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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仙尊攻×魔族俘虜受(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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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仙尊攻×魔族俘虜受(13)

白綿陽咬著唇,看著眼前曲折陡峭的山路,俯身趴在了葉伽清背上。

葉伽清輕易地將他背起來,一步一步地沖著湖山鎮走去。

白綿陽摟住他的脖子,小聲道。

“仙尊,我們已經離開了李家村,你現下為何不用仙法?”

葉伽清腳步微頓,倒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他只是潛意識地莫名想多背著白綿陽走一段路。

“你體內有魔珠,本座擔心頻繁使用仙法,會引來旁人註意。”

他心知不是這個理由,卻仍淡淡地將它說出了口。

白綿陽信以為真,乖乖唔了一聲。

山路難走,可在葉伽清背上,他卻並未感到顛簸。

等兩人到了湖山鎮,天色剛有亮色,路上還沒有多少行人。

葉伽清按照白綿陽所說的,找到了那家名為富貴樓的酒樓。

酒樓的裝潢雖稱不上華麗,但在這鎮子上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氣派。

白綿陽看了看酒樓的名字,沖葉伽清說道。

“仙尊,就是這兒了,你先回去吧。”

葉伽清站著未動,語氣平淡。

“不急,你先去樓中看看情況再說。”

白綿陽唔了一聲,獨自走進了酒樓中,不過片刻,他就又跑了出來,滿臉歡喜。

“仙尊,酒樓掌櫃同意讓我在這兒當個跑堂。”

“他說我雖然來的晚,但發月錢的時候,還是願意按足月的份額給。”

葉伽清點了點頭。

“尚可,那你過去吧。”

白綿陽唔了一聲,剛要離開,卻又被叫住,葉伽清往他懷中塞了幾張淺色的符紙。

“這些符紙可以遏制你體內的魔氣。”

“若一旦有事,便立刻揉碎符紙,喚本座過來。”

白綿陽乖乖地將符紙收好,應了聲好。

見確實沒什麽可叮囑的,葉伽清想了想,便開口讓他去做工了。

而白綿陽是第一次做這種活計,很多事情都不懂,好在掌櫃的吩咐了人教他,所幸也沒犯什麽錯。

他以為自己到了酒樓做工,葉伽清就會離開。

卻不想,葉伽清非但沒走,還用仙法易容了一番,走進了酒樓中。

他選了個視野不錯的位置坐下,點了些酒菜,卻一口未動,目光一直放在白綿陽身上。

他看到他的小羊游走在各個桌位間,動作有些笨拙緩慢,卻從未出過錯。

可當他看到白綿陽在對別人笑時,不禁眼眸微暗。

他有些不喜白綿陽這樣笑。

莫名的妒意不斷湧上心頭,差點擾亂了他體內仙力的運轉。

白綿陽似乎有所察覺,他擡頭看向二樓的雅座,只見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正看著自己。

出於跑堂的習慣,他沖那人微微頷首,笑了笑。

葉伽清見他對自己笑,不禁神情暫緩,心氣也平穩了許多。

至此他才有些明白,他似乎並不是不喜歡看白綿陽笑。

而是不喜歡看他沖別人笑罷了。

察覺到這一點,他修煉的無情道心突然出現了一道細痕,瞬間體內的仙力逆流,唇角跟著有血滲出。

他眉頭微蹙,垂眸擦去血跡,付過銀錢後,便轉身離開了酒樓。

但他並未遠去,而是停留在不遠的地方休息。

道心受損,並非小事。

他理應尋個僻靜之地,好好修養,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不該離開白綿陽太遠。

一旦離得稍微遠些,就會覺得不安。

而自道心出現破損後,一些零碎的記憶開始不斷在他的腦海浮現。

記憶中,一身黑袍的男人不知離開了何處,卻落人圈套,與另一人生離死別,不覆相見。

葉伽清蹙了蹙眉,他捂著心口,唇角血溢不止,道心受損地愈發嚴重。

他在心中默念著清心訣,強行穩固了體內的仙力運轉,還試圖將那些記憶壓在最深處。

這些明明不該是他的記憶,可他卻覺得異常熟悉。

像是曾經在某一處真正的發生過。

好在最後,道心的損傷止住了,細痕雖未修覆,可那些記憶卻變得模糊。

模糊的記憶會淡出腦海,可終歸是在心中留了痕跡。

等到天色昏黃,他伸手抹去衣袍上沾到的血跡,邁步走到了酒樓門外。

富貴樓白天是客人吃飯閑聊的好去處,可過了黃昏,這裏就成了消遣玩樂的好去處。

若只是單純的跑堂,那晚上是不用呆在富貴樓的。

果然沒一會兒,白綿陽便揣著一小包東西跑了出來。

他看到葉伽清站在門外,漂亮的眸子裏頓時像是點入了星辰,整個人都跟著活躍起來,他小跑著過來,將那個油紙包塞到了葉伽清手中。

“仙尊,這個是酒樓的特色菜,醉仙鵝。”

“聽說好吃的能讓仙人下凡,流連塵世。”

葉伽清看著手中的紙包,輕聲道。

“你從何處得到的?”

白綿陽摸著頭,笑的甜甜軟軟的。

“中午酒樓的飯食中有這個。”

“我想著仙尊可能會喜歡,便給你留著了。”

葉伽清一怔,“你一向餓得快,怎地不留著自己吃?”

白綿陽從腰間拿出那個空空的小布兜,晃了晃。

“好東西都要留著給仙尊的。”

“陽陽吃仙尊給炸的小肉丸就夠了。”

葉伽清沒有應話,只輕輕拉起他的手,轉身向家裏走。

“若是喜歡肉丸子,明日再多給你做些吧。”

白綿陽笑的瞇起了眼睛,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兩人出了鎮子,葉伽清便主動半蹲在他面前。

“前面山路難走,我背你。”

“早些回去,就早些用飯。”

白綿陽本想著不麻煩他,可肚子卻不爭氣地咕咕叫了兩聲。

他接過油紙包,慢慢伏在葉伽清背上,雙手攬著他的脖頸。

回家的路比來時更難走,可葉伽清卻如履平地。

兩人從黃昏走到了黑夜,皎潔月光灑在二人身上,朦朧又溫柔。

白綿陽在酒樓裏忙了一天,早已乏累無比,雖然餓得難受,但好在他已經對挨餓有了心得,加上葉伽清一路都走得穩當,他沒一會兒就開始昏昏欲睡。

“仙尊,為何之前在天界,那些人都說你冷漠不近人情?”

葉伽清看著前方的路,聲音平淡。

“本座修無情道,不愛與人打交道。”

白綿陽眼睛半閉,說的話也開始變得含含糊糊。

“可我一直跟著仙尊,你對我便很好啊。”

葉伽清腳步微頓,“好?”

白綿陽的頭倚在他肩上,哪怕昏昏欲睡,也會將手中的油紙包牢牢攥著。

“嗯,仙尊肯為我準備吃食,為了我住在小村子裏。”

“耗費精力為我封印了魔珠,還四處為我找方法壓制魔氣。”

“你真的很好。”

似乎覺得這樣說不夠正式,他特意將最後一句話重覆了好幾遍。

葉伽清眼眸微斂,聽到了白綿陽平穩的呼吸。

顯然是睡著了。

他踏著月色向前,沈默了許久,才喃喃道。

“本座此生,大抵只對你這般好過。”

聲音很輕,卻也不知是在說給誰聽。

等回到了茅草屋,他也不著急叫醒白綿陽。

他將那包醉仙鵝從白綿陽手中取出,放在桌上後,這才轉身去了外面,準備晚飯。

往日在仙界,他不曾下過廚,更無需準備飯食。

可現在不過在凡界短短幾日,他的廚藝就已變得十分了得。

若是叫仙界眾人知曉他為一個魔族下廚,定會大吃一驚。

可於他自己,卻又覺得理所當然,仿佛自己本就該照顧著那只小笨羊。

白綿陽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最後是循著飯香醒來的。

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卻發現已經到家了。

葉伽清端著飯食進來,見他醒了,便開口招呼道。

“快過來吧。”

白綿陽唔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坐在飯桌前,等著開飯。

葉伽清給他盛了湯,輕聲道。

“往後在酒樓中,你莫要再對旁人那般笑了。”

聞言,白綿陽準備拿包子的手一頓,下意識道。

“嗯?這是為何?”

這個問題,有許多答案。

比如,那般笑會招惹他人邪念,對壓制魔氣不利。

又比如,笑的太多,容易引人註意。

眾多念頭在葉伽清腦海中閃過,可他最後只說了句。

“本座不喜。”

白綿陽唔了一聲,他拿起包子咬了一口,乖乖點了點頭。

“好,我都聽仙尊的。”

既沒有問葉伽清是怎麽知道的,也沒有問為何不喜。

葉伽清對他的乖巧很滿意,眉眼染了些溫柔,可道心卻再度裂了道細痕。

他的唇間突然溢出血跡,白綿陽被嚇了一跳,趕忙起身拍了拍他的背,用布巾幫他擦去嘴角的血跡。

“仙尊,你...你怎麽了?”

葉伽清沖他擺了擺手,只說無礙。

他站起身,腳步有些踉蹌地向外走,囑咐白綿陽不準跟過來,要乖乖呆在家裏,等自己回來。

白綿陽擔憂他的身體,卻又不想因為自己的盲目行動給他添麻煩。

他坐立不安地在家等著,雖詢問了三九,可卻沒有得到答案。

不知從何時開始,哪怕三九身為系統,也檢測不出葉伽清的狀況了。

所幸等了許久,葉伽清最後終於平安歸來。

他看起來與往常無異,仿佛剛才的吐血和蒼白的臉色也只是虛驚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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