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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17章 馬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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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第17章 馬廄

祈宴捂著嘴巴,冷汗涔涔地知道門外的聲音完全消失了,才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

雙腳因為長時間蹲著,現在一陣刺痛,仿佛針紮般。

剛到這個世界,什麽也不清楚的情況下自然不能貿然開門,免得招惹了一些不該招惹的東西。

而從門外那個東西尖銳瘋狂的反映來看,他不開門完全是正確的。

門外的東西光是從聲音引誘,卻不做出實質的開門動作,說明游戲對它的限制就是沒辦法直接進入這個房間,所以它只能叫祈宴給它開門。

如果他不是稍微保有點戒心,而是主動代入任務角色給外面的東西開門的話,現在他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祈宴想著就一陣後怕,仔細摸索了桌子,把那一大串的鑰匙帶在了身上。

這麽多鑰匙,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可以派上用場。

他微微蹙了蹙眉,等到門外再無聲響的時候,深呼了口氣,還是打開了房門。

他不可能一直呆在這裏,沒有永遠安全的地方,呆久了最後結局也是一個死字。

不如把心一橫,主動去完成任務,勸說npc喝酒。

想到這個手心就止不住地開始出汗,祈宴咽了咽口水,表面上一臉鎮定地邁出了房門。

門外一片漆黑,只有血色的月亮散發著幽幽的紅光,照在漆黑一片的枝頭上仿佛籠了一層薄薄的紅紗,顯得詭異又艷麗。

祈宴鎮定地沿著長廊往前走,這裏沒有別的路,只有一條長長的走廊,大概就是游戲設計的通往大廳的路吧。

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仿佛被這片黑暗給吞噬了一般,偶爾有樹枝的影子微微晃動,祈宴的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漸漸往前走著,觥籌交錯交談嬉鬧聲漸漸地跑了出來。

祈宴不禁松了口氣,心裏的恐懼感也被驅散了些,有聲音總比寂靜一片帶給人的感覺要好多了。

他加快了步伐,朝聲音的來源走去。

路過一個拐角,嬉鬧聲突然消失了,一片濃濃的黑暗籠罩著。

祈宴神色緊張地一步步靠近。

突然一聲細若蚊吶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祈管家,你快來評評理。”

祈宴頓時臉色大變,不住地四處張望,想尋找到聲音的來源。

那聲音又幽幽的響起:“祈管家,你倒是快來評評理。”

清幽的女聲帶著哀怨,聲音拉長了,像在人心裏撓癢癢似的。

祈宴心如擂鼓,手心都是汗。

在這種環境下突然冒出了個女人的聲音,怎麽想怎麽不對勁吧。

祈宴註意到聲音來自於旁邊一個樹叢裏,緊著身子朝那邊走去。

他用手撥開遮擋視線的樹枝,然後朝前面一看。

他的瞳孔猛地縮小。

一個身著白衣的嬌弱女子握著一把掃把,楚楚可憐的站在一旁,神情悲愴,神色悲慟。

看見祈宴,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而女子旁邊則站著一位小廝打扮的大漢,身強體壯,絡腮胡,看著就不好惹。

只不過此時絡腮胡本應該兇悍的眼裏空洞洞的,竟是一片茫然。

“祈管家,我瞧這丫頭掃的地也忒臟了,這裏、還有這裏完全都還是臟的。”

明明是嫌棄的語氣,偏生像是一個機器似的,語調毫無起伏,透著詭異。

而那小丫頭則是眼神哀怨地輕輕咬著唇,美目流轉,竟向祈宴拋了個媚眼。

“我沒有,我今天掃了整整一個時辰,明明已經掃幹凈了。”

祈宴往地下一瞅果真幹幹凈凈,整潔異常。

剛想說話,可一瞧見那女子略微得意的眼光和那絡腮胡空洞麻木的眼神。

這種情況下他該回答嗎?

那女子看見祈宴久久不說話,神色變得有些著急,但還是沒有表露出來。

輕輕跺了跺腳,眼神哀怨地盯著他,紅唇輕吐:“怎麽?你快點幫我評評理呀。”

直勾勾的眼神盯著他,祈宴被盯得全身發麻。

一步步準備朝後離開,但是那女子的眼神突然變得尖銳起來,五官也開始變得猙獰。

祈宴心頭跳個不停。

“快點幫我評理啊!”

似乎是喪失了所有耐心,本該柔情似水的嗓音變得尖銳可怖,像是鐵鉤在鐵板上劃過般刺耳。

祈宴面色蒼白,這下無論是回答還是不回答都要死路一條了。

從他好奇看到這一幕開始,他就算是跳進了這個坑裏。

莫非他今天就要死在這個游戲裏?

祈宴面露掙紮之色,好不容易有了想活下去的念頭,難道就這樣放棄?

不行,不能就這樣放棄。

祈宴用力捏緊了拳頭,不小心碰觸到了腰間的鑰匙。

叮鈴作響的聲音一下子就喚醒了祈宴被那女子尖銳的嗓音不斷刺激的大腦。

有辦法了,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話,他今天還可以繼續活下去。

祈宴面色蒼白,眼神卻鎮定自若。

他輕飄飄地給了那仍在叫囂的女子一個眼神,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口:“我現在要去忙宴會的事,沒有空理會這些小事。”

那女子蒼白的臉上露出忌憚之色,但仍有些不死心地盯著祈宴。

“你也不想幹擾這次宴會吧,相信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輕飄飄的語氣卻仿佛一記重捶,那女子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臉上露出憤恨之色,帶著那絡腮胡一起消失在了原地。

祈宴看見那女子消失之後才長籲一口氣,放開被緊緊攥住的手,擦了擦脖子上面的汗。

看來這次他賭對了。剛剛摸到腰間的鑰匙,這才想起他的任務是維持宴會,讓賓客們喝的盡興。

說明這次宴會是缺他不可,只要他擺出這次宴會這個名頭,就應該能安全過關了。

畢竟他的任務還沒正式開始,怎麽可能會出現那麽高難度的必死局。

……

一邊的羅威也慢慢睜開了眼睛。

銳利的眼睛在睜開的一瞬間,散發出清透的光芒。

他四處看了看,這是一個木質的小房間,空氣中若有若無的還散發著一股子臭味。

他有些不適地捏了捏鼻子,他註意到自己身上穿著的不是以往自己原本的服裝,而變成了一件粗布麻衣,腰間系一根米黃的腰帶。

看起來幹練異常,從這身打扮來看,不是個下人就是個小廝吧。

可這裏散發的味道又是怎麽回事,好像是某種動物的排洩物的味道,而且這氣味越來越濃了。

羅威眉頭蹙成了一個川字。

這次的任務怕是有點棘手,他輕輕嘆了口氣,下意識想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根煙,卻發現已經不是自己那身衣服了。

【系統:叮!恭喜玩家進入冥房新娘世界談家少爺新娶了個新娘,現在外面正在大擺宴席。當然,這些跟你一個馬夫是沒有什麽關系的喲——

你的任務是好好餵養你的馬,千萬不要讓它們餓著了。溫馨提示:或許你可以尋求管家的幫助哦。】

聽完任務介紹,羅威臉都要黑了,原來以為自己是小廝或者下人的身份,沒想到竟然是個馬夫!

他捏緊了鼻子,所以這裏是馬房?

空氣中這股氣味就是,羅威想到了些什麽,頓時臉色難看了不少。

羅威打開自己住的這間小屋的房門,朝外面走去。

一個巨大的馬廄呈現在眼前,原本他房裏淡淡的臭味一下子濃了百倍千倍往羅威鼻子裏鉆,差點沒把他直接熏暈。

兩邊的馬被木質的小柵欄隔開,身下都鋪著厚厚的草料。

與眾不同的是這裏的馬都沒有裝馬鞍和打馬蹄鐵,一個個膘肥體壯,神氣十足。

羅威走近它們身邊,感覺主仆地位一下子逆轉,仿佛自己變成了任人使喚的下人,而它們則是發號施令的主人。

發現有人靠近了它們,它們有些不耐煩地跺了跺腳,輕喘了口氣,眼神犀利地盯著羅威。

不知道為何明明它們沒有說話,羅威就是從它們眼神裏感知到了一種鄙視和不屑。

羅威:“……”現在看不起我,小心不給飯吃。

死亡微笑jpg。

它們好像感知到了羅威的心理活動,「籲」地一聲喘了個大粗氣,噴在了羅威身上。

一瞬間羅威身上被那種馬身上的氣味所籠罩,一種深切的近距離的惡臭爭先恐後地朝羅威鼻子裏鉆去。

一種深切的惡心感從喉嚨裏往外冒,羅威頂不住地扶著馬廄的扶桿,「嘔」地一聲開始大吐特吐起來。

大概一刻鐘後,他才面色稍微和緩些,不過臉色卻是毫無意外地蒼白了許多。

又是一聲大喘氣,馬廄裏的馬輕輕踏了踏地面,仿佛在鄙視地說「瞧你這個逼樣」。

一臉高傲的樣子像極了人的臉色,這下羅威就算是再不滿,也不敢隨意腹誹了,他可不想再大吐特吐一次。

誰讓他自小就受不了臭味,真懷疑游戲這個設定和任務就是按照他的弱點量身定制的。

羅威眼神不善,緊蹙著眉頭,思考著接下來的對策。

既然說要餵養馬,餵馬用草料不就好了,這裏的草料……

羅威一擡頭,發現這裏的草料幾乎都堆到了天花板。

羅威:“……”嗅到了有錢人的氣息。

真的這麽簡單嗎?

這裏的馬看起來都有些煩躁,它們身下的草料看起來都很充足,可從剛剛到現在沒有一匹馬是彎腰下去吃的。

羅威的臉漸漸地白了。

一個大膽而又極其可怕的猜測在他腦海裏浮現。

莫非這些馬……不吃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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