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窮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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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窮途
“這裏就是他待的地方？”江斷雁憑空站著，俯瞰那片近乎貧瘠的土地，土地上，一座破落村戶安靜的端坐著。
忽地，他的身影又消失了，轉瞬直接出現在雲潭院落外，看到那道身影時，心尖一疼。
真的是他……
晴日，雲潭便摘下了兜帽，長至腰間的墨發松散束著，還有兩縷在臉頰旁垂著，覆於雙眼上的白綢換成了黑布。
江斷雁瞳孔驟縮，他的眼……？！
雲潭正彎著腰舀水，旁邊堆了幾根木柴，他沒站穩，差點兒一頭栽到木柴上。
江斷雁出現在他身旁，手掌虛虛地托住他的後腰，那力度柔和卻又充滿力量。
雲潭若有感應，他看不到江斷雁，只能側耳去聽，卻唯有細細風聲過耳。
江斷雁手指撫上他的眼，眼裏浮現出心疼之色，楞神間，雲潭已去忙別的事了。
站了許久，他做了一個決定。
－
“小潭，天兒越來越涼了，你別在外久坐了。”周大娘從屋裏拿出外衫，給坐著的雲潭披上。
“沒事。”雲潭伸出手，掌心已滿汗。
周大娘驚了：“喲，你火氣這麽大啊，我去給你熬些敗火的湯來！”
“沒用，是火毒。”
“火毒？”
雲潭稍稍點頭。
南朱仙君沈流淵一手幽火，曾驚艷震懾吟劍宗外幾大附屬宗門，相傳他這幽火乃是從地底生出，就算是靈力護體的修士沾染上也要受一番折磨，更別說像他這種平常人了。
幽火已侵入他周身各大穴脈，火毒阻塞，無力回天，最多兩個秋冬，他就會魂歸黃泉。
此後每日午夜，陰盛陽衰之時，火毒會反覆發作，擾他清靜。
周大娘有點著急：“這……要不我請來本草藥鋪掌櫃的，讓他給你診診？”
“大娘不用費心，我自己身體狀況如何，我再清楚不過了。”雲潭語氣懶散，仿佛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周大娘猛然想起什麽：“對了！實在不行你可以去找藥靈師啊！他們都是給修士看病的，一定也能治好你！醫道世家你聽說過沒？那裏面的弟子可厲害了！”
雲潭擺手笑了：“讓醫道世家的弟子來給我診治？我豈有那個資格。”
周大娘楞了下，摸了摸他一頭柔順的墨發：“算了，人各有命。只是你才這般年紀，怎的吃了這麽多苦。”
兩人說著，遠處突然傳來倉皇的喊叫。
周大娘聽出這是跛腳妹子的聲音，又看見她扶著一個老頭過來，大為慌亂：“這是怎麽啦？”
跛腳妹子嗨喲了聲，看向雲潭：“村裏的老菜頭！說上山時把腿摔著了，疼的厲害！”
“這……這去鎮上的路太遠了！現在肯定來不及了，”周大娘幫忙扶起虛弱的老菜頭，看向雲潭，“小潭，你看這可怎麽辦呀？你能治嗎？”
雲潭走過去，蹲下去，聲音安撫：“別急。”
他的手指剛搭上去，老菜頭疼的啊了聲，汗珠子直冒：“放手來吧，我這一把老骨頭，廢了也就廢了！”
“菜爺爺，放松，”雲潭摸索了一番，隨即站起來，“沒事的，不用擔心，我已用靈力固本之法穩住了傷勢，現在把人擡到裏面床上去吧。”
“你還會使靈力？！”跛腳妹子驚訝。
“只會一點兒，不過足夠用了，快。”雲潭催促。
周大娘和跛腳妹子連忙照著做了。
二人出去，在外面等待。
約摸小半炷香的功夫，雲潭開門寫了個藥方：“照這藥方吃上一月，應無大礙了。”
他進去抓藥，老菜頭看著他，涕泗橫流：“謝謝！謝謝看病先生了！”
雲潭語氣溫和：“菜爺爺不用與我客氣，這兩天您就在我這裏養傷，我會照顧您的。”
老菜頭羞愧：“這怎麽行，我怎麽好麻煩你。”
說實話，之前雲潭擺攤看診的事他也知道，聽說這看病先生竟然是個瞎子，他還當是個笑話，誰成想現在……
雲潭也不知他有沒有在聽，語氣緩慢：“除了腿上，您身上還有其他毛病，我也一並給您看了，免得您常受病痛侵擾。”
周大娘開心壞了：“老菜頭你就聽小潭的吧，說起來，你可是第一個來他這兒看病的呢。”
跛腳妹子也有些動容：“對，以後大家都是一個村的了，客氣啥，我看小潭啊，是有真本事的！”
“好好好。”老菜頭揩去眼角淚水，應下來。
如此過了幾日，老菜頭腿好離開了，雲潭打算再去一趟鎮上，雇個藥童為他打理藥材。
周大娘想和他一起去，雲潭握著探路的棍子：”去鎮上的路我已熟悉了，如若順利尋到合我心意的藥童，我二人可結伴而回。“
“好吧，你把兜帽戴上。”周大娘提醒他。
雲潭走了，順利去到鎮上，先是尋到本草藥鋪，掌櫃的一看見他就好似看見了白花花的銀子，連忙把他拉了進去。
雲潭說明來意。
掌櫃的明白了：“你要我給你找幾個藥童是吧？好辦，我這鋪子裏就有幾個，你尋摸一下，有沒有合你眼緣的！”
他把幾個半大少年一一喊來，可搞了半天，雲潭一個都沒挑中。
不是價錢太貴就是人不行。
掌櫃的被搞的煩躁：“我說公子啊，藥童又不是雜工！你這要求也太苛刻了！算了算了，我也賺不到你這份錢，你還是另尋他處吧。”
雲潭也不強求：“好，謝謝您。”
他走出去，站在藥鋪門口，慢慢朝東邊那條路走去了。
身後，五個不懷好意的乞丐跟了上去。
領頭的乞丐對身後四個說：“這個瞎子上次買了一大包藥材！身上肯定有大把的銀子！我們跟著他，等到沒人的地方把他解決了！到時那些銀子足夠我們吃香的喝辣的！”
“好！”
“好，快走！”
雲潭走著走著發現周圍漸漸沒了人聲，於是停住腳，摸了摸周圍潮濕的青墻，發現不知何時走到了暗巷口。
他嘆了口氣，走錯了。
正準備折返，忽然身體一僵。
緊接著雙耳被一雙手掌捂住，身前貼上了一個人，周身帶著好聞的氣息。
他嗅不清那究竟是什麽香氣，只知道絕不是平常制香師能制出的。
恍惚中，他似是聽到了一句‘別怕’。
江斷雁身後，五個舉起木棍表情兇狠的乞丐齊齊摔在地上，衣衫都被劍氣斜穿而過，噗的吐出幾口血，暈了過去。
雲潭啟唇：“你是誰？”
江斷雁身上霎時出現幾道血痕，他放下手，表情黯然：“……我受傷了。”
【作者有話說】：……還裝，誰信你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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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他……
晴日，雲潭便摘下了兜帽，長至腰間的墨發松散束著，還有兩縷在臉頰旁垂著，覆於雙眼上的白綢換成了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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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斷雁出現在他身旁，手掌虛虛地托住他的後腰，那力度柔和卻又充滿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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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娘驚了：“喲，你火氣這麽大啊，我去給你熬些敗火的湯來！”
“沒用，是火毒。”
“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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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朱仙君沈流淵一手幽火，曾驚艷震懾吟劍宗外幾大附屬宗門，相傳他這幽火乃是從地底生出，就算是靈力護體的修士沾染上也要受一番折磨，更別說像他這種平常人了。
幽火已侵入他周身各大穴脈，火毒阻塞，無力回天，最多兩個秋冬，他就會魂歸黃泉。
此後每日午夜，陰盛陽衰之時，火毒會反覆發作，擾他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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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腳妹子嗨喲了聲，看向雲潭：“村裏的老菜頭！說上山時把腿摔著了，疼的厲害！”
“這……這去鎮上的路太遠了！現在肯定來不及了，”周大娘幫忙扶起虛弱的老菜頭，看向雲潭，“小潭，你看這可怎麽辦呀？你能治嗎？”
雲潭走過去，蹲下去，聲音安撫：“別急。”
他的手指剛搭上去，老菜頭疼的啊了聲，汗珠子直冒：“放手來吧，我這一把老骨頭，廢了也就廢了！”
“菜爺爺，放松，”雲潭摸索了一番，隨即站起來，“沒事的，不用擔心，我已用靈力固本之法穩住了傷勢，現在把人擡到裏面床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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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菜頭羞愧：“這怎麽行，我怎麽好麻煩你。”
說實話，之前雲潭擺攤看診的事他也知道，聽說這看病先生竟然是個瞎子，他還當是個笑話，誰成想現在……
雲潭也不知他有沒有在聽，語氣緩慢：“除了腿上，您身上還有其他毛病，我也一並給您看了，免得您常受病痛侵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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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你把兜帽戴上。”周大娘提醒他。
雲潭走了，順利去到鎮上，先是尋到本草藥鋪，掌櫃的一看見他就好似看見了白花花的銀子，連忙把他拉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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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潭也不強求：“好，謝謝您。”
他走出去，站在藥鋪門口，慢慢朝東邊那條路走去了。
身後，五個不懷好意的乞丐跟了上去。
領頭的乞丐對身後四個說：“這個瞎子上次買了一大包藥材！身上肯定有大把的銀子！我們跟著他，等到沒人的地方把他解決了！到時那些銀子足夠我們吃香的喝辣的！”
“好！”
“好，快走！”
雲潭走著走著發現周圍漸漸沒了人聲，於是停住腳，摸了摸周圍潮濕的青墻，發現不知何時走到了暗巷口。
他嘆了口氣，走錯了。
正準備折返，忽然身體一僵。
緊接著雙耳被一雙手掌捂住，身前貼上了一個人，周身帶著好聞的氣息。
他嗅不清那究竟是什麽香氣，只知道絕不是平常制香師能制出的。
恍惚中，他似是聽到了一句‘別怕’。
江斷雁身後，五個舉起木棍表情兇狠的乞丐齊齊摔在地上，衣衫都被劍氣斜穿而過，噗的吐出幾口血，暈了過去。
雲潭啟唇：“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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