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挺帥
關燈
小
中
大
第2章：挺帥
寧知芒天生冷白皮，被汗熱透的臉紅了大半，攥著書包帶子的左手因為過度用力青筋暴起，肚子痛苦的痙攣著，他踩著馬路牙子，無良小青年似的蹲下來，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只是眼神中帶著堅定和澄凈。
今兒是高三開學的日子。
不過不急，他可以下午再去。
燥熱的天氣讓人頭昏腦脹的想不起任何事情，寧知芒卻感覺這會兒工夫所有事情在他腦海裏蜂擁而來。
他暑假在一家蛋糕店打工，最近因為轉店和時間不合幹不了了，姐姐用的藥馬上吃完了，步入高三後學校看管的會更嚴，時間會更少，房租交是交了，就是下一次又得從哪兒弄錢……他必須馬上找個活幹。
想著他站起來，卻感覺左臉頰一陣癢，他低頭撓著，迎面就撞上一個男人。
看著三十來歲的樣子，很工整嚴謹的板寸，挎著碩大的公文包，面色嚴肅，眼底青黑有掩飾不住的頹敗感，他從兜裏掏出一張被汗浸濕的半透的紙，很禮貌的問寧知芒：“請問你知道這個地方嗎？”
寧知芒接過來一看：“知道，馬路對面右轉，巷裏最後一家。”
男人身後還有一張半大的破舊沙發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包裹，叫囂著主人無處掩飾的狼狽。
寧知芒知道他找錢姨應該是租房子的，也知道他以後就有可能就住這兒了，但沒有和這位提前處好關系的精力和時間，他把紙遞回給男人就準備走，誰知又被叫住。
那男人皺了皺眉，視線落在他臉上兩道細小紅印和迅速泛起的小米粒上：“小夥子，你的臉好像是過敏了，快去看看吧。”
寧知芒下意識又抓了一下，猛然響起錢姨那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飲料，臉色有點難看。
他對芒果過敏，只有他自己知道。
“謝謝。”他拍了拍臉緩解瘙癢感，立刻撿方向跑走了。
男人見他沒影了，才彎腰一使勁擡起沙發，笨拙的往馬路對面挪。
及至中午，寧知芒終於找了家新開的小超市買了包黑色口罩，捏著瓶冰涼的礦泉水坐在超市臺階前大口喝著。
坐在裏面的老板娘又掀起簾子喊：“孩子我這還有個裝卸貨物的活兒，每天下午二點到三點，你來不來？”
寧知芒硬生生控制住自己想抓撓臉的手，扭過頭，聲音悶啞：“兩點到三點？”
“是啊，”老板娘應聲又想起什麽，擺手，“算了算了，我看你現在肯定還在上學，還是先把自己學習搞好，賺錢的事兒以後再想吧啊。”
這個時間點他還在學校上課。不過他只是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又朝著原路回去。
下午三點。
寧知芒腳步停在一家咖啡店前面，他註意到玻璃門上貼著的招聘廣告，想進去問問，一個電話卻在此時打了過來。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高二時候教她的班主任。
“寧知芒嗎？”略帶尖銳的女聲順著電話響過來。
“老師有事？”他把口罩退到下巴處。
“今天開學啊，上學期考試書你都從辦公室搬走吧，還有西校區正在擴建，高三有些班搬到東校區了啊！你現在在不在學校裏？在的話過來收拾收拾吧！別的同學上學期就把書搬走了，嗨喲你怎麽回事啊，對學習這麽不上心，學校補習班你也沒參加……”
寧知芒心裏煩躁的恨不得把臉抓爛，他把手機拿遠，聽聲弱下來才應一聲知道了。
正巧一輛開往熾陽高中的586公交車駛來，寧知芒迅速把口罩拉起上了車。
·
熾陽高中。
現在這個時辰，正是東校區所有報名學生入班準備老師來訓話的時間，高三三十八班門口貼著的學生名單那兒趴了不少學生來看。
後面老神在在抱著本新華大字典的李志志推了推眼鏡：“請讓讓，我要進班。”
沒人搭理他。
他又退回來，目不斜視：“請問你們一直在看什麽？”
旁邊的小同學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名單第一欄上‘盛沐淮’三個字，語帶驚嘆：“天爺啊，我竟然有幸分到盛大學神的隔壁班了，以後抄作業有門路了。”
“對啊！”旁邊立馬有同學附和，“而且這次分班大變動啊，還有西校區的同學過來呢！”
熾陽高中是一座公立高中，同時具有多個頭銜，升學率最高、學生底子最好、教學環境最好……全是說它的，能考進來的學生大概不是頭懸梁錐刺股的努力型，就是像盛學神及其之下稍有天賦的天才型，再不濟……就是有門路。
眾所周知，熾陽一高是茼城教育界的老大。
李志志又推眼鏡，眉梢揚起：“就是那位姓盛名沐淮、每次都拉開第一名幾十分的學子吧？久仰久仰。”
旁邊一堆同學終於分出視線無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離他最近的同學憋笑拉著長調：“汝為哪位啊？老莊的後代啊？”
“非也，西校區學子，李志志。”李志志稍微頷首，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
……這位同學，你神經病吧。
李志志走進班，視線先是前後巡視了一圈，隨後落到倒數第二排睡覺的同學身上……又略過，走到他前面的位置坐下了，他旁邊是一位正在埋頭苦畫的少年，看見李志志坐下來之後主動打招呼：“哈嘍，我叫林優瑭。”
“林同學好，我叫李志志。”
林優瑭沒再跟他說話，只是畫壞一道線之後氣急的摔了畫筆，轉身就去拍後邊同學的桌子：“學神我好無聊啊！你別睡了，也快到時間去接你妹妹了吧！”
李志志差點沒坐穩倒下去。
學神？
盛沐淮——盛大學神？
他立刻合了字典，扭身禮貌的打招呼，工整的微笑：“你好學神，我叫李志志。”
盛沐淮昨天連做題帶照顧那個小兔崽子妹妹熬到大半夜，好不容易補補覺又趕上開學，他伸直兩條大長腿，悶哼了聲算是回應，隨後懶散地擡頭半睜開眼，右耳上銀色耳釘劃過一道細細的光芒。
他打了個哈欠，習慣性地嘴角勾笑:“新同學好啊。”
李志志眨了眨眼，面前這位學神的相貌當真是極好的，五官比例端正的著實有些過分，就是笑的時候帶起點張揚的痞氣。
這種應該評校草級別的學生再當學神似乎是沒有道理的吧？
李志志看向林優瑭，後者有點奇怪：“你看我幹什麽？”
“沒事，確認一下。”
林優瑭扒拉著自己椅子靠背，他高二的時候就跟盛沐淮一班，這次分班又恰巧分到了一塊，而且之前班裏的同學只有他倆分到了一塊兒，他可太高興了：“學神，一會兒你去接森森小仙女的時候給我帶杯奶茶回來唄？”
盛沐淮絲毫不在意自己作為學神的形象，他往後滑了滑凳子，長腿微屈伸懶腰：“行，跑腿費回結。”
“沒問題！”林優瑭笑得燦爛，他又扭頭看看門口嘈雜的人群和已經坐到班裏的大半學生，“學神，你知不知道西校區分班變動的事啊，聽說好多西校區的同學都跑到我們校區來上課了。”
“在下就是。”李志志適時插嘴。
林優瑭有點懵，又很快反應過來：“對、對他就是，而且西校區不是有個同學挺出名的，叫什麽來著……學神你有印象沒，就是那次月考超過你拿全校第一的？”
盛沐淮正慢悠悠地收拾著桌屜的小零食，頭也沒擡：“誰？”
李志志端正自己坐姿：“寧知芒。”
說罷名字覺得有點不夠，又補充：“西校區大佬。”
盛沐淮已經站起來，聽到李志志的話時又從教室外退回一步，倚在後門框上，瞇著眼大致回憶：“見過一次，挺帥的。”
“啊？”林優瑭不太理解剛還說著考試呢，這怎麽還突然跳到外貌評價上了呢。
熾陽高中的月考向來都是兩個校區聯考的，盛沐淮唯一一次失利拿第二就是栽在了這位‘西校區大佬’身上，那次他去送卷子時偶然碰見了在操場上打架的一群學生。
寧知芒就是其中之一，大概還是中心位。
少年挺拔的身姿和淩厲的眉眼確實還挺招打的，不過盛沐淮的回憶只止於寧知芒一拳頭揮到某位同學臉上的畫面，他單肩挎上書包，邁出教室的最後一句是含著笑意的：“脾氣也挺暴。”
林優瑭對著盛沐淮的背影伸長脖子喊：“學神你快點回來啊！老師快來了！還有千萬別忘了我的奶茶啊！”
李志志對學神的行蹤很好奇：“他要去幹什麽？”
“接他妹妹啊，剛上一年級的森森小仙女。”林優瑭理所當然，又拄著臉十分好奇的問，“志志，你不是西校區的嗎？跟我說說那個叫寧知芒的唄？真像學神說的那樣啊？”
“不知道，我沒見過他打架。”李志志說。
林優瑭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有點失望：“好吧。”
“不過我跟他隔壁班，兩個班全被分到了東校區，如果你仰慕他的話，可以近距離接觸一下。”李志志用詞總是很講究。
不過仰慕這個詞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林優瑭果然炸毛：“什麽仰慕？！是因為跟學神兩次同班讓我審美疲勞好不好？我總得在其他同學身上分散點註意力吧！你說話怎麽總是奇奇怪怪的……”
李志志絲毫不為所動，沈穩如一匹老狗：“謬讚，低級語言博弈而已。”
“……”
·
寧知芒是在下午快四點的時候到西校區辦公室的。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似乎這個時候同學都在班裏坐著，大多數老師也都去教室了，所以從裏面傳出來的人聲格外清晰。
先是一個熟悉的女聲，寧知芒聽出是他先前的班主任，便不由自主地站住腳，沒進去。
“茍主任，你一直在東校區教學，不了解我們這邊的情況，這個寧知芒啊，這次又分到我班裏了，說真的我是實在不想帶他了。”
寧知芒平鈍的指甲差點陷在掌心裏。
那位茍主任似乎在考慮，很久才說話：“做老師的，怎麽能說帶不了學生了？”
也不是具體的苛責，就是平淡的述問。
“這個寧知芒之前跟了我一年，我總覺得他心理有點問題，而且成績忽高忽下一直不見穩定，好的時候是能乖乖聽課，這不好的時候逃課交白卷都幹過……而且其他班多位同學跟他不對付，這些事兒一直弄得我焦頭爛額的，對其他同學影響也不好，茍主任，我這也是要搬到東校區了，你教學經驗比我們都豐富，要不還是讓他到你班上吧。”
寧知芒沒敢挪腳，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隨著喉結滑動的動作盡數掩飾。
茍主任翻著自己班上的名單：“崔老師是教三十七班的？這樣的話，那就我來帶他，你不用管了。”
寧知芒忽略了茍主任聽起來有些熟悉的嗓音，擡手推了推門。
兩人同時看向外面。
寧知芒稍微拉下口罩。
崔艷芳也認出他，表情很快恢覆正常，小聲地跟茍輝說了句什麽，便招手讓寧知芒過來：“什麽時候來的？來，過來把你的書拿走吧。”
小孩子在成年人面前總會輕而易舉的暴露情緒，寧知芒卻在自己差點要忍不住的時候聽見茍輝出聲：“是你啊，你就是寧同學？上午的時候我還問過你路。真是巧。”
“老師好。”寧知芒沒什麽表情的打了招呼，接著蹲到地上把自己的書收拾起來準備離開。
崔艷芳覺得寧知芒沒聽到她說的那些話，趕緊又喊住他：“哎！你趕緊去東校區報道吧，來這麽晚，對了，你分到茍主任的三十八班了啊，別走錯了。”
寧知芒抱著一大摞遮住他半張臉的舊書，還是轉過了身：“之前麻煩老師了。”
崔艷芳沒什麽跟舊學生交流的心思，擺手：“行了，走吧走吧。”
【作者有話說】：初高中生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不要打架=v=，好好學習知道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寧知芒天生冷白皮，被汗熱透的臉紅了大半，攥著書包帶子的左手因為過度用力青筋暴起，肚子痛苦的痙攣著，他踩著馬路牙子，無良小青年似的蹲下來，抓了抓淩亂的頭發，只是眼神中帶著堅定和澄凈。
今兒是高三開學的日子。
不過不急，他可以下午再去。
燥熱的天氣讓人頭昏腦脹的想不起任何事情，寧知芒卻感覺這會兒工夫所有事情在他腦海裏蜂擁而來。
他暑假在一家蛋糕店打工，最近因為轉店和時間不合幹不了了，姐姐用的藥馬上吃完了，步入高三後學校看管的會更嚴，時間會更少，房租交是交了，就是下一次又得從哪兒弄錢……他必須馬上找個活幹。
想著他站起來，卻感覺左臉頰一陣癢，他低頭撓著，迎面就撞上一個男人。
看著三十來歲的樣子，很工整嚴謹的板寸，挎著碩大的公文包，面色嚴肅，眼底青黑有掩飾不住的頹敗感，他從兜裏掏出一張被汗浸濕的半透的紙，很禮貌的問寧知芒：“請問你知道這個地方嗎？”
寧知芒接過來一看：“知道，馬路對面右轉，巷裏最後一家。”
男人身後還有一張半大的破舊沙發和一些雜七雜八的包裹，叫囂著主人無處掩飾的狼狽。
寧知芒知道他找錢姨應該是租房子的，也知道他以後就有可能就住這兒了，但沒有和這位提前處好關系的精力和時間，他把紙遞回給男人就準備走，誰知又被叫住。
那男人皺了皺眉，視線落在他臉上兩道細小紅印和迅速泛起的小米粒上：“小夥子，你的臉好像是過敏了，快去看看吧。”
寧知芒下意識又抓了一下，猛然響起錢姨那碗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飲料，臉色有點難看。
他對芒果過敏，只有他自己知道。
“謝謝。”他拍了拍臉緩解瘙癢感，立刻撿方向跑走了。
男人見他沒影了，才彎腰一使勁擡起沙發，笨拙的往馬路對面挪。
及至中午，寧知芒終於找了家新開的小超市買了包黑色口罩，捏著瓶冰涼的礦泉水坐在超市臺階前大口喝著。
坐在裏面的老板娘又掀起簾子喊：“孩子我這還有個裝卸貨物的活兒，每天下午二點到三點，你來不來？”
寧知芒硬生生控制住自己想抓撓臉的手，扭過頭，聲音悶啞：“兩點到三點？”
“是啊，”老板娘應聲又想起什麽，擺手，“算了算了，我看你現在肯定還在上學，還是先把自己學習搞好，賺錢的事兒以後再想吧啊。”
這個時間點他還在學校上課。不過他只是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麽，又朝著原路回去。
下午三點。
寧知芒腳步停在一家咖啡店前面，他註意到玻璃門上貼著的招聘廣告，想進去問問，一個電話卻在此時打了過來。
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高二時候教她的班主任。
“寧知芒嗎？”略帶尖銳的女聲順著電話響過來。
“老師有事？”他把口罩退到下巴處。
“今天開學啊，上學期考試書你都從辦公室搬走吧，還有西校區正在擴建，高三有些班搬到東校區了啊！你現在在不在學校裏？在的話過來收拾收拾吧！別的同學上學期就把書搬走了，嗨喲你怎麽回事啊，對學習這麽不上心，學校補習班你也沒參加……”
寧知芒心裏煩躁的恨不得把臉抓爛，他把手機拿遠，聽聲弱下來才應一聲知道了。
正巧一輛開往熾陽高中的586公交車駛來，寧知芒迅速把口罩拉起上了車。
·
熾陽高中。
現在這個時辰，正是東校區所有報名學生入班準備老師來訓話的時間，高三三十八班門口貼著的學生名單那兒趴了不少學生來看。
後面老神在在抱著本新華大字典的李志志推了推眼鏡：“請讓讓，我要進班。”
沒人搭理他。
他又退回來，目不斜視：“請問你們一直在看什麽？”
旁邊的小同學正一眨不眨的盯著名單第一欄上‘盛沐淮’三個字，語帶驚嘆：“天爺啊，我竟然有幸分到盛大學神的隔壁班了，以後抄作業有門路了。”
“對啊！”旁邊立馬有同學附和，“而且這次分班大變動啊，還有西校區的同學過來呢！”
熾陽高中是一座公立高中，同時具有多個頭銜，升學率最高、學生底子最好、教學環境最好……全是說它的，能考進來的學生大概不是頭懸梁錐刺股的努力型，就是像盛學神及其之下稍有天賦的天才型，再不濟……就是有門路。
眾所周知，熾陽一高是茼城教育界的老大。
李志志又推眼鏡，眉梢揚起：“就是那位姓盛名沐淮、每次都拉開第一名幾十分的學子吧？久仰久仰。”
旁邊一堆同學終於分出視線無不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離他最近的同學憋笑拉著長調：“汝為哪位啊？老莊的後代啊？”
“非也，西校區學子，李志志。”李志志稍微頷首，不緊不慢的走了進去。
……這位同學，你神經病吧。
李志志走進班，視線先是前後巡視了一圈，隨後落到倒數第二排睡覺的同學身上……又略過，走到他前面的位置坐下了，他旁邊是一位正在埋頭苦畫的少年，看見李志志坐下來之後主動打招呼：“哈嘍，我叫林優瑭。”
“林同學好，我叫李志志。”
林優瑭沒再跟他說話，只是畫壞一道線之後氣急的摔了畫筆，轉身就去拍後邊同學的桌子：“學神我好無聊啊！你別睡了，也快到時間去接你妹妹了吧！”
李志志差點沒坐穩倒下去。
學神？
盛沐淮——盛大學神？
他立刻合了字典，扭身禮貌的打招呼，工整的微笑：“你好學神，我叫李志志。”
盛沐淮昨天連做題帶照顧那個小兔崽子妹妹熬到大半夜，好不容易補補覺又趕上開學，他伸直兩條大長腿，悶哼了聲算是回應，隨後懶散地擡頭半睜開眼，右耳上銀色耳釘劃過一道細細的光芒。
他打了個哈欠，習慣性地嘴角勾笑:“新同學好啊。”
李志志眨了眨眼，面前這位學神的相貌當真是極好的，五官比例端正的著實有些過分，就是笑的時候帶起點張揚的痞氣。
這種應該評校草級別的學生再當學神似乎是沒有道理的吧？
李志志看向林優瑭，後者有點奇怪：“你看我幹什麽？”
“沒事，確認一下。”
林優瑭扒拉著自己椅子靠背，他高二的時候就跟盛沐淮一班，這次分班又恰巧分到了一塊，而且之前班裏的同學只有他倆分到了一塊兒，他可太高興了：“學神，一會兒你去接森森小仙女的時候給我帶杯奶茶回來唄？”
盛沐淮絲毫不在意自己作為學神的形象，他往後滑了滑凳子，長腿微屈伸懶腰：“行，跑腿費回結。”
“沒問題！”林優瑭笑得燦爛，他又扭頭看看門口嘈雜的人群和已經坐到班裏的大半學生，“學神，你知不知道西校區分班變動的事啊，聽說好多西校區的同學都跑到我們校區來上課了。”
“在下就是。”李志志適時插嘴。
林優瑭有點懵，又很快反應過來：“對、對他就是，而且西校區不是有個同學挺出名的，叫什麽來著……學神你有印象沒，就是那次月考超過你拿全校第一的？”
盛沐淮正慢悠悠地收拾著桌屜的小零食，頭也沒擡：“誰？”
李志志端正自己坐姿：“寧知芒。”
說罷名字覺得有點不夠，又補充：“西校區大佬。”
盛沐淮已經站起來，聽到李志志的話時又從教室外退回一步，倚在後門框上，瞇著眼大致回憶：“見過一次，挺帥的。”
“啊？”林優瑭不太理解剛還說著考試呢，這怎麽還突然跳到外貌評價上了呢。
熾陽高中的月考向來都是兩個校區聯考的，盛沐淮唯一一次失利拿第二就是栽在了這位‘西校區大佬’身上，那次他去送卷子時偶然碰見了在操場上打架的一群學生。
寧知芒就是其中之一，大概還是中心位。
少年挺拔的身姿和淩厲的眉眼確實還挺招打的，不過盛沐淮的回憶只止於寧知芒一拳頭揮到某位同學臉上的畫面，他單肩挎上書包，邁出教室的最後一句是含著笑意的：“脾氣也挺暴。”
林優瑭對著盛沐淮的背影伸長脖子喊：“學神你快點回來啊！老師快來了！還有千萬別忘了我的奶茶啊！”
李志志對學神的行蹤很好奇：“他要去幹什麽？”
“接他妹妹啊，剛上一年級的森森小仙女。”林優瑭理所當然，又拄著臉十分好奇的問，“志志，你不是西校區的嗎？跟我說說那個叫寧知芒的唄？真像學神說的那樣啊？”
“不知道，我沒見過他打架。”李志志說。
林優瑭沒得到想要的答案有點失望：“好吧。”
“不過我跟他隔壁班，兩個班全被分到了東校區，如果你仰慕他的話，可以近距離接觸一下。”李志志用詞總是很講究。
不過仰慕這個詞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林優瑭果然炸毛：“什麽仰慕？！是因為跟學神兩次同班讓我審美疲勞好不好？我總得在其他同學身上分散點註意力吧！你說話怎麽總是奇奇怪怪的……”
李志志絲毫不為所動，沈穩如一匹老狗：“謬讚，低級語言博弈而已。”
“……”
·
寧知芒是在下午快四點的時候到西校區辦公室的。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似乎這個時候同學都在班裏坐著，大多數老師也都去教室了，所以從裏面傳出來的人聲格外清晰。
先是一個熟悉的女聲，寧知芒聽出是他先前的班主任，便不由自主地站住腳，沒進去。
“茍主任，你一直在東校區教學，不了解我們這邊的情況，這個寧知芒啊，這次又分到我班裏了，說真的我是實在不想帶他了。”
寧知芒平鈍的指甲差點陷在掌心裏。
那位茍主任似乎在考慮，很久才說話：“做老師的，怎麽能說帶不了學生了？”
也不是具體的苛責，就是平淡的述問。
“這個寧知芒之前跟了我一年，我總覺得他心理有點問題，而且成績忽高忽下一直不見穩定，好的時候是能乖乖聽課，這不好的時候逃課交白卷都幹過……而且其他班多位同學跟他不對付，這些事兒一直弄得我焦頭爛額的，對其他同學影響也不好，茍主任，我這也是要搬到東校區了，你教學經驗比我們都豐富，要不還是讓他到你班上吧。”
寧知芒沒敢挪腳，眼裏一閃而過的慌亂隨著喉結滑動的動作盡數掩飾。
茍主任翻著自己班上的名單：“崔老師是教三十七班的？這樣的話，那就我來帶他，你不用管了。”
寧知芒忽略了茍主任聽起來有些熟悉的嗓音，擡手推了推門。
兩人同時看向外面。
寧知芒稍微拉下口罩。
崔艷芳也認出他，表情很快恢覆正常，小聲地跟茍輝說了句什麽，便招手讓寧知芒過來：“什麽時候來的？來，過來把你的書拿走吧。”
小孩子在成年人面前總會輕而易舉的暴露情緒，寧知芒卻在自己差點要忍不住的時候聽見茍輝出聲：“是你啊，你就是寧同學？上午的時候我還問過你路。真是巧。”
“老師好。”寧知芒沒什麽表情的打了招呼，接著蹲到地上把自己的書收拾起來準備離開。
崔艷芳覺得寧知芒沒聽到她說的那些話，趕緊又喊住他：“哎！你趕緊去東校區報道吧，來這麽晚，對了，你分到茍主任的三十八班了啊，別走錯了。”
寧知芒抱著一大摞遮住他半張臉的舊書，還是轉過了身：“之前麻煩老師了。”
崔艷芳沒什麽跟舊學生交流的心思，擺手：“行了，走吧走吧。”
【作者有話說】：初高中生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不要打架=v=，好好學習知道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