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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性子孤僻鬼醫攻×毫無痛覺藥人受(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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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性子孤僻鬼醫攻×毫無痛覺藥人受(21)

白綿陽眸光微閃,可他垂頭看著淩臨安如今無比虛弱的模樣,又不免嘆了口氣,勉強笑道。

“多謝你,只是你才剛醒來,應是還不知曉境況。”

“眼下這裏的門窗皆被人從外面鎖上,院子內外還有許多侍衛和高手在負責看守。”

“我們很難從這兒離開,所以....”

他的話未說完,淩臨安便已開口打斷。

“我雖然身體虛弱,但以前的內力和武功尚在。”

“況且,我們此番行事,也不一定非要同那些人正面對上。”

白綿陽神情微怔,卻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該如何做?”

淩臨安抿唇不語,他讓白綿陽先將自己扶起來,這才應道,“這些時日,都是誰負責醫治我的?”

白綿陽看了眼門外,小聲道。

“是位老先生,王府裏的人都喚他李老。”

淩臨安在口中默念了幾遍這個稱呼,不禁蹙了眉頭。

“那他可會武功?”

白綿陽垂眸思索著李老的一舉一動,沈默半響才應道。

“他雖醫術高明,但看起來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

淩臨安點了點頭,他思索了片刻,才開口道。

“你現下想辦法將那醫者叫到這兒來。”

“切記,莫要跟人說是我醒了。”

白綿陽見他一臉嚴肅,心裏不免跟著有些緊張,但他並不多問,只乖乖應了聲好,然後小跑到正廳門前,彎下腰,一手捂著肚子,另一手則用力地拍著房門。

“有人嗎?”

“可否開下門,我肚子好痛....”

他不斷沖門外重覆著這句話,聲音裏還混著細軟的哭腔,似是真的痛極了。

而守在門外的侍衛聽到他的聲音,立刻打開了大門,“何事這般叫嚷?”

白綿陽看著眼前身形高大的侍衛們,雖心生膽怯,但仍是蹲在原地,手捂著肚子,眼中染著水光。

“我肚子痛.....”

那幾個侍衛見他這幅模樣,只覺得不妙,當即便有一人去請了李老過來。

而李老剛一到這兒,見白綿陽蜷縮在地上,便趕忙踏入正廳,半蹲在他身旁,一手為他診脈,另一手卻沖著身後的侍衛們擺了擺。

“你們先出去吧,這兒有老夫便可。”

侍衛們也知道自家王爺重視眼前這位老先生,聞言便沖他拘了一禮,轉身離去,走之前還不忘關上門。

李老垂頭為白綿陽診著脈,最後卻是緊蹙了眉頭。

“你脈象平緩,似是並無大礙.....”

說著,他便緊緊握著白綿陽的手腕,一字一句道。

“你在騙老夫。”

白綿陽瞳孔一縮,只能佯裝鎮定道。

“我並未欺....欺瞞你。”

“我方才的確腹痛不已,如...如今倒是好了許多。”

李老聞言並未松手,他垂眸看著白綿陽,滿臉狐疑,正當兩人面對面僵持時,白綿陽卻突然沖他身後瞪大了眼睛,李老覺察有異,正當他要回頭去看時,卻已來不及。

下一瞬,一抹尖銳的冰涼緊緊貼在他的脖頸上,帶著些熟悉感。

像是他之前放在這兒的銀針。

“將他放開,莫要輕舉妄動。”

李老聽到這聲音不禁雙眸微瞪,但卻並未反抗,還慢慢松開了白綿陽的手,而白綿陽得了自由,便趕忙從地上起身,沖著他身後的人小聲道。

“淩臨安,你...你怎麽起來了?”

淩臨安俯身挾持著李老,並未應話,他只緊咬著唇,額上滿是虛汗,但他仍硬撐著沖李老淡淡道。

“轉過身來。”

李老半身形一頓,聞言慢慢轉過身來,卻是直接跪在了淩臨安面前,還沖他行了個大禮。

“老奴參見少閣主。”

淩臨安心頭一驚,手中銀針不禁攥的更緊。

“你認得我?”

“你...是何人?”

李老擡起頭,輕聲應道。

“老奴李全,原是淩月閣的一名藥師,承蒙老閣主照顧,已入閣數年。”

說著,他還從懷中掏出了一小塊玉佩,遞到了淩臨安面前,而淩臨安垂眸看到那塊玉上特有的淩月閣標記,也對他說的話信了幾分。

“你既是淩月閣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這兒?”

李全將玉佩收起來,仍是跪地不起,只嘆了口氣道。

“淩月閣覆滅後,老奴便一直秉承著老閣主的遺志,不斷尋找少閣主的下落。”

“而數月前,乾南王突然廣招天下名醫,老奴想過來試著打探您的下落,最後卻發現醫治的人便是您....”

他的話還未說完,淩臨安便直接攥住他的衣領,神情猙獰的嚇人。

“你方才說什麽?”

“淩月閣...覆滅...?”

李全擡頭看著他,卻是滿目悲愴,更襯得他蒼老不堪。

“是,老閣主當年聽聞您失足落入懸崖後,曾命人尋了您許久,連衣冠冢都不肯立,他不信您死了,淩月閣上下也都不信。”

“只是他尚未尋到您,淩月閣便了遭歹人血洗,而老奴那日正在外面尋藥,竟是躲過了這一劫。”

“當日除了我,全閣上下...再無一人幸免...”

說到這兒,他似是憶起了當年的慘烈,不忍再說下去。

而淩臨安更是瞳孔一縮,整個人都像是失了魂般地跌坐在地上,他被囚於此處數年,對外界消息一概不知。

這麽久,乾南王瞞了他太多事。

“.....那你可知,是何人所為?”

李全並不言語,只從懷中掏出一封密信,交給了淩臨安。

“老奴這些年查到的線索,皆在此信中。”

淩臨安接過信函並未立即拆開,他只緊咬著唇,讓李全扶著自己回到了屏風後面。

而白綿陽見此便沒有跟著過去,他站在原地,腦海中不斷回想著剛才的種種,心緒覆雜。

他之前惋惜著淩臨安的遭遇,此刻卻更覺得他可憐。

而當他這般兀自出神時,外面卻開始傳來接連不斷的嘈雜聲,聲音離這裏有些遠,斷斷續續的,讓人聽不真切。

“有人夜襲王府....當心....來者善用毒物....”

“王爺有令,讓你們在此看好藥引...不準任何人靠近此處....”

聽到“毒物”二字,白綿陽不禁怔了怔,當即就想到了蘇子時。

他趕忙小跑過去,耳朵緊緊貼著門,想要聽到更多消息,可那聲音卻已走遠,而外面也再度恢覆了平靜。

“你在作甚?”

淩臨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白綿陽一楞,連忙起身回頭應道。

“我方才聽到外面有動靜,說...有人夜襲王府...”

淩臨安此時已經收斂了情緒,面上全無悲愴之色,聞言也只是漫不經心地應道。

“那當真好極了。”

“這樣的話,我們會更有勝算。”

而李老此時也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沖著淩臨安躬身行了一禮後,便轉身離開了正廳。

淩臨安坐在桌旁,給自己和白綿陽各斟了杯茶水,神態動作皆是悠然隨意,毫無虛弱之相,白綿陽垂眸看著他,猶豫了下才斟酌著問道。

“你...身子如何了?”

淩臨安將其中一杯茶水推到他面前,“李全方才為我紮過針,如今已無大礙。”

白綿陽怔了怔,卻覺得淩臨安在有意隱瞞自己。

畢竟,若真的只是紮上幾針,就能讓他的身子有如此明顯的好轉,那乾南王當初也不必費心尋藥引了。

只是對方明顯不願多說,那他也不好再過多詢問。

而淩臨安將自己杯中的茶飲盡後,才側頭看向他。

“待會兒你只管緊跟著我,路上莫要多言。”

“我和李全會幫你從王府裏逃出去。”

白綿陽手指輕顫,他咬著唇,心頭有些莫名的不安。

“....若我走了,那你呢?“

沒了自己做藥引,那淩臨安還能活下來嗎?

淩臨安神情微怔,他垂眸看著眼前的杯子,喃喃自語道。

“那我便是真的解脫了吧。”

他的聲音很輕,宛如夢中囈語,縱使白綿陽坐在他身邊,也沒聽清。

“嗯,你方才說什麽?”

淩臨安斂了神色,只沖他笑著搖了搖頭。

“無事,你只管安心離開此處,其餘事就不必插手了。”

他態度堅決,白綿陽也知自己不會武功,擅自行事只會添亂,聞言便只得沖他乖乖應了一聲。

而兩人談話間,李老又端著一碗藥走進了正廳。

他關上門,將藥放在淩臨安面前,俯了俯身子,“少閣主,藥好了。”

淩臨安見此也不多話,直接端起藥碗,將藥汁一飲而盡,等喝完了藥,他才側頭看著白綿陽,叮囑道。

“跟好我,路上莫要多言。”

白綿陽一楞,趕忙跟在他身後,應了聲好。

淩臨安見此直接邁步走到門口,一把推開了正廳的房門。

而侍衛們本以為是李老送完藥要回去了,此時卻冷不防地看到了淩臨安的臉,各個皆是神色大變,眼見他要從房間裏出來,當即便有人攔在他面前。

“王爺有令,您...您還不能出來...”

淩臨安聞言也不惱,只擡眸斜睨了侍衛一眼,神情寡淡。

“去告訴你家王爺,就說我在後院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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