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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王爺,強扭的瓜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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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王爺,強扭的瓜不甜

蕭慎徽與她面對面,神情肅穆。

許久許久未曾說話。

林嬌眉頭輕蹙,再次開口:“王爺,你找我到底何事?”

“林姑娘,本王不自量力,想要求娶嬌嬌為妻。”蕭慎徽閉了閉眼睛,嚴肅地說道。

“……”

面前的姑娘瞬間瞇起眼睛,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他幾眼。

隨後,她發問:“為什麽?”

蕭慎徽輕輕撩起眼眸,當視線接觸到她目光的瞬間,立刻垂下眼睫,輕聲道:“今日嬌嬌中了媚毒之後,是本王擅自走到房間裏,為嬌嬌穿上衣物……”

林嬌抿唇,眨了眨眼睛,問:“那王爺都看見了?”

“抱歉……”他低下頭。

接著他又聽見面前的姑娘,輕聲問道:“王爺只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說出方才那些話的嗎?”

蕭慎徽臉色依舊嚴肅,眼眸裏沒有任何情緒。

聽見她這麽問,他立刻回應:“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是本王冒犯了嬌嬌,就應該負責,今日之所以沒有告訴伯父伯母,主要是因為怕他們擔心,還有……”

“本王覺得,在飯桌上小侯爺說的那些話,也不無道理。”

蕭慎徽望著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期待。

“不無道理……”

這幾個字在林嬌的唇齒之間反反覆覆琢磨了幾遍。

剛剛爬上耳邊的紅暈此刻變得冰涼。

原來在他的眼裏,一切都是責任與不無道理……

林嬌想到這裏,臉上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眉眼彎彎,嗓音輕柔得如這月光一般。

她道:“抱歉啊王爺。”

蕭慎徽眼角微動:“……”

“我希望我與日後的夫君兩情相悅,抱歉王爺……”

“沒事,只是……”

還不等男人想好說些什麽的時候,林嬌便輕聲說著:“王爺,夜色太晚了,早點休息吧,我娘明天可給我安排了許多事呢!”

蕭慎徽站在原地,抿唇語氣艱難道:“早點休息……”

“那我走了。”

“嗯……”

就在她轉身之際,身後的男人忽然啞著嗓音,說道:“嬌嬌……許多夫妻在成親之前,也許從未見過面,但他們在婚後也能相親相愛。”

“可見兩情相悅可在漫長的歲月裏增長……這樣說,林姑娘是否還會考慮本王?”

林嬌腳步微頓,直言道:“王爺也聽過強扭的瓜不甜這句話吧,我可不想漫長的歲月裏抱個苦瓜睡覺。”

“王爺,感情分很多種,不一定非要成親啊,我永遠都是王爺的仵作,保證隨叫隨到!”

蕭慎徽望著她,不發一語:“……”

林嬌這次真的轉身走了。

踏著落在地上的月光,離開這一小小方寸的花園,一直走出男人的視線,又繞了一個彎,她緩緩停下腳步。

低下頭,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一根金燦燦的簪子安靜地躺在她的掌心裏。

盯著看了許久。

才抿唇嘀咕了一句:“冥頑!”

……

翌日,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林家人一大早就和蕭慎徽告別,離開了縣衙。

林嬌乖巧地跟在潘氏的身邊。

今日她換上了淡粉色的春衫,是早晨潘氏從外面成衣鋪子裏買來的。

一襲粉色廣袖仙裙,柔順的貼在她的嬌軀上,愈發顯得小女子腰身纖細,身材玲瓏有致,腳上穿著與衣衫同顏色的繡鞋。

隨著她曼妙的步伐,一雙還沒男人手大的小腳在裙擺之中若隱若現,引人遐想。

就連往日素面朝天的面容上,今日都被潘氏捯飭出幾分妝容來,皮膚細膩白皙,眉頭濃黑纖細,剛好映襯出眉心那一點粉鈿。

小女子明眸善睞,紅唇嫣然,就好像是從天上下凡的仙女。

昨日幹凈利落的高馬尾已經換成了發髻,步搖穩穩地插在黑發間。

蕭慎徽坐在主位上,深深地望了一眼她,便立刻收回視線,輕聲問道:“伯父伯母,這是要走了?”

林大福抱拳見禮:“是,王爺,畢竟我們不是官府之人呆在縣衙終究不合規矩。”

蕭慎徽點點頭,鄭重道:“伯父放心,本王已經派了暗衛守在銅山鎮,任何人的一舉一動都不會逃過他們的眼睛。”

“還有,太子現在已經被關在桃花山莊,伯父也不必擔憂。”

林大福頷首,畢恭畢敬道:“多謝王爺的費心和昨日的款待,那我們一家就先行離開了。”

蕭慎徽盡量控制自己的眼神不看向姑娘,點點頭,緩聲道:“路上小心。”

“好,王爺,告辭了。”

他目送著林家人轉身離開廳堂,只有在林嬌背對著他的時候,他的目光才落在她的身影上。

眼底劃過一抹落寞。

……

林大福和潘氏帶著三個孩子,往縣衙門口走去。

潘氏牽著女兒的手,低聲說道:“姑娘家的步子不能邁得那麽大,又那麽快。”

“走得太急了,頭上的首飾叮叮當當在眾人面前不合體統……對,慢一點,嬌俏一些……”

林嬌恨不得一把拔掉頭上的步搖。

雖然心中急躁,但還是耐心地跟在潘氏的身邊,漸漸放緩了步子,纖細的腰肢如風中柳葉般輕輕搖晃。

她走了幾步,忍不住嘆氣道:“娘,女兒不喜歡穿成這樣,不方便驗屍,這樣走路也耽誤時間。”

潘氏微微蹙眉,用一種很驚愕的表情看向她,嘀咕著:“可是嬌嬌以前很喜歡啊。”

林嬌:“……”

閑聊之間,迎面碰上了謝安。

他今日換了一身衣服,是一件草綠色的錦服,穿在男人身上越發顯得顏色鮮明。

“呦呦呦,小娘子今日很漂亮麽,是不是有什麽喜事臨門啊?”

謝安率先開口發問。

他見林嬌今天顯然是特意裝扮過,看來昨天晚上王爺找過她,而且已經成功了。

便忍不住開口打趣著。

林嬌雙手環繞在胸前,冷聲道:“小侯爺這是幹嘛去?”

“送點東西給王爺。”

謝安一邊說著,一邊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她點點頭,便不在說話。

反而是潘氏面容上帶著和藹的笑,柔聲說道:“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今日我們一家人去游湖散散心。”

謝安有幾分心動,便問道:“是銅山鎮西市的那條江麽?”

“對對對,就是那兒,謝大人怎麽知道的?去過?”

“去過,說起來小爺兒第一次見林姑娘,就在那條江邊……”

林嬌翻了個白眼:“……”

她明白謝安是什麽意思。

不就是說她當時用的那些小伎倆,已經被她識破了麽,有什麽好顯擺的!

不過謝安的這些話,在潘氏聽來,那就是另一種意思——

她愈加肯定,這位謝大人對她的嬌嬌,肯定有一些別樣的心思。

要不然怎會這麽清楚記得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潘氏想到這兒,在心裏長長地嘆了一聲,連聲感嘆著……

可惜啊可惜,這麽紅唇齒白,俊俏的好兒郎,女兒竟然沒看上。

真的怪可惜的。

他們又閑聊了幾句,這才道別。

謝安一路快步來到廳堂裏,剛擡腳邁過門檻,就看見蕭慎徽端坐在書案後方,雙眼微閉,眼底一片青黑。

他晃悠到男人跟前兒,彎下腰仔細打量男人面容幾眼。

隨即嗤嗤地低笑起來。

謝安轉身靠在書案上,問道:“心情如何啊,王爺?”

“是不是特別激動?用不了多久就能抱到香噴噴軟乎乎的小娘子了,小爺兒就說麽,男人就得主動一下……”

“別看這青州民風再怎麽開放,一個姑娘家家的肯定抹不開面子,您看,這一主動不就什麽都有了……”

“小侯爺……”

就在這個時候,蕭慎徽緩緩睜開眼睛,開口輕聲喚他。

謝安嘰嘰喳喳的嘴巴安靜下來:“嗯?怎麽了?”

蕭慎徽眼底沒有任何的情緒:“小侯爺,林姑娘說她想找一個兩情相悅的如意郎君。”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本王不是她的如意郎君。”

謝安聽後,瞬間震驚,瞪大眼睛:“她把你拒絕了?”

蕭慎徽聞言,稍微擡起頭,看向好友,閉上眼睛點點頭:“嗯……”

“……”

謝安沈默了片刻後,忽然拍著大腿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王爺,你……哈哈哈哈……”

蕭慎徽沈默著:“……”

“哎呦,笑死小爺兒了,眼淚都笑出來了……”

謝安從書案上滑下來,笑得雙腿發軟,趴在蕭慎徽的身邊。

一張臉埋在男人的大腿上,肩膀不停地顫抖。

不一會兒,他擡起頭,表情極其誇張地擦掉眼角的那兩滴淚,指著蕭慎徽說道:“王爺你也有今天……”

“哈哈哈哈哈……”

話還沒說完,就又開始忍不住爆笑起來。

蕭慎徽眉頭緊蹙,一把推開他:“離本王遠一些。”

謝安踉蹌了一步,又湊到男人面前,蹲下來,問道:“王爺王爺,昨晚你倆到底說了什麽?”

“怎麽我方才看見林姑娘還打扮了一下,要去游湖呢!”

蕭慎徽又是一陣沈默:“……”

謝安見他這副模樣,嘴角處又扯出一抹大大的弧度:“王爺,你這是在這兒坐了一夜?”

男人閉了閉眼睛:“……”

那就是在這兒坐了一夜。

忽然之間,他還挺心疼他的。

謝安收起笑,拍了拍蕭慎徽的肩膀,勸道:“王爺,咱怕啥,大不了就孤獨終老唄,又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蕭慎徽抿了下唇,啞著嗓音道:“本王不明白,是我哪裏做的不對,才會讓林姑娘這般厭煩我?”

謝安摸索了下巴想了一會兒,試探著說:“沒準她喜歡小爺兒這種英俊瀟灑的?”

蕭慎徽聽聞此言後,忽而冷冷一笑:“看來小侯爺很閑,不如去軍營裏,幫照看一眼嚴祿芝啊?”

“不不不……”

他連忙擺手,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蕭慎徽嘆了一口氣,問道:“過來有什麽事?”

謝安從袖子裏掏出信封,遞到他面前,一本正經道:“王爺,朝廷那邊來消息了。”

男人接過來,展開信封。

視線落在信紙上,一目十行看得很快。

看過之後,他擡起頭,沈聲說:“聖上決定取消這一次的縣試成績。”

“並且還要將參與這次科舉考試的涉案人員全部抓獲,其他的州府聖上已經派去官員,青州府由本王負責。”

謝安蹙眉:“那接下來是不是得抓嚴游他們了?”

蕭慎徽冷哼一聲:“不僅僅是嚴游,其他縣的官員都要檢查,那些具保的稟生也不能放過。”

“小侯爺,你與孔青拿著本王的令牌,到軍中調出幾隊人馬,去往各個州縣,必須保證參與人員一個都不能放過!”

謝安點頭:“是,我這就去辦!”

蕭慎徽又沈吟了一下,說道:“叫高沛從馬老板那從撤出來,來幫你們。”

“用不了多久,聖上的旨意就下來了,到時候一切都要重來了!”

謝安也跟著點頭:“是啊,要變天了!”

……

這天的確是說變就變。

就在林家一行人來到廟會旁邊的江畔時,天色漸漸暗淡下來,方才的萬裏無雲,湛藍的天空,此時已經陰雲密布。

是不是還響起幾聲隆隆的春雷。

潘氏擡頭看了看天色,一臉郁悶,嘀咕道:“怎麽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今天下啊?”

林大福安慰妻子:“春雨貴如油,多下雨莊稼才長得好,今日看不了江景,就去寺廟裏逛一逛。”

潘氏聽後,也覺得有道理,便點點頭:“行,最近家裏多事端,清兒又要準備考試了,我們去拜一拜佛祖,祈求他保佑我們。”

說著,一家人又去了臨江山上的廟宇裏。

而原本的劃船游湖,也變成了林清帶著同窗逛廟會,然後去寺廟裏吃素齋。

然而就在林家一切安好,歡聲笑語的時候,整個永昌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首當其沖的便是青州,大批的軍隊沖入各地縣衙之中,將縣令,縣丞,提考官全部羈押。

還有一部分去往鄉鎮,去緝拿那些具保的稟生。

一時之間,所有的州縣全部混亂了。

當蕭慎徽帶著護衛來到嚴游的房間,將他抓住的時候,他還處於懵懂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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