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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勾引回鄉祭祖郎絕獨艷的探花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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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勾引回鄉祭祖郎絕獨艷的探花郎14

合歡並不關心李寡婦是怎麽處理的,因為謝淮序並不想讓她知道那些骯臟的東西。

在他眼裏,她是天真而單純的,猶如一張未被渲染的白紙。

大夫離開後,謝淮序將低垂著頭的女孩摟進了懷裏,擡起她的小臉,合歡有些不願,躲閃,“不要看。”

“沒事,很美。”

他知道她在意什麽,男人擡起她的小臉輕撫著,垂首在她微紅的臉頰落下一吻,“你永遠都很美。”

合歡眼眶微紅,咬住了唇。

謝淮序知她今日受到了驚嚇,也知她有多在意容貌,遂越發溫柔的安撫她。

女孩雖失憶懵懂,但終歸不傻,她知道疼的,望著懷中人無聲啜泣的模樣,以及那微微紅腫的臉頰,謝淮序幽黑的眼底劃過一絲狠戾。

今日,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不過……

看了眼屋外狂風簌簌的天色,謝淮序垂眼,為懷中人攏了攏粉緞繡花披肩,為她撫去眼角的淚珠。

冬日的雲縣,凍死些人,不足為奇,不是嗎?

幾日後,有人在一處破廟發現了不知何時死去多時的李寡婦,得知消息後,謝氏族人有的唏噓,有的感嘆,還有的覺得死的好。

可無論怎麽樣,都無一人真心為李寡婦傷心,除了她的女兒。

深夜,謝銀花躲在廚房偷偷哭著,即便給李寡婦燒紙錢,也亦然。

不是她冷血,而是族規如此。

百年來,只要被趕出村子,踢出族譜的人,無論生死皆不能入村,也不能接受任何香火。

若被人發現她在家中偷偷燒紙錢,為她娘哭,恐怕她也落不著好。

可謝銀花其實很明白,她娘的死究竟是誰造成的,但她卻根本沒有那個膽子去報覆。

即便她此時已經孑然一身,她也不敢。

因為她不想被趕出村子,最後和她娘一般橫屍鄉野。

但若給她機會,她也不會放過合歡。

她知道,這個女子有古怪,那日她明明見她將她娘壓在地上狠狠打了幾巴掌,速度之快之重都令她驚訝。

可等她反應過來想幫忙時,她卻又仿佛如先知般,知道了謝大哥他們即將回來,竟然自已打了自已一巴掌,隨後便開始哭喊。

當時,她是楞了一瞬,隨後敏銳的察覺出不好,可已經來不及了,她娘竟然趁這個機會,狠狠騎在那女子身上,可惜還沒動手,就被趕來的謝大哥逮個正著。

接下來的一幕幕,仿佛夢境般,還是恐怖的夢境,因為無論她如何解釋,也無人信她。

那個女子生的太好,也裝的太好,所以根本沒有人會信一個闖進人家院子,還覬覦謝大哥多年的她。

只以為她在誣陷她,只為救自已的娘。

畢竟,這種事她從前也不是沒有做過,可那天,她確確實實沒有騙人。

那個女子,那個名叫合歡的女子真的有古怪。

也許是心裏頭太恨吧,當幾日後村子進土宴結束後,她趁著男人喝了酒送客離開時,在一條安靜的村屋後走出喊住了他。

“謝大哥。”她攥緊裙擺,面色緊張。

謝淮序看了她一眼,異常淡漠的收回目光,熟若無睹,準備離開,可謝銀花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機會,怎麽會這麽容易放棄?

她上前想拉住他,可男人一個眼神便令她畏懼的收回了手,可謝銀花還是大著膽子說出了那句話,“謝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相信我,那個合歡姑娘真的有古怪。”

“真的,那天我娘本來沒想打她的,是她先動手,還…”她似乎越說越激動,可當看見男人冰冷刺骨的目光時,謝銀花仿佛被掐住了嗓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謝淮序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眼裏透著淡淡的厭惡,“不要以為你有謝氏血脈,我便不會動你。”

合歡是什麽人,他很清楚,不需要他人在他面前妄言。

謝淮序離開了。

謝銀花怔怔的看著他的背影,不知何時,眼中集滿了淚水。

翌日,謝淮序帶合歡去雲縣拜訪書院山長,雖然他回來初時也曾來拜見過,但如今離啟程回京的日子越來越近,按禮數來說,還是需要拜別的。

只是當日來時只有他和方尚青二人,而今卻多了一個想來雲縣游玩的合歡。

當然,也有他不放心她的原因。

自從李寡婦事後,對於合歡他喜歡放在自已眼皮子底下,不喜歡她脫離他的視線。

即便離開,也不會太久,最多半個時辰。

可以說,除了夜間,他幾乎時時刻刻都與她在一起。

剛開始時,謝淮序也有過擔心自已會不會膩?可後來,他發現他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

因為他不僅不膩,甚至還有日漸癡迷的程度,連他自已都覺得不可思議。

進了書院後,合歡按規矩給山長行了禮。

山長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誇獎了兩句,便讓他的女兒帶她去後院稍作歇息。

謝淮序看了眼身旁的合歡,朝山長身後走出的女子溫聲道,“合歡天真,勞煩師妹多照顧。”

方尚青看了眼笑容隱隱有些苦澀的女子,不由心中輕嘆了口氣。

雖然神女有夢,襄王無心。

可方尚青卻隱隱有種感覺,若合歡沒有出現,淮舟兄也許會娶師妹的。

畢竟,自去秋闈後,淮舟兄莫名對女子越發的近而遠之,只唯獨對師妹倒是一如既往。

雖並無愛慕,但也溫和。

合歡看著自被謝淮序囑咐後,望著她的眼神越來越覆雜的女子,不由斂下了眸。

不久後,合歡被帶到了後院暖閣。

她保持著自已面對生人時的陌生,只乖巧的吃著酸酸甜甜的糕點,其他並不怎麽多言。

即便明知對面之人在打量她,她也只裝作不知,懵懂天真的很。

“姑娘生的真好。”不知過了多久,顏雲嵐終於開了口,合歡怯怯的瞧了她一眼,“姐姐也生的好。”

顏雲嵐確實生的不錯,眉眼清麗,可她有自知之明,她比不過面前的女子。

顏雲嵐輕笑了笑,“合歡姑娘真會說話。”

合歡眨了眨眼,“是嗎?”

若是他人做出這種神色,必然太過虛假,可合歡不一樣,她的眼神太幹凈了,幹凈的就像湖泊裏的水,一眼便可看到底。

顏雲嵐看著她,好像有些明白淮舟師兄傾心她的原因了。可再明白,她心中卻始終都是難受的。

可再難受,有些事已然成了定局。

特別是在她見淮舟師兄很快便來尋兩人的時候,她便知道,溫和與溫柔真的不一樣。

當真正傾心一人時,他的眼裏只會有她。

便是他的溫柔,也只會在那一人面前綻放。

年少的傾慕,終究是該放下了。

“嵐兒。”山長望著自家嬌女微微失神的模樣,終究是不忍的喚了她一聲。

“無事父親,姻緣本就天定,是我和淮舟師兄沒有緣分。”顏雲嵐心中雖苦澀,但她相信自已終有一天會遇到屬於自已的良緣。

這邊兩父女的話謝淮序暫時不知,因為他在安撫自家已經會吃味的小醋包。

在出了書院,準備回村時,謝淮序便發現合歡有些悶悶不樂,且還不怎麽理睬自已,即便他給她買了最喜歡吃的冰糖葫蘆,也無用。

要知,這在從前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事。

“怎麽了?不開心?”望著坐在馬車上接過冰糖葫蘆,卻依舊不肯理睬他的女孩,謝淮序坐在了她身側,攬住了她的腰肢。

合歡沒掙脫他的懷抱,但是也不肯理睬他,就是一言不發的吃著糖葫蘆,雙頰一鼓一鼓的,瞧著可人極了。

謝淮序眼中劃過一分笑意,忍不住輕碰了碰她的唇,沾染了冰糖葫蘆,果然甜蜜蜜的。

可女孩卻委屈的瞪了他一眼,“不許親我。”

現在可真是與初遇時反了過來。

“那合歡總得告訴我,為什麽不能親?”他也好知道她為什麽生氣。

“哼,反正就是不給親。”合歡恨恨的咬了一口糖葫蘆,嘎吱嘎吱響,最後又仿佛不服氣道,“淮舟壞。”

壞?

他哪裏壞了?

謝淮序有些好氣,又有些好笑,“噢?那合歡說,我哪裏壞了?我怎麽不知道?”

見合歡又不說話了,他垂首吻了吻她漂亮的雙眼,“嗯?”

屬於男子溫潤暧昧的氣息撲面而來,合歡小臉粉紅,便是再瞪著他也毫無威懾力,反而如同撒嬌般軟糯。

男人又忍不住親了親她。

合歡氣的直接咬住了他的唇,明明不算重,但謝淮序卻故意裝的“嘶”了一聲。

果然,女孩果然嚇得松開了他,“淮舟…你,你沒事吧?”

她想看看他,可男人謝淮序卻摟緊她的腰肢,將頭抵在她的頸窩,溫熱的氣息盡數潑灑在耳側,合歡有些不適應,卻也並沒有躲開。

“告訴我,你怎麽了?”

明明知道女孩單純,不谙世事,可他卻還是用了這一招誘哄她。

謝淮序有時候覺得自已很卑劣,而這種卑劣是在遇到合歡後漸漸湧出的。

他很享受她依賴自已的模樣,任由自已在那張白紙上渲染,她的一切都由他來賜予,所以他不允許合歡有任何脫離他掌控的行為。

女孩看著他,咬了咬唇。

謝淮序並不催她,只是將溫熱的氣息流連在她的頸窩,耳畔,暧昧的氣息在密閉的馬車內不斷交織,縈繞,合歡的眼神控制不住的迷離。

“告訴我,合歡。”溫潤低啞的聲音從男人喉間吐出,帶著一股別樣的性感,合歡攥緊了手中的糖葫蘆木簽,似乎漸漸受到了引誘。

少頃,女孩唇瓣微動,“你對她笑了。”

她?

謝淮序不傻,幾乎一瞬間便猜到了是誰?

男人低低的笑了起來,嗓音格外的清朗好聽,望著懷中粉紅著一張小臉的合歡,他情不自禁的抵住她的額頭,就這麽望著她。

原來,他的合歡也會吃味了。

望著女孩漸漸反應過來,有些羞惱的雙眼,他單手捧住她的小臉,溫柔摩挲著,“合歡,沒有人可以跟你比。”

在他心裏,沒有任何女子可以跟她比擬。

她是獨一無二的。

合歡好像不那麽生氣,也不那麽羞惱了,但她並不想讓他那麽快得逞,便故意癟了癟嘴,悶聲悶氣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

女孩是單純的,謝淮序只是單單看著她的眼睛,便知她早已不生氣了,他溫柔撫摸著她的紅唇,不知何時垂首吻了上去。

溫柔碾轉間,他說,“那到時,便將我的心挖出,好嗎?”

謝淮序也許是曾對其他女子有過欣賞,但那終究不屬於心動。

他很清楚,他的心並不是那麽容易打動。

這麽多年來,唯有合歡,令他產生過悸動的感覺。

也讓他知道,心中惦念,究竟是何滋味。

可他並不後悔對合歡一切的動心。

因為她太單純,太幹凈,幹凈到一切都將由他所控,他不會給任何人機會奪走她。

而她這一生,能依靠的人也只有他。

馬車內,俊美如玉的男子緊緊攬住懷中的女子,兩人唇齒交纏,暧昧迷離。

所有的一切,在花靈出現的那一刻,便早已悄然發生了改變。

不久後,在謝淮序帶著合歡啟程回京前,在族內定下了成婚日期。

而時間正是在半年後。

而這也是因為合歡如今在外的身份是爹娘早逝的原因,這半年是她的守孝期。

只是因為她如今孤女的身份,再加上受了刺激的原因,便只能由謝淮序帶著一起回上京。

畢竟,已經私下訂親互換庚帖,一起回京也能說的過去。

當然,這是說給外人看的,內裏什麽樣,只有真正熟知真相的人才清楚。

冬日,臘月初,入京啟程時間也到了。

這次入京,無論是謝淮序還是方尚青皆帶了好幾個親信,畢竟,若無意外,未來多年,他們是回不來這裏了。

就算是他與合歡成婚,也是亦然。

遂謝淮序曾開口帶謝父一起離開,但謝父拒絕了。

“好好待合歡,不用擔心爹。”

離開的那一日,雲縣落下了初雪,謝父拍了拍他不知何時也同樣寬闊的肩頭。

身為父親,他在官場幫不了他,那就盡量不給他拖後腿。

謝家村這邊需要有人看著。

而謝大伯同樣也是如此想法,遂不斷叮囑自已的小兒子。

“好好聽阿序的話。”

“我知道,爹。”

那日替合歡報信的少年一臉認真。

合歡望著這人間離別一幕,眸光有些恍惚,謝淮序回頭便看見了她的眼神,心頭不知為何有些慌,借著寬大的披風握住了她的小手,“合歡?”

合歡眸光微斂,回握住了他的手,朝他揚起小臉,笑了笑。

初雪下,她的眉眼幹凈,眼中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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