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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14章 迎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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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14章 迎親

言墨維持著面上的冷靜,心裏翻起軒然大波。

什麽樣的婚禮居然是在午夜迎親,大半夜的能開宴席,能有親朋好友來嗎?

但是轉念一想,開頭系統就已經說明了這個世界的名字是冥房新娘,大概這個名字對於這個世界的攻略也是有提示作用的吧。

冥房新娘肯定不是普通的嫁娶,這四個字讓他想到了農村地區的舊風俗——

冥婚,農村裏有些地方會為自己早夭的兒子或女兒配一個冥婚,有些地方是跟死人配,有些地方卻是給找一個活人。

老媽子的臉隨著夜色的降臨,光影的減弱,變得愈發的陰測測。仿佛藏在陰影中伺機而動的毒蛇般雙眼散發出陰狠的光芒。

言墨此時不說話了,開始安安靜靜地坐在雕花檀木椅上閉眼沈思。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直到一輪圓月掛上枝頭,散發著幽幽的光芒。

此時大概是夏季,窗外時不時傳來清脆的蟬鳴。

言墨閉上眼,有些疲倦地陷入半睡眠狀態。

處於半睡眠半清醒的狀態,言墨一會在夢裏看見亞倫沈默的臉龐,失望的面容,一會又被老媽子臉上層層疊疊的褶皺,陰測測的眼神所驚醒。

夢與現實交替,言墨被驚得臉上身上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一副虛弱無力的樣子。

原本鮮艷的唇也變得蒼白而幹裂。

幾個小丫鬟拿著毛巾為言墨輕輕擦拭額頭上的汗珠,又餵了言墨幾口茶水,重新上了妝塗了口脂,又恢覆了容光煥發美艷無比的容貌。

月亮掛在枝頭越掛越高,夜裏的時間仿佛凝滯般,膠狀般的流動著。

臨近午夜,老媽子臉上的微笑越來越深,臉上的褶皺越來越多層。

直到一聲「鐺鐺」的打更聲響起。

老媽子的小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本來有點恐怖的寂靜一下子被打破,窗外突然傳來了敲鑼打鼓鑼鼓喧天的鞭炮禮花聲。

兼有人群熙攘、熱鬧非凡的各種聲音。

本來安靜的環境一下子就仿佛變成了另一個場景,簡直是像進入異時空似的,言墨有些起了雞皮疙瘩。

吹鑼打鼓的聲音越來越近了,聽聲音好像是朝著他們這個房間來的。

直到停在了房門口,吹鑼打鼓的聲音戛然而止。

三聲富有節奏的敲門聲「扣扣扣」地響了起來,卻不知道為何卻沒有喊話。

老媽子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從容地打開了房門。

只見門口站了兩個紙紮的小人,一個小男孩,一個小女孩,臉蛋塗得通紅,畫在臉上的微笑僵硬而詭異。

門一開,他們的眼神就直勾勾地盯緊了言墨。

兩個小紙人後面是一窩小紙人樂隊,吹嗩吶打鼓敲鑼的樂種齊全,小紙人樂隊做工依舊如站在前面的兩個紙人,臉蛋塗得通紅。

但神態各不相同,有的樂呵呵地十分開懷,有的眼裏竟透露出了憂愁。

看的出來,他們原本是正在吹奏的,來到言墨房門口才把自己寶貝的樂器放下。

小紙人們對言墨似乎十分感興趣,一直偷偷拿眼睛偷瞄著。

老媽子勾了勾唇角,把紅蓋頭給言墨蓋上,就挽起了言墨的手,穩穩地朝門口攙扶去。

“小姐,咱們出發。”

有些尖銳而又帶著滄桑的聲音,言墨總覺得握著自己手的老媽子手上有點冰涼。

但還沒多想,就被牽著往前走去。因為視線被遮擋,言墨只看的清自己的紅色繡鞋的腳尖。

第一次出嫁的姑娘剛走路的時候都是磕磕絆絆,很難走穩的。

可或許是老媽子經驗豐富,一路上竟走得順順當當的。除了不小心被一塊石子絆倒時小小的出了醜。

紙人們在前面帶路,腳步輕的沒有任何聲響,不過也正常,紙的重量本來就接近於無。

言府很大,被帶著兜兜轉轉地走了好久,走到言墨穿著繡花鞋的腳都開始有些酸痛都還沒有走完。

然而言墨已經有些疲憊了,頭上的鳳冠大概有四五斤重,好看是好看,排場也很夠,但是真的很遭罪,從剛剛走到現在大概也走了有一個半時辰,繡花鞋底子小,現在都快被磨沒了。

言墨的腳被磨的隱隱作痛,按照他往常的經驗來看,那塊隱隱作痛的地方怕是已經破皮了。

言墨擰了擰眉,臉色有些蒼白。

老媽子緊了緊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輕道:“小姐再忍一忍,馬上就快到門口了。”

言墨擰著眉點了點頭,忍著痛走到了門口。

大門口掛了兩個明晃晃的紅燈籠,府門口張燈結彩,掛著綢緞和彩帶,門口的石獅子上也被掛了紅色的綢緞。

可言墨覺得奇怪的是從蓋頭下面看,門口並沒有很多人。

他低下頭只看到滿目紅色的綢緞。

小紙人樂隊到了門口又開始恢覆了敲鑼打鼓,喜慶的樂聲好像是一種信號,言墨感覺有一陣冷風吹在了他的面門,周圍的溫度好像都低上了幾度。

沒過多久,一陣藥香襲來,輕輕的腳步踩在紅色的綢緞布上,發出悶悶的聲響。

好像周圍的喧囂都在一瞬間被移去了另一個世界,言墨有一瞬間的頭暈目眩,腦子一片空白,穿著小腳繡花鞋走了老久,腳一下子沒站穩,眼看著就要往旁邊倒下。

一雙手輕輕地接住了他,這只手骨節分明,修長而有力度,帶著略微冰涼。

然後言墨被這雙手的主人輕輕一帶撞進了他的懷裏,剛剛聞到的那股藥香味越加濃烈。

但並不刺鼻,清雅的藥香味沁人心脾,聞的時間久了言墨有些失神地躺在那個人的懷裏。

那個人卻並好像不十分好意思,輕輕地抓住了言墨的肩膀,讓他恢覆了重心。

清雅的藥香味一下子淡了很多,言墨說不清自己心裏的是失落還是開心。

然而在他依舊有些失神的時候,那個人輕輕貼近了他的耳朵。

“還未正式過門,不好太過失禮。”

清淩淩的聲音,如山間流水,玉石碰撞般好聽。

言墨一向是個聲控,被這麽貼著耳朵說話,沒過幾秒鐘臉紅了大半,像一個熟透的蝦子,又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不過聽這話,莫非新郎便是這位?

還沒等他仔細考慮,催促的樂聲便又響了起來。

那個人拿過言墨手中的紅綢緞想要拉著言墨一起走。

言墨腳下一疼,不小心輕呼出聲。

那個人定了定,沒在繼續往前走,反倒是朝他走來,離他越來越近。

近到言墨低下頭,看到對方月白色繡著卷雲的鞋子。

只聽見對方溫潤清朗的聲音響起:“是我考慮不周,抱歉。”

過了半晌,只聽見他有點猶豫的說,又好像有點不好意思,清淩淩的聲音帶了點歉意。

“逾矩了。”

話音一落,言墨感覺自己身子一輕,就被那個人穩穩地公主抱了起來。

言墨被紅蓋頭遮住的臉蛋一片通紅,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公主抱,有些不好意思地他默默伸出了手環住了那個人的脖子,輕輕地將頭靠在他的胸膛上。

清清淡淡的藥香從四面八方鉆入他的鼻尖,輕輕柔柔的感覺仿佛躺在了棉花上,有種很安全的感覺,言墨有些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言墨被穩穩地抱著,那個人抱得很穩,言墨一點也感受不到顛簸感。

十裏紅妝,月華萬千。

言墨靠在他的肩頭,從月上枝頭到月落枝頭,言墨終於來到了談府。

從蓋頭下面能看到的只有氣宇軒昂的門口,擺放著兩座石獅子,數十級臺階,言墨被那個人穩穩地帶著走了過去。

數十步臺階,抱著一個成年人走上去,一般人早該氣喘籲籲,然而言墨從未聽到他特別激烈地喘氣。

仿佛抱著他走了半個時辰,又抱著他跨了幾十級臺階只是閑庭信步,優雅、悠閑至極。

走上了談府的臺階,那個人講言墨輕輕地放下,在耳畔輕輕地呢喃道:“接下來的路你要先一個人走了,我在內堂等你。”

然後他隔著紅蓋頭安撫般地輕輕揉了揉言墨的頭。

假/新娘/真漢子言墨怒了。

媽了個雞,摸老子頭,男人頭女人腰不能摸的好嗎。

言墨隔著紅蓋頭輕輕哼了一下。

那個人似乎是察覺到了言墨的小脾氣,輕輕笑了一聲。

笑聲蘇到言墨耳根都開始紅了,似乎是覺得逗弄言墨特別地好玩。他低下頭故意在言墨耳朵輕輕講話,氣流從口中輕輕地吹著言墨的耳朵。

言墨覺得自己的臉紅的快炸了,生無可戀地想耳朵肯定紅成豬肝色了,這下丟臉丟大了。

言墨恨不得現在找條地縫鉆進去。

好在那個人也沒有調笑多久,就是又摸了摸他的頭,就先離開了。

言墨輕哼一聲,趕緊走,居然摸老子頭,老子頭可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的好嘛。

但是內心又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身邊似乎還圍繞著那個清清淡淡的藥香味,可是那個人卻已經不在身邊了。

接下來就是各種繁雜的嫁娶禮儀了。

“接下來的這段路程便由老身帶著小姐走完吧。”

老媽子陰測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言墨身子一抖,原來她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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