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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44章 三口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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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第44章  三口之家

木質的小屋幹凈整潔,裏面的擺設都一塵不染,仿佛一直都有定期打掃過,沈香木制成的圓桌上擺著香氣撲鼻的菜肴,熱氣騰騰的似乎剛出鍋一般。

香味纏繞勾得人直流口水,紅彤彤的肉泛著油膩的光澤,一個大圓桌上擺了七八道菜,卻都是花樣不同的肉菜,一道素菜也沒有。

是主人喜食肉食,還是……

金發女子把眾人領到小木屋後,還沒等迷糊的眾人問出這關的任務就鬼魅地消失了。

許言怯生生地問了一句:“這關究竟要完成些什麽?”

何謝安撫地摸了摸自己女友的頭,思索著開了口。

“就目前這個狀況,除了這個小房子幹凈又整潔,桌上擺著一堆肉食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發現了。”

青蘊拉過言墨的手,沈沈開口。

“我們還是到處多看看。”

言墨摸過桌上,竟真的連灰塵都沒有,木質的家具泛著光澤,看起來雖然具有一定的年代感但卻保養的非常整潔完整。

客廳和廚房連得很近,查看完客廳後,眾人屏氣凝神地進入了廚房。

按常理來說,廚房這一地方是恐怖片乃至逃生游戲裏的高危地區,乃是鬼怪和怪物出沒的高頻區域。

四個人無比緊張地輕輕推開廚房的門。

許言緊張地用手擋住了眼睛,只小心翼翼地從指頭縫外往瞧,在腦海裏腦補了一出鬼怪大戲,嚇得渾身哆嗦。

言墨不自覺依偎進了青蘊的懷裏,扯著青蘊的胳膊不放手。

青蘊和何謝作為四人團隊中的兩大坦克,肩負起了整個隊伍的希望。

二人相視一眼,共同踏入了廚房。

沒有想象中的鬼怪橫生,血液四濺,同樣也是幹幹凈凈,十分整潔。

刀具砧板廚具都擺放得十分有序,明媚的陽光透過洗手臺前的窗戶照射了進來,形成了一道光柱,無數小灰塵仿佛光之精靈活潑地翻飛著,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

正如普通人家的廚房一般,甚至比起普通人家煙火繚繞、油煙四濺的樣子還要幹凈整潔許多。

事出無常必有妖。

眾人不禁更加謹慎了,青蘊環顧四周,視線凝固在了一個現代化電器冰箱上。

與古樸的布置和家具格格不入,這個冰箱放在這裏就仿佛是一個異類。

難道這就是這一關給予的提示和線索嗎?

何謝謹慎地打開了冰箱門,裏面一共兩層,打開的一瞬間一股腐臭糜爛的氣息直往鼻子裏沖。

言墨被熏得捏緊了鼻子,這臺冰箱放在這,不會沒通電吧,那有冰箱有什麽用?

視線順著冰箱往後瞧,果然那個本該插著插頭的地方空無一物。

還真沒插電啊,言墨眼前一黑,怪不得這麽臭。他在鼻子前面扇了扇,想要減少酸臭的氣息。

冰箱的上層放著一些蔬果,已經爛得看不出品種,下層是一個大抽屜,拉開之後是一個大塑料袋,明明這個冰箱沒有通電。但是這個袋子卻透出一絲寒意,甚至袋子上還結著冰霜。

乳白的袋子透著粉紅,一些肉的結締組織依稀可見,十有八九是冷藏保鮮的肉。

何謝打開袋子,一陣寒意撲面而來,裏面是剁得極碎的肉,就是那種已經可以直接用來包餃子的肉。

細碎的肉判斷不出是什麽種類,是豬肉,牛肉,羊肉,還是……

明明沒有制冷,但是裏面的肉凝結著厚厚的冰霜,越是靠近,寒冷越是明顯,這種寒意不是來自冰箱,也不是來自袋子,是這個肉本身就有制冷能力!

冰箱只是一個幌子,有問題的是這個肉本身。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何謝迅速把東西裝回袋子,塞回冰箱,並且迅速拉上了抽屜。

何謝斷言:“這個肉有問題。”

“確實,這家餐桌都是這個肉,雖然有蔬果,但是早已腐爛,種種跡象表明,很久一段時間這家人都是以這個肉為食。”

青蘊讚同道,“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看看。”

“阿言,你可以嗎?”何謝擔心地看著許言。

許言經過前兩關,體力和心理能量都消耗得很快,此刻又累又餓,面色發白。

但是再難以堅持,此刻放棄了就是萬劫不覆,她白著臉虛弱地露出了一個笑臉,堅持地搖搖頭。

“我沒事。”

言墨其實也又累又餓,但是緊急關頭,人家女孩子都在咬牙堅持,他也沒道理說什麽。

何況青蘊從頭到尾都一副閑庭信步從容自若的樣子,似乎感受不到饑餓和感受不到累,說是鐵人也不為過。

不知道為什麽,可能是青春期男孩子莫名的堅持,他不想輸給青蘊,既然青蘊可以,那他也可以。

他咬咬牙,拉著青蘊開口道:“那我們走吧。”

青蘊輕瞟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些微的笑意,一雙眸子似乎已經看透了他的想法,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等下,我們分頭行動吧。我和言墨一組,你和許言一組。現在還剩下廁所,臥室,書房這三個地方。”

“你們倆去廁所,我和言墨去臥室,最後在書房集合,有新線索到時候交換。”

何謝沒有異議地點了點頭,拉起許言的手準備離開。

言墨不放心地說:“要是遇到危險,記得喊我們。”

何謝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逃生游戲,各憑本事,沒有人能一直依靠別人。”

言墨無言,可他玩的不是逃生游戲,靠的就是別人。

言墨被青蘊一路拉到了臥室。

這個臥室采光很好,漫天光明將你擁抱,踏入的那一瞬間,仿佛一下子從黑暗走到了光明。

「咣」地一聲,臥室被關上,青蘊單手撐在言墨背後的墻上,明明看起來略顯單薄的身軀此刻顯得十分寬大,略帶侵略性質的氣息排山倒海而來。

他有些不適地想要推開青蘊,卻發現自己又累又餓,手上半分力氣都沒有了。

青蘊把言墨壓得更緊,溫潤的眼眸微微彎著,略帶一絲邪氣。

“你沒力氣了。”

用的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誰沒力氣了?我力大如牛!”

言墨心虛地想要擼起自己的袖子,給對方看看自己健碩的肱二頭肌。

然而還沒有來得及動作,就被粗暴地吻住了。

這個吻勾魂攝骨,帶著動物本能的撕咬和舔舐,言墨感覺更沒力氣了,全身從尾椎骨開始傳來一種戰栗的快感,他不自覺地伸出了雙手,勾在了青蘊的脖子上,看起來倒像是他在邀吻似的。

一絲血腥味逐漸蔓延開來,從剛開始的無力,身體裏逐漸產生一絲絲熱流,四肢百骸都仿佛被註入了生氣,被抽走的力氣逐漸回爐,甚至連咕咕叫的肚子也開始產生了飽腹感。

言墨終於感覺不對勁了,在力氣恢覆之後,他一把推開了青蘊,這次十分輕松地就推開了。

他臉上一紅,不停地擦著自己的唇瓣,氣呼呼地盯著青蘊。

青蘊伸出舌輕舔自己的唇瓣,似乎在回味,臉上還是微微笑著人畜無害的樣子。

“你看這不就有力氣了嗎?”

言墨臉更紅了,“誰想要這樣有力氣啊。”

然而他卻沒有繼續理言墨,反而專註地檢查起臥室。

“這個臥室看起來也很正常。”

言墨也只能作罷對他的控訴,一起翻找檢查線索。

臥室不再是木質的覆古樣式,更像是現代的設計,頭頂是白熾燈,言墨試著按了按開關,果然毫無反應,這裏並沒有通電。

正對床的墻上掛著一副巨大的結婚像片,穿著老式的紅嫁衣,女子笑得很燦爛,男子露出的笑容也十分真誠,眼中甚至能看出對妻子的無比疼惜。

“看來這個房間的主人是一對夫妻。”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孩子。”

青蘊自言自語道,目光鎖定了床兩邊的床頭櫃。

一個一個抽屜打開,剛開始是夫妻兩各種情況下甜蜜的合照,看的出來感情真的很好。

繼續看下去,女子的肚子肉眼可見地大了起來。言墨甚至還在抽屜裏找到了一本女子的孕期寫真。

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畫了可愛的眼睛嘴巴,美麗的女子眼中帶著溫柔和慈祥,眼帶疼惜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

在最下層的抽屜裏,發現了一本一家三口的寫真,男人憨厚樸實,女人美麗溫柔,站在他們中間的是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女孩。

原來女人生的是一個女孩啊。

男人眼中的疼愛不減反增,眼中全是對妻女的愛。

女孩慢慢地在長大,從咿呀學語的寶寶變成了紮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身量逐漸長開,面容也越來越像她母親,帶著一絲年輕女子的活潑和張揚,她像一朵明艷的映山紅,充滿生機和活力,任何看到她的人都會不自覺被她燦爛的笑容所吸引。

最後定格的照片就是女孩大學畢業的照片,笑容一如既往地燦爛。

再找就找不到別的東西了。

“衣櫃,你去衣櫃看一下,我去看看床底。”

家庭藏東西的地方總是千篇一律,一般不是床底就是衣櫃深處。

青蘊從床底看去,一本筆記本孤零零地躺在那裏。

他心念一動,筆記本已經到了手上。

已經泛黃的封面上只有三個字。

日記本。

是誰的日記本呢?是父親的?還是母親的?或者是女兒的?

“墨墨,過來。”

同時,日記的第一頁被翻開。

血紅的顏色像級了地獄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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