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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勾引回鄉祭祖郎絕獨艷的探花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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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勾引回鄉祭祖郎絕獨艷的探花郎7

雅間內有一瞬間的沈寂。

謝淮序望著對方尚青喜笑顏開的合歡,溫潤的眸子微微沈了些,可又在女孩看過來時,不動聲色的移開了目光。

合歡見他似乎並沒有想把糖葫蘆給她的意思,咬了咬唇,看向了方尚青。

她目光很明確,方尚青自然也不想讓她失望,可惜,剛準備開口,雅間便被敲響,小二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合歡知道自已想提前吃糖葫蘆是不行了,懨懨的偏過頭,擡起雙臂趴在桌上,白嫩精致的小臉都被壓出了一道褶皺,瞧著可愛極了。

小二都忍不住多瞧了兩眼。

可驀然,他察覺到一股微冷的目光。

小二對上了一雙幽黑的眸子,他一僵,瞬間低下頭,說完“客官慢用”,便快步退了出去。

謝淮序淡淡收斂視線,盛了一小碗飯放在還蔫巴巴的女孩面前,“用完膳,若你喜歡,可以再買一串。”

也就是說,她可以吃兩串?

合歡瞬間來了精神,直起身追問,雙眼亮晶晶,“真噠?淮舟不騙我?”

她怎麽一面對淮舟兄就這麽好哄?!

看著謝淮序點頭後,女孩再次將他拋之腦後,又說著淮舟好的話,方尚青簡直氣的肝疼。

偏心,也不能這麽偏吧!

方尚青頗有些化悲憤為食欲,吃的有些惡狠狠的,當然,被兩串糖葫蘆再次哄好的合歡此刻沒功夫搭理他。

她得趕緊吃完碗中那一小份飯,然後就可以吃糖葫蘆了,紅紅的,一看就好吃。

見合歡用著膳還時不時瞧一眼他身側的糖葫蘆,謝淮序眼中劃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用慢些。”他給她倒了杯茶水。

合歡接過喝了口。

她唇瓣粉粉的,經過茶水沾染,越發的粉嫩,謝淮序眸光微深,垂下眸,繼續用著膳。

合歡吃的很快,不久,一小碗飯便用完了。

是真的非常小一碗飯,剛好可以讓她肚子稍稍留有餘地吃糖葫蘆。

“淮舟給。”剛放下碗筷,合歡便伸出了雙手,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糖葫蘆。

謝淮序見她真的把自已為她添的飯菜吃完,也沒失約,將盤子中的糖葫蘆給了她。

見真的拿到了,合歡立刻笑著接過咬了一口,“嘎吱。”清脆的聲音響起,糖葫蘆外層的裹糖被她咬進了嘴中,吃的津津有味。

“真好吃,又甜又酸。”

女孩雙眼亮的亮,顯然沒想到這個糖葫蘆比她之前在山裏吃的那些都好吃。

合歡一個接著一個的咬,很快一串糖葫蘆便被吃了一半。

謝淮序微皺了皺眉。

她這幾日的飯量,他也是親眼所見,今日怎麽……

方尚青自然也發現了,特別是見合歡吃了一半,還津津有味的模樣,不由詫異問了句,“小合歡,若真餓了,不如再添些飯?”

“不要。”合歡正吃的開心呢,聽到這話,立刻警惕地搖了搖頭,轉身不看他。

方尚青見狀不由看了眼謝淮序,見他神色如常的用著膳,瞬間也有些懷疑自已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

想著,他也沒有再說什麽。

可他並沒有看見,在他收回視線的時候,謝淮序看了眼合歡。

不久後,幾人用膳結束,合歡的糖葫蘆也吃完了,正撒嬌讓謝淮序幫她買第二串糖葫蘆。

“淮舟答應我了,不可以騙我。”見兩人悠閑的品著茶,似乎暫時沒有起身的模樣,合歡不由拉住了男人的衣袖搖晃著,眸光幽怨。

謝淮序視線落在袖間的小手上。

她的手真的很小,也很白,月白衣袖被她攥在掌心,都黯淡無光。

遂也將她指尖那一點紅映襯的格外耀眼。

那是不小心沾染的糖霜。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謝淮序拿出巾帕給她,見合歡茫然的眼神,他嘆了聲,就著這個姿勢,給她擦去手背的糖霜。

也順勢問全了些,“身子有沒有不舒服?”

今日給她添的飯,謝淮序本以為她最多也就能吃下兩顆糖葫蘆,這樣,剛好可以嘗嘗味道,也不會傷著身體。

可……

他眸光微擡,輕掃了眼桌面那完整的一根木簽,眉間微緊。

合歡雖不懂他為什麽這麽問,但見淮舟給她擦著手,也還是乖乖搖了搖頭,“沒有,很舒服。”暖呼呼的。

最後一句話她是在心裏說的。

因為心底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告訴她這句話不能說。

想著,合歡不知道為什麽有些頭疼,她不願再想,便越發嬌纏謝淮序,“淮舟,糖葫蘆。”

謝淮序見她臉色紅潤,到底沒有再說什麽,“好。”他看向了對面正望著兩人的方尚青,“言川兄是想再休息會兒,還是下去走走?”

方尚青看了眼合歡,笑了聲,“不用了,我去馬車上歇歇,一會兒也要趕路了。”

不得不說,合歡那用完就丟的無情,以及她對謝淮序那滿心滿眼的歡喜,著實讓他產生了些挫敗感。

聞言,謝淮序自然不會多說什麽,為合歡戴好了帷帽,便帶著她離開。

三人起身下樓,當然,合歡這個小機靈鬼還是趁機偷偷向謝淮序靠近了些,衣擺相交,屬於她周身那股淡淡的香味漸漸襲來。

謝淮序側頭看著她,什麽都沒說。

酒樓大堂內,松柏等人早已用完,正坐著等著幾人,見他們下來,劉伯他們去牽馬車,石竹兩人則來到各自的公子身邊。

至於銀子,謝淮序則提前讓石竹付過了。

幾人出了酒樓,方尚青上了馬車,而他則帶著合歡去了不遠的糖葫蘆小販處。

艷陽下,那紅彤彤的糖葫蘆顯然格外耀眼,吸引了眾多用完午膳,出來玩的孩童目光。

這些孩子基本都是路邊商販之子,雖不說富裕,但也有些零碎的銅板,大家一文兩文的加在一起,也能買好幾個糖葫蘆。

這樣基本都能嘗一口。

可合歡不知道啊,她就看見那些孩子將賣糖葫蘆的小販給圍了起來,生怕自已晚一步,就沒的吃。

“淮舟,快點。”她催著他,可惜,語氣軟軟糯糯的,並沒有太大的威脅力。

謝淮序笑了聲,讓她站在空置的屋檐下,“在這等我。”

說完,他便轉身朝被孩子們包圍的小販走去,不消一會,合歡便頂著孩子們艷羨的目光,拿到了他手中的糖葫蘆。

不得不說,這般容顏俊美,還芝蘭玉樹的翩翩君子,在街頭拿著一支糖葫蘆的樣子,著實有些引人註目。

當然,也讓接受糖葫蘆的合歡同樣備受矚目。

不過,合歡並不在意,只要淮舟在,她便心安,“淮舟真好。”

接過糖葫蘆後,合歡不由甜甜的開口。

謝淮序看了眼她帷帽下若隱若現的精致小臉蛋,不由輕笑著搖了搖頭。

他依她,便說他好。

不依她,便說他人好。

小沒良心?

好像確實有些。

合歡不知道淮舟為什麽忽然笑?不過感受著他周遭湧過來的暖洋洋氣息,她也懶得管,開心的拿著自已的糖葫蘆,向馬車走去。

謝淮序將她送上了馬車,安置好以後,便準備離開,可剛轉身之際,身後的女孩卻拉住了他。

謝淮序回頭。

只見摘下帷帽的合歡,正將手中的糖葫蘆遞到他面前。

他看著她,“怎麽了?”

“淮舟吃。”合歡將手中的糖葫蘆湊近了些,甜軟又乖巧,謝淮序看著她,唇角漸漸彎起了一絲弧度,“覺得…我好?”

“嗯。”合歡眉眼彎彎,笑容甜甜,“淮舟最好。”

女孩聲音輕柔軟糯,猶如一片柔軟的羽毛吹進了耳畔,謝淮序眸色驟然深了些。

他不知道,她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淮舟最好】

看著她眼前舉著糖葫蘆的女孩,謝淮序眸色越發深了些。

“淮舟吃。”合歡將手中的糖葫蘆又湊近了些,眼中滿是純真,謝淮序眸色微斂,“不用了,你吃吧。”

這本就是為她而買,只屬於她。

更何況,以兩人的身份,同食一物,太過親密,也越了矩。

可合歡卻不依不饒,撒嬌又黏人,“不要,淮舟吃,就吃一口嘛。”

她伸出一根手指,整個人軟軟的,仰著小臉望著他,靈動又可人。

謝淮序移開目光,“合歡…”

“我會乖乖的,不會告訴其他人。”

見他似乎又想說那些她不愛聽的話,合歡立刻裝成委屈的模樣,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就吃一口嘛,就一口。”

她整個人幾乎窩進他的懷裏,軟軟小小的一只,可偏偏對某些事又執著的很。

謝淮序看著她漂亮的小臉,有些沈默,可有些事,也在沈默中答應了。

他接過她手中的糖葫蘆,低下了頭,而也就在這時,合歡唇角忽然揚起笑容,雙手攀住他的肩膀,纖弱的脊背擡起,趁機也咬住了同一個糖葫蘆。

甜絲絲的裹糖中,兩人唇瓣輕碰,女孩的唇溫軟甜膩,謝淮序瞳孔猛地一縮,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拉開了她,“合歡!”

“看上淮舟。”合歡雖有些畏懼,但還是說出了她的理由,只是這份解釋到底令謝淮序一時難以接受。

相遇時,她還不懂“看上”之意,可如今…

“誰教你的?”誰教她這些東西?

見男人眸色漸冷,合歡心中怯怯,謝淮序知道自已嚇到她了,到底還是收斂了幾分。

“合歡,告訴我,誰教你呢?”他將冷意藏進了深處,平心靜氣的問著。

合歡咬了咬唇,“沒有,沒有誰教我?”

她只是在那日聽他們說了以後,後知後覺的懂了罷了。

她只是不記得任何事,她不傻的。

謝淮序看著她,久久都未言語。

合歡有些畏他這般,“淮…”

話還未說出口,謝淮序已經轉身離開了。

布料被帶起了一股冷風。

候在外的石竹剛想上前,就看見了他手中的東西,詫異,“公子,你…”

謝淮序捏緊了手中的糖葫蘆竹簽,神色不明,“再去買一串,送上去。”

石竹微微一頓,不敢多看,“是,公子。”

他快步朝不遠處的小販而去。

謝淮序垂眸,望著糖葫蘆頂端那淺淺的齒痕,溫和的眸子仿佛被一片墨色所暈染,瞧不清一絲的情緒。

須臾,上了前方馬車的他,手中空無一物。

方尚青挑了挑眉,也什麽都沒有多說。

而另外一邊,合歡看著手中完整的糖葫蘆,卻再沒有了之前那般好的食欲。

也許還是喜歡的,只是現在莫名的吃不下了。

她是不安的,

自始至終,都是不安的。

只是之前因為謝淮序的出現,她強行壓在了心底,可昨夜無意間聽到的話,卻令這份不安加劇湧現了出來。

昨夜,客棧內,合歡本只是想去找他,卻沒想到聽到了方尚青的聲音。

【這次金榜題名,淮舟兄高中探花,恐怕師妹正盼著你回去呢】

略帶調侃的話令她腳步一滯。

而那時,石竹松柏兩人正好端著托盤過來,合歡不想被發現,便只能慌張離開了。

可那句話終究讓她開始不安。

合歡不知道師妹是誰?

也不敢去問謝淮序。

看著手中裹滿了糖的紅果,她低頭咬了一口,還是又甜又酸。

只是甜在前,酸在後。

“嘎吱。”合歡咬著口中的糖葫蘆,一張精致的小臉面無表情,可隨後,又掛起了甜甜的笑容。

……………

接下來的幾日,眾人依舊在趕路,合歡也似乎並無異樣,甚至還越發乖巧了幾分,對謝淮序也終於少了幾分黏意。

只是,明眼人皆看得出來,合歡不知道為什麽忽然有些畏懼他了。

她在怕他。

怕謝淮序。

遂在到達山城的那一日,看著他為她臨時租了一個小院,讓她暫時住在這裏時,合歡也咬牙沒有哭,只是紅著眼眶卻始終無法褪去。

天空不知什麽時候陰了下來。

青北巷,一處小院內。

女孩身著一襲厚實的亮色長裙,整個人軟軟糯糯,白嫩又精致,只是此時的她卻不知多了幾分蒼白,瞧著便令人心生不忍。

謝淮序看著她,薄唇抿直,“聽話。”

這裏是山城,距離雲縣太近,近到坐馬車只需大半日的路程。

她只能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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