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帝王寵後是只小白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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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帝王寵後是只小白羊
厲澤軒眉頭微挑，並未去管這些臣子的死活。
他微微仰著下巴，朗聲道：
“此次只殺叛賊，不準對城中老弱婦孺動手。”
“違抗軍令者，就地當斬。”
說著，他便直接手拉韁繩，率先領兵騎馬沖進了城中。
鳳若煙如今雖說失了兩大兵符，但城中仍有她的人在負責駐守。
兩方相見，瞬間嘶嚎與哭喊交織，血流成河。
而城中居民見兩方交戰，便都慌慌張張地躲在家中，閉門鎖窗。
房屋外面，滿是兵刃相撞的聲響和絕望的吶喊。
城池之中，滿是遍布的鮮血和士兵的屍首。
.....
鳳若煙從小廚房中慢慢地走了出來。
她的手上還端著一盤冒著熱氣的蜜糖棗糕。
是剛做好的。
李寒站在她身側，隨她一起回到了祥芳宮中。
鳳若煙慢慢地走進正殿，從一旁拿了個精致的食盒。
那食盒雖模樣精巧，但卻有些年頭了。
她小心翼翼地將那盤棗糕放在食盒中，還特意蓋上了蓋子。
做完這些，她便面色淡淡地坐在正殿主位上，輕聲道：
“你們都退下吧。”
蘇昕聞言便趕忙應道：
“娘娘，就讓奴婢在這兒伺....”
話未說完，鳳若煙便直接淡淡道：
“我說，退下。”
她的語氣雖輕卻極度堅決，不容人置喙。
聞言，在殿中負責伺候的幾人便只能躬身福了一禮，轉身退下。
瞬間，碩大的正殿內便是一片空曠死寂。
唯有遠處的殺戮與嘶嚎聲，縈繞於耳。
鳳若煙眼眸微垂，起身去拿了些脂粉，開始為自己梳妝打扮。
她眉眼生的冷艷，縱使年華老去，也仍是不老的美人。
如今雖只略施粉黛，卻也是絕世無雙的容貌。
她抿唇收起了那些脂粉，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耐心地等著那人。
沒過多久，她等的人便到了。
厲澤軒手提長劍，慢慢地走近了祥芳宮中。
那劍刃上不斷有血流下，滴在地上。
而祥芳宮正殿外，是穿戴整齊的士兵將領。
其中，竟還有那位寧美人在。
鳳若煙見此便抿著唇，垂眸看著厲澤軒，淡淡道：
“十年，我們終是以這幅模樣相見了。”
厲澤軒微微仰著下巴，隨意道：
“當年你謀殺先帝時，便該想到有這麽一天。”
鳳若煙聞言便輕勾唇角，笑了。
她擡手輕撫桌上放著的玉璽，輕聲喃喃道：
“先帝殺了我的愛人，我自然要殺了他的。”
“我不止殺了他，我還想毀掉他的江山。”
“我要親眼看著乾明王朝覆滅。”
厲澤軒歪了歪頭，毫不在意地擦去劍上血跡，淡淡道：
“十年已過，乾明王朝依舊是這裏最強大的國度。”
鳳若煙勾著唇角，輕笑道：
“是啊，它依舊屹立不倒，最為強盛。”
“那是因為，我舍不得啊。”
厲澤軒擡眸看著她，沒有應話。
鳳若煙對此並不在意，她只低聲喃喃自語道：
“我真的太想毀掉這片江山了。”
“可我又怕江山覆滅，邊塞蠻子入侵此處，擾了我家心蕊的清夢。”
“她生前不得善終，我惟願她死後能得以安眠。”
“所以我只能一邊恨著，一邊又盡心盡力守著這江山。”
說到這兒，她便側目看向厲澤軒，淡淡道：
“知道先帝有那麽多皇子，可我卻偏偏選中了你嗎？”
厲澤軒沒有應話，而是側頭沖身後的侍衛做了個手勢。
鳳若煙對此也不在意，她也並未期待厲澤軒的回應。
只是將死之際，突然便想找個人說說話了。
她慢慢伏在主位上，接著喃喃道：
“你與先帝那麽相像，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但是，心蕊當年誇過你啊。”
“她說你懂事乖巧，一看就討人喜歡。”
“當年哀家憑著這句話，非但沒殺你，反而輔佐你登基。”
“如今她喜歡的小孩，哀家養大了；喜歡的花，哀家養夠了；就連蜜糖棗糕，也做膩了。”
“是時候，去陪她了。”
厲澤軒眼眸微垂，他沈默了下，才淡淡道：
“心蕊娘娘當年死於一杯毒酒。”
“那朕今日，便也賜你一杯毒酒。”
“與當年她飲下的那杯，一樣。”
說著，他便讓人端了一杯毒酒進來。
鳳若煙見此一楞，她慢慢坐起身子，垂眸看著那杯毒酒，輕笑道：
“如此，我便要多謝你了。”
“只是臨死前，讓我再去見見心蕊吧。”
厲澤軒聞言便抿著唇，淡淡道：
“這麽多年來，你性情殘暴，濫殺無辜。”
“我想，她應是不願見你的。”
鳳若煙瞳孔一縮，她猛地站起身，眼眶微紅道：
“不會的，她不會不見我的。”
“我雖惡事做絕，但這麽多年也同樣為江山耗盡心血。”
“看在這份上，你便讓我再去見見她吧。”
厲澤軒歪著頭，沈默了片刻，才側身沖著寧星河吩咐道：
“你帶人跟著她，要親眼看著她服下毒酒。”
“一滴不剩。”
寧星河聞言便拱著手，應了聲是。
鳳若煙頓時眼眸一亮，她趕忙拿起小食盒，迫不及待地走到了正殿門口。
寧星河見此便抿著唇，帶人跟了上去。
厲澤軒抿著唇，邁步走到主位旁，將那玉璽拿在手中：
“吩咐下去，等外面叛賊斬殺幹凈後，便讓朝臣們即刻到前朝大殿裏等朕。”
“到時也將貴妃一並帶過去，切莫傷到他。”
門外的幾個將領聞言一楞，他們拱手應了聲是，便轉身離開了祥芳宮。
厲澤軒坐在主位上，隨手撫弄著玉璽，輕聲喃喃道：
“十年了，朕終於成了真正的帝王。”
......
朝臣們此時都被封鎖在城外，不得入內。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城中火光四起，耳邊滿是慘叫和痛呼。
但卻無能為力。
兵符在帝王手中，太後註定要敗了。
而白綿陽此時正坐在馬車上。
他不斷撫著寧星河留下的那把匕首，面色焦躁，生怕厲澤軒出事。
最後，他便直接掀開車簾，打算下車。
而兩邊的護衛見此便趕忙攔著他，輕聲道：
“煩請娘娘在車裏呆著，這是皇上的旨意。”
“娘娘莫要讓我們為難。”
白綿陽看了看城中四起的火光，不禁咬著唇，眼眶微紅：
“那皇上呢？”
“皇上在哪兒？”
護衛們聞言便抿著唇，沈默了。
皇上沖進城中以後，至今都沒有音信傳來。
但他們不敢這樣跟白綿陽明言。
白綿陽咬了咬唇，直接掀開簾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護衛們見此便趕忙上前攔著他。
這時，遠處卻傳來一聲號令。
“皇上有令，朝臣們即刻入城，前往前朝大殿等候。”
這號令不斷重覆著，白綿陽的眸中也有了星光。
既是皇上有令，那便代表了皇上無事。
想到這兒，他便勾著唇角，滿臉笑意。
而一位身騎白馬的將領此刻也在白綿陽的身邊停下。
他翻身下馬，沖著白綿陽拱手道：
“臣，參見貴妃娘娘。”
“皇上有令，要娘娘去前朝大殿等著。”
說著他便起身，一手拉著白馬的韁繩，一手拍了拍馬背。
“娘娘，請吧。”
白綿陽一楞，他咬了咬唇，隨後便在彩蓮的攙扶下，坐在了馬背上。
那名將領見此便牽著馬的韁繩，快步地走入了城中。
剛入城內，那將領便擡眸看著他，輕聲道：
“城中狼藉尚未清理。”
“娘娘若是覺得怕，可以將眼睛閉上。”
“臣會帶著您去皇上身邊的。”
白綿陽聞言便輕輕搖了搖頭，軟聲道：
“我是皇上的貴妃，自當與他榮辱與共。”
“這城哪怕遍地血腥，但也是皇上的城。”
“我自是不怕的。”
說著他便咬著唇，看向四周的火光血海。
縱使臉色蒼白一片，他都不曾挪開目光。
那名將領見此便不再多言，直接帶著白綿陽走向前朝大殿。
......
厲澤軒此時正單手撐頭，隨意地坐在龍椅上。
而在他的面前，放著那個象征著權力的玉璽。
他仍是那身長袍未換，哪怕上面滿是幹涸的血跡。
大殿之中，龍椅之下，已經聚集了些朝臣。
他們對外面那血流成河的場景仍是心有餘悸，此時便都面色惶恐，不安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白綿陽站在殿外，見到裏面這番場景，頓時猶豫著還要不要進來。
而厲澤軒擡眸看到他，便站起身，笑著沖他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白綿陽見此便咬著唇，慢慢地走到了厲澤軒身旁。
他還未站穩，厲澤軒便直接擡手將他拉入懷中，柔聲道：
“乖，方才嚇著了嗎？”
白綿陽聞言便搖了搖頭，軟聲道：
“皇上身上好多血，是不是又受傷了？”
說著，他便擡手拉著厲澤軒的衣領，想要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厲澤軒見此便俯身吻了他的額頭，輕笑道：
“陽陽這般心急，待會便直接隨朕回寢殿吧。”
“朕想看你穿那紗衣了。”
白綿陽一楞，聞言不禁臉色微紅，趕忙松了手。
厲澤軒見此便輕勾唇角，不再逗他。
他垂眸看著那些朝臣們，語氣淡淡地開口道：
“今夜這般急著找你們，是因為朕要宣布兩件事。”
說著他便微微仰著下巴，輕笑道：
“其一，貴妃是位男子，名為白綿陽，出身丞相府。”
“其二，朕要立他為後。”
“這第二件事，朕並非要同你們商量，你們的意見無關緊要。”
“朕只不過，是想通知你們一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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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只殺叛賊，不準對城中老弱婦孺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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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便直接手拉韁繩，率先領兵騎馬沖進了城中。
鳳若煙如今雖說失了兩大兵符，但城中仍有她的人在負責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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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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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站在她身側，隨她一起回到了祥芳宮中。
鳳若煙慢慢地走進正殿，從一旁拿了個精致的食盒。
那食盒雖模樣精巧，但卻有些年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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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退下吧。”
蘇昕聞言便趕忙應道：
“娘娘，就讓奴婢在這兒伺....”
話未說完，鳳若煙便直接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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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雖輕卻極度堅決，不容人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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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雖只略施粉黛，卻也是絕世無雙的容貌。
她抿唇收起了那些脂粉，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耐心地等著那人。
沒過多久，她等的人便到了。
厲澤軒手提長劍，慢慢地走近了祥芳宮中。
那劍刃上不斷有血流下，滴在地上。
而祥芳宮正殿外，是穿戴整齊的士兵將領。
其中，竟還有那位寧美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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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我們終是以這幅模樣相見了。”
厲澤軒微微仰著下巴，隨意道：
“當年你謀殺先帝時，便該想到有這麽一天。”
鳳若煙聞言便輕勾唇角，笑了。
她擡手輕撫桌上放著的玉璽，輕聲喃喃道：
“先帝殺了我的愛人，我自然要殺了他的。”
“我不止殺了他，我還想毀掉他的江山。”
“我要親眼看著乾明王朝覆滅。”
厲澤軒歪了歪頭，毫不在意地擦去劍上血跡，淡淡道：
“十年已過，乾明王朝依舊是這裏最強大的國度。”
鳳若煙勾著唇角，輕笑道：
“是啊，它依舊屹立不倒，最為強盛。”
“那是因為，我舍不得啊。”
厲澤軒擡眸看著她，沒有應話。
鳳若煙對此並不在意，她只低聲喃喃自語道：
“我真的太想毀掉這片江山了。”
“可我又怕江山覆滅，邊塞蠻子入侵此處，擾了我家心蕊的清夢。”
“她生前不得善終，我惟願她死後能得以安眠。”
“所以我只能一邊恨著，一邊又盡心盡力守著這江山。”
說到這兒，她便側目看向厲澤軒，淡淡道：
“知道先帝有那麽多皇子，可我卻偏偏選中了你嗎？”
厲澤軒沒有應話，而是側頭沖身後的侍衛做了個手勢。
鳳若煙對此也不在意，她也並未期待厲澤軒的回應。
只是將死之際，突然便想找個人說說話了。
她慢慢伏在主位上，接著喃喃道：
“你與先帝那麽相像，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但是，心蕊當年誇過你啊。”
“她說你懂事乖巧，一看就討人喜歡。”
“當年哀家憑著這句話，非但沒殺你，反而輔佐你登基。”
“如今她喜歡的小孩，哀家養大了；喜歡的花，哀家養夠了；就連蜜糖棗糕，也做膩了。”
“是時候，去陪她了。”
厲澤軒眼眸微垂，他沈默了下，才淡淡道：
“心蕊娘娘當年死於一杯毒酒。”
“那朕今日，便也賜你一杯毒酒。”
“與當年她飲下的那杯，一樣。”
說著，他便讓人端了一杯毒酒進來。
鳳若煙見此一楞，她慢慢坐起身子，垂眸看著那杯毒酒，輕笑道：
“如此，我便要多謝你了。”
“只是臨死前，讓我再去見見心蕊吧。”
厲澤軒聞言便抿著唇，淡淡道：
“這麽多年來，你性情殘暴，濫殺無辜。”
“我想，她應是不願見你的。”
鳳若煙瞳孔一縮，她猛地站起身，眼眶微紅道：
“不會的，她不會不見我的。”
“我雖惡事做絕，但這麽多年也同樣為江山耗盡心血。”
“看在這份上，你便讓我再去見見她吧。”
厲澤軒歪著頭，沈默了片刻，才側身沖著寧星河吩咐道：
“你帶人跟著她，要親眼看著她服下毒酒。”
“一滴不剩。”
寧星河聞言便拱著手，應了聲是。
鳳若煙頓時眼眸一亮，她趕忙拿起小食盒，迫不及待地走到了正殿門口。
寧星河見此便抿著唇，帶人跟了上去。
厲澤軒抿著唇，邁步走到主位旁，將那玉璽拿在手中：
“吩咐下去，等外面叛賊斬殺幹凈後，便讓朝臣們即刻到前朝大殿裏等朕。”
“到時也將貴妃一並帶過去，切莫傷到他。”
門外的幾個將領聞言一楞，他們拱手應了聲是，便轉身離開了祥芳宮。
厲澤軒坐在主位上，隨手撫弄著玉璽，輕聲喃喃道：
“十年了，朕終於成了真正的帝王。”
......
朝臣們此時都被封鎖在城外，不得入內。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城中火光四起，耳邊滿是慘叫和痛呼。
但卻無能為力。
兵符在帝王手中，太後註定要敗了。
而白綿陽此時正坐在馬車上。
他不斷撫著寧星河留下的那把匕首，面色焦躁，生怕厲澤軒出事。
最後，他便直接掀開車簾，打算下車。
而兩邊的護衛見此便趕忙攔著他，輕聲道：
“煩請娘娘在車裏呆著，這是皇上的旨意。”
“娘娘莫要讓我們為難。”
白綿陽看了看城中四起的火光，不禁咬著唇，眼眶微紅：
“那皇上呢？”
“皇上在哪兒？”
護衛們聞言便抿著唇，沈默了。
皇上沖進城中以後，至今都沒有音信傳來。
但他們不敢這樣跟白綿陽明言。
白綿陽咬了咬唇，直接掀開簾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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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令，朝臣們即刻入城，前往前朝大殿等候。”
這號令不斷重覆著，白綿陽的眸中也有了星光。
既是皇上有令，那便代表了皇上無事。
想到這兒，他便勾著唇角，滿臉笑意。
而一位身騎白馬的將領此刻也在白綿陽的身邊停下。
他翻身下馬，沖著白綿陽拱手道：
“臣，參見貴妃娘娘。”
“皇上有令，要娘娘去前朝大殿等著。”
說著他便起身，一手拉著白馬的韁繩，一手拍了拍馬背。
“娘娘，請吧。”
白綿陽一楞，他咬了咬唇，隨後便在彩蓮的攙扶下，坐在了馬背上。
那名將領見此便牽著馬的韁繩，快步地走入了城中。
剛入城內，那將領便擡眸看著他，輕聲道：
“城中狼藉尚未清理。”
“娘娘若是覺得怕，可以將眼睛閉上。”
“臣會帶著您去皇上身邊的。”
白綿陽聞言便輕輕搖了搖頭，軟聲道：
“我是皇上的貴妃，自當與他榮辱與共。”
“這城哪怕遍地血腥，但也是皇上的城。”
“我自是不怕的。”
說著他便咬著唇，看向四周的火光血海。
縱使臉色蒼白一片，他都不曾挪開目光。
那名將領見此便不再多言，直接帶著白綿陽走向前朝大殿。
......
厲澤軒此時正單手撐頭，隨意地坐在龍椅上。
而在他的面前，放著那個象征著權力的玉璽。
他仍是那身長袍未換，哪怕上面滿是幹涸的血跡。
大殿之中，龍椅之下，已經聚集了些朝臣。
他們對外面那血流成河的場景仍是心有餘悸，此時便都面色惶恐，不安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白綿陽站在殿外，見到裏面這番場景，頓時猶豫著還要不要進來。
而厲澤軒擡眸看到他，便站起身，笑著沖他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白綿陽見此便咬著唇，慢慢地走到了厲澤軒身旁。
他還未站穩，厲澤軒便直接擡手將他拉入懷中，柔聲道：
“乖，方才嚇著了嗎？”
白綿陽聞言便搖了搖頭，軟聲道：
“皇上身上好多血，是不是又受傷了？”
說著，他便擡手拉著厲澤軒的衣領，想要看看他有沒有受傷。
厲澤軒見此便俯身吻了他的額頭，輕笑道：
“陽陽這般心急，待會便直接隨朕回寢殿吧。”
“朕想看你穿那紗衣了。”
白綿陽一楞，聞言不禁臉色微紅，趕忙松了手。
厲澤軒見此便輕勾唇角，不再逗他。
他垂眸看著那些朝臣們，語氣淡淡地開口道：
“今夜這般急著找你們，是因為朕要宣布兩件事。”
說著他便微微仰著下巴，輕笑道：
“其一，貴妃是位男子，名為白綿陽，出身丞相府。”
“其二，朕要立他為後。”
“這第二件事，朕並非要同你們商量，你們的意見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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