班裏就熱鬧起來了，被問問題的男生從桌屜裏掏出啃了一半的餅，一邊吃一邊跟女生說：“我有幾個西校區玩得好的同學，都說了這位是西校區大佬，打架違過校規，都把人家打出傷來了，被教導主任逮住了，當場頂撞啊我的媽，牛逼，當時場面都控制不住了，不過他本來應該被開除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又被誰壓下去了，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我的老天，這麽厲害嘛。”
敢在他們學校明目張膽打架的學生可不多。
一眾聽客十分驚奇，女生又瞥了一眼門口，見老師還沒來趕緊又問：“那他跟誰打的架啊，為什麽跟人打架啊？”
男生嗤：“男生打個架還有什麽他媽的為什麽，看不對眼就打唄，我是不怎麽了解啊，不過就沖著他頂撞教導主任這一條，我承認這哥們兒是真的剛。”
女生撇撇嘴，嘀咕：“他長得好帥啊，就是好兇……還打過架，我怕去告白會被他打。”
坐她旁邊的女生哈哈大笑。
後面也有其他男生插嘴的：“人家學習還挺好的你怎麽不說啊。”
“呵，學習再好能好過盛沐淮嗎？你他媽是忘了高二那一場MPC競賽盛沐淮是怎麽力壓群雄拿第一的吧。”
“盛沐淮是學神，當然沒人跟他並肩了，小小的學霸我們還是可以當當的。”
“你他媽還是先把那幾個數學公式記住再吹牛皮吧。”
吃餅的男生眼神無光:“我是認命了，我就是個渣渣，混個三本就成。”
同桌安慰他：“別灰心啊，努努力還是有希望的。”
“有個屁希望，”說起來他自己都想笑，“他媽的老茍就是這麽跟我說的，還讓我對自己的實力認知清醒一點，我真是嗶了狗了。”
“噗哈哈哈哈哈!”
“老茍真心狠我艹哈哈哈……”
周圍哄然笑。
·
辦公室裏。
茍輝正在備課，見兩人前後腳進來直接示意他們坐下。
“不用，我們站著就行了，老師找我們有事？”盛沐淮問。
寧知芒沒說話，也看著茍輝。
茍輝轉了個椅子，放下筆，常年任教讓他的眼神時常有不怒自威的感覺，他稍稍擡眼，先是看了盛沐淮：“你的學習好我是知道的，高三剛起步，有什麽關於學習的感受說給我聽聽。”
盛沐淮碰了碰唇，沒說出話來，旋即又言語平淡：“沒什麽，就好好學吧。”
茍輝認同的點點頭：“十一月份的MPC準備參加嗎？我看你高二的時候取得了很好的名次。”
寧知芒心中一動，一年一次的MPC競賽他上次也報名參加了，不過因為當時的名額出了點茬子，到最後準備的也不了了之了，說起來他還覺得有點遺憾。
盛沐淮已經接了話：“嗯，今年也試試吧。”
茍輝沒把話說滿，不過還是含了讚許和期待的意思：“如果這次競賽你也榜上有名的話，繼續保持成績的前提下，不如考慮一下保送的事。”
盛沐淮嘴角勾起了點笑意。
茍輝又喝了口茶，接著道：“寧知芒的成績有些問題，之所以把你們兩個一起叫過來，不是沒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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