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一夢如昨（1）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一章 一夢如昨（1）
白綿陽以為自己會死。
可等他慢慢睜開眼睛時，卻發現並沒有。
周圍一片雲霧繚繞，水色秀麗，隱隱有香風颯來，遠處連綿起伏的亭榭樓宇被層層霧氣包裹，像是蒙著一層薄紗。
“你醒啦？”
輕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白綿陽一怔。
他連忙坐起身，卻見身前蹲著一個漂亮的少年。
對方一頭淺白長發，似有流光微轉，眸子微圓，生的精致可愛，眉間一點赤色朱砂痣，卻偏偏戴了半張瓷質面具，遮住下半張臉，無法看清全貌。
“嘿，你就是我的伴生靈嗎？”少年見白綿陽一直發呆，便又歪過頭，主動笑著問道。
白綿陽此時記憶仍是混亂，不禁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麽...是伴生靈？”
“唔，”聞言，少年似乎也有些困惑，他摸了摸頭，“大概就是與我一起化靈，然後會一直跟著我的小家夥吧？”
白綿陽聽得雲裏霧裏，少年卻主動拉住他的手。
“好啦好啦，不要發呆了。”
“你我才剛化靈不久，馬上會有人來教導我們的，你可記得一定要乖乖的哦。”
白綿陽怔了怔，雖然心亂如麻，可眼下情況不明，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
起身，他跟著少年一起跑向前方，最後來到了一潭泉水前。
“到啦。”少年松開他的手，指著泉水笑道，“瞧，這個就是我的本體。”
看著那清澈的泉水，白綿陽眨了眨眼，“你的本體....是泉水？”
少年眼角微彎，笑著點頭，“對啊，你呢？”
白綿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少年唔了一聲，也不再多問。
他的好奇心似乎很重，卻又不會刨根問底。
兩人並排坐在泉邊，大概是因為初次化靈，少年看起來很興奮，一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白綿陽不明情況，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聽著。
這時，少年突然噤了聲，白綿陽擡頭，見有一穿著丹青雲墨長衫的男子突兀地出現在附近。
玉冠墨發，衣袂蹁躚，眉眼雖是獨一無二的艷麗精致，卻並不顯得女氣。
他左手上浮空著一本書，書頁無風自動，流光溢彩，此時，邁步走過來，他的神情冷淡到極致。
“吾名暖陽，乃九重天的九神之一——天命神君，可掌管萬物命格。”
“你是九重天中的第一個泉靈，奉天帝之命，往後暫由吾來教導你。”
聲音清冷的像是環佩相撞時的脆響，卻更顯溫潤。
少年乖乖點了點頭，暖陽的目光從白綿陽身上掃過，什麽都沒說。
之後，暖陽每日都會來和少年說些規矩法則。
而白綿陽坐在旁邊聽著，最後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他面前的湖泊，是九重天的命脈所在——凈泉。
而凈泉，顧名思義，便是凈化萬物，去除汙穢和濁氣，能夠幫九重天眾神清除一切魔念。
少年名為白阮泉，既是從凈泉中化靈，自然也要擔負起身為凈泉的職責。
他每天都會乖乖地守在泉水旁，接觸各種各樣心智受損的神明，幫他們凈化魔念。
明明是個不谙世事的泉靈，卻溫柔無比，富有憐憫心。
他每天都笑呵呵地吸收神明們的魔念，可只有白綿陽知道，深夜時，他常常會因為那些魔念疼痛不已，痛苦不堪。
有時候，疼痛會持續一整晚，直至魔念被完全凈化。
白綿陽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在對方疼痛時，輕輕將人擁入懷中，給他哼唱一些不知名的曲調。
可是哪怕再疼痛，他也從未聽到白阮泉抱怨過。
因為，這是他身為凈泉的責任。
.......
日子變得平淡而漫長。
白綿陽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到底呆了多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直到有一天，凈泉來了個特殊的客人。
聽來往的仙子說，那是九重天的大將軍，雲戚。
相貌英俊非凡，卻不茍言笑，常常會帶兵出征魔界，是九重天的九神之一。
而當白綿陽看到對方時，心臟卻跟著突突地難受起來，原本混亂的記憶也在瞬間湧了上來。
他好像忘記了許多事。
白阮泉擔憂地詢問他怎麽了，白綿陽只咬著唇，搖了搖頭。
.......
之後，九重天與魔界開戰，雲戚每次打完仗，都會到凈泉來凈化。
似是因為與白阮泉來往的太多，逐漸地，雲戚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冷著臉。
偶爾，他也會回應小泉靈的問話，雖然只有一兩句。
一來二去，漫長的時間中，兩人變得越發熟悉起來。
白阮泉說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雲戚便在每次出戰歸來，為他帶回一些小玩意。
有時候，是凡界的稀罕物件，有時候卻是一朵小花。
即使如此，白阮泉也已經足夠開心。
似乎通過這些東西，他真的看到了九重天以外的世界。
慢慢地，雲戚來凈泉的次數越來越多，但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再是為了凈化，而是為了小泉靈。
也許，身處九重天的人都缺乏溫情，所以哪怕是這般溫柔簡單的相處，都能讓人互生情愫。
終有一天，突破禁忌般地，雲戚帶白阮泉去了凡界，讓他親眼看到了五彩斑斕的新奇世界。
兩人的感情終是在凡界的那場煙火中，得到了彼此的回應。
而他們從相識到互生情愫，這一切，白綿陽都看在眼裏。
他並未覺得不妥，可內心深處卻在不斷叫囂著恐懼，讓他心慌不已。
而那之後，就連一向嚴苛的暖陽，好像也發生了些變化。
他在教導白阮泉時，有時候會坐著發呆，偶爾還會僵硬著嘴角笑一笑。
甚至，當白阮泉夜晚因為魔念疼痛時，他還會在指尖變出一朵花去哄他。
這都是他從前不會做的事。
而這些事情，明明看似正常，可白綿陽卻偏偏覺得風雨欲來。
.......
果然，不久後。
暖陽消失了。
而九重天也突然發下通緝令，命眾神全力捉拿天命神君暖陽。
罪因是在仙魔之戰中，暖陽特意維護魔君，與魔勾結後，甚至利用本命法器——天命書叛逃九重天。
一時間，整個九重天都彌漫著壓抑沈重的氛圍。
所有神靈都被要求前往凈泉進行一次徹底凈化。
凈化那些，名為愛與嗔的魔念。
而九神身為九重天眾神之首，自當以身作則，可是，雲戚拒絕了這場凈化。
他認為神明擁有情感不是錯事，也不認為這些會成為弱點。
因為，神明遠不該如此脆弱。
可天帝知曉他的情感全都來自於白阮泉，便認定了這些是他的弱點。
最後，兩者鬧得很不愉快。
似乎為了證明雲戚的觀點是錯的，天帝聯合眾神，在對方外出作戰時，進行了一場有預謀的獵殺。
他們故意引出魔物，將罪責推給白阮泉後，然後，裝模作樣地要將其圍剿。
而事出之日，白綿陽就在小泉靈身邊。
他拼盡全力地想要帶著對方逃走，卻也於事無補。
這些事情，似乎早在很久之前，便已成了定局。
他眼睜睜地看著白阮泉被眾神捉拿，跪於長生殿下，又看到雲戚渾身是血地趕回九重天，自願落入了神明們的圈套。
那日，天帝立於大殿之上，他對雲戚說。
“你瞧，這便是你的弱點。”
“你會因這個泉靈而死，而九重天也不需要擁有感情的神明。”
最後。
雲戚以一己之力庇護了白阮泉，自己卻被眾神絞殺，乃至神識崩碎。
——而這些神識碎片，被眾神撒入了三千界。
他們希望借此消磨掉雲戚神識中對泉靈的感情，然後，還九重天一個嶄新的無情戰神。
而白阮泉在這一戰中受了重創，他本打算與天帝同歸於盡，可眾神卻舍不得他死。
他是上千年才誕生的第一個泉靈，極為珍貴，利用價值很高。
所以眾神封鎖他的記憶，抹去所有神智，將其放入白羊族，消磨心性。
——只願他一直癡傻單純，不懂情愛，重新忠心於九重天。
至此，塵埃落定，一切似乎都重新走上了正軌。
而白綿陽作為旁觀者，他目睹了一切變故和陰謀，卻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
許久之後。
“你可還好？”
輕軟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白綿陽一怔，他側過頭，卻詫異地發現白阮泉正站在自己身旁。
他不是已經被送去白羊族了嗎？
漂亮的少年並不理會他的訝異，只輕輕擡手，眉眼微彎地幫他擦去臉上的淚水。
“不要哭了。”
“這些都已經過去很久了，”他歪著頭，細軟的發絲像綢緞般擱置在身前，“你現在該想起所有的事情了。”
白綿陽瞳孔微震。
然後，他看著小泉靈笑著摘掉臉上的面具，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這次，全都記起來了嗎？”
他說著，又走上前來，輕輕揉了揉白綿陽的頭。
“回憶既然已成定局，便不可再更改。”
“回去吧，雲戚還在等你。”
聞言，白綿陽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可腦海中，原本混亂的記憶卻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自始至終，他都不是旁觀者。
他是白綿陽，卻也是白阮泉，是九重天凈泉的泉靈。
而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被封鎖起來，早已屬於了過往的回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白綿陽以為自己會死。
可等他慢慢睜開眼睛時，卻發現並沒有。
周圍一片雲霧繚繞，水色秀麗，隱隱有香風颯來，遠處連綿起伏的亭榭樓宇被層層霧氣包裹，像是蒙著一層薄紗。
“你醒啦？”
輕軟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白綿陽一怔。
他連忙坐起身，卻見身前蹲著一個漂亮的少年。
對方一頭淺白長發，似有流光微轉，眸子微圓，生的精致可愛，眉間一點赤色朱砂痣，卻偏偏戴了半張瓷質面具，遮住下半張臉，無法看清全貌。
“嘿，你就是我的伴生靈嗎？”少年見白綿陽一直發呆，便又歪過頭，主動笑著問道。
白綿陽此時記憶仍是混亂，不禁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什麽...是伴生靈？”
“唔，”聞言，少年似乎也有些困惑，他摸了摸頭，“大概就是與我一起化靈，然後會一直跟著我的小家夥吧？”
白綿陽聽得雲裏霧裏，少年卻主動拉住他的手。
“好啦好啦，不要發呆了。”
“你我才剛化靈不久，馬上會有人來教導我們的，你可記得一定要乖乖的哦。”
白綿陽怔了怔，雖然心亂如麻，可眼下情況不明，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好。”
起身，他跟著少年一起跑向前方，最後來到了一潭泉水前。
“到啦。”少年松開他的手，指著泉水笑道，“瞧，這個就是我的本體。”
看著那清澈的泉水，白綿陽眨了眨眼，“你的本體....是泉水？”
少年眼角微彎，笑著點頭，“對啊，你呢？”
白綿陽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少年唔了一聲，也不再多問。
他的好奇心似乎很重，卻又不會刨根問底。
兩人並排坐在泉邊，大概是因為初次化靈，少年看起來很興奮，一直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白綿陽不明情況，一時不知該如何應答，便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邊聽著。
這時，少年突然噤了聲，白綿陽擡頭，見有一穿著丹青雲墨長衫的男子突兀地出現在附近。
玉冠墨發，衣袂蹁躚，眉眼雖是獨一無二的艷麗精致，卻並不顯得女氣。
他左手上浮空著一本書，書頁無風自動，流光溢彩，此時，邁步走過來，他的神情冷淡到極致。
“吾名暖陽，乃九重天的九神之一——天命神君，可掌管萬物命格。”
“你是九重天中的第一個泉靈，奉天帝之命，往後暫由吾來教導你。”
聲音清冷的像是環佩相撞時的脆響，卻更顯溫潤。
少年乖乖點了點頭，暖陽的目光從白綿陽身上掃過，什麽都沒說。
之後，暖陽每日都會來和少年說些規矩法則。
而白綿陽坐在旁邊聽著，最後也得到了不少信息。
他面前的湖泊，是九重天的命脈所在——凈泉。
而凈泉，顧名思義，便是凈化萬物，去除汙穢和濁氣，能夠幫九重天眾神清除一切魔念。
少年名為白阮泉，既是從凈泉中化靈，自然也要擔負起身為凈泉的職責。
他每天都會乖乖地守在泉水旁，接觸各種各樣心智受損的神明，幫他們凈化魔念。
明明是個不谙世事的泉靈，卻溫柔無比，富有憐憫心。
他每天都笑呵呵地吸收神明們的魔念，可只有白綿陽知道，深夜時，他常常會因為那些魔念疼痛不已，痛苦不堪。
有時候，疼痛會持續一整晚，直至魔念被完全凈化。
白綿陽對此毫無辦法，只能在對方疼痛時，輕輕將人擁入懷中，給他哼唱一些不知名的曲調。
可是哪怕再疼痛，他也從未聽到白阮泉抱怨過。
因為，這是他身為凈泉的責任。
.......
日子變得平淡而漫長。
白綿陽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到底呆了多久，久到他都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直到有一天，凈泉來了個特殊的客人。
聽來往的仙子說，那是九重天的大將軍，雲戚。
相貌英俊非凡，卻不茍言笑，常常會帶兵出征魔界，是九重天的九神之一。
而當白綿陽看到對方時，心臟卻跟著突突地難受起來，原本混亂的記憶也在瞬間湧了上來。
他好像忘記了許多事。
白阮泉擔憂地詢問他怎麽了，白綿陽只咬著唇，搖了搖頭。
.......
之後，九重天與魔界開戰，雲戚每次打完仗，都會到凈泉來凈化。
似是因為與白阮泉來往的太多，逐漸地，雲戚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冷著臉。
偶爾，他也會回應小泉靈的問話，雖然只有一兩句。
一來二去，漫長的時間中，兩人變得越發熟悉起來。
白阮泉說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雲戚便在每次出戰歸來，為他帶回一些小玩意。
有時候，是凡界的稀罕物件，有時候卻是一朵小花。
即使如此，白阮泉也已經足夠開心。
似乎通過這些東西，他真的看到了九重天以外的世界。
慢慢地，雲戚來凈泉的次數越來越多，但大多數時候，他都不再是為了凈化，而是為了小泉靈。
也許，身處九重天的人都缺乏溫情，所以哪怕是這般溫柔簡單的相處，都能讓人互生情愫。
終有一天，突破禁忌般地，雲戚帶白阮泉去了凡界，讓他親眼看到了五彩斑斕的新奇世界。
兩人的感情終是在凡界的那場煙火中，得到了彼此的回應。
而他們從相識到互生情愫，這一切，白綿陽都看在眼裏。
他並未覺得不妥，可內心深處卻在不斷叫囂著恐懼，讓他心慌不已。
而那之後，就連一向嚴苛的暖陽，好像也發生了些變化。
他在教導白阮泉時，有時候會坐著發呆，偶爾還會僵硬著嘴角笑一笑。
甚至，當白阮泉夜晚因為魔念疼痛時，他還會在指尖變出一朵花去哄他。
這都是他從前不會做的事。
而這些事情，明明看似正常，可白綿陽卻偏偏覺得風雨欲來。
.......
果然，不久後。
暖陽消失了。
而九重天也突然發下通緝令，命眾神全力捉拿天命神君暖陽。
罪因是在仙魔之戰中，暖陽特意維護魔君，與魔勾結後，甚至利用本命法器——天命書叛逃九重天。
一時間，整個九重天都彌漫著壓抑沈重的氛圍。
所有神靈都被要求前往凈泉進行一次徹底凈化。
凈化那些，名為愛與嗔的魔念。
而九神身為九重天眾神之首，自當以身作則，可是，雲戚拒絕了這場凈化。
他認為神明擁有情感不是錯事，也不認為這些會成為弱點。
因為，神明遠不該如此脆弱。
可天帝知曉他的情感全都來自於白阮泉，便認定了這些是他的弱點。
最後，兩者鬧得很不愉快。
似乎為了證明雲戚的觀點是錯的，天帝聯合眾神，在對方外出作戰時，進行了一場有預謀的獵殺。
他們故意引出魔物，將罪責推給白阮泉後，然後，裝模作樣地要將其圍剿。
而事出之日，白綿陽就在小泉靈身邊。
他拼盡全力地想要帶著對方逃走，卻也於事無補。
這些事情，似乎早在很久之前，便已成了定局。
他眼睜睜地看著白阮泉被眾神捉拿，跪於長生殿下，又看到雲戚渾身是血地趕回九重天，自願落入了神明們的圈套。
那日，天帝立於大殿之上，他對雲戚說。
“你瞧，這便是你的弱點。”
“你會因這個泉靈而死，而九重天也不需要擁有感情的神明。”
最後。
雲戚以一己之力庇護了白阮泉，自己卻被眾神絞殺，乃至神識崩碎。
——而這些神識碎片，被眾神撒入了三千界。
他們希望借此消磨掉雲戚神識中對泉靈的感情，然後，還九重天一個嶄新的無情戰神。
而白阮泉在這一戰中受了重創，他本打算與天帝同歸於盡，可眾神卻舍不得他死。
他是上千年才誕生的第一個泉靈，極為珍貴，利用價值很高。
所以眾神封鎖他的記憶，抹去所有神智，將其放入白羊族，消磨心性。
——只願他一直癡傻單純，不懂情愛，重新忠心於九重天。
至此，塵埃落定，一切似乎都重新走上了正軌。
而白綿陽作為旁觀者，他目睹了一切變故和陰謀，卻無力改變任何事情。
........
許久之後。
“你可還好？”
輕軟的聲音在身邊響起，白綿陽一怔，他側過頭，卻詫異地發現白阮泉正站在自己身旁。
他不是已經被送去白羊族了嗎？
漂亮的少年並不理會他的訝異，只輕輕擡手，眉眼微彎地幫他擦去臉上的淚水。
“不要哭了。”
“這些都已經過去很久了，”他歪著頭，細軟的發絲像綢緞般擱置在身前，“你現在該想起所有的事情了。”
白綿陽瞳孔微震。
然後，他看著小泉靈笑著摘掉臉上的面具，露出了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這次，全都記起來了嗎？”
他說著，又走上前來，輕輕揉了揉白綿陽的頭。
“回憶既然已成定局，便不可再更改。”
“回去吧，雲戚還在等你。”
聞言，白綿陽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可腦海中，原本混亂的記憶卻開始變得清晰起來。
原來，自始至終，他都不是旁觀者。
他是白綿陽，卻也是白阮泉，是九重天凈泉的泉靈。
而剛才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被封鎖起來，早已屬於了過往的回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