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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性子孤僻鬼醫攻×毫無痛覺藥人受(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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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性子孤僻鬼醫攻×毫無痛覺藥人受(23)

白綿陽怔楞地看著月色下的人影,眼眶微紅。

“子時....”

蘇子時見他此時一副要哭的委屈模樣,當即便從絲線上下來,俯身將人擁入了懷中。

“乖,莫哭了,是我來晚了。”

白綿陽咬著唇,聞言卻將頭埋在他懷中,鼻尖縈繞著那股熟悉的梅香,清淡溫柔的讓人想要落淚。

“子時,我好想你。”

幾不可聞的聲音裏還帶了柔軟的哭腔。

蘇子時聞言唇角微勾,他將白綿陽攔腰抱起,還垂頭輕吻了他的發絲。

“我知曉。”

“只是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帶你離開。”

而白綿陽聽到要離開,便趕忙攥住他的衣袖,小聲囁嚅道。

“等....等等,那我們能不能先去救一個人?”

蘇子時眉頭微挑,並未拒絕,只垂眸詢問道。

“何人?”

白綿陽看了看王府內院的方向,

“是淩月閣的少閣主,叫淩臨安。”

蘇子時神情微怔,似是想到了什麽,“我記得,他就是乾南王費心要救的人。”

白綿陽點了點頭,應道。

“這次多虧了他出手,我才得以逃出來。”

“只不過他方才為了幫我,獨自一人去攔了追兵,我想...”

蘇子時用餘光瞥了眼身後,未等他將話說完,便從寬大的袍袖中拿出那個小羊面具,戴在了他臉上。

“此事我已知曉了,他既是你的恩人,我自會想辦法救他。”

“只不過,不是現在。”

白綿陽怔了怔,下一瞬,兩人身後便傳來了數道刀刃破空的聲響。

蘇子時抿著唇,抱著他一躍而起,再次回到了高空懸著的堅韌絲線上,而兩人方才站立的地方此刻正插著數把刀刃,泛著寒芒,四周的腳步聲淩亂。

“追兵過來了,我們先離開這兒。”

白綿陽此時也看到身後的草叢裏人影浮動,心中自是知曉輕重,當即便乖乖點著頭,應了聲好。

......

與此同時,淩臨安也在眾人的包圍下,扔掉了手中的短劍。

乾宇修站在他面前,見此便用目光示意了下,當即就有人上前將那柄短劍收了起來。

淩臨安見他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禁勾唇嗤笑了一聲,眼神輕蔑。

乾宇修對此倒是並不在意,他從懷中拿出幹凈的布巾,邁步上前,輕輕擦拭著淩臨安臉上的臟汙。

“方才跑了那麽久,現下應是累了吧。”

就連聲音都是一貫的溫柔。

淩臨安直接將他一把推開,末了還有些嫌惡地側過頭。

“滾開,莫要碰我。”

乾宇修也不惱,只沖著身邊人吩咐道。

“去多派些人手,務必要將藥引抓回來。”

“還有那些夜襲王府的雜碎,抓到後無需向我稟報,直接就地斬殺吧。”

侍衛們躬身領命後,當即快步離開了此處。

乾宇修側頭看向淩臨安,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好了,你今日也累了,我讓人扶你回去休息。”

“不過你已經蘇醒,我想你之前常喝的那種藥,也該接著喝了。”

淩臨安瞳孔一縮,他自是知道乾宇修所說的“藥”是何物,只是不等他掙紮,便有兩人上前鉗制住了他。

而那兩人雖不茍言笑,卻皆是內力深厚的高手。

淩臨安此時被迫俯著身子,見無法掙脫,便擡頭看向乾宇修,淡淡道。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卑鄙。”

“可惜啊,這次你那藥怕是用不著了。”

乾宇修眉頭微挑,尚未詢問,淩臨安的唇角便開始接連不斷地溢出血跡。

那殷紅的鮮血刺痛了乾宇修的雙眼,他有些慌張地揮開那兩人,趕忙擡手將淩臨安攬在懷中,沖周圍人怒道。

“去!你們給本王把李全找過來!”

“還有藥引....快去把藥引抓回來,快去!”

此時他額上青筋暴起,言行舉止間也失去了一貫的冷靜,而淩臨安見此卻是勾了唇角,心中暢快不已,他擡手緊緊攥住乾宇修的衣襟,破碎的笑聲連同鮮血不斷從他口中斷斷續續地溢出。

“我之前在房中喝了....千歲散,方才又耗空了所有內力。”

“如今....筋脈盡斷,縱使你尋來藥引....也無用了。”

說著他便微仰著頭,笑了起來。

乾宇修雙眸微瞪,聞言只覺得心頭一陣鈍痛。

“....你為何..要這般對本王?”

淩臨安擡頭看著他,最後便費力地起身靠近他,笑著與他耳語。

“你將我困於此處數年,日夜羞辱,還命人...屠盡淩月閣上下...燒毀樓閣和他們的遺骸...”

“如今...竟還要問我為何?”

話音剛落,兩人身後便“砰”地一聲,出現了漫天的火光。

“來人啊!廚房走水了!”

“望書閣也走水了!快來人啊!”

乾宇修眉頭緊皺,他聽著身後的嘈雜聲,剛要回頭去看,便覺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慢慢垂下頭,卻見胸口上插了一把匕首。

而匕首的主人,是淩臨安。

他仍倚著乾宇修的肩頭,手中卻緊攥著匕首的刀柄,那雙漂亮的眸子此時雖已失去焦距,可唇角的笑意卻如此明顯。

“這都是...你欠我的...”

“你...得還我...”

說著,他便似是失了力氣,雙眸輕閉,就連手也跟著無力地垂在了身側。

乾宇修瞳孔一縮,他緊緊攬著淩臨安的肩膀,喃喃喚道。

“....臨安,快醒醒。”

可卻無人再應答。

周圍侍衛見自家王爺胸口插著匕首,還血流不止,當即便要跪在他身側,為他醫治,但最後卻都被一把揮開。

乾宇修屏退所有想要靠近的人,只牢牢地將淩臨安抱在懷中,神情晦暗不明。

過了許久,他才抱著淩臨安慢慢起身,可卻是腳步踉蹌地走向了身後的火海。

侍衛們神色大驚,他們想上前阻攔,卻被厲聲屏退,無法靠近。

而乾宇修用一絲內力吊著命,強撐著走到了火海邊緣,眼前火勢巨大,帶著毀滅天地的炙熱溫度,可他只垂眸看向了懷中人。

“若當年我沒有鬼迷心竅,只好好待你,就...就像蘇子時對那小藥奴一般。”

“你我...之間是不是...也不必這般了?”

“不過這麽多年,你倒還是頭一次....這般乖巧地睡在我懷裏呢....”

說著他便輕笑了一聲,然後抱著淩臨安慢慢走進火海中。

“本王欠你的.....現下都還你...”

霎時,所有的過往都湮滅在了這片火光中。

......

與此同時,白綿陽和蘇子時也已擺脫了追兵,正呆在京都一處客棧中。

這裏是長寧谷的一處產業,倒也算是安全。

白綿陽坐在床邊,垂眸看著蘇子時,語氣有些擔憂。

“如今你的腿真的好了?”

蘇子時則在他身側,認真地幫他處理著之前為了取血而在手腕上留下的傷口。

“嗯,毒已解,腿自然便跟著好了。”

白綿陽雙眸輕眨,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而這時房門被敲響,緊接著南琴推門而入,沖著蘇子時俯了俯身子。

“谷主,乾南王府失火了。”

蘇子時眉頭微蹙,白綿陽卻是一楞,他趕忙起身小跑到窗邊,朝外張望。

遠處的乾南王府一片火光沖天,照亮了半個京都的夜色。

蘇子時擡頭看向南琴,問道。

“那我命你們尋的人,可有下落?”

南琴垂著頭,應道。

“回谷主,人的確尋到了,只是...帶不回來。”

白綿陽看著遠處的火光,耳邊是南琴的聲音。

“我們的人接近那裏時,他已經筋脈盡斷,沒了生息。”

“而之後,乾南王又抱著他....入了火海。”

白綿陽瞳孔一縮,卻緊咬著唇,沒有說話。

蘇子時見此便讓南琴先離開,隨後邁步過來,擡手捂住了自家小羊的雙眼。

“乖,莫看了。”

白綿陽眼眶微紅,聞言卻只乖乖點了點頭,然後順勢倚在他懷中。

蘇子時將他抱在懷中,輕輕吻了他的耳朵。

“他今日幫你逃出來,便是於我有恩。”

“我會命人尋來他的貼身衣物,為他立衣冠冢,供奉香火。”

白綿陽咬了咬唇,沈默許久後,才轉身將頭埋在他懷中,悶聲應了句好。

蘇子時擡手輕輕撫著他的頭發,兩人相擁而立許久,蘇子時才開口道。

“好了,乖,你身上的傷還未處理完,我們該繼續了。”

白綿陽垂眸收斂好情緒,才沖他乖乖點了點頭。

而蘇子時拉著他坐在床邊,輕輕給他的傷口塗藥,末了又看著他的腿,柔聲道。

“先把褲子脫了吧。”

白綿陽一楞,臉色有些微紅。

“為...為什麽?”

蘇子時擡起頭,輕彎眉眼。

“我方才見你走路姿勢有異,許是腿上也有傷。”

“我幫你瞧瞧。”

白綿陽臉色更紅,他剛想開口拒絕,可一觸到蘇子時的目光,就不知怎地又改了口。

之後,等到他在床上躺好,蘇子時才俯下身子,右手輕撫過他的雙腿每一寸,仔細地尋找著傷口。

只是當他看到傷口在大腿內側時,不禁眉頭微挑。

“怎會傷到這處?”

白綿陽咬著唇,就連耳尖都微微泛紅。

“之前騎馬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

“要..要塗藥嗎?”

蘇子時唇角微勾,笑的溫柔。

“自是要的。”

說著他便用手壓著白綿陽的腿,慢慢俯下身子,吻上了那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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